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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必成怨偶 神仙……是不該動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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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必成怨偶 神仙……是不該動凡心的……

宣政殿外, 微風和睦,沈諾下朝後,一襲白色錦衣站在殿門口。

他來回地踱著步子,等了許久, 才見劉喜從殿內走出, 他迎了上去, “劉公公, 父皇可是宣我進殿。”

劉喜彎著腰,訕笑道, “大皇子,陛下正在處理政務,他吩咐, 大皇子可先行去皇後宮裏通知薛公子的死訊, 待酉時, 再與他一同用膳。”

沈諾神色一頓,他父皇竟早已猜到他來的用意,他淡淡應答, “好。”

等他走到永福宮, 就見竹榻上,薛杜若正坐在上面, 一旁的紫檀桌上擺放著香爐, 還有個籃子,籃子裏裝滿了色澤艷麗的瑪瑙珠。

她指尖微翹,正認真地將一顆顆晶瑩剔透地珠子穿在細繩上。

沈諾開口, “母後。”

薛杜若聽見聲音,擡起眼,目光溫潤如水, 她柔聲道,“今日怎麽有空來看我。”

沈諾坐在她身邊,“母後又在穿佛珠了,這些東西讓下人做就好,你自己費力又費神。”

薛杜若拍拍沈諾的手,淺笑道,”心誠則靈。”

薛杜若見他官服未脫,“你這是剛下朝吧,子期呢,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沈諾垂眸,“他……有事要忙。”

薛杜若嘴角輕揚,點頭,“也好,這次安國回來,你父皇也格外器重他,將來……你繼承大統,你們兄弟二人相輔相成,萬不可離心。”

沈諾卻唇齒微張,“母後,薛昭……死了。”

薛杜若一聲驚呼,手中不自覺地一松,剛串好的珠子便嘰裏咕嚕地落了一地,她低下頭,見手中只留下根光禿禿地繩子在那裏。

她語若似風,“怎麽……死的?”

“昨日……出了事。

薛昭……自縊,外祖父……失蹤。”

薛杜若面色蒼白,張大了嘴巴,過了好久,她才恢覆一點點清醒,“好端端的怎麽會自縊?還有你外祖父,他……他癱瘓多年,怎麽會失蹤呢?”

沈諾搖頭,蹲下身把一顆顆珠子放回薛杜若的手心,“前些日子薛家出了些謠言,興許……是薛昭想不開。”

“糊塗,什麽事比自己的命還重要!”薛杜若眼中帶淚,只覺內心一陣痛楚,可眼下死去的人固然已死,她再難過也沒用。

“你外祖父那……可派人找了?”

沈諾輕聲安慰,“已經派人在尋了。”

薛杜若點頭,不禁淚如雨下,“我自打嫁入皇宮,也與你外祖父多年未見,每次薛昭帶來的都是三言兩語。

他一個老人家,到底……誰會將他帶走?母後只怕……他會被有心之人利用。”

沈諾眉心輕動,目如秋水,“母後放心,父皇已將此事交由府衙,兒臣一定……會與他們一起將外祖父找出來。”

“那就好,母後自是信你,只是……如今薛家的事的確費心,不過……你也不要辜負長寧,你們二人還是要早早定下來為好。”

沈諾點頭,“母後,父皇……今晚邀我與他一同用膳,我……也正有此意。”

薛杜若拍拍他的手,“去吧。”

沈諾走後。

雲佩將撿起的珠子放回盒子裏,“娘娘,你這珠子才剛串好,拽碎了豈不可惜。”

薛杜若輕輕地拭去臉上的淚,面色平靜,“我若不裝的像一點,仁懷……又怎麽會信。”

雲佩立於一旁,“是,大皇子聰慧,像極了娘娘。”

薛杜若手中停頓,眸中劃過一道精光,“昨日薛昭已死,今日才讓人來報,呵,

雲佩,你……聽見了嗎?他這是防著我呢!”

“可是娘娘,奴婢……不明白。

這些年娘娘只信神佛,已經鮮少出宮,聖上他……為什麽還揪著您不放。”

“或許……是因為我身上流的……是薛家的血吧。”

薛杜若站起身,走到窗旁,看著日光灑在對面的佛堂裏,菩薩虔誠低眉,

她面露不屑,“今日章仲明與楊老七大鬧一場,他卻無動於衷,擺明了就是偏心沈堯,

不過卻也讓我看清,聖上他……心裏還是惦記他的,

只是這些年,他隱藏的……太深了。”

“那娘娘,我們要不要……寫信叮囑將軍一聲?”

薛杜若搖頭,“不必,薛家出了這麽大的事,薛淩霄再不回來只會惹人懷疑,更何況,他躲了這麽多年……也該回來了。”

她擡起頭,見遠處地天空中一抹黑雲,她嘆口氣,“這天……就要變了。”

“怎麽變娘娘也都是皇後,這火……也燒不到娘娘身上。”

薛杜若摸著手腕處的佛珠,嘆了口氣,“本宮只希望……沈諾與長寧能盡快成婚,至少……能讓聖上有所顧忌。”

雲佩彎腰低語,“那是自然,今夜聖上不是已經召了大皇子嗎?

咱們……就等他的好消息吧。”

……………

天邊霞光初現,東暖閣裏,沈諾坐在永安帝身側。

宮婢端起金碗碟為永安帝布菜,沈諾起身接過,“我來吧。”

永安帝眉心動了動,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

眾人都退了出去,一時間屋子裏只剩下父子二人。

沈諾布好菜,坐回椅子上,正想著怎麽開口。

永安帝卻給他倒了杯酒,“朕讓劉喜在書房前拒了你,又招你一同用膳,便是想說,今日你我之間,只是父子,不是君臣,只聊家事,不談國事,有什麽話……你就說吧。”

沈諾低下頭,唇邊漾開淺淺弧度,“父皇,兒臣此前曾向你提過與長寧的婚事,不知……父皇可還記得。”

永安帝眼皮微擡,舉起酒杯將酒一飲而盡。

沈諾見狀又為他續上一杯,繼續說道,

“當日父皇曾允諾,等這一仗過後,便向安國提親。”

永安帝眼尾稍沈,淡淡一笑,“仁懷,朕……不曾允諾過。”

沈諾手裏的酒壺頓住,他聲音裏帶著疑惑,“父皇……”,他不明白永安帝為何這樣說。

他回憶起當日永安帝的話,“如今安國戰亂,這件事先暫且不提,待平定之後,我自會與文帝商議。”

他確實不曾允諾過,他說的是,“會商議。”

沈諾放下酒壺,神色凝重,“父皇,你……是不喜歡長寧嗎?”

永安帝搖頭,他目光慈愛,“相反……我很喜歡她,她性子活潑開朗,與你母後年輕時候……很像。”

“可父皇為什麽不同意,就……只是因為與魏家的婚事嗎?”

永安帝沒有立刻回答,而且深深地嘆了口氣,“是……卻也不是。

仁懷,若你是個普通人,父皇當然希望你能娶到心愛的女子,可你……是慶國的儲君。

自古有雲,最是無情帝王家,父皇告訴你,若你真心愛一個人,便永遠不要讓她入宮,你……會信嗎?”

沈諾眉眼間藏著隱忍的情緒,他搖頭,“父皇,兒臣……不明白。”

“不明白?”永安帝將杯中酒喝幹,他目光深遠,帶著無盡哀傷,

“你的情愛將她送上那個位置,也會將她送上深淵。

一旦她坐上皇後的寶座,她要做的便只有恪己守禮,即便你有了其他的妃子,她也不能怒不能怨,因為……朝中上下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她,她只能帶著面具活著。

到那時,你該怎麽辦?”

沈諾目光堅定,“父皇,我只要長寧一個。”

只要她一個?永安帝冷笑,曾幾何時,他也是如此天真。

他輕輕地開口,“仁懷,朕最怕的就是你只要她一個。

史書上……可有哪位皇帝……一生只娶一人?”

沈諾想反駁,可他將腦海中所有的帝王都想了一遍,最後只能動了動嘴,“沒有。”

“又有哪一位被皇帝偏愛的女子不是無辜慘死,不得善終?”

沈諾指尖漸漸變白,他咬著唇,“也沒有,可是……父皇,我……我能護好她。”

“你能護好她?可一日,百日呢?

仁懷,帝王……是不該動情的,它……會成為你的弱點。

而君王,是不可以有弱點的。

你若只娶她一個,諸位大臣一同進諫,逼你納妃,你與她的感情又能維持到幾時?只怕到時你還沒松口她都會答應。

等那些比她年輕貌美的女子進了宮,你覺得……她還會是現在的長寧嗎?到那時,你還依然喜歡她嗎?”

“可您與母後……”

“我與你母後?”永安帝目光哀痛,“仁懷,你知道為什麽朕後宮充盈,可朕……數十年卻只有你一個子嗣嗎?

你母後當年嫁給朕時也是天真爛漫,可你看看她如今……是什麽樣子。”

沈諾目光呆滯,眼尾染紅,如五雷轟頂,“父皇,你的意思是……是母後她……”

永安帝眸光似枯葉落地,“你母後這些年為了不讓其他妃子有孕……無所不用其及,你以為她宮裏供奉的那些神佛是為了什麽?

可朕……卻並不怨她。

因為她不害別人,別人就會來害她。

朕曾承諾過只娶她一人,是朕……食言了,所以……朕能給她的也只是保她一生皇後之位。

僅此而已,再無其他。”

永安帝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對沈諾說這些,其實安慶兩國聯姻……皆大歡喜。

可能……是他真的太寂寞了,這一刻他只想作為一個父親,像尋常百姓家那樣,將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情感,說與兒子聽。

沈諾失魂落魄的走出宮門。

他第一次覺得,原來生在帝王家,是一種痛苦。

永安帝最後的話還在他的腦海裏回蕩。

“仁懷,帝王寶座冰冷,怎麽選還要看你自己,朕只是把利弊提前說與你聽,朕不希望,你與長寧,步朕與你母後的後塵。

你若執意與長寧在一起,那結局就只有四個字,

必,成,怨,偶。”

阿戰見沈諾出來,上前一步,“殿下,長寧公主還在府裏等您。”

沈諾目光渙散,嘴唇動了動,發出幹癟嘶啞地聲音,“讓她……回去吧,就說我今晚有事。”

那一夜,沈諾沒有回府。

他站在亭子中,喝了一夜的酒,吹了一夜的風。

可怎麽喝好像都不會醉。

長寧天真的笑與母後慈悲的眼神交織在一起。

他竟已分辯不出是夢境還是現實。

一直以來,他都是天驕之子,是都城內眾多女子的傾慕者,也是男子的表率。

提起大皇子,就是謫仙一樣高高在上的人。

可神仙……是不該動凡心的。

…………

林府裏,蘭絮將燭燈吹滅,關上門退了出去。

林妙儀躺在床上,剛要閉上眼睛。

窗外突然又傳來聲音。

這一日她都在反覆思量趙無逸的事,心中煩悶得很,她用力推開窗,冷冷道,“你到底有完沒完?”

沈堯卻不說話,直接扔給她張書卷。

她就著月色打開後,卻……驚在原地。

卷子已經發黃起邊,可上面的題目卻書寫工整,還能依稀看出答題的人年少輕狂。

而上面的名字一欄裏,寫的正是趙無逸。

只是那字跡,卻……如此地熟悉。

那是……她臨摹了一千遍……一萬遍的字。

沈堯的聲音傳過來, “這是我從禮部庫房裏找到的,你提醒我去查他的狀元之位,我原本……只想碰碰運氣,沒想到……就看到了與你一樣的字。

我記得你與我說過,你的字是得了你師父的真傳,若我沒猜錯,這……是你師父的字吧?”

林妙儀的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下,打濕在卷子上,她用手輕擦掉上面淚珠,哽咽, “這麽說,他……的確借用了我師父的狀元之位,偷走了他的身份。”

“是……偷走了你師父的二十年人生。”

這一刻林妙儀終於明白,師父為何博學多識卻當了道士,又為何整日郁郁寡歡。

他神機妙算,或許……早都察覺到了什麽。

沈堯見她神色哀傷,輕聲道,“林妙儀,我……可以幫你。”

林妙儀卻擡起眼,目光寒涼,唇邊也噙著一絲冷笑,“呵,幫我?是利用我吧?沈堯,我師父已經不問俗世已久,更何況這件事過去多年,也許……他早已放下。

我不希望……再有人去打擾他。”

沈堯的聲音卻像是帶著某種蠱惑般,輕飄飄地就鉆進了林妙儀的心裏,“林妙儀,你都沒問過他,你怎麽知道他放下了?

若我說,這一次……你可以利用我呢?

你什麽都不必做,你……只要帶我找到他,我……就能幫他報仇。”

林妙儀將窗戶狠狠地摔上。

………………

次日,火辣的日頭從東邊鉆出來。

蘭絮見屋內遲遲沒有聲音,端著水盆推門走進去,嘴裏念叨,“小姐,今日約好要與夫人一起去接少爺的,您可不能再睡了。”

等她放下水盆一回頭,見林妙儀已經坐在窗前,盯著外面,一動不動。

好似已經坐了許久,而且……陽光下,她的面色蒼白憔悴,眼圈紅腫。

蘭絮緊張道,“小姐……你這是怎麽了?你不會一夜未睡吧?”

林妙儀幹癟的眼球動了動,輕輕回應道,“我……沒事。”

蘭絮嚇壞了,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林妙儀,“小姐,你可是哪裏不舒服?要不……我去找個大夫來吧。”

林妙儀擺擺手,她剛想說不用,卻低頭嘔出一口血來。

隨即……就暈了過去。

等她再睜開眼,王宛如坐在她床邊正默默地流淚。

一旁站著的還有面色沈重的林書宴。

林妙儀頭痛的厲害,她掙紮著想要坐起身,卻覺全身無力,“母親,我怎麽了?”

王宛如扶起她,又往她身後墊了個墊子,哽咽著回道,“大夫說,你是急火攻心,本來你的傷就沒好利索,如今氣血上行,所以才會生病,楚楚……你……你到底是怎麽了,什麽事讓你這麽難過。”

林妙儀低著頭,沒回答。

她以為她是不難過的,可當她聽到沈堯問道,“你怎麽就知道他放下了?”

她還是一夜未睡,她只要想起師父花白的頭發,她就心痛不已,這些年她不敢想,他該有多麽的委屈。

林妙儀吸了吸鼻子,緩緩開口,“母親……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王宛如見她語氣支吾,柔聲道,“你我是母女,什麽事……讓你這麽見外?”

“我想……回青雲觀一趟。”

王宛如臉色瞬間拉下來,她想起林妙儀離開的這些年,頓時心如刀割,“你要回去做什麽?你是……不要母親了嗎?”

林妙儀搖頭,“母親,我……我就是去找師父問些事,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寫信問不行嗎?非要跑一趟。”

林妙儀哽咽,“母親,我給師父的信……他一封也沒回過,我實在是擔心他,我知道母親不喜歡我再與他有來往,可是……這十年他待我很好,我們師徒情分……不是假的。”

王宛如別過臉,她雖感激林妙儀的師父當年救了她,卻也因他帶走林妙儀而心生怨恨。

她心裏酸意頓起,可又不忍心拒絕她,“此事……等你病好了再說,現在……你哪都不如去!”

她吩咐下人,“給我派人看著小姐!”

王宛如走後,林妙儀絕望地閉上眼,眼淚也打濕了被子。

林書宴低著頭站在床邊手足無措,他不知道該去還是留,而且他也不知道林妙儀的師父是誰,只是依稀聽懂她師徒似乎感情頗深。

他見林妙儀哭,心裏也跟著難過,“長姐,你……別傷心,你若真想回去,就先把病養好,這樣母親才能放心讓你去。”

林書宴見林妙儀還閉著眼,他小聲道,“長姐,等你好了,若母親還不讓你去,我就去求她,再不行,我跟你去,有我在,母親興許就能同意了。”

林妙儀地眼皮終於動了動。

…………

暮色朦朧,榮王府裏,燈火搖擺。

沈堯身穿墨綠色蟒袍坐在院中。

他問向身旁地人,“今日,林府還沒有消息嗎?”

阿招搖頭,“這兩日我在林府附近轉了轉,裏面並無異常,王爺,也許……是林小姐根本不想去。”

沈堯沈下聲,”不會,她……不是這樣的人,她師父這件事……對她打擊很大,我只是擔心,她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可若一直沒有消息,我們就要一直這樣等下去嗎?”

沈堯站起身,聲音也有些焦急,“今夜,我去林府裏看看。”

阿招慌忙站起身,“王爺……我跟你一起去吧。”

沈堯面色猶豫。

房頂上卻傳來吳影散漫地聲音,“你讓他去吧,這府裏……有我足矣,省的他日日惦記。”

阿招挺直了身子,小聲嘟囔,“誒你個老酒鬼,誰惦記了,我就是……我就是為了保護王爺。”

吳影拿起酒壺喝了一口,暗笑,“王爺的身手可比你高多了。”

沈堯眸光暗轉,看著阿招害羞地神情,點點頭。

阿招高興地往門外跑去,卻正與一人撞了個頭碰頭。

他捂著腦袋還沒等睜開眼,對面卻傳來聲怒罵,“你走路不長眼睛的嗎!”

沈堯擡起眼,冷若寒霜,“長寧,你哪來這麽大火氣。”

長寧看到沈堯的瞬間,表情一楞,像是沒聽到他說什麽,她慌張地抓著沈堯的袖子,焦急道,“沈堯,這兩日你看到沈諾了嗎?”

沈堯擰起眉頭,他……確實沒看到沈諾上朝,他搖頭,“沒看到,你倆怎麽了?”

長寧撇著嘴,眼眶濕潤,“我……我找不到沈諾了。”

“他失蹤了?”沈堯說完又覺得不對,若失蹤了……永安帝肯定會知道。

長寧垂著眼,“我不知道,我……這幾日一直在他府裏,可下人都說沒看到他,還有……他那個侍衛阿戰我也沒看到,他前日只說了有事要忙,再就沒消息了。”

沈堯聽罷,也覺得有些反常, “你最後一次見他時,他說了要做什麽嗎?”

“他說……他要去向永安帝請旨,與我一同回安國向我父皇提親。”

沈堯目光落在長寧身上,神色覆雜,依他對沈諾的了解,可能是永安帝說了什麽。

可他不忍心拆穿,他嘆息,“去找皇後吧,或許……她能找到沈諾。”

長寧一聽,瞬間咧嘴笑道,“對,我去找皇後娘娘,她一定知道!”

她轉身向外跑,卻被沈堯拽了回來,“現在已經很晚了,宮門都關了,明日再去吧。”

長寧目光又變得暗淡,看了看天色,失落地向院中走去。

沈堯動了動嘴,卻最終沒有說什麽,他自己的事都沒弄明白,別人的感情,他更沒資格參與。

他與阿招騎馬至薛家後院,又飛身潛入浮雲居裏。

只是院裏……卻一片漆黑。

他撿了石子彈在窗上,過了片刻,窗戶才被推開。

一張蒼白無力地臉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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