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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掌上珠:遇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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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掌上珠:遇喜

放縱太過,蕭沈璧次日醒來時心底又掠過一絲後怕。

但轉念一想,昨夜李修白幫她仔細清理過,應當無礙,她便將這點隱憂拋諸腦後。

那夜的風波過後,宮中關於帝後失和的流言不攻自破。

兩人不僅和好如初,甚至比以往更加蜜裏調油,形影不離。

說到底,這本就是二人聯手做的一場戲,只為請君入甕。

怪只怪劍南節度使太過心急,稍見帝後離心便急不可待地想將妹妹推上前臺,這才徹底暴露了野心。

經此一役,劍南要地順利換上了他們的心腹。

一番雷厲風行地整頓之下,各方藩鎮也暫時收斂了氣焰,朝堂為之肅然。

當然,帝後之間仍會有爭執,但有了前車之鑒,朝臣們早已成了驚弓之鳥,紛紛疑心這怕不是帝後聯手的又一場大戲,不知下一個倒黴的會是誰,於是上書斥責蕭沈璧牝雞司晨的奏章竟奇跡般地少了大半。

畢竟,保不齊他們前腳剛義憤填膺地遞上折子,後腳帝後二人便並肩坐在一處,對著那奏折評頭品足,嗤笑連連。

此類諫言少了,蕭沈璧甚至覺得有些無趣。

“還以為他們能多堅持些時日,沒想到這般快便偃旗息鼓,嘖,真是不堪一擊!”

“無趣?”李修白長臂一伸,攬過她的腰肢將人帶至膝上,指尖漫不經心地繞上她頰邊一縷垂落的青絲,“長夜漫漫,自有比奏折有趣萬分的事。難道那些刻板文章竟比朕更耐看?”

蕭沈璧故意諷道:“奏折每日都不一樣,你每日都一樣,自然是奏折好看。明日梁國夫人要進宮,快些安歇。”

李修白按住她的腰:“你近來與這位梁國夫人,倒是走得頗近?”

“她可是個妙人兒!”蕭沈璧感慨,“高處不勝寒,你我如今的身份能聽到的真心話寥寥無幾。梁國夫人便是其中一個,與她交談頗有趣味。怎麽,陛下不僅吃趙翼的幹醋,如今連女子的醋也要嘗一嘗了?”

李修白語氣平靜:“胡說。朕何時吃過趙翼的醋?”

“還裝糊塗?三日前趙翼是不是遞了折子請求入京述職,被你駁回了。”

“回紇近來蠢蠢欲動,邊關離不開他,此時入京並非良機。”

“你總有道理。”

蕭沈璧輕哼,李修白捏住她的下頜:“別光說朕。梁國夫人那筆賬,朕還未同你清算。當初你同她說朕‘不行’,這流言至今未散,甚至還傳到了嶺南,今日竟還有此地來的折子特意給朕進獻壯陽之物。朕這名聲,你該如何賠償?”

他說著,果真從那堆積如山的奏疏中抽出一份。

蕭沈璧展開一看,龍骨、鹿茸、肉蓯蓉……林林總總,倒是齊全。

她撲哧笑出聲:“都已是陳年舊事了,陛下還耿耿於懷?何況,梁國夫人曾說,男子過了二十五,便如同五十五。陛下今年恰逢二十五,依妾看,便不必澄清了吧?”

李修白眸色一暗:“是麽?那朕今晚便讓皇後好好看看,朕究竟是二十五,還是五十五。”

話音未落,他將她打橫抱起,不容分說走向寢榻。

蕭沈璧本只是玩笑,沒料到他如此較真。

這一夜,她被翻來覆去地逼問,究竟像二十五還是五十五。

起初她還嘴硬,後來被折騰得潰不成軍,只得連連討饒,改了口風。

李修白猶嫌不夠,攥著她的腰,非要她承諾明日便在梁國夫人面前澄清謠言。

蕭沈璧筋疲力盡,只求速速了事,胡亂應下,這才得以安睡。

——

翌日醒來,司寢宮女伺候她更衣時眼神躲閃,蕭沈璧心下怪異,對鏡梳妝時才發現雪白頸側竟泛著數個紅痕。

她忙擡手遮掩,惱恨地瞪向罪魁禍首。李修白只慵懶一笑,顯然是故意為之。

她無奈,只得取了香粉,厚厚敷壓。

梁國夫人何等眼尖,一眼便瞥見端倪,擠眉弄眼地調侃:“喲,這皇宮內苑竟也有如此猖獗的蚊蟲?伺候的宮人未免太不盡心,該罰!”

蕭沈璧端起茶抿了一口,想起昨夜被迫的承諾,只得硬著頭皮,含蓄地將那“銀樣镴槍頭”的謠言澄清了一番,順帶將李修白狠狠誇耀一遍,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誇大其詞。

梁國夫人聽得目瞪口呆,隨後,果然不負所望地將“陛下龍精虎猛”的傳言散了出去。

一傳十,十傳百,這傳言經過幾番添油加醋,愈發離譜,竟變成了“天賦異稟,一夜七次”。

不過兩日,朝會之時,百官在朝拜帝王之時目光總若有似無地向下飄移。

宮宴之上,命婦女眷們的視線也常在他腰腹間逡巡。

李修白隱隱覺出異樣,直至從流風口中聽到那荒誕傳聞,才明白緣由,頓時面色一沈。

蕭沈璧在一旁花枝亂顫:“不是陛下非要正名?如今可是聲名遠播,陛下還有何不滿?”

李修白想起那些探究的目光,似笑非笑,扣住她的手腕拉至身前:“朕就知道你不會乖乖就範。不過,皇後既然不滿足,朕豈能不加倍勤勉?”

是夜,李修白身體力行,坐實流言。

兩人較著勁,胡天胡地鬧到後半夜,休息時,如同水裏撈出來一般。

蕭沈璧嬌喘微微,指尖輕劃過他下頜滴落的汗珠,存心挑釁:“已是第三回了,陛下……可還安好?”

此言一出,無異於火上澆油,李修白當即翻身再次壓下。

正胡天胡地間,蕭沈璧忽覺腹中一陣抽痛,慌忙推他。李修白只當是她又想耍賴,低笑:“怕了?”

蕭沈璧卻悶哼一聲,額角滲出細密冷汗。李修白察覺有異,起身查看,竟看見隱隱有一絲血跡被帶出來。

他當即要傳太醫,蕭沈璧自覺丟人,連忙拉住他:“別,哪有因這等事驚動太醫的?許是月事來了。”

她眼神嗔怪,李修白也不好再聲張,親自抱她去清理。

然而此次“月事”卻不同以往,腹痛陣陣加劇。

剛從浴桶出來,蕭沈璧便疼得腿軟。李修白眼疾手快將她扶住,此刻再也顧不得顏面,連夜急召太醫院院首。

一番診脈,院首卻面露喜色,當即跪伏賀喜:“恭喜陛下,賀喜娘娘!娘娘這是喜脈啊,已有一月身孕!”

李修白驀然一怔,蕭沈璧也楞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想起一月前那個放縱的夜晚。

不及細想,太醫又委婉補充:“只是娘娘胎象尚未穩固,切忌……操勞過度,還望陛下日後多加體恤。”

蕭沈璧頓時尷尬無比,她還以為是月事來了,鬧了個大烏龍!

李修白倒是一派鎮定,威嚴如往昔:“朕知道了。皇後鳳體可還安好?可有其他需留意之處?”

院首細細稟明,李修白凝神靜聽,一旁宮人也牢記於心。

萬幸並無大礙,一碗安胎藥下去,蕭沈璧腹痛漸止,只需靜養兩日。

消息很快傳入太後耳中,因蕭沈璧需臥榻靜養,太後親自駕臨立政殿。

得知見紅緣由,太後蹙緊眉頭,將李修白喚至外間。

蕭沈璧雖聽不真切,但隔著屏風望見李修白垂首聆聽訓誡的模樣,已猜到大半,忍不住暗笑。

不料,太後訓完兒子,又來叮囑她:“你如今也是雙身子的人了,皇帝沒有分寸,你又豈能再由著他胡鬧?平日一個個精明得緊,偏在這事上犯糊塗!你們啊……”

太後連連搖頭。

蕭沈璧赧然垂眸。

兩人雙雙挨了訓斥,恰此時,李汝珍聽到喜訊忙不疊跑來,身上的金玉禁步叮咚作響。

太後礙於未出閣的女兒在場,不便再多言,只得作罷。

李汝珍渾然不覺,只新奇地望著蕭沈璧的小腹:“皇兄和嫂嫂都生得這般好,我這小侄兒日後定是粉雕玉琢,一等一的漂亮!”

昨夜兵荒馬亂,又是診脈又是挨訓,蕭沈璧只顧著窘迫,此刻聽李汝珍說話,方才真切感受到腹中確有一個嬰孩。

李修白目光落在她小腹,神色微凝,卻看不出多少喜色。

待眾人散去,他方沈聲道:“這孩子……你若不願留,便不要了。母後那裏,自有朕去說。”

蕭沈璧擡眸:“什麽?”

李修白解釋道:“不是你說不想生?”

蕭沈璧沒好氣:“說什麽胡話呢,產子固然不易,落胎又豈是易事?既已來了,便是天意。薛靈素的教訓你忘了?”

李修白腦中浮現起薛靈素落胎時一地的血,遂不再多言。

他伸手將她輕輕環住:“朕絕不會讓你有事。”

蕭沈璧心底多少也是有些忐忑的,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覆又懊惱:“都怨你!總是那般急色……”

李修白眉梢一挑:“你怕不是記錯了,那夜究竟是誰用腿勾著朕的腰,不肯放朕離去,嗯?”

蕭沈璧面不改色:“你怎知定是那一次?說不準,是之前的羊腸衣被你弄破了呢?”

李修白眉宇間掠過一絲玩味,這種事也要爭一爭,她還真是一點沒變。

他不與她爭辯,全都認下:“好,都是朕的過錯。只此一個,再不會了。”

蕭沈璧這才略感滿意。

——

前三月胎像未穩,按太後意思,暫不昭告天下,以免沖撞。

但此事如何瞞得住?

確診喜脈次日,李修白便命太醫院嚴陣以待,更於立政殿周遭增派暗衛層層護衛,所有吃食必須先經過銀針和試毒太監數道關卡,方能送入蕭沈璧口中,確保萬無一失。

如此陣仗,心思靈巧之輩早已猜透八九分。

太後勸蕭沈璧靜養,她卻閑不住,仍要臨朝。

於是大朝會上,百官又見皇後步上玉階時,皇帝總是虛扶其腰,心下也紛紛了然。

三月之後,喜訊公告天下,不僅長安盡知,連遠在魏博的趙翼也遞了賀表。

許是感知到父母的猶豫,這孩子前三月格外安靜,蕭沈璧這段時日並無不適,氣色甚至白裏透紅,更勝往昔。

只是口味變得奇特。

大約是先前說謊的報應,她竟真嗜起辣來,一想起便口舌生津,深夜搖醒李修白要吃那家肉脯。

夜色朦朧,李修白被騙了太多次,對她的話將信將疑:“當真?”

蕭沈璧賭氣,把臉一別:“騙你的行了吧,餓死我們母子算了!”

李修低笑,從後面擁住她:“怨不得朕,誰讓你前科累累?你戲耍朕這麽多次,朕不過問一句,這就生氣了?”

“騙你又如何?”蕭沈璧扭頭,帶著些許蠻橫,“倘若此時我仍是騙你呢,你去是不去?”

李修白揉了揉眉心:“……去。”

“這還差不多。”她忽然又笑了。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她倒也不會真讓他深夜親往,自有金吾衛代勞。

但她不睡,李修白便也陪著等。

火燭幽微,兩人依偎在帳內閑話。

另一邊,深夜裏,肉脯鋪掌櫃再次被金吾衛砸門“請”起。

全家人驚慌失措,但掌櫃已然見了世面,出門去迎,果然,又是樁好買賣。

而且,這回賞金比從前也多了一倍,掌櫃喜不自勝。

為了方便,次日,這掌櫃便被接進宮中專司其職,待皇後生產後再歸。

能得當朝皇後青眼,日後何愁招牌不響?掌櫃自是盡心竭力,蕭沈璧也得以飽享口福。

然而不久,她的口味越發刁鉆古怪,今日要蟠桃燉羊肉,明日要枇杷烤雞肉,後日又要葡萄煎魚。

這些吃食搭配詭異,滋味更是難以言喻。

李修白每每看她享用,都忍不住蹙眉。

可她不光要自己吃,還要他作陪。

看著遞到唇邊的蟠桃燉羊肉,李修白淡淡推拒:“朕……今日胃口不佳,皇後自己用便是。”

“你嘗嘗,滋味甚好。”蕭沈璧不依不饒。

李修白無奈,就著她手淺嘗一口,良好的教養讓他維持了體面,那小小一口卻半晌才緩緩咽下。

偏偏蕭沈璧還眼巴巴望著他:“如何?可還美味?”

李修白斯文地拿起巾帕拭唇:“……尚可。”

“果真?”蕭沈璧殷勤地將整盅推過去,“你若喜歡,這些都給你了。”

李修白手中的巾帕一頓,似乎在思索如何應對。

蕭沈璧見他吃癟,瞬間笑出了聲,反被李修白撈進懷裏好一通懲戒。

——

待到五月,蕭沈璧古怪的口味終於消失,李修白也終於稍稍松一口氣,不用每日被迫去嘗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太醫院照料格外精心,除安胎補湯外,還特意為蕭沈璧調制了防長紋的藥膏。

蕭沈璧行動日漸不便,沐浴、塗藥皆需人悉心伺候。

李修白從不假手他人,事事親力親為。

因調養得宜,蕭沈璧本就曼妙的身材愈發玲瓏有致,肌膚也愈發瑩潤透亮,在燭光下泛著柔和光澤,當真應了她的名字,如同一塊無暇的美玉。

李修白每每望向她,眼底都無盡幽深,替她塗抹香膏的時辰愈發綿長,掌心也愈發灼人。

蕭沈璧怕他把持不住,李修白卻極能忍,至多不過一邊揉勻香膏,一邊扣住她後頸,將她壓入懷中深吻,吻得她唇瓣發紅、發腫,或是埋首她頸間輕嚙細吮,洩一洩火。

這日又是這般,蕭沈璧忽地蹙眉,輕推他一把。

李修白立即托住她後腰,聲線低啞:“怎麽了?”

蕭沈璧看向自己隆起的小腹:“……它動了。”

李修白目光隨之落下,只見那雪白圓潤的肚皮上微微凸起一小塊,似是小拳頭或小腳丫輕輕頂了一下。

這滋味分外奇妙,二人從未孕育過嬰孩,直到此時,他們才無比清晰地意識到,這是與他們血脈相連的一部分。

“你摸摸。”蕭沈璧拉過他的手覆上去。

李修白略有些僵硬,掌心剛貼上去,那小家夥便隔肚皮輕輕一頂,仿佛識得他是誰。

接連數下,蕭沈璧忍俊不禁。

李修白看著那不時凸起的肚皮:“疼不疼?”

蕭沈璧搖頭:“不疼,像游魚吐泡一般。”

這孩子似乎得了他們二人的聰慧,格外通靈性。

先前感知父母態度疏離便安分守己,近兩月知悉無恙,便活躍非常。

此刻感受到了父母期盼,動得愈發歡騰。

李修白見她薄薄的肚皮被撐得微微波動,不由低斥:“安分些。”

蕭沈璧失笑:“它懂什麽?不過是亂動。你說話它哪能聽懂?不過,聽姑姐說多親近些有好處,你親親它,或許它就安分了。”

李修白雖覺是無稽之談,卻未拒絕,擠入她雙膝之間,掌心托住那雪白隆起的腹底,俯身輕輕用唇碰了一下那胎動之處。

似是得到了慰藉,那小東西竟真的安靜下來。

“真是個聰明孩子。”

蕭沈璧心頭百感交集,輕輕用手撫著小腹。

下一刻,卻見李修白順著圓弧下滑,低頭往下吻了一記。

“哎——”蕭沈璧面上一熱,急急去推他的頭,“說正事呢……你做什麽?”

李修白捧著她豐隆的腹部,擡眼時眸色暗沈:“不是皇後說要多親近,隔著肚皮怎麽夠?讓它提前認認父皇而已。”

蕭沈璧只覺此人面皮簡直是比城墻還厚,輕啐一口:“沒羞沒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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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皮已經有了預兆[彩虹屁]下一章周六更哦,這章也掉落紅包;

順便給大家推一推我的朋友盛晚風的書,也是晉江的,已經正文完結啦,叫《請君入甕》,陰濕白切黃x禁欲高嶺之花,很好看[狗頭叼玫瑰]這是文案:

偷穿世子寢衣這件事最終還是被他發現了。

清冷矜貴的男人拎著濕漉漉的寢衣,目光冰冷地看她半晌。

元衾水光著腿縮在被子裏,小聲說可以洗洗還給他,男人卻只是目露厭惡,冷冰冰讓她把寢衣扔掉。

元衾水很難過。

她明白,關於她是個色中餓鬼這件事一旦被他發現,她這輩子都沒辦法再接近他了。

為了不被他趕出王府,她不得已想了許多辦法——

躲著不見他企圖逃避。

悄悄祈禱他突然失憶。

甚至勾搭他父親企圖成為他繼母。

以上都失敗了。

正值絕望之際,事情忽而迎來轉機。

元衾水偶然間發現了他的秘密。

她破罐子破摔地試探著,用這個秘密威脅一向不近女色的謝潯跟自己偷偷茍且,她以為世子會暴怒。

然而他居然……答應了?

*

元衾水勾引謝潯的父親那日,並不順利。

兩人間氣氛才有點暧昧,房門便被一腳踢開。

清冷淡漠的男人立於門口,眼眸森冷,彎唇對她招了招手。

“元衾水,過來。”

那日是個雨天,潮濕粘膩。

被謝潯帶走後的元衾水,在男人的脅迫下寫了一封屈辱的保證書——

“保證從此以後,只喜歡謝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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