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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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你看，讓他活著的人，來了！”
福公公喘著氣還沒站定就說：“公主，李大人，陛下口諭，兇手既已伏誅，事情便算了了，讓大家自行散去就是。”
“兒臣知道了，煩勞福公公轉告父皇，切勿憂思過度。”
“行，那老奴就先行一步了。”
元帝浣和李原並肩而立，滾動的雨滴嘩嘩地落下，“陛下……這是為何？”
元帝浣邪祟一笑，“李大人有沒有青梅竹馬？”
“這和青梅竹馬有什麽關系？”
“七皇子生母謹妃乃是魏國送來和親的公主，而三皇子的生母劉妃是與陛下青梅竹馬長大的，如果你是父皇，你會怎麽選？”
“可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難道，”她打斷道，“同罪，別做夢了，這裏是京城，皇位上坐著的人就是王法，他想讓誰生誰就生，想讓誰死誰就死，七皇子是這樣，你，我也是這樣！”
李原側臉看向她，肉眼可見的熟悉，但這個先前與他並肩查案的身影，在這一刻卻顯得異常陌生，她的碎發不知道何時摻了水漬，一滴又一滴地落下，但她的眉宇之間卻無一絲懼色。
回京的三天裏，高民樂幾乎每天都往宮裏跑，見得次數多了，宮裏的閑言碎語傳得自然也多了。這日，謹妃正在七皇子床前交代著嬤嬤，下人就上前通稟高民樂求見的消息。
“不見！”七皇子冷冷地拋出這麽一句，落在謹妃心裏卻很揪心。她深知這孩子喜歡高民樂喜歡的緊，如今這樣疏遠冷對，也是想和她徹底撇清關系，好讓她心裏少些負擔。
“你若是不想見，母後便差人告訴她以後都不要來了，但你若是想見，還是要遵從你的心，人生苦短，切勿辜負了別人和你自己。”
謹妃見他遲遲不動彈，只背對著躺在床上，一句話也不說，心底大致也有了數，吩咐宮人好生看顧便出去了，路過高民樂時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選擇了離開。
高民樂聽了下人傳來的話，大喊道：“元斯，我有話跟你說！我知道你能聽到，既然你不想見我，那我在這說也是一樣。我想告訴你，我那天說的話一直算數，如果你是條漢子，我願意等你！要是你放棄了，那我就真的永遠不會理你了。”
七皇子縮在被窩裏，悶著鼻子直抽泣，下人見狀連忙安慰，卻被他趕了出去。
接下去的幾天，高民樂不停地往宮裏送東西，大的小的數不勝數，但每一次都被原封不動的退了回來。面對一臉萎靡懊惱的高民樂，元帝浣開解道：“要不，我帶你去見他一面？”
“算了吧，”高民樂撐著腦袋說，“他根本不想見我，你帶我去，止不定連你也要被恨上。不過也不能怪他，若是受傷的人是我，我說不定會更喪。”
話音剛落，辛夷就疾步上前，將手裏的密信遞到元帝浣手裏，元帝浣打開信，頓時楞在了原地，臉色瞬間蒼白，眉頭緊蹙。
“出什麽事了？”
“來不及解釋了，我先去見陛下！”
元帝浣風風火火地往禦書房趕，卻在入門前撞上了李原。
“出了何事？”
“黃河決堤了！”
李原一怔，此事事關民生，是萬萬耽擱不得的，二人一同請求入內。
黃河水突然暴漲，沖毀燕州南安郡，房屋田地一夜之間被沖毀，當地百姓死傷過半。右都禦史張離及時發現災情但來得及上報，當夜河水便毀掉了南安郡，相鄰的郡縣也深受其害。
“微臣身負督查河道之責卻未能及時察覺，微臣死罪！還請陛下準予微臣親自前往南安郡督查抗災事宜！”
“啟稟陛下，屬下願同往！張大人擅治水，當抗災之事事關重大，怕是忙不過來，還請陛下準允！”李原說道。
“父皇，李大人身負大理寺重任，此時正值災情多事之秋，還是留守京城為好，至於賑災之事，父皇不妨交給兒臣，兒臣願親自前往，必定還父皇，還天下一個全新的南安郡。”
元宣帝陷入沈思，福公公倏然入內，“啟稟陛下，上官大人求見！”
“上官綺？來得正好，宣！”
上官綺一如殿內，就察覺到氣氛不對。
“微臣參見陛下！”
“愛卿巡檢八州歸來，辛苦了。”
“啟稟陛下，臣不辛苦，聽聞南安郡突發災情，臣願自請前往！”
話音剛落，福公公又入內表示幾位皇子也盡數在門外候著了。元宣帝不在傳召眾人入內，思索片刻，說：“此次南安郡災情來得急促，為了迅速穩定四方，盡快安撫災民，處理賑災一應事宜，朕特命右都禦史張離督查整治河道，監察禦史上官綺押送賑災糧，你二人務必同心協力，一同賑災！”
“是！”
元帝浣和李原是同時離開大殿的，路上李原問，“你……為何要請旨去賑災？”
“本宮身為盾兮閣閣主，當朝二公主，請旨去賑災有什麽不對嗎？”這個問題給李原問住了，他就是單純好奇罷了，先前在坊間便見她行仵作之事，一言一行皆不符合禮儀，如今看多了她的公主儀態，竟然先入為主的以為她是帶著目的去賑災的。
“抱歉。”他說。
“李大人不用抱歉，沒有人會永遠是好人，先前在坊間，偶爾救一兩個人，不過是在安慰我僅存的一點良心罷了。你猜的不錯，我自請賑災，為的就是我自己。”
元帝浣領先走了幾步，很快就將他拋在了身後，辛夷問她，“這司……李大人回京以後怎麽看著滄桑了不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當爹了呢。”
“你這麽一說還真是！誰知道呢，說不定真有一個兒子呢。”
楊賽恰巧從他們身旁路過，他將這些話悉數告知李原，那張本就疲勞的臉，此時黑了大半。他怎麽就當爹了？公主也不能造謠啊！
“差點忘了正事，大理寺出事了！”
“你說哪裏？”
“大理寺！”
收到消息的元帝浣再也憋不住笑意，感嘆地說：“一個少卿去查大理寺，精彩，太精彩了！”
辛夷添油加醋道：“那公主，我們要不要去湊一湊這個熱鬧？”
元帝浣鄙夷地看了一眼辛夷，嫌棄地說：“你怎麽能有這樣的想法，這是多麽文明的事，走！我們立刻去！”
他們到時，大理寺是前所未有的熱鬧，想來嚴肅清冷的地方，現在低聲說著悄悄話的人多到數不勝數。元帝浣和辛夷混跡在宮人身後，一臉好奇地伸長了脖子聽故事。
死者名喚秦植，是大理寺的寺正，主要掌清查理清案件以及到各處覆審案件之事，性格冷淡，與人交往也僅限於具體職責。就在事發前日，李原還就案件細節與其發生過口角，今日人就死了，大理寺內外紛紛傳言與李原脫不開幹系。
屍體被繩索綁住腹部懸於在宮墻之上，雙眸瞳孔瞪大，四肢僵硬地自由下垂，經仵作驗屍得知，死於辰時左右，腹部肩上都有刀劍傷，流血過多而亡，手上還攥著一條帕子，帕子上繡著一對鴛鴦。
“李大人與死者關系甚秘，此案還是交由本官來查為好，大人覺得呢？”
楊賽低聲嘀咕，“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人才死就想著上位了，不要臉。”
“關大人所言甚是！”
李原退居到一旁，只看著關秋雨探查現場。見慣了李原頤指氣使的樣子，如今看到他吃癟，元帝浣心底居然閃過那麽一絲不忍，但還好忍了下來。
“公主，你說這人不會真是李大人殺的吧？”
辛夷這個問題，她想都不用想就說，“不會！”
“為何？”
“前一天他們才吵架，今天就動手，李原雖然蠢，但也還沒那麽蠢！”
李原本是想著入夜後才動手找線索查清罪責的，但餘光在人群裏這麽一掃，就看見了怔在原地作深思狀的元帝浣，他突然大喊，“微臣參見公主殿下！”
眾人見狀慌忙行禮，視線唰的一下集中到元帝浣身上，“免禮，免禮，本宮就是剛好路過，你們忙你們的。”
在場眾人也都懂，立馬默契地離開，只留下關大人和李原極其一眾手下。關秋雨是燕州寒門出身，因孝廉被舉，格外拔擢入朝為官，用二十年從一個縣令走到如今的大理少卿，憑誰見了不都說一句厲害，但他最厲害的卻不是做官。
“微臣關秋雨見過公主殿下！不知公主前來，所為何事？”
“嗯……”元帝浣停頓片刻，辛夷補充道，“我家公主聽聞李大人卷入案情，這才特意前來幫忙查案的。”
“應該的，應該的，公主殿下當真是吾輩楷模啊，我等必定好好辦差，一定不辜負公主的期望！”關秋雨話音剛落，元帝浣就擠出了一抹笑意。好你個辛夷，現在都學會幫她搶答了，誰說她要來查案的，不是說好是來看熱鬧嘛。
關秋雨雖然已經年僅五十，但那儒雅出塵的氣質卻總會給人一種尚值少年的感覺，這讓李原很不爽，他一下子就走上前，將元帝浣手動攬入懷中，一臉深情地說：“李原多謝殿下，殿下辛苦了。”
元帝浣苦笑，“不辛苦，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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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公公喘著氣還沒站定就說：“公主，李大人，陛下口諭，兇手既已伏誅，事情便算了了，讓大家自行散去就是。”
“兒臣知道了，煩勞福公公轉告父皇，切勿憂思過度。”
“行，那老奴就先行一步了。”
元帝浣和李原並肩而立，滾動的雨滴嘩嘩地落下，“陛下……這是為何？”
元帝浣邪祟一笑，“李大人有沒有青梅竹馬？”
“這和青梅竹馬有什麽關系？”
“七皇子生母謹妃乃是魏國送來和親的公主，而三皇子的生母劉妃是與陛下青梅竹馬長大的，如果你是父皇，你會怎麽選？”
“可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難道，”她打斷道，“同罪，別做夢了，這裏是京城，皇位上坐著的人就是王法，他想讓誰生誰就生，想讓誰死誰就死，七皇子是這樣，你，我也是這樣！”
李原側臉看向她，肉眼可見的熟悉，但這個先前與他並肩查案的身影，在這一刻卻顯得異常陌生，她的碎發不知道何時摻了水漬，一滴又一滴地落下，但她的眉宇之間卻無一絲懼色。
回京的三天裏，高民樂幾乎每天都往宮裏跑，見得次數多了，宮裏的閑言碎語傳得自然也多了。這日，謹妃正在七皇子床前交代著嬤嬤，下人就上前通稟高民樂求見的消息。
“不見！”七皇子冷冷地拋出這麽一句，落在謹妃心裏卻很揪心。她深知這孩子喜歡高民樂喜歡的緊，如今這樣疏遠冷對，也是想和她徹底撇清關系，好讓她心裏少些負擔。
“你若是不想見，母後便差人告訴她以後都不要來了，但你若是想見，還是要遵從你的心，人生苦短，切勿辜負了別人和你自己。”
謹妃見他遲遲不動彈，只背對著躺在床上，一句話也不說，心底大致也有了數，吩咐宮人好生看顧便出去了，路過高民樂時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選擇了離開。
高民樂聽了下人傳來的話，大喊道：“元斯，我有話跟你說！我知道你能聽到，既然你不想見我，那我在這說也是一樣。我想告訴你，我那天說的話一直算數，如果你是條漢子，我願意等你！要是你放棄了，那我就真的永遠不會理你了。”
七皇子縮在被窩裏，悶著鼻子直抽泣，下人見狀連忙安慰，卻被他趕了出去。
接下去的幾天，高民樂不停地往宮裏送東西，大的小的數不勝數，但每一次都被原封不動的退了回來。面對一臉萎靡懊惱的高民樂，元帝浣開解道：“要不，我帶你去見他一面？”
“算了吧，”高民樂撐著腦袋說，“他根本不想見我，你帶我去，止不定連你也要被恨上。不過也不能怪他，若是受傷的人是我，我說不定會更喪。”
話音剛落，辛夷就疾步上前，將手裏的密信遞到元帝浣手裏，元帝浣打開信，頓時楞在了原地，臉色瞬間蒼白，眉頭緊蹙。
“出什麽事了？”
“來不及解釋了，我先去見陛下！”
元帝浣風風火火地往禦書房趕，卻在入門前撞上了李原。
“出了何事？”
“黃河決堤了！”
李原一怔，此事事關民生，是萬萬耽擱不得的，二人一同請求入內。
黃河水突然暴漲，沖毀燕州南安郡，房屋田地一夜之間被沖毀，當地百姓死傷過半。右都禦史張離及時發現災情但來得及上報，當夜河水便毀掉了南安郡，相鄰的郡縣也深受其害。
“微臣身負督查河道之責卻未能及時察覺，微臣死罪！還請陛下準予微臣親自前往南安郡督查抗災事宜！”
“啟稟陛下，屬下願同往！張大人擅治水，當抗災之事事關重大，怕是忙不過來，還請陛下準允！”李原說道。
“父皇，李大人身負大理寺重任，此時正值災情多事之秋，還是留守京城為好，至於賑災之事，父皇不妨交給兒臣，兒臣願親自前往，必定還父皇，還天下一個全新的南安郡。”
元宣帝陷入沈思，福公公倏然入內，“啟稟陛下，上官大人求見！”
“上官綺？來得正好，宣！”
上官綺一如殿內，就察覺到氣氛不對。
“微臣參見陛下！”
“愛卿巡檢八州歸來，辛苦了。”
“啟稟陛下，臣不辛苦，聽聞南安郡突發災情，臣願自請前往！”
話音剛落，福公公又入內表示幾位皇子也盡數在門外候著了。元宣帝不在傳召眾人入內，思索片刻，說：“此次南安郡災情來得急促，為了迅速穩定四方，盡快安撫災民，處理賑災一應事宜，朕特命右都禦史張離督查整治河道，監察禦史上官綺押送賑災糧，你二人務必同心協力，一同賑災！”
“是！”
元帝浣和李原是同時離開大殿的，路上李原問，“你……為何要請旨去賑災？”
“本宮身為盾兮閣閣主，當朝二公主，請旨去賑災有什麽不對嗎？”這個問題給李原問住了，他就是單純好奇罷了，先前在坊間便見她行仵作之事，一言一行皆不符合禮儀，如今看多了她的公主儀態，竟然先入為主的以為她是帶著目的去賑災的。
“抱歉。”他說。
“李大人不用抱歉，沒有人會永遠是好人，先前在坊間，偶爾救一兩個人，不過是在安慰我僅存的一點良心罷了。你猜的不錯，我自請賑災，為的就是我自己。”
元帝浣領先走了幾步，很快就將他拋在了身後，辛夷問她，“這司……李大人回京以後怎麽看著滄桑了不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當爹了呢。”
“你這麽一說還真是！誰知道呢，說不定真有一個兒子呢。”
楊賽恰巧從他們身旁路過，他將這些話悉數告知李原，那張本就疲勞的臉，此時黑了大半。他怎麽就當爹了？公主也不能造謠啊！
“差點忘了正事，大理寺出事了！”
“你說哪裏？”
“大理寺！”
收到消息的元帝浣再也憋不住笑意，感嘆地說：“一個少卿去查大理寺，精彩，太精彩了！”
辛夷添油加醋道：“那公主，我們要不要去湊一湊這個熱鬧？”
元帝浣鄙夷地看了一眼辛夷，嫌棄地說：“你怎麽能有這樣的想法，這是多麽文明的事，走！我們立刻去！”
他們到時，大理寺是前所未有的熱鬧，想來嚴肅清冷的地方，現在低聲說著悄悄話的人多到數不勝數。元帝浣和辛夷混跡在宮人身後，一臉好奇地伸長了脖子聽故事。
死者名喚秦植，是大理寺的寺正，主要掌清查理清案件以及到各處覆審案件之事，性格冷淡，與人交往也僅限於具體職責。就在事發前日，李原還就案件細節與其發生過口角，今日人就死了，大理寺內外紛紛傳言與李原脫不開幹系。
屍體被繩索綁住腹部懸於在宮墻之上，雙眸瞳孔瞪大，四肢僵硬地自由下垂，經仵作驗屍得知，死於辰時左右，腹部肩上都有刀劍傷，流血過多而亡，手上還攥著一條帕子，帕子上繡著一對鴛鴦。
“李大人與死者關系甚秘，此案還是交由本官來查為好，大人覺得呢？”
楊賽低聲嘀咕，“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人才死就想著上位了，不要臉。”
“關大人所言甚是！”
李原退居到一旁，只看著關秋雨探查現場。見慣了李原頤指氣使的樣子，如今看到他吃癟，元帝浣心底居然閃過那麽一絲不忍，但還好忍了下來。
“公主，你說這人不會真是李大人殺的吧？”
辛夷這個問題，她想都不用想就說，“不會！”
“為何？”
“前一天他們才吵架，今天就動手，李原雖然蠢，但也還沒那麽蠢！”
李原本是想著入夜後才動手找線索查清罪責的，但餘光在人群裏這麽一掃，就看見了怔在原地作深思狀的元帝浣，他突然大喊，“微臣參見公主殿下！”
眾人見狀慌忙行禮，視線唰的一下集中到元帝浣身上，“免禮，免禮，本宮就是剛好路過，你們忙你們的。”
在場眾人也都懂，立馬默契地離開，只留下關大人和李原極其一眾手下。關秋雨是燕州寒門出身，因孝廉被舉，格外拔擢入朝為官，用二十年從一個縣令走到如今的大理少卿，憑誰見了不都說一句厲害，但他最厲害的卻不是做官。
“微臣關秋雨見過公主殿下！不知公主前來，所為何事？”
“嗯……”元帝浣停頓片刻，辛夷補充道，“我家公主聽聞李大人卷入案情，這才特意前來幫忙查案的。”
“應該的，應該的，公主殿下當真是吾輩楷模啊，我等必定好好辦差，一定不辜負公主的期望！”關秋雨話音剛落，元帝浣就擠出了一抹笑意。好你個辛夷，現在都學會幫她搶答了，誰說她要來查案的，不是說好是來看熱鬧嘛。
關秋雨雖然已經年僅五十，但那儒雅出塵的氣質卻總會給人一種尚值少年的感覺，這讓李原很不爽，他一下子就走上前，將元帝浣手動攬入懷中，一臉深情地說：“李原多謝殿下，殿下辛苦了。”
元帝浣苦笑，“不辛苦，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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