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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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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我去你的!”

“李大人,”趙宴攀上李原肩膀,“話是難聽了點,但你若是還不主動點,二公主的婚事怕是要定下了。”

李原欲言又止,趙宴也不點破,只笑著搖頭去選馬去了。

伴隨著昂揚的鼓聲,眾人策馬跑向四面八方,茂盛的林子裏飛出一陣有一陣的鳥群。高瑜之沖在最前面,不多時手裏的獵物就屯了不少,但元帝浣的進度卻慘不忍睹,她雖騎著馬,但卻不想是在比賽,氣定神閑地像是在自家的園子裏遛彎。

彥王看見這一幕,大聲取笑道:“皇妹真不愧是能當閣主的人吶,就算是在圍獵場內都是這般的……特別,就是不知道這場上的獵物是不是也這麽有眼色,會自己鉆到皇妹的馬蹄下被活活踩死。”

元帝浣也不慣著他,“誰知道呢,萬一就是這麽蠢而不自知呢。”

彥王嗤笑一聲,攤手笑笑,“皇妹當了閣主,說話都不一樣了,那皇兄期待!”彥王死死地盯了她一眼,隨後用力鞭打了一下馬匹,一馬在前,數十匹馬緊跟其後。

這一幕恰好被路過的李原看見,李原身旁的趙宴識趣的先行離開,只餘下二人面面相覷,兩人身邊都跟著不下數十人。

李原敦促著馬緩緩上前,“微臣見過公主殿下!”

“不必多禮,李大人自便,暗魚,我們走!”元帝浣說這話時只掃了一眼他,暗魚若不是知曉二人早已相識,還真以為他們就是表面關系。

眼見他們一行人走遠,楊賽才問:“公主怎麽好像不認識公子?”分明相識卻被忽略,李原的心情本就不悅,現在又聽楊賽來了這麽一句,臉色頓時冷了大半。

“就你多嘴,還杵在這幹嘛,還不打獵去!”

楊賽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就惹他生氣了,就看見李原突然走遠了,立馬帶著手下追了上去。

此時的高民樂正騎著馬穿梭在林子裏,一秒搭箭瞄準迅速發出,在她的身後跟著撿獵物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隊友七皇子。

要說這七皇子也是缺心眼,不知道為何就對高民樂一往情深,不僅在人前公開表露追求之意,甚至還將此事告知了陛下和雙親,滿心滿眼就只有高民樂一個人。

高民樂追累了,回過頭看見撿獵物撿的一臉開心的七皇子,詫異問:“七殿下,你到底喜歡我什麽?我改行不行?”

“全部,只要是你,我都喜歡。”

“七殿下倒是坦誠,”聽見這話,七皇子嘴角立馬湧出更歡愉的笑意,卻被她下一句話減了回去。

“但我高民樂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絕無更改的可能,七殿下喜好風月,而我高民樂最不喜歡的就是風月,我喜歡的人,必須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可以是征戰沙場的將軍,可以是為名請命的父母官,但絕不可能是一個不谙世事,只知享受的皇子,殿下可明白?”

七皇子原本抱在身上的野兔瞬間落了一地,臉上的笑意也漸漸褪散。他自少時於雪中和高民樂初見至今,便一直喜歡她,將辛苦搜羅到的奇珍異寶盡數送到她府上,奈何都入不了她的眼,他原以為是自己送的東西不夠好,現在才徹底知道自己努力的方向錯了。

就在高民樂以為他要放棄時,他忽然擡起頭,一臉真摯道:“我知道了,我也可以做一個為民請命的好官!”

說完這話,七皇子就將地上的獵物盡數撿了起來,揮手示意手下上前接過,隨後拍了拍衣裳,說:“民樂,你再等等,我現在就去求父皇給我一個官做!”

沒等高民樂制止,他就帶著手下跑沒影了,只留下一句“你們留下,保護高小姐!”

高民樂看著他漸漸看不見的背影和一眾被留下的手下,嘀咕道:“傻子!”

沒等他回到營帳,半路就遇上了正在騎著馬散步的元帝浣,見他急促,問:“七弟這是要去哪兒?”

七皇子沒聽見她的話,只迎著風一個人往營帳處趕,就在元帝浣示意暗魚跟上去時,一聲尖叫聲猝然響起……

七皇子從馬上摔下,失血過多,當場陷入昏迷。圍獵截然而至,元宣帝大怒,問及侍衛為何不跟隨左右,嚇得一眾侍衛驟然下跪,見他們低頭不語,高民樂突然站出來,說:“陛下,都是臣女的錯,七殿下是因為臣女的話才孤身離開的,還請陛下降罪!”

七皇子喜歡高民樂一事,朝野皆知,陛下心裏自然也有數,“既如此,那便不是你的錯,朕的兒子朕清楚,本就是肆意的性子,做事也向來沒個輕重,你先起來吧。”

太醫號完脈後眉頭緊蹙,陛下急問,“如何?”

“啟稟陛下,七殿下的傷口已經止住血了,就是這右腿怕是……”

元宣帝一把揪住太醫的衣領,“你說什麽?我的斯兒才十八歲,若是以後不能走,你要他怎麽活,朕命令你們治好他,治好他……聽見沒有!”

“臣等必傾盡全力!”

“斯兒~”

高民樂面色慘白地走出帳篷,看見元帝浣,一下子就抱了上去,“浣兒,怎麽辦,怎麽辦,是我害了他,我不該說那樣的話……”

元帝浣摸著她的頭,“不是你的錯,這事是沖我來的。”

元帝浣在找到七皇子時,還發現了放置在一旁的巧妙裝置,兩根綁地緊又相近的繩索。陛下已經下旨將圍獵場內所有人控制在原地一一盤查,兇手一定就在其中。

“浣兒,那你。”

“我沒事,放心,倒是七殿下這傷是受了我的拖累。”

元帝浣話音剛落,暗魚就上前,說:“公主,李大人有發現。”

“好,那民樂我先過去看看,你放心,我一定把人揪出來。”

高民樂擠出一抹笑意,“好,那我守在這,若是有事,我也能派人給你傳了信兒。”

“好。”

元帝浣沒到之前,李原順著線索已經查出了放置裝置的人是誰,並且也將他抓了起來,不承想在抓捕時那人竟一頭撞向了侍衛的佩劍,一刀解決了自己。

“太監?真的假的?”

“真的,聽說還是福公公手下最得力的,也不知道是誰的人。”一眾貴女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不遠處的大人們也在交頭接耳,像極了菜市場的買家和賣家。

“二公主到!”

“參見公主殿下!”

“都免禮吧,”元帝浣徑直走向李原,冷冷問道:“進展如何?”

“嫌疑人章古,在福公公手底下做事,事發前一天,他悄悄從外圍潛入圍獵場,被侍衛當場拿下,由於當時並未找到切實犯罪證據,加之他說是誤入的借口,這才躲過一劫。方才我們排查正要抓他,就搶了侍衛的佩劍自行抹了脖子。”

“查出誰的人了嗎?”

“尚未。”

元帝浣思索片刻,突然邪魅一笑,轉身朝著被羈押在原地的人說:“諸位,兇手現已伏誅,案件就此查清,還請大家自行離去,切勿將今日之事外傳,什麽下場就不用本宮多說了。”

“公主這般行事怕是不妥,陛下尚未說可以放人,若是事後問起,何人能擔此罪責。”

“李大人說的也對,還未派人稟告,來人,將此事速速告知父皇。”

在場不少勳貴子弟一聽這話,方才的鬧騰瞬間消了,甚至還附和著將知道的消息和盤托出,雖然也沒有什麽有用的。

“皇妹,李兄,你們查著,我和你四哥還有事,就先走了。”彥王拉著燕王就要離開,卻被侍衛攔在原地。

“三哥和四哥的人品,妹妹自然是相信的,但現在父皇還沒有發話,若是擅自離開,怕是不好交代的不只是我們。”

“元帝浣!”彥王湊到她耳旁,怒問,“你別以為拿著父皇當擋箭牌就可以耀武揚威了,你該慶幸今天出事的人不是你,不然現在躺在床上,怕是無力與我爭辯!”

“是你!”元帝浣眉頭緊蹙。

彥王做出噤聲的動作,輕聲說:“別怪三哥不提醒你,隨意攀扯皇子,可是重罪!”

“多謝三哥……提醒!”她咬牙切齒道。

陰天突變,傾盆大雨落下,眾人皆上看臺躲雨,唯獨元帝浣和李原在雨中撐傘而立,為了不讓元帝浣淋濕,李原默默地主動將傘往她那邊移了一點。

“殿下可好……好有耐心。”

“沒人了,有話直說就是,你不就是想問我是不是知道是誰幹的嗎?”李原快速掃了她一眼,悄然點頭。”

“知道又如何,沒有證據,什麽都做不了,知道和不知道,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自是有區別的,”李原認真道,“看病都講究對癥下藥,查案也一樣,這還是殿下教我的。”

元帝浣側過頭看向他,二人四目相對,豆大的雨滴如雷貫耳般落下,但李原卻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學得不錯,但還是差點火候,京城不比別處,在這裏,只會查案頂多只能活著,但活下去還是不夠。”

“怎麽說?”

元帝浣垂眸一笑,視線看完不遠處,福公公在撐著傘正朝著她小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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