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觀望茶樓 謠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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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觀望茶樓 謠言四起
林妙儀換上一件天藍色錦袍, 手拿搖扇，眉如遠山，眼似星辰，恰如一位翩翩美少年。
蘭絮則換了一身灰色長衫, 扮作她的小書童。
阿武駕著馬車帶著二人來到了小河沿。
林妙儀下車後, 阿武也跳下車, 低聲道, “小姐，我跟你一起吧。”
林妙儀搖頭, 阿武身材粗壯魁梧，一看就是個練家子，反倒容易惹人懷疑, 她輕聲道, “你在這等我就好。”
小河沿上, 商販眾多，因附近有一條河故此聞名。
只是這一代皆是窮苦人家，賣的都是參差不齊的貨物, 聊的也都是些不堪入耳的粗言穢語。
雖魚龍混雜, 卻……最適合打探消息。
主仆二人在街上兜轉半日，可……也未聽見有人議論此事。
春光明媚, 柳絮紛飛, 蘭絮直打噴嚏，她用袖子捂住嘴，嘟囔道, “小姐……我們會不會來錯地方了？”
林妙儀也懷疑，難道是她猜錯了？
遠處傳來一聲吆喝。
“老楊家的甄糕好了！”
“快走！一會排不上隊了！”
身邊烏泱泱的跑過去一批人，在一個小攤前排起了長隊。
香味順著人群飄過來, 林妙儀也不禁饑腸轆轆，她拉起蘭絮，“走吧，先去買點吃的填飽肚子再說。”
兩人站在人群後面排著隊，林妙儀朝前望去，只見隊伍又長又密，大概排了十幾個人，把頭賣甄糕的攤子前站著一對中年夫妻，正在用油紙袋子分撿著。
可能是閑來無事，大家便聊起了天。
前面一肥頭大耳身的男子回過頭對林妙儀身後的瘦弱男子說道，“誒，劉老三，近日的事你聽說了嗎？”
“什麽事？”
“嘖，就……林府的事！”
“林府？快說說！”
林妙儀與蘭絮對視一眼。
“聽說林府小姐，在臨縣被那個人販子貪官拐走過，嘖嘖。”
“啊？那豈不是？”劉老三嘿嘿□□幾聲。
“就是啊，而且最後還是榮王救的她呢，說是被救出來時，她身上……不著寸縷。”
蘭絮在一旁聽的鼻孔生煙，她捏緊了手，只想大聲臭罵他們一頓。
卻被林妙儀攔住，她睫毛微動，壓低了嗓音，輕聲問道，“兩位兄臺說的可是……戶部尚書林家？”
二人一看林妙儀是位少年，樣貌端莊，不禁多看他一眼，也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正是他家。”
劉老三一臉的可惜，他搖著頭，“我看以後啊，這林家千金再想嫁人可難了。”
林妙儀也嘆了口氣，“兄臺說的是，只怕……她還要想不開，日日以淚洗面呢。”
蘭絮在一旁忍著笑。
肥老九摸著下巴砸吧半天，“不過怎麽說也是個嫡女，若真嫁不出去，我倒是願意娶，好歹她父親也是個戶部尚書，到時候我搖身一變成了他的女婿豈不是也能蹭個一官半職，這筆買賣到也不虧。”
林妙儀也跟著點頭，她上下打量，認真道，“我看兄臺一表人才，倒是可以試試。”
肥老九被她誇的有些飄飄然，正得意著。
林妙儀追問了一句。
“不知兄臺這消息是在哪聽來的，小弟啊，平日最愛聽這類大官家裏的趣事。”
肥老九見林妙儀說話很是中聽，也高興地多說了幾句，他揚起脖子，伸手朝西邊一指，“喏，就在前面的觀望茶樓裏，有個說書的，這幾日說的都是林府的事。”
旁邊一人大聲笑道，“肥老九，你這是在哪發了財，都有銀子去茶樓了。”
“沏，那茶樓近日茶水都免費，不去白不去。”
林妙儀與蘭絮與買完糕點，就一直沿著河邊朝西走。
西邊是一條小巷，人少了許多，只有零星地幾個擺攤的，可攤位卻都空著，倒是一旁的柳樹下，有一夥人正下著象棋。
小巷的盡頭是一座破舊的二層小樓，與周圍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小樓的門上則掛著一幅牌匾，牌匾歪向一側，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字。
觀望茶樓。
門口站著個年輕的店小二正吆喝著，
“新店開張，茶水免費。”
見林妙儀二人走過來，他熱情上前，
“客官，進來坐坐嗎，新店茶水免費，僅限三日！”
林妙儀算了算，三日？
她點點頭，帶著蘭絮走了進去。
屋內布置簡單，有兩排過道，過道兩側擺了幾張陳舊的桌椅板凳，店裏還有個掌櫃的，正靠在櫃臺上偷懶打盹，怎麽看這店裏也不像是剛開業的樣子。
可就是這樣的環境，茶樓裏卻已經基本坐滿。
只有幾張桌子空著。
二人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蘭絮皺著眉頭，這桌子上還留著上一桌灑的水漬。
她走到櫃臺前拍拍桌子，“誒，我們那桌子能不能給擦擦。”
掌櫃的睜開一只眼，因為被吵醒，面色有些不悅，隨手扔給她一塊抹布，“自己擦。”
蘭絮忍著氣，“那茶水呢，怎麽也沒人送上來。”
“免費的茶水還等著人送？自己去前面取。”
蘭絮轉過身，抱怨，“這什麽破地方，還要自己動手。”
林妙儀笑，“不花錢的東西，你還指望有多好？”
她走到前面的桌子上拎了一壺茶，倒了一杯，輕抿了一口。
倒是有些意外，是廬山雲霧，雖寡淡無味，但用來做免費的茶水，還是可惜了。
但是想來這也是唯一能夠招攬客人的方式了。
等她放下茶盞左右一掃，只一瞬間，這屋子裏竟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連過道裏都站滿了人。
緊接著正中間的桌子處猛地傳來“當”的一聲空響，嚇了二人一跳。
林妙儀擡頭望去，只見一位留著胡須穿著藏藍色長衫的中年男子手拿冊子與醒木正襟危坐在那。
故事開始了。
林妙儀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
故事裏的她換了個名字，叫林妙，可父親卻還是戶部尚書。
“這林大小姐被那無良縣令抓走後，關在了一處地窖裏。
足足關了三天三夜，嘖嘖，等榮王趕到時，一刀就抹了那縣令的脖子。
從地窖裏將林妙抱了出去。
哎，可憐了一世家千金，就這麽被人糟蹋了。”
林妙儀心中好笑，如此漏洞百出的故事周圍人聽的倒是有滋有味。
她咬了一塊甄糕搖著扇子繼續聽著，茶樓的客人也換了一波又一波，不過每當講到林府的故事時人……總是最多。
那說書先生講了一日。
基本上是每隔兩個時辰就會重新將林妙儀的故事講一遍。
一直到傍晚，林妙儀心裏有了數，她站起身，“蘭絮，走吧。”
“啊？”蘭絮詫異，“小姐，那個說書的胡編亂造，我們……不找他算賬嗎？”
林妙儀小聲道，“傻丫頭，我們找他也沒用，一個說書的能知道這麽多細節？只怕他也是受人指使，想要找出幕後之人還是得私下裏查，以免打草驚蛇。”
兩人走出茶樓，到了河邊，四周的走馬燈已經亮了起來。
阿武一看到二人急忙迎上來。
“小姐……”
“回去說吧。”
幾人回到林府後。
林妙儀換好衣服，沈下眼，“阿武，你去查查小河沿觀望茶樓的老板姓甚名誰，是哪裏人士。
小心點，不要被人發現。”
“是。”
“還有……此事先不要和母親說。”
阿武垂頭，“小姐，夫人囑咐過，讓我一切聽你吩咐，不必回稟她。”
林妙儀眼睫微動，王宛如……待她真的很好。
晚飯時，林盛行沒有出現，王宛如看著林妙儀幾度唉聲嘆氣，卻最終什麽也沒有問。
她吃過飯回到院子裏，靜靜地等著。
直到亥時，阿武終於帶回來了消息。
“小姐，那茶樓老板名叫李有才，是鄚州人，以前從沒有人見過他，他是……突然出現在小河沿的。”
林妙儀皺起眉頭，鄚州在都城東邊，她從未在那邊有過仇家，也與此人無冤無仇，他到底……為何要汙蔑她？
蘭絮卻想起了什麽，她自言自語道，“鄚州，那不就是張姨娘的老家嗎。”
“張姨娘？”
蘭絮點頭。
林妙儀恍惚記起，王宛如在她幼時確實提過，張慧雯是他父親外地辦公時帶回來的女子，她父母早逝一直在姑母家寄人籬下，身世可憐，重點是她姑母家好像是還有個兒子，正是她的……表弟。
“阿武，找人畫一幅李有才的畫像，再跑一趟鄚州，替我查查。”
“是。”
阿武走後。
蘭絮問道，“小姐，你是懷疑張姨娘？”
林妙儀搖搖頭，她說不準。
蘭絮又問，“那……這事要不要跟夫人商量商量？”
林妙儀回想起第一次見張慧雯時王宛如說過，“你姨娘人不錯，這府裏沒有那些使絆子的事，我很知足。”
她沈下眼，“先確定以後再說。”
“可……小姐，我覺得張姨娘這些年一直很安分，她這麽做……也對她沒好處啊。”
林妙儀不說話。
人心難測，以前安分或許只是因為王宛如在府裏沒有依仗與林盛行關系也淡薄，如今林妙儀回來後，王宛如與林盛行親近了許多，未必……她就沒有動了別的心思。
阿武走後的兩日，林妙儀一直沒再出門。
午後，下人卻匆匆來稟報，“小姐，長寧公主正在門外求見。”
林妙儀這幾日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沒去看她，如今聽到她來，慌忙起身去門口迎接，見長寧氣色比前幾日好了許多，紅潤不少，她也放下心來。
林妙儀牽著她下馬車，將她領到內院，“你怎麽親自來了，若是想我，大可派人送信，我去府上看你。”
長寧咬著唇，欲言又止，“林姐姐，我……我放心不下你，想著……你或許並不想出門，於是我就自己來了。”
林妙儀一怔，“你……知道了？”
長寧紅了眼，她點點頭，“林姐姐，我平日也不出門，還是下人聊天時被我聽到了我才知道。”
“那些人也不知道存了什麽心思，居然敢胡說八道，你當日為了救人可是差點死在那裏，我左思右想，林姐姐，要不我去找沈諾，有我倆作保，這件事肯定能還你一個清白。”
林妙儀心裏感動。
她拉著長寧的手，“你現在為了安國心煩意亂，難為你……還為了我的事跑一趟。”
只是這個辦法她也不是沒有想過，但卻是下下策，他二人身份尊貴，若真澄清此事，指不定又要生出什麽樣的事端，她實在不想牽連無辜。
而且如今她心中已有了端倪。
“你放心，此事我已在查了，倒是你，安國近日……可有消息？”
長寧搖搖頭，沈堯已走了半月，可那邊卻無半點消息傳過來。
林妙儀柔聲安慰，“再等等吧，都城到天啟也需半月，估摸著再有幾日，也便有消息了。”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
姐妹倆聊了一陣子，長寧又坐著馬車離開了。
只是第二日，
卻又有一個人……來了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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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絮則換了一身灰色長衫, 扮作她的小書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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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儀下車後, 阿武也跳下車, 低聲道, “小姐，我跟你一起吧。”
林妙儀搖頭, 阿武身材粗壯魁梧，一看就是個練家子，反倒容易惹人懷疑, 她輕聲道, “你在這等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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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代皆是窮苦人家，賣的都是參差不齊的貨物, 聊的也都是些不堪入耳的粗言穢語。
雖魚龍混雜, 卻……最適合打探消息。
主仆二人在街上兜轉半日，可……也未聽見有人議論此事。
春光明媚, 柳絮紛飛, 蘭絮直打噴嚏，她用袖子捂住嘴，嘟囔道, “小姐……我們會不會來錯地方了？”
林妙儀也懷疑，難道是她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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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楊家的甄糕好了！”
“快走！一會排不上隊了！”
身邊烏泱泱的跑過去一批人，在一個小攤前排起了長隊。
香味順著人群飄過來, 林妙儀也不禁饑腸轆轆，她拉起蘭絮，“走吧，先去買點吃的填飽肚子再說。”
兩人站在人群後面排著隊，林妙儀朝前望去，只見隊伍又長又密，大概排了十幾個人，把頭賣甄糕的攤子前站著一對中年夫妻，正在用油紙袋子分撿著。
可能是閑來無事，大家便聊起了天。
前面一肥頭大耳身的男子回過頭對林妙儀身後的瘦弱男子說道，“誒，劉老三，近日的事你聽說了嗎？”
“什麽事？”
“嘖，就……林府的事！”
“林府？快說說！”
林妙儀與蘭絮對視一眼。
“聽說林府小姐，在臨縣被那個人販子貪官拐走過，嘖嘖。”
“啊？那豈不是？”劉老三嘿嘿□□幾聲。
“就是啊，而且最後還是榮王救的她呢，說是被救出來時，她身上……不著寸縷。”
蘭絮在一旁聽的鼻孔生煙，她捏緊了手，只想大聲臭罵他們一頓。
卻被林妙儀攔住，她睫毛微動，壓低了嗓音，輕聲問道，“兩位兄臺說的可是……戶部尚書林家？”
二人一看林妙儀是位少年，樣貌端莊，不禁多看他一眼，也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正是他家。”
劉老三一臉的可惜，他搖著頭，“我看以後啊，這林家千金再想嫁人可難了。”
林妙儀也嘆了口氣，“兄臺說的是，只怕……她還要想不開，日日以淚洗面呢。”
蘭絮在一旁忍著笑。
肥老九摸著下巴砸吧半天，“不過怎麽說也是個嫡女，若真嫁不出去，我倒是願意娶，好歹她父親也是個戶部尚書，到時候我搖身一變成了他的女婿豈不是也能蹭個一官半職，這筆買賣到也不虧。”
林妙儀也跟著點頭，她上下打量，認真道，“我看兄臺一表人才，倒是可以試試。”
肥老九被她誇的有些飄飄然，正得意著。
林妙儀追問了一句。
“不知兄臺這消息是在哪聽來的，小弟啊，平日最愛聽這類大官家裏的趣事。”
肥老九見林妙儀說話很是中聽，也高興地多說了幾句，他揚起脖子，伸手朝西邊一指，“喏，就在前面的觀望茶樓裏，有個說書的，這幾日說的都是林府的事。”
旁邊一人大聲笑道，“肥老九，你這是在哪發了財，都有銀子去茶樓了。”
“沏，那茶樓近日茶水都免費，不去白不去。”
林妙儀與蘭絮與買完糕點，就一直沿著河邊朝西走。
西邊是一條小巷，人少了許多，只有零星地幾個擺攤的，可攤位卻都空著，倒是一旁的柳樹下，有一夥人正下著象棋。
小巷的盡頭是一座破舊的二層小樓，與周圍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小樓的門上則掛著一幅牌匾，牌匾歪向一側，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字。
觀望茶樓。
門口站著個年輕的店小二正吆喝著，
“新店開張，茶水免費。”
見林妙儀二人走過來，他熱情上前，
“客官，進來坐坐嗎，新店茶水免費，僅限三日！”
林妙儀算了算，三日？
她點點頭，帶著蘭絮走了進去。
屋內布置簡單，有兩排過道，過道兩側擺了幾張陳舊的桌椅板凳，店裏還有個掌櫃的，正靠在櫃臺上偷懶打盹，怎麽看這店裏也不像是剛開業的樣子。
可就是這樣的環境，茶樓裏卻已經基本坐滿。
只有幾張桌子空著。
二人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蘭絮皺著眉頭，這桌子上還留著上一桌灑的水漬。
她走到櫃臺前拍拍桌子，“誒，我們那桌子能不能給擦擦。”
掌櫃的睜開一只眼，因為被吵醒，面色有些不悅，隨手扔給她一塊抹布，“自己擦。”
蘭絮忍著氣，“那茶水呢，怎麽也沒人送上來。”
“免費的茶水還等著人送？自己去前面取。”
蘭絮轉過身，抱怨，“這什麽破地方，還要自己動手。”
林妙儀笑，“不花錢的東西，你還指望有多好？”
她走到前面的桌子上拎了一壺茶，倒了一杯，輕抿了一口。
倒是有些意外，是廬山雲霧，雖寡淡無味，但用來做免費的茶水，還是可惜了。
但是想來這也是唯一能夠招攬客人的方式了。
等她放下茶盞左右一掃，只一瞬間，這屋子裏竟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連過道裏都站滿了人。
緊接著正中間的桌子處猛地傳來“當”的一聲空響，嚇了二人一跳。
林妙儀擡頭望去，只見一位留著胡須穿著藏藍色長衫的中年男子手拿冊子與醒木正襟危坐在那。
故事開始了。
林妙儀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
故事裏的她換了個名字，叫林妙，可父親卻還是戶部尚書。
“這林大小姐被那無良縣令抓走後，關在了一處地窖裏。
足足關了三天三夜，嘖嘖，等榮王趕到時，一刀就抹了那縣令的脖子。
從地窖裏將林妙抱了出去。
哎，可憐了一世家千金，就這麽被人糟蹋了。”
林妙儀心中好笑，如此漏洞百出的故事周圍人聽的倒是有滋有味。
她咬了一塊甄糕搖著扇子繼續聽著，茶樓的客人也換了一波又一波，不過每當講到林府的故事時人……總是最多。
那說書先生講了一日。
基本上是每隔兩個時辰就會重新將林妙儀的故事講一遍。
一直到傍晚，林妙儀心裏有了數，她站起身，“蘭絮，走吧。”
“啊？”蘭絮詫異，“小姐，那個說書的胡編亂造，我們……不找他算賬嗎？”
林妙儀小聲道，“傻丫頭，我們找他也沒用，一個說書的能知道這麽多細節？只怕他也是受人指使，想要找出幕後之人還是得私下裏查，以免打草驚蛇。”
兩人走出茶樓，到了河邊，四周的走馬燈已經亮了起來。
阿武一看到二人急忙迎上來。
“小姐……”
“回去說吧。”
幾人回到林府後。
林妙儀換好衣服，沈下眼，“阿武，你去查查小河沿觀望茶樓的老板姓甚名誰，是哪裏人士。
小心點，不要被人發現。”
“是。”
“還有……此事先不要和母親說。”
阿武垂頭，“小姐，夫人囑咐過，讓我一切聽你吩咐，不必回稟她。”
林妙儀眼睫微動，王宛如……待她真的很好。
晚飯時，林盛行沒有出現，王宛如看著林妙儀幾度唉聲嘆氣，卻最終什麽也沒有問。
她吃過飯回到院子裏，靜靜地等著。
直到亥時，阿武終於帶回來了消息。
“小姐，那茶樓老板名叫李有才，是鄚州人，以前從沒有人見過他，他是……突然出現在小河沿的。”
林妙儀皺起眉頭，鄚州在都城東邊，她從未在那邊有過仇家，也與此人無冤無仇，他到底……為何要汙蔑她？
蘭絮卻想起了什麽，她自言自語道，“鄚州，那不就是張姨娘的老家嗎。”
“張姨娘？”
蘭絮點頭。
林妙儀恍惚記起，王宛如在她幼時確實提過，張慧雯是他父親外地辦公時帶回來的女子，她父母早逝一直在姑母家寄人籬下，身世可憐，重點是她姑母家好像是還有個兒子，正是她的……表弟。
“阿武，找人畫一幅李有才的畫像，再跑一趟鄚州，替我查查。”
“是。”
阿武走後。
蘭絮問道，“小姐，你是懷疑張姨娘？”
林妙儀搖搖頭，她說不準。
蘭絮又問，“那……這事要不要跟夫人商量商量？”
林妙儀回想起第一次見張慧雯時王宛如說過，“你姨娘人不錯，這府裏沒有那些使絆子的事，我很知足。”
她沈下眼，“先確定以後再說。”
“可……小姐，我覺得張姨娘這些年一直很安分，她這麽做……也對她沒好處啊。”
林妙儀不說話。
人心難測，以前安分或許只是因為王宛如在府裏沒有依仗與林盛行關系也淡薄，如今林妙儀回來後，王宛如與林盛行親近了許多，未必……她就沒有動了別的心思。
阿武走後的兩日，林妙儀一直沒再出門。
午後，下人卻匆匆來稟報，“小姐，長寧公主正在門外求見。”
林妙儀這幾日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沒去看她，如今聽到她來，慌忙起身去門口迎接，見長寧氣色比前幾日好了許多，紅潤不少，她也放下心來。
林妙儀牽著她下馬車，將她領到內院，“你怎麽親自來了，若是想我，大可派人送信，我去府上看你。”
長寧咬著唇，欲言又止，“林姐姐，我……我放心不下你，想著……你或許並不想出門，於是我就自己來了。”
林妙儀一怔，“你……知道了？”
長寧紅了眼，她點點頭，“林姐姐，我平日也不出門，還是下人聊天時被我聽到了我才知道。”
“那些人也不知道存了什麽心思，居然敢胡說八道，你當日為了救人可是差點死在那裏，我左思右想，林姐姐，要不我去找沈諾，有我倆作保，這件事肯定能還你一個清白。”
林妙儀心裏感動。
她拉著長寧的手，“你現在為了安國心煩意亂，難為你……還為了我的事跑一趟。”
只是這個辦法她也不是沒有想過，但卻是下下策，他二人身份尊貴，若真澄清此事，指不定又要生出什麽樣的事端，她實在不想牽連無辜。
而且如今她心中已有了端倪。
“你放心，此事我已在查了，倒是你，安國近日……可有消息？”
長寧搖搖頭，沈堯已走了半月，可那邊卻無半點消息傳過來。
林妙儀柔聲安慰，“再等等吧，都城到天啟也需半月，估摸著再有幾日，也便有消息了。”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
姐妹倆聊了一陣子，長寧又坐著馬車離開了。
只是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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