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斷袖之癖 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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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斷袖之癖 局中局
晌午時分, 一輛馬車在路上緩慢地行駛著，車簾偶爾被風掀起，忽明忽暗中，露出一張寡淡地臉, 還有一雙極其明媚的狐貍眼。
林妙儀坐在馬車裏, 餘光掃向外面, 除了偶爾有小販的叫賣聲沒有半分異常。
直到馬車進入一條小巷, 四周也漸漸地安靜下來。
只能聽到馬蹄噠噠噠的聲音。
林妙儀捏著衣裙，指尖泛白, 神經也繃緊。
去榮王府需要經過兩條大路和一條小巷。
若她沒猜錯，張慧雯要動手就一定會選在這條小巷裏。
可眼看馬車漸漸地駛出小巷，她的心剛要落地, 外面突傳一道風聲, 接著便是馬夫驚慌地大喊, “你是誰！”
然後就再沒了聲音。
馬車也哐當一聲停下。
林妙儀與蘭絮對視一眼，她剛要掀開簾子一探究竟，一道蒙面的黑影卻闖進來, 伸手在她二人脖間用力一砍, 她便不省人事。
等她再睜開眼，她已身處一間客房裏, 頭上朱紅紗幔自鎏金梁上垂落, 層層疊疊，薄如蟬翼。
她坐起身，只見屋內紅燭高掛, 桌上的鎏金香爐裏正有一道香煙緩緩升起，散發著一股朦朧暧昧的氣息。
地面還有散了一地的花瓣。
她捂住口鼻，走到門口伸手去推門。
房間門卻由外向內猛地被打開, 她退後一步。
只見一肥胖油膩相貌猥瑣地男子正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看到林妙儀地瞬間眼神一亮，臉上掛著□□地笑。
然後張開了手，“嘿嘿嘿，小美人～我來啦～”
直接朝林妙儀撲了過來。
………………
林盛行下朝後便一直在公懈處理政務。
到了正午時分，他才晃動了幾下胳膊，用手揉著太陽穴，站起身準備走出去。
院內零零散散地有不少同僚結伴而行。
正巧趙無逸從他身旁經過，他叫住了他，“趙大人。”
趙無逸側身回應，“林大人。”
林盛行熱情道，“趙大人可是要去用膳？不如一起。”
趙無逸停頓下，隨即點頭同意。
林盛行心裏也有幾分高興，畢竟要成為親家總要搞好關系。
遠處一年輕下人卻拎著食盒走了過來，在趙無逸面前停住，低聲道“老爺。”
趙無逸皺著眉頭，“阿華，你怎麽來了。”
“老爺，少爺擔心您公事繁忙來不及吃飯，特讓小的在泰興樓訂了飯菜給您送過來。”
趙無逸沒說話。
林盛行卻笑道，“趙大人，令公子還真是孝順啊。”
阿華卻擡起眼看了下林盛行，似是欲言又止。
又唯唯諾諾道，“老爺……小的還有一事。”
“何事。”
“剛剛……在泰興樓裏，小的……小的還看到林小姐……和一個男子舉止親昵。”
此言一出，林盛行頓時收起笑容，臉上青筋暴起，“你……你胡說什麽！我女兒今日明明是去了榮王府裏看望長寧公主。”
趙無逸也怒斥道，“阿華，此事不是兒戲，怎可胡編亂造。”
阿華直接跪在地上，哭喊著，“老爺……小的沒胡編亂造，小的確實看到了林小姐。”
“興許是你認錯人了也說不定。”
趙無逸轉身就要走。
阿華卻不管不顧地大聲喊道，
“老爺！少爺心儀林小姐，曾畫過她的畫像，小的絕不會認錯，小的沒敢跟少爺說，就是怕他一時想不開，可小的也實在不忍心少爺就此被她欺騙！”
此時正好午休，來來往往的同僚不斷，阿華的聲音吸引了其他的官員，大家都停下腳步。
孫向和在一旁聽了半天，好信地走到幾人身邊，“誒，你這小廝，凡事是要講證據地，你如此憑空捏造，豈不是冤枉了林府小姐！”
阿華滿臉委屈，聲音也哽咽，“小的……小的真的沒撒謊，若你們不信，我現在就帶你們去看看，林府的馬車如今還在泰興樓門前停著呢！”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去還是不去。
林盛行心裏也沒了主意，若不去，豈不是認定林妙儀確與人私會，只怕這門婚事也要作罷，可若去了，萬一……他咬咬牙，對著阿華說道，“走，你帶我們去。”
一大幫人央烏央地走到了泰興樓。
若說來之前林盛行還存著那麽一絲僥幸，可直到他看到自家的馬車停在門前，腦袋轟的一聲。
卻也只能硬著頭皮走進門去。
飯口時分，一樓已經人滿為患，幾位大人一進去就吸引了不少客人的目光。
掌櫃的看到一幹人等忙迎了過來，見他們官服未脫，躬著腰小心翼翼道，“幾位大人，不知來這可是要用膳？我們二樓有雅間，我帶幾位……”
林盛行沈下聲，“你們這今日可有一女子與男子來過。”
掌櫃的陪著笑，“大人，我們這每日往來客人眾多，怎麽能個個記得。”
後面阿華突然插嘴，“就鼻尖有顆紅痣，穿著青衣長相清秀的瘦弱女子。”
掌櫃的立刻神色慌張，他連連擺手，結結巴巴道，“沒有，我……我沒見過什麽青衣女子，我們……我們這三樓向來只招待熟客。”
簡直是不打自招。
林盛行怒氣沖沖地就上了樓。
聲勢浩大，連不少客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也都跟了上來。
掌櫃的一路裝模作樣地攔著，本來林盛行還不知道哪間房，可那掌櫃的卻直接跑到拐角處一間客房前擋著門。
林盛行站在門前，只覺氣血翻湧，快要將天靈蓋捅破。
他一把推開掌櫃的，又踹開了門，完全沒有平日的斯文。
門開後，便溢出一股濃郁的淫靡之氣。
屋內昏暗旖旎，眼前紅燭羅帳，一處屏風豎在塌前，遮擋住眾人的視線。
只是散落一地的衣裙，印證著這裏曾發生過一場巫山雲雨。
林盛行站在門口不敢動，心臟也好似停了下來。
孫向和卻一臉惋惜，頻頻嘆氣，“林大人，要我說，您還是確認下好，可別冤枉了你家千金。”
林盛行如鯁在喉，他邁著僵硬的雙腿剛要上前，身後卻傳來一聲熟悉的清脆嗓音，
“父親，你怎麽在這？”
眾人回頭，就見一青衣女子站在人群中，眼帶嫣然，光彩奪目。
林盛行腿上一軟，差點跪下去。
心臟也好似在瞬間又重新跳動起來，竟比剛才還要有力。
他長籲口氣，壓抑住心中的驚喜，“楚楚，你怎麽在這。”
林妙儀從人群中走來，身姿優雅曼妙，她柔聲道，“我陪公主在附近閑逛，就把馬車停在了樓下，見許多人都在這，我就來湊湊熱鬧，卻沒想到碰到了父親。”
她伸著脖子向屋內瞟去，“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當目光落在地上的衣衫時，林妙儀面上帶著一絲怪異。
有人解圍，“既然林小姐在這，那裏面的人自然不是她了，虛驚一場，都散了吧。”
林盛行卻隱隱察覺出今日之事……有些不對勁，這每一步看似毫無關聯，雀好像……早已安排好的，他燃起一絲怒意，一揮手，叫住了所有人，“慢著！”
他大步朝屋內走去，繞過屏風後，掀起帷帳，看向榻上的人，卻不由大吃一驚。
“趙子懷！”
林妙儀的雙腿也在瞬間定住……她的未婚夫趙子懷？
不對……剛剛那個油膩男子進來時阿武明明將他打暈，扔在了床上，怎麽會……變成趙子懷？
趙無逸卻楞在原地，接著一臉不可置信地快步走進房間，慌亂下還不小心將屏風碰倒，在地上發出砰地一聲巨響。
榻上之人似乎也被驚醒，自空中傳來了一聲靡靡之音，“昭郎～”
床上的一幕也暴露在眾人面前，兩具裸露的身體糾纏在一起，人群中有個商賈卻指著其中一人，驚訝道，“那……那不是薛大將軍的兒子薛昭嗎。”
林妙儀心下一驚，薛昭？他怎麽也在這？
只聽身後繼續嚷嚷道，“天啊，這……趙書令與薛大將軍的兒子居然？”
“真是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趙無逸聽著門外的聲音只覺血脈幹涸，他不明白，明明薛昭給林妙儀設的局，最後怎麽會變成了自己的兒子？
而且剛剛趙子懷還喊了一聲昭郎，明顯兩個人不是第一次了？
怪不得他平日裏總去薛府，而且從不好女色。
原來，原來他竟然……
他身體搖搖欲墜，再看向榻上之人竟還在酣睡。
他拿起桌上的酒壺朝二人臉上潑了過去。
趙子懷也在此刻幽幽轉醒。
他看向周圍，立刻就明白發生了什麽。
他顧不得遮掩忙跪在地上，拽著趙無逸地衣袖，“父親，父親，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趙無逸絕望地閉上眼。
林盛行卻在一旁冷冷說道，“趙大人，你兒子是斷袖還要迎娶我家小女？不知你趙家安的到底什麽心！此事若鬧到聖上面前我看你當如何解釋？”
趙無逸緩緩睜開眼，一瞬間似衰老了十歲，他聲音氣若游絲，“林大人，是……我趙家對不住你，你我兩家婚事就此作罷，此事……我一定會給林家個交代。”
林盛行剛想再說什麽，薛昭也終於醒了過來，他用手揉著腦袋，不耐煩道，“亂叫什麽，吵死了！”
等他坐起身後睜開眼，先是一怔，隨即目光落在地上衣衫不整的趙子懷身上。
顯然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他剛剛明明在旁邊的包房裏，怎麽會出現在這？
但是他很快便猜到……
他被人算計了！
他只覺有一雙眼正在盯著他，他擡起頭，就看到一張在畫裏見過的臉。
林妙儀！
他深呼吸一口氣，試圖平靜下來，可外面人的竊竊私語根本讓他無法靜下心。
“看什麽看！！都給我滾出去！”
門外的人瞬間化做鳥獸狀散去。
林盛行一拂袖子也走出門去。
林妙儀也垂下眼，跟在他的身後。
房間裏只剩下趙無逸三人。
趙無逸老淚縱橫，“薛昭，我說過多少次，你為什麽要動子懷，他……他還是個孩子！”
薛昭慢斯條理地穿起衣服，目光陰冷，“趙無逸，你有時間質問我還是想想趙家該怎麽收場吧。”
趙無逸跌坐在椅子上，斷袖之事倒也並非醜事，只是趙子懷與林妙儀早已訂了親，這件事……若林家鬧到聖上那裏……
只怕他多年聖恩……再難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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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時分, 一輛馬車在路上緩慢地行駛著，車簾偶爾被風掀起，忽明忽暗中，露出一張寡淡地臉, 還有一雙極其明媚的狐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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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馬車進入一條小巷, 四周也漸漸地安靜下來。
只能聽到馬蹄噠噠噠的聲音。
林妙儀捏著衣裙，指尖泛白, 神經也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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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沒猜錯，張慧雯要動手就一定會選在這條小巷裏。
可眼看馬車漸漸地駛出小巷，她的心剛要落地, 外面突傳一道風聲, 接著便是馬夫驚慌地大喊, “你是誰！”
然後就再沒了聲音。
馬車也哐當一聲停下。
林妙儀與蘭絮對視一眼，她剛要掀開簾子一探究竟，一道蒙面的黑影卻闖進來, 伸手在她二人脖間用力一砍, 她便不省人事。
等她再睜開眼，她已身處一間客房裏, 頭上朱紅紗幔自鎏金梁上垂落, 層層疊疊，薄如蟬翼。
她坐起身，只見屋內紅燭高掛, 桌上的鎏金香爐裏正有一道香煙緩緩升起，散發著一股朦朧暧昧的氣息。
地面還有散了一地的花瓣。
她捂住口鼻，走到門口伸手去推門。
房間門卻由外向內猛地被打開, 她退後一步。
只見一肥胖油膩相貌猥瑣地男子正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看到林妙儀地瞬間眼神一亮，臉上掛著□□地笑。
然後張開了手，“嘿嘿嘿，小美人～我來啦～”
直接朝林妙儀撲了過來。
………………
林盛行下朝後便一直在公懈處理政務。
到了正午時分，他才晃動了幾下胳膊，用手揉著太陽穴，站起身準備走出去。
院內零零散散地有不少同僚結伴而行。
正巧趙無逸從他身旁經過，他叫住了他，“趙大人。”
趙無逸側身回應，“林大人。”
林盛行熱情道，“趙大人可是要去用膳？不如一起。”
趙無逸停頓下，隨即點頭同意。
林盛行心裏也有幾分高興，畢竟要成為親家總要搞好關系。
遠處一年輕下人卻拎著食盒走了過來，在趙無逸面前停住，低聲道“老爺。”
趙無逸皺著眉頭，“阿華，你怎麽來了。”
“老爺，少爺擔心您公事繁忙來不及吃飯，特讓小的在泰興樓訂了飯菜給您送過來。”
趙無逸沒說話。
林盛行卻笑道，“趙大人，令公子還真是孝順啊。”
阿華卻擡起眼看了下林盛行，似是欲言又止。
又唯唯諾諾道，“老爺……小的還有一事。”
“何事。”
“剛剛……在泰興樓裏，小的……小的還看到林小姐……和一個男子舉止親昵。”
此言一出，林盛行頓時收起笑容，臉上青筋暴起，“你……你胡說什麽！我女兒今日明明是去了榮王府裏看望長寧公主。”
趙無逸也怒斥道，“阿華，此事不是兒戲，怎可胡編亂造。”
阿華直接跪在地上，哭喊著，“老爺……小的沒胡編亂造，小的確實看到了林小姐。”
“興許是你認錯人了也說不定。”
趙無逸轉身就要走。
阿華卻不管不顧地大聲喊道，
“老爺！少爺心儀林小姐，曾畫過她的畫像，小的絕不會認錯，小的沒敢跟少爺說，就是怕他一時想不開，可小的也實在不忍心少爺就此被她欺騙！”
此時正好午休，來來往往的同僚不斷，阿華的聲音吸引了其他的官員，大家都停下腳步。
孫向和在一旁聽了半天，好信地走到幾人身邊，“誒，你這小廝，凡事是要講證據地，你如此憑空捏造，豈不是冤枉了林府小姐！”
阿華滿臉委屈，聲音也哽咽，“小的……小的真的沒撒謊，若你們不信，我現在就帶你們去看看，林府的馬車如今還在泰興樓門前停著呢！”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去還是不去。
林盛行心裏也沒了主意，若不去，豈不是認定林妙儀確與人私會，只怕這門婚事也要作罷，可若去了，萬一……他咬咬牙，對著阿華說道，“走，你帶我們去。”
一大幫人央烏央地走到了泰興樓。
若說來之前林盛行還存著那麽一絲僥幸，可直到他看到自家的馬車停在門前，腦袋轟的一聲。
卻也只能硬著頭皮走進門去。
飯口時分，一樓已經人滿為患，幾位大人一進去就吸引了不少客人的目光。
掌櫃的看到一幹人等忙迎了過來，見他們官服未脫，躬著腰小心翼翼道，“幾位大人，不知來這可是要用膳？我們二樓有雅間，我帶幾位……”
林盛行沈下聲，“你們這今日可有一女子與男子來過。”
掌櫃的陪著笑，“大人，我們這每日往來客人眾多，怎麽能個個記得。”
後面阿華突然插嘴，“就鼻尖有顆紅痣，穿著青衣長相清秀的瘦弱女子。”
掌櫃的立刻神色慌張，他連連擺手，結結巴巴道，“沒有，我……我沒見過什麽青衣女子，我們……我們這三樓向來只招待熟客。”
簡直是不打自招。
林盛行怒氣沖沖地就上了樓。
聲勢浩大，連不少客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也都跟了上來。
掌櫃的一路裝模作樣地攔著，本來林盛行還不知道哪間房，可那掌櫃的卻直接跑到拐角處一間客房前擋著門。
林盛行站在門前，只覺氣血翻湧，快要將天靈蓋捅破。
他一把推開掌櫃的，又踹開了門，完全沒有平日的斯文。
門開後，便溢出一股濃郁的淫靡之氣。
屋內昏暗旖旎，眼前紅燭羅帳，一處屏風豎在塌前，遮擋住眾人的視線。
只是散落一地的衣裙，印證著這裏曾發生過一場巫山雲雨。
林盛行站在門口不敢動，心臟也好似停了下來。
孫向和卻一臉惋惜，頻頻嘆氣，“林大人，要我說，您還是確認下好，可別冤枉了你家千金。”
林盛行如鯁在喉，他邁著僵硬的雙腿剛要上前，身後卻傳來一聲熟悉的清脆嗓音，
“父親，你怎麽在這？”
眾人回頭，就見一青衣女子站在人群中，眼帶嫣然，光彩奪目。
林盛行腿上一軟，差點跪下去。
心臟也好似在瞬間又重新跳動起來，竟比剛才還要有力。
他長籲口氣，壓抑住心中的驚喜，“楚楚，你怎麽在這。”
林妙儀從人群中走來，身姿優雅曼妙，她柔聲道，“我陪公主在附近閑逛，就把馬車停在了樓下，見許多人都在這，我就來湊湊熱鬧，卻沒想到碰到了父親。”
她伸著脖子向屋內瞟去，“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當目光落在地上的衣衫時，林妙儀面上帶著一絲怪異。
有人解圍，“既然林小姐在這，那裏面的人自然不是她了，虛驚一場，都散了吧。”
林盛行卻隱隱察覺出今日之事……有些不對勁，這每一步看似毫無關聯，雀好像……早已安排好的，他燃起一絲怒意，一揮手，叫住了所有人，“慢著！”
他大步朝屋內走去，繞過屏風後，掀起帷帳，看向榻上的人，卻不由大吃一驚。
“趙子懷！”
林妙儀的雙腿也在瞬間定住……她的未婚夫趙子懷？
不對……剛剛那個油膩男子進來時阿武明明將他打暈，扔在了床上，怎麽會……變成趙子懷？
趙無逸卻楞在原地，接著一臉不可置信地快步走進房間，慌亂下還不小心將屏風碰倒，在地上發出砰地一聲巨響。
榻上之人似乎也被驚醒，自空中傳來了一聲靡靡之音，“昭郎～”
床上的一幕也暴露在眾人面前，兩具裸露的身體糾纏在一起，人群中有個商賈卻指著其中一人，驚訝道，“那……那不是薛大將軍的兒子薛昭嗎。”
林妙儀心下一驚，薛昭？他怎麽也在這？
只聽身後繼續嚷嚷道，“天啊，這……趙書令與薛大將軍的兒子居然？”
“真是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趙無逸聽著門外的聲音只覺血脈幹涸，他不明白，明明薛昭給林妙儀設的局，最後怎麽會變成了自己的兒子？
而且剛剛趙子懷還喊了一聲昭郎，明顯兩個人不是第一次了？
怪不得他平日裏總去薛府，而且從不好女色。
原來，原來他竟然……
他身體搖搖欲墜，再看向榻上之人竟還在酣睡。
他拿起桌上的酒壺朝二人臉上潑了過去。
趙子懷也在此刻幽幽轉醒。
他看向周圍，立刻就明白發生了什麽。
他顧不得遮掩忙跪在地上，拽著趙無逸地衣袖，“父親，父親，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趙無逸絕望地閉上眼。
林盛行卻在一旁冷冷說道，“趙大人，你兒子是斷袖還要迎娶我家小女？不知你趙家安的到底什麽心！此事若鬧到聖上面前我看你當如何解釋？”
趙無逸緩緩睜開眼，一瞬間似衰老了十歲，他聲音氣若游絲，“林大人，是……我趙家對不住你，你我兩家婚事就此作罷，此事……我一定會給林家個交代。”
林盛行剛想再說什麽，薛昭也終於醒了過來，他用手揉著腦袋，不耐煩道，“亂叫什麽，吵死了！”
等他坐起身後睜開眼，先是一怔，隨即目光落在地上衣衫不整的趙子懷身上。
顯然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他剛剛明明在旁邊的包房裏，怎麽會出現在這？
但是他很快便猜到……
他被人算計了！
他只覺有一雙眼正在盯著他，他擡起頭，就看到一張在畫裏見過的臉。
林妙儀！
他深呼吸一口氣，試圖平靜下來，可外面人的竊竊私語根本讓他無法靜下心。
“看什麽看！！都給我滾出去！”
門外的人瞬間化做鳥獸狀散去。
林盛行一拂袖子也走出門去。
林妙儀也垂下眼，跟在他的身後。
房間裏只剩下趙無逸三人。
趙無逸老淚縱橫，“薛昭，我說過多少次，你為什麽要動子懷，他……他還是個孩子！”
薛昭慢斯條理地穿起衣服，目光陰冷，“趙無逸，你有時間質問我還是想想趙家該怎麽收場吧。”
趙無逸跌坐在椅子上，斷袖之事倒也並非醜事，只是趙子懷與林妙儀早已訂了親，這件事……若林家鬧到聖上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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