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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溫柔鄉:先殺她,再弒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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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溫柔鄉:先殺她,再弒君

那封奏章最後還是燒了。

烏頭也被嚴禁夜間踏入內殿半步。

每到就寢時分,李修白便會拎起烏頭的後頸,毫不留情地將它丟出殿外。

幾次三番後,這貓兒也學聰明了,總趕在天黑前就鉆進某個隱蔽的角落。

宮人們舉著燈四處搜尋,常常要費好大一番功夫。

一旦被發現,烏頭便靈活地四處逃竄,引得全殿宮人都加入捉拿的行列,殿內頓時亂作一團。

待到終於將這頑皮的小東西趕出門外,殿內已經亂成一團。

蕭沈璧看著面色微青的李修白,忍不住輕笑出聲:“時辰不早了,明日卯時就要起身,妾今夜戌時必須安歇,陛下可只剩一刻鐘了。”

李修白聲音低沈:“不能再寬限些?”

蕭沈璧存心挑釁:“不能。陛下若覺得不夠,不如安穩就寢。”

李修白盯著她狡黠的雙眼,不緊不慢地解開玉帶:“行,夠了。”

蕭沈璧本想看他出醜,誰知自己便經歷了生平記憶最深刻的一刻鐘。

與以往不同,這一刻鐘仿佛壓縮了整夜。

更漏聲聲,夜色深沈,蕭沈璧早已忘了什麽一刻不一刻,就在這時,李修白突然不帶一絲情緒地果斷起身。

她雙眼迷蒙,氣息不穩:“……嗯?”

“一刻鐘,剛好。”李修白似笑非笑,“不是你說的,戌時必須就寢?時辰到了,睡吧。”

如同燒得最旺的柴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蕭沈璧雙頰緋紅,又惱又羞,卻無法宣之於口,只得抓起軟枕向他砸去。

李修白穩穩接住:“怎麽,嫌不夠?那便求朕,朕整晚都可以陪你。”

“想得美!”蕭沈璧壓下那股燥意,隨手扯過薄毯裹身,喚人備水。

沐浴過後,她終究咽不下被戲耍之氣,故意只著一層輕紗寢衣,從身後貼緊李修白。

佳人在側,溫香軟玉,李修白豈能睡得著?

他呼吸漸漸加重,反手想將她推開。她卻假借睡意,再次纏上來,柔軟的身體緊緊貼合,若有似無地蹭著,存心不讓他好過。

次日清晨,李修白眼下泛著淡青,一看便是整夜沒睡好。

蕭沈璧一如往常為他系玉帶,故作關切:“陛下似乎沒休息好?是有什麽心事,還是被人擾了清夢?”

李修白捏起她的下頜:“朕為何睡不著,皇後不清楚?”

蕭沈璧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寫滿了無辜:“妾怎會知曉?”

李修白對眼前人真是又愛又恨,捏著她下頜的手慢慢撫上去:“明日無大朝會,皇後今夜有一整夜時間慢慢了解。”

兩旁宮人聽到此言紛紛垂下頭。

蕭沈璧面頰微紅,踩了他一腳,將人推開。

——

朝局漸穩,萬象更新。

昔日長平王府一脈的官員大多得了提拔,而當時清虛真人能逃過先帝李儼的追捕、順利傳信於李修白,全憑鄭懷瑾在暗中周旋。

如此大功,他自然該有一份厚賞。

誰知到了論功行賞之時,鄭懷瑾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別別別,我幾斤幾兩自己最清楚!耍點小聰明、出個餿主意還行,真要天天伏案勞作、處理政務,你還是饒了我吧!你若真想賞我,不如賞個名頭響亮的虛職,叫我繼續做我的逍遙郎君。既全了我尋歡作樂的心,面子上也風光不是?”

李修白深知他秉性,也不勉強,果真賜了個清貴閑散的光祿大夫官銜。

自此鄭小郎君有新君當靠山,在長安風流榜上更是一騎絕塵。

不過,當聽聞李修白竟要立蕭沈璧為掌政皇後時,鄭懷瑾差點驚得跳起來:“李行簡,你莫不是瘋了?!那女人什麽手腕你不清楚?就不怕她哪天一碗毒藥送你上西天,自己臨朝稱制?”

李修白只道:“若真如此也沒什麽不好。這江山交到她手裏,未必不如我。”

鄭懷瑾眼睛瞪得滾圓:“這種話都說得出口,那毒婦是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

李修白淡淡一笑:“說說而已。她不會做出這種事。”

鄭懷瑾揉著額角直嘆氣,眼見拗不過,只好眼睜睜看著帝後攜手禦極。

不過這毒婦確實有兩把刷子,她從前在魏博那邊推行過不少新政,如今帶到長安來,也卓有成效。

鄭懷瑾遂不再多嘴。

可心裏到底有些發怵,每回撞見蕭沈璧,不是耗子見貓似地溜邊走,就是忍不住嘴上嗆兩聲。

蕭沈璧被他明裏暗裏懟了幾回,眼睛一瞇,終於想到了一個由頭整治回去,轉頭親切關懷起他的終身大事。

一次,紫雲樓大宴後,她特地召鄭懷瑾上二樓,手執紈扇,遙遙指著園中一眾正在賞花的美人:“鄭郎君也到年紀了,聽聞國公夫人為你的親事愁得寢食難安。本宮也憂心不已,特為你留意了幾位貴女,你瞧,那芙蓉花畔的是監察禦史家的大娘子,家世相當,儀態萬方,如何?”

鄭懷瑾一望,只見那位大娘子體態豐腴,但未免太豐腴了,足足有他兩個寬,這若日後吵起架來,還不得把他當小雞崽拎起來扔出門?

他連連擺手:“娘娘好意,臣無福消受!”

蕭沈璧也不急,又指向另一位:“那右邊,穿石榴裙的,是宣威伯家的二娘子,娉婷婀娜,總該合適了吧?”

鄭懷瑾再望,這回的娘子又過於瘦了,仿佛風一吹就要折了腰,他再次婉拒。

蕭沈璧抿唇一笑,不慌不忙地點向第三位:“樓下這個,是永寧侯府的趙娘子,才貌出眾,配你可是綽綽有餘,鄭郎君這回難道還要再推脫?”

鄭懷瑾擡眼望去,只見那趙娘子竟真是個明眸皓齒的美人,他眼睛看得發直,疑心蕭沈璧當真要做好事了,忽然想起一樁事,這趙娘子似乎是有名的“望門寡”,傳說已克死了五位未婚夫!

他頓時氣得跳腳,也顧不得禮數了:“蕭沈璧!我不就頂撞過你幾回?你至於這樣咒我?!”

蕭沈璧優雅地以扇掩唇:“本宮一片好意,怎落到鄭郎君口中就成了詛咒?趙娘子有哪點不好?你這般想,可真叫本宮傷心了……”

“你、你簡直——”

鄭懷瑾氣得語塞,正好瞥見李修白過來,如見了救星一般,趕忙沖過去一把拉住訴苦,將皇後如何“迫害”他一五一十道來,語氣好不委屈。

誰知李修白聽罷,沈吟片刻,竟點頭道:“皇後所言極是。克夫之說實屬無稽,朕看趙娘子與你甚是相配。”

鄭懷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痛心疾首,捶胸頓足:“李行簡!你真是好樣的,剛娶了媳婦就賣了兄弟?這克夫的女子太過晦氣,我便是死也不會娶她的!”

他悲憤地拂袖而去,話音未落,卻正見那位趙娘子從樓下靜靜經過,顯然方才一番話已悉數落入她耳中。

她沒有半分波瀾,仿佛已經習慣了被人這麽說只是平靜地見了禮,便轉身離去。

那道背影沈默又伶仃,鄭懷瑾一時噎住,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他想開口說些什麽,卻終究拉不下臉,只得眼睜睜看佳人走遠。

此時的他還不知,正是今日這無心的一句話,讓他日後苦苦倒追了兩年有餘。

——

春潮帶雨,晚來風急。

草木葳蕤之際,民間也有一則流言如藤蔓般瘋長——傳言,當年薛靈素薛貴妃穢亂後宮是被誣陷的,她腹中骨肉確為先帝血脈。而且,宮變當日,她竟僥幸逃生,產下一子。

這流言不知從何而起,仿佛有人刻意推波助瀾,越演越烈,江南一帶竟有人借此起事,打著“匡扶正統”的旗號制造騷亂。一時間朝野震動,非但有人質疑今上得位不正,更汙蔑皇後從前勾結回紇,禍亂江山。

此事成了一個不小的麻煩。

偏這時,帝後之間也生了齟齬。

二人共理朝政,都是絕頂聰明的人,多數時候政見相合,但在某些問題上也會有分歧。

比如,在削藩一事上,二人雖目標一致,手段卻截然不同,一個主張雷厲風行、強壓強削;一個堅持迂回漸進、以柔克剛。

都是天之驕子,無人肯退,竟數次在朝堂上針鋒相對。

自此,兩人陷入冷戰。

蕭沈璧不再每日為李修白系玉帶,李修白雖仍每日到立政殿,卻只宿於便殿。

宮中仆婢察言觀色,皆屏息凝神,連太後也看出端倪,有心調和,奈何兩人都是倔脾氣,默契地在她面前掩飾,教太後無計可施,只能長嘆一口氣。

再後,皇帝連立政殿也不去了,這可是帝後大婚後皇帝首次未歇在皇後宮中。

後宮空虛,不知多少目光正緊緊盯著此處。

果然,次日便有諫官上表,勸諫陛下廣納嬪妃,開枝散葉,更有人體貼入微,奉上精心繪制的美人圖。

宮中一時人心浮動。

有心思活泛的宮人,刻意於禦花園中偶遇聖駕,宴席之上,更有舞姬暗送秋波。

蕭沈璧面不改色,甚至從容打賞。

李修白竟也隨之賞賜,還故意多添一倍金銀。

兩人便這般暗地裏較著勁,直至春獵之日,宮內流言再起。

蕭沈璧沒去春獵,召來瑟羅細問。

瑟羅藏不住話,和盤托出:“……她們都說,陛下今日在南苑攜一女子同獵,二人並肩馳騁,言笑甚歡。”

蕭沈璧聲線平淡:“本宮當是什麽大事。狩獵而已,時下女子騎射又不是什麽稀奇事。”

瑟羅與她情誼非同一般,忍不住追問:“郡主真不介意?聽聞那女子出身高門,姿容也很是出眾呢……”

蕭沈璧總算擡眸:“哦,是誰?”

“劍南節度使之妹!就是近日在長安風頭極盛的那位吳娘子!”

“是麽?”蕭沈璧若有所思,唇角微微勾起,仿佛想到了什麽。

“您還笑?”瑟羅急得跺腳,“陛下從前不近女色,此次已是破例!外面都說……”

“說什麽,說本宮要失寵了?”蕭沈璧毫不避諱。

瑟羅小聲附和:“郡主真的一點都不擔心麽?外面可傳得有鼻子有眼的呢,而且,陛下的確好多日沒來立政殿了。”

蕭沈璧並未答話,只是唇角那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又加深了幾分。

瑟羅正摸不著頭腦,怎料次日朝會後,風雲突變,前幾日還風光無限的劍南節度使吳岳被指勾結逆黨、妖言惑眾、意圖謀逆!

當日,吳府即被查抄,昨日還風頭無兩的吳娘子也頃刻淪為階下囚。

旨意剛下,是夜,李修白便踏入了立政殿正殿。

帝後並肩而行,言笑晏晏,哪裏還有半分隔閡的影子?

瑟羅這些日子長進了許多,見到這一幕,再聯想到這些天蕭沈璧的平靜,忽然如醍醐灌頂——難道這些時日所謂的帝後失和,竟是一場請君入甕的戲?為的就是逼那幕後之人現出原形?

果然,李修白剛踏入內殿,便屏退了所有人。

瑟羅最後退出去關門,門將合未合之際,她瞥見裏頭兩人早已纏在一處。郡主衣衫看似齊整,可那層薄紗之下,分明透出了一只男人手的輪廓,正在用力抓揉。

瑟羅眼皮一跳,迅速合緊門扇。

這一閉,便是一個多時辰。裏頭聲響漸起,幾乎要溢出門縫,叫她越發篤定自己的猜測。

而且看陛下方才那神情,這局,八成還是她們郡主親手布的。

門內,李修白也似有火氣,掌心貼著她脊線向上撫,不輕不重地揉:“你倒是真狠心,為引出亂臣不惜拿自己做筏子,你就不怕朕假戲真做,真同那吳家娘子有什麽首尾?”

蕭沈璧汗濕雲鬢,面容嬌艷:“陛下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你說呢?”他手臂一緊,將她更深地壓進懷裏。

蕭沈璧笑盈盈:“假話是,妾一點兒也不擔心,陛下是君,納多少人都是應當的。”

李修白目光幽深:“那真話呢?”

蕭沈璧一雙眼漂亮又嫵媚,素白的指尖劃過他心口,在舊疤上輕輕一點:“真話是,妾心眼比針尖還小。若陛下真碰了旁人,妾便先殺她,再弒君。陛下……怕不怕?”

李修白不但不怒,眼底反而翻湧起莫大的愉悅,反覆撫摸她光滑側臉:“能得皇後此言,朕心甚悅,何懼之有?”

蕭沈璧沒料到他會是這般反應,心想這人骨子裏的瘋勁真是一點沒變。

幸好,她也從來不是善茬。

她含笑勾住他脖頸,如藤纏樹一般:“如此說來,你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陛下既娶了我,此生便只許有我一人,可不許厭倦。”

李修白低低一笑:“求之不得。”

榻邊羊腸衣已散落四五只,他伸手探向檀木匣,匣中也已空,於是深吸一口氣,想要起身,蕭沈璧卻擡腿勾住他的腰,去吻他喉結:“月事剛凈……無妨的。”

那嫵媚的眼眸仿佛長了鉤子似的,李修白喉結滾動,猛地掐住那截軟腰向上一提,再度沈溺於溫柔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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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後離心(X)帝後合謀()[菜狗]但是生理知識還需要好好學習,不能盲目相信安全期[彩虹屁]下章周四更~日常大概只剩一兩章,接下來寫穿越腦洞,這章也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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