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攻自破 狹恩圖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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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不攻自破 狹恩圖報
觀瀾院裏, 王宛如正在小憩，房媽媽匆匆走進來，在她耳邊低語，“夫人, 趙家娘子求見。”
王宛如欻地睜開眼, 眼神裏迸出一抹銳利, 她近日閉門不出, 就是為了不聽那些閑話。
現下多少雙眼睛在等著看林府的笑話，孟曇華卻在此刻上門？
王宛如吩咐道, “就說我身子不適，不宜見客。”
房媽媽剛要退出去，王宛如卻又坐起身, 嘆了口氣, ”算了, 讓她進來吧。“
孟曇華乃名門之後，她夫君趙無逸又皇上眼前的紅人，為著林府著想, 她……也不該把她拒之門外。
王宛如簡單的收拾下, 就坐在廳堂裏等候。
孟曇華進來一眼便看到了王宛如，不過幾日時間, 她神情懨懨, 面色無光，整個人都瘦了一小圈。
心中不免也有感觸，為人父母, 便是要為子女一生操勞。
她憐惜道，“妹妹，你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王宛如勉強打起笑容, “姐姐是來笑話我的嗎？”
孟曇華向來脾氣溫和，聽王宛如這麽說也並不生氣，她溫柔細語， “妹妹，我若真想笑話你，就不來了，還熱臉貼你的冷屁股做甚。”
王婉如心想也是，語氣也放緩了些，“那不知姐姐今日來此所為何事。”
孟曇華淡淡地笑，她端起茶杯用帕子擋住嘴輕抿一口茶，“我來……當然是有件好事要說與你聽。”
“好事？”王宛如心想，現在的情況，還能有什麽好事。
卻見孟曇華打量四周後問道，“你家林妙儀呢？”
聽她提起林妙儀，王宛如心情又低落到谷底，她垂下眼，“小女近日身體不適。”
“那我就直說了。”
王宛如不願再聽她賣關子，“好。”
孟曇華拍拍她的手，“妹妹，我家犬子你可還記得？”
王宛如雖奇怪她為何這樣問，卻還是皺起眉頭回憶，“是……有些印象，他與我家楚楚年齡相仿，長相斯文，帶著些儒雅之氣，面相也更似趙大人多一些。”
“那姐姐對我小兒可還滿意？”
王宛如疑惑， “這……姐姐說這話是何意？”
孟曇華眨了眨眼，她拉起王宛如的手，“姐姐是知道的，這兩年，我給他找了不少姑娘相看，只是他都說不合眼緣，自從林妙儀回來後，他竟不知何時與她見過一面，喜歡的不得了。
這不，他這兩日一直催著我來，我想著，咱們姐妹本就親近，這再喜上加喜，也未嘗不可，你說呢。”
王宛如怔了片刻，隨後眼睛一亮，可很快又暗下來，這件親事倒是好的，只是在這個時候……
她眉頭未展，“可最近的傳聞……”
孟曇華笑，“我的好妹妹，我當然聽說了，可我相信林家的為人，林妙儀當時明明在王家又怎麽可能被那個縣令抓走，何況你家與榮王的事我最清楚不過，我都懷疑，那流言會不會是榮王自己放出來的，或許他就是因當年之事對你林家懷恨在心。”
孟曇華又抿了口茶潤潤唇，
“而且我想了想，只要我們倆家成了，這謠言也就不攻自破，我們趙家離你府上不過一炷香的距離，你想見林妙儀還隨時可以去，豈不是皆大歡喜！”
王宛如捏著手中的帕子，她面上強裝鎮定，心中卻驚喜不已。
孟曇華這人她很了解，從不拜高踩低，趙無逸出身寒門她尚且沒有嫌棄過，再加上趙書令的人品又得百姓愛戴，這……這簡直是天賜的良緣。
她深呼吸一口氣，才將心情平覆下來，柔聲道，“好是好，但是姐姐，這事我還是要問問我家小女，畢竟孩子們的事，我做不了主。”
孟曇華眉眼彎彎，“這是自然，若她不同意，我們也不能勉強，那……我就回府裏等你的好消息了。”
孟曇華走後。
房媽媽上前一步，“夫人，這事……能成嗎？小姐那個脾氣，連表少爺這樣好的親事她都不願意。”
王宛如嘆口氣， “她與遠之是沒有緣分，更何況今時不同往日，等老爺下了朝回來，我與他商議下再定。”
傍晚，月上樹梢，林盛行才回到林府，他剛往倚梅園走去，老管家卻躬著身子說道，“老爺，夫人說有事找您。”
林盛行頓了頓，拐了個彎才又向觀瀾院走去。
這些日子並非他躲著她們母女，只是每每看到她們總能想起那些謠言，偏偏他查了許久又一無所獲，有時候他甚至想，王宛如說林妙儀與王遠之情投意合，可如今卻提都不提，或許這謠言就是真的，母女二人合起夥來騙他，這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再也拔不出來。
他進了院，聲音冷淡，“夫人找我有事？”
王宛如遞上杯茶，柔聲道， “老爺，最近楚楚的事，查的怎麽樣。”
林盛行皺著眉頭搖頭， “毫無頭緒。”
“哎，”王宛如心中早猜到這個結果，她幽幽道，“今日趙家娘子來找過我，說……她兒子很中意咱們家楚楚，想與林府結秦晉之好。”
“趙家？哪個趙家？”林盛行第一反應就是哪家小門小戶。
“中書令，趙無逸。”
林盛行猛地站起身，眼神驚訝，“趙大人？”
“他……”
王宛如點頭，“正是。”
“他家犬子我是見過的，樣貌端莊，知書達理，竟什麽時候與楚楚認識？”
王宛如想了想，“只說是遙遙一望，便已傾心，不過……我倒感覺這話不可全信。”
“不可全信？”林盛行如今只想著謠言快些消散，竟沒在意王宛如話裏有話，他追問道，““那你同意沒？”
“老爺，這事怎可如此倉促決定，我這不是先來問問您的意見嗎。”
林盛行多日擰在一起的眉頭終於舒展開，語氣也輕柔許多，“夫人，這婚事旁人求都求不來，我自然同意，你還是明日早早去一趟趙家，恐遲則生變。”
“可是楚楚……我擔心她，會不同意。”
林盛行眉頭又皺起，“她不同意？這門親事就算是她沒出這事那也是頂好的，她有何不同意？
一會吃飯時，我親自跟她說！我看她還哪裏不滿意！”
說完轉身拂袖就去了書房裏。
王宛如卻僵在原地，她覺得跟林盛行商議此事似乎……是個錯誤。
十多年前的一幕仿佛又在眼前上演。
“你信那個老道士的話？我們與他無親無故，他憑什麽會救楚楚！再說還要楚楚陪他雲游十年，他分明沒安好心！
楚楚若是真的跟他走了，我林府滿門清譽豈不是要毀她手上！”
“可……可她是我的女兒，但凡有一絲希望，我也不會放棄她！我只要我的女兒活著！”
王宛如閉上眼，當年若不是她堅持，只怕林妙儀早已命喪黃泉。
如今這一次……也一樣，若林妙儀不願意，她絕不勉強。
晚飯時，一家三口難得地坐在了一起，只是自謠言後，林妙儀與林盛行多日未見，父母二人竟只覺得生疏。
林妙儀淺吃了兩口菜就放下筷子，她站起身想早早離去。
林盛行卻主動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她的盤裏，“楚楚，為父……有件事想與你商議。”
“父親請說。”
“今日……趙夫人上門，說是想來提親。”
“向我提親？”
林妙儀詫異。
昏黃的燈光中，她的眉眼皺在一起。
王宛如見了不免心疼，連忙附和，“是，趙家口碑極好，你的事趙夫人也聽說了卻並未放在心上，不過我們還是要征求你的意見，若你……”
“我願意。”
林妙儀打斷了王宛如，她看向盤子裏那塊排骨，或許是夾它的人過於著急，連上面帶著一塊肥肉也未在意，而林妙儀……是不吃肥肉的。
她垂下眼，“婚姻大事，本就應聽父母之言，如今女兒連累林府清譽，自當聽從二老安排。
我……沒有任何異議。”
王宛如沒想到林妙儀答應的如此痛快，心中不禁傷感萬分，她眼圈泛紅，“楚楚，趙家與王家離得近，日後你若想回來，也隨時可以。”
林妙儀點頭， “只是……父親母親，我還有一個心願，可不可以……將婚期延長兩月，這兩個月……我想再盡一盡孝心。”
“好，就依你。”
林妙儀回屋後，坐在妝臺前，蘭絮拆卸著她頭上的珠釵，“小姐，你真的……同意嫁到趙家嗎。”
林妙儀低下頭，語氣淡淡，“若真是像母親說的那樣好的人家，也沒什麽不可以。”
“可是……可是小姐……”
林妙儀知道蘭絮想說什麽，可她卻不想回答，阿武如今還沒回來，即便他回來，揪出了幕後之人，又能如何呢，抓到兇手讓她承認她的話都是假的嗎，又有誰會信？
而她只有訂親，謠言才會不攻自破，況且，她這個女兒，實在太任性，也太不稱職，她真得不該再讓父母為她操心。
………………
皓月當空，月色朦朧，趙府裏一盞燭光籠罩。
孟曇華伺候趙無逸更衣，她眼中帶笑，似有好事將近，“老爺，你猜，今日我去了哪裏。”
“哪裏。”
“林府。”
趙無逸皺眉，“去那做什麽？”
“去商議婚事呀，老爺，上次我在你書房看到的林妙儀畫像，若我沒猜錯，是子懷讓你找的吧？
你們父子也是，這樣的秘密怎麽能不告訴我，如今我已去提親，只差林家同意，我這個母親也終於能松口氣。”
”林家？”趙無逸的嗓音隱隱約約帶著股怒氣，“他林家現在鬧的滿城風雨，旁人避之不及！你還主動提親！你……”
他轉過身，正對上孟曇華楚楚可憐的眼，難聽的話竟再沒說出口，他沈聲道，“夫人，你這樣……很容易讓人以為我趙家在狹恩圖報。”
孟曇華眼神頓時亂作一團，她手緊攥著趙無逸地袖子，“可……可是子懷說他很喜歡林妙儀，我才去提親，我從來沒想那麽多，老爺，那……那現在該怎麽辦。”
喜歡林妙儀？哼，他兒子什麽樣別人不清楚，趙無逸卻再了解不過，況且趙子懷與林妙儀根本互不相識，他為何要如此騙孟曇華？
趙無逸漸漸冷靜下來，因為就在剛剛，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他需要……去證實一下。
他扶著孟曇華，“夫人，你先別急，待我去細細問過子懷再說。”
他說完來不及換衣服直接去了一個地方。
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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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瀾院裏, 王宛如正在小憩，房媽媽匆匆走進來，在她耳邊低語，“夫人, 趙家娘子求見。”
王宛如欻地睜開眼, 眼神裏迸出一抹銳利, 她近日閉門不出, 就是為了不聽那些閑話。
現下多少雙眼睛在等著看林府的笑話，孟曇華卻在此刻上門？
王宛如吩咐道, “就說我身子不適，不宜見客。”
房媽媽剛要退出去，王宛如卻又坐起身, 嘆了口氣, ”算了, 讓她進來吧。“
孟曇華乃名門之後，她夫君趙無逸又皇上眼前的紅人，為著林府著想, 她……也不該把她拒之門外。
王宛如簡單的收拾下, 就坐在廳堂裏等候。
孟曇華進來一眼便看到了王宛如，不過幾日時間, 她神情懨懨, 面色無光，整個人都瘦了一小圈。
心中不免也有感觸，為人父母, 便是要為子女一生操勞。
她憐惜道，“妹妹，你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王宛如勉強打起笑容, “姐姐是來笑話我的嗎？”
孟曇華向來脾氣溫和，聽王宛如這麽說也並不生氣，她溫柔細語， “妹妹，我若真想笑話你，就不來了，還熱臉貼你的冷屁股做甚。”
王婉如心想也是，語氣也放緩了些，“那不知姐姐今日來此所為何事。”
孟曇華淡淡地笑，她端起茶杯用帕子擋住嘴輕抿一口茶，“我來……當然是有件好事要說與你聽。”
“好事？”王宛如心想，現在的情況，還能有什麽好事。
卻見孟曇華打量四周後問道，“你家林妙儀呢？”
聽她提起林妙儀，王宛如心情又低落到谷底，她垂下眼，“小女近日身體不適。”
“那我就直說了。”
王宛如不願再聽她賣關子，“好。”
孟曇華拍拍她的手，“妹妹，我家犬子你可還記得？”
王宛如雖奇怪她為何這樣問，卻還是皺起眉頭回憶，“是……有些印象，他與我家楚楚年齡相仿，長相斯文，帶著些儒雅之氣，面相也更似趙大人多一些。”
“那姐姐對我小兒可還滿意？”
王宛如疑惑， “這……姐姐說這話是何意？”
孟曇華眨了眨眼，她拉起王宛如的手，“姐姐是知道的，這兩年，我給他找了不少姑娘相看，只是他都說不合眼緣，自從林妙儀回來後，他竟不知何時與她見過一面，喜歡的不得了。
這不，他這兩日一直催著我來，我想著，咱們姐妹本就親近，這再喜上加喜，也未嘗不可，你說呢。”
王宛如怔了片刻，隨後眼睛一亮，可很快又暗下來，這件親事倒是好的，只是在這個時候……
她眉頭未展，“可最近的傳聞……”
孟曇華笑，“我的好妹妹，我當然聽說了，可我相信林家的為人，林妙儀當時明明在王家又怎麽可能被那個縣令抓走，何況你家與榮王的事我最清楚不過，我都懷疑，那流言會不會是榮王自己放出來的，或許他就是因當年之事對你林家懷恨在心。”
孟曇華又抿了口茶潤潤唇，
“而且我想了想，只要我們倆家成了，這謠言也就不攻自破，我們趙家離你府上不過一炷香的距離，你想見林妙儀還隨時可以去，豈不是皆大歡喜！”
王宛如捏著手中的帕子，她面上強裝鎮定，心中卻驚喜不已。
孟曇華這人她很了解，從不拜高踩低，趙無逸出身寒門她尚且沒有嫌棄過，再加上趙書令的人品又得百姓愛戴，這……這簡直是天賜的良緣。
她深呼吸一口氣，才將心情平覆下來，柔聲道，“好是好，但是姐姐，這事我還是要問問我家小女，畢竟孩子們的事，我做不了主。”
孟曇華眉眼彎彎，“這是自然，若她不同意，我們也不能勉強，那……我就回府裏等你的好消息了。”
孟曇華走後。
房媽媽上前一步，“夫人，這事……能成嗎？小姐那個脾氣，連表少爺這樣好的親事她都不願意。”
王宛如嘆口氣， “她與遠之是沒有緣分，更何況今時不同往日，等老爺下了朝回來，我與他商議下再定。”
傍晚，月上樹梢，林盛行才回到林府，他剛往倚梅園走去，老管家卻躬著身子說道，“老爺，夫人說有事找您。”
林盛行頓了頓，拐了個彎才又向觀瀾院走去。
這些日子並非他躲著她們母女，只是每每看到她們總能想起那些謠言，偏偏他查了許久又一無所獲，有時候他甚至想，王宛如說林妙儀與王遠之情投意合，可如今卻提都不提，或許這謠言就是真的，母女二人合起夥來騙他，這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再也拔不出來。
他進了院，聲音冷淡，“夫人找我有事？”
王宛如遞上杯茶，柔聲道， “老爺，最近楚楚的事，查的怎麽樣。”
林盛行皺著眉頭搖頭， “毫無頭緒。”
“哎，”王宛如心中早猜到這個結果，她幽幽道，“今日趙家娘子來找過我，說……她兒子很中意咱們家楚楚，想與林府結秦晉之好。”
“趙家？哪個趙家？”林盛行第一反應就是哪家小門小戶。
“中書令，趙無逸。”
林盛行猛地站起身，眼神驚訝，“趙大人？”
“他……”
王宛如點頭，“正是。”
“他家犬子我是見過的，樣貌端莊，知書達理，竟什麽時候與楚楚認識？”
王宛如想了想，“只說是遙遙一望，便已傾心，不過……我倒感覺這話不可全信。”
“不可全信？”林盛行如今只想著謠言快些消散，竟沒在意王宛如話裏有話，他追問道，““那你同意沒？”
“老爺，這事怎可如此倉促決定，我這不是先來問問您的意見嗎。”
林盛行多日擰在一起的眉頭終於舒展開，語氣也輕柔許多，“夫人，這婚事旁人求都求不來，我自然同意，你還是明日早早去一趟趙家，恐遲則生變。”
“可是楚楚……我擔心她，會不同意。”
林盛行眉頭又皺起，“她不同意？這門親事就算是她沒出這事那也是頂好的，她有何不同意？
一會吃飯時，我親自跟她說！我看她還哪裏不滿意！”
說完轉身拂袖就去了書房裏。
王宛如卻僵在原地，她覺得跟林盛行商議此事似乎……是個錯誤。
十多年前的一幕仿佛又在眼前上演。
“你信那個老道士的話？我們與他無親無故，他憑什麽會救楚楚！再說還要楚楚陪他雲游十年，他分明沒安好心！
楚楚若是真的跟他走了，我林府滿門清譽豈不是要毀她手上！”
“可……可她是我的女兒，但凡有一絲希望，我也不會放棄她！我只要我的女兒活著！”
王宛如閉上眼，當年若不是她堅持，只怕林妙儀早已命喪黃泉。
如今這一次……也一樣，若林妙儀不願意，她絕不勉強。
晚飯時，一家三口難得地坐在了一起，只是自謠言後，林妙儀與林盛行多日未見，父母二人竟只覺得生疏。
林妙儀淺吃了兩口菜就放下筷子，她站起身想早早離去。
林盛行卻主動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她的盤裏，“楚楚，為父……有件事想與你商議。”
“父親請說。”
“今日……趙夫人上門，說是想來提親。”
“向我提親？”
林妙儀詫異。
昏黃的燈光中，她的眉眼皺在一起。
王宛如見了不免心疼，連忙附和，“是，趙家口碑極好，你的事趙夫人也聽說了卻並未放在心上，不過我們還是要征求你的意見，若你……”
“我願意。”
林妙儀打斷了王宛如，她看向盤子裏那塊排骨，或許是夾它的人過於著急，連上面帶著一塊肥肉也未在意，而林妙儀……是不吃肥肉的。
她垂下眼，“婚姻大事，本就應聽父母之言，如今女兒連累林府清譽，自當聽從二老安排。
我……沒有任何異議。”
王宛如沒想到林妙儀答應的如此痛快，心中不禁傷感萬分，她眼圈泛紅，“楚楚，趙家與王家離得近，日後你若想回來，也隨時可以。”
林妙儀點頭， “只是……父親母親，我還有一個心願，可不可以……將婚期延長兩月，這兩個月……我想再盡一盡孝心。”
“好，就依你。”
林妙儀回屋後，坐在妝臺前，蘭絮拆卸著她頭上的珠釵，“小姐，你真的……同意嫁到趙家嗎。”
林妙儀低下頭，語氣淡淡，“若真是像母親說的那樣好的人家，也沒什麽不可以。”
“可是……可是小姐……”
林妙儀知道蘭絮想說什麽，可她卻不想回答，阿武如今還沒回來，即便他回來，揪出了幕後之人，又能如何呢，抓到兇手讓她承認她的話都是假的嗎，又有誰會信？
而她只有訂親，謠言才會不攻自破，況且，她這個女兒，實在太任性，也太不稱職，她真得不該再讓父母為她操心。
………………
皓月當空，月色朦朧，趙府裏一盞燭光籠罩。
孟曇華伺候趙無逸更衣，她眼中帶笑，似有好事將近，“老爺，你猜，今日我去了哪裏。”
“哪裏。”
“林府。”
趙無逸皺眉，“去那做什麽？”
“去商議婚事呀，老爺，上次我在你書房看到的林妙儀畫像，若我沒猜錯，是子懷讓你找的吧？
你們父子也是，這樣的秘密怎麽能不告訴我，如今我已去提親，只差林家同意，我這個母親也終於能松口氣。”
”林家？”趙無逸的嗓音隱隱約約帶著股怒氣，“他林家現在鬧的滿城風雨，旁人避之不及！你還主動提親！你……”
他轉過身，正對上孟曇華楚楚可憐的眼，難聽的話竟再沒說出口，他沈聲道，“夫人，你這樣……很容易讓人以為我趙家在狹恩圖報。”
孟曇華眼神頓時亂作一團，她手緊攥著趙無逸地袖子，“可……可是子懷說他很喜歡林妙儀，我才去提親，我從來沒想那麽多，老爺，那……那現在該怎麽辦。”
喜歡林妙儀？哼，他兒子什麽樣別人不清楚，趙無逸卻再了解不過，況且趙子懷與林妙儀根本互不相識，他為何要如此騙孟曇華？
趙無逸漸漸冷靜下來，因為就在剛剛，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他需要……去證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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