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 沒興趣看你鹿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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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沒興趣看你鹿關
辛桐這輩子萬花叢中過, 片葉不沾身。
但是她也沒見過這種陣仗。
——畢竟她沒有看男人鹿的癖/好。
更不知道會有人在家裏洗澡時一邊鹿，一邊喊她的名字。
辛桐手指.插.在頭發縫裏，把頭發揉得亂糟糟, 試圖很努力地去尋找一個解釋。
怎麽說呢，處/男是這樣的。
他生活裏沒什麽女.人。只有她，不顧後果，隨心所欲，對他表現出來的冷意毫不畏懼, 在別人甚至都不敢離江崇焰太近的時候，她在第一次見面就已經色.膽包天把他上.半.身玷.汙了個遍, 最後還把他一腳踹進了游泳池。
她就是憑借著這種不要臉沒禮貌的狀態闖進了他的生活。所以才導致她成為了他生活中唯一一個異性。
他沒見過女人。沒跟女人談過戀愛。沒處抒.發自己的.欲./望。
……編不下去了。
辛桐慘白著臉往後靠，看著車裏的頂棚。
所有東西像是一個巨大的泡泡，被“砰”地戳破了。
江崇焰不是隨便的人。
他是認真的。
她深深地意識到這一點。
辛桐看見後視鏡裏, 自己雜草一般的假發, 和自己臉上被放大了無數倍的迷茫。
*
江崇焰踩著一身水汽走出了浴室。
兩只胖狗在他面前排排坐, 看著他, 沖他大叫。
他看了一眼。
“沒到吃飯時間。”
發梢上的水珠滴下來, 隱進他脖頸深處。他等會有約，走到衣櫃前認真挑衣服，挑出來一件黑色, 一件白色。
瞟見自己指甲上大紅色的指甲油，想到了什麽，又拿下來好幾件, 一件一件放在自己身上對著鏡子看。
那兩只狗咚咚咚跟著跑過來，在他腳邊繼續叫。
他停住了動作。
“有事？”
雪碧要往他衣櫃裏鉆，被他一巴掌輕輕拍了一下頭。可樂咬住他的褲管，然後一溜煙就跑出了他的房間。
江崇焰跟著可樂走出去, 到客廳，才發現，大門敞開了一條縫。
可樂：“汪汪。”
“有人進來過？”江崇焰眉頭皺了起來。高檔小區安保非常好，絕不可能有閑雜人等混進來。
再一看，門鎖正常完好，沒有任何動過的跡象。
一道白光忽然在他腦子裏閃過。這扇門的密碼，他只告訴過一個人。
江崇焰手指一下子攥緊，“……是她？”
可樂嗚咽了一聲。
江崇焰僵硬站在原地。忽然想到什麽，轉身大步就走到臥室，一把拿過放在桌面上的手機。
上面有一條新消息。來自唯一置頂的那個人。
明晃晃的，就這麽幾個字。
“回家搶家產去了。勿念。”
江崇焰瞳孔驟然緊縮。
搶家產。他早就知道她在搶家產，這時候說一句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勿念，勿念又代表著什麽，電視劇裏這都是訣別時才說的話。
他把這句話反反覆覆看了十幾遍。無數種隱藏意味在他腦子裏閃過。
“什麽意思。”
手指在屏幕上打字。剛打下四個字，發出去，眼前卻驟然炸開一個大紅色的感嘆號。
“她開啟了好友驗證，您還不是她的好友。”
江崇焰腦子裏轟地一聲。
*
辛桐在清理閣樓上的東西。
可樂和雪碧特別喜歡她工作室上的小閣樓。她懶得動，基本不上這個二樓，所有工作生活都在一樓，只有兩只狗會哼哧哼哧爬到二樓小閣樓上一頓瘋跑。
閣樓上準備了自動餵食器，還有一個很大的嗅.聞.墊，各種狗狗玩具擺在上面，幾乎像一個小花園。
現在人都不來了。
狗肯定也不來了。
狗糧和其他狗零食剩了一大堆，夏天更容易壞。辛桐挽起袖子，拿了個大紙箱，把所有狗糧和狗零食都清了出來。
然後，搬著箱子走下樓梯。
樓梯很長。木質的，一層一層的木板，中間是空的。很漂亮，但是華而不實，一個不小心就容易眼花摔下去。
梧城的夕陽照在樓梯旁的白墻上，落下斑駁跳躍的影子。窗外有微風吹過，樹蔭輕微晃動，她的影子似是籠罩著一團霧氣投身.寸.在墻上，像一幅隨意描摹的沙畫。
大小姐從來不幹這種體力活，一舉一動都透著笨拙嬌氣，小心翼翼地才往下走了一個臺階，額頭就出了汗，臉上紅撲撲一層。
箱子太大，遮擋住了她的一部分視線。她費力把箱子移到身體右邊，歪著腦袋低頭看路，下一秒，卻正正好好撞上一雙黑漆漆的眼睛。
江崇焰站在樓梯下方。
夕陽照在他淩厲瘦削的左臉。金色發絲一半幾乎被陽光照成透明，喉結落下濃重的小片陰影。襯衫扣子沒扣，溫熱光線被鎖骨截斷，只照到左邊半邊硬挺的胸膛。
他插著口袋，微微仰頭，看著她。
瞳孔黑亮，透明，一眨不眨。像是火山熔巖冷卻後留下的黑曜石。
四目相對時，寂靜無聲。
辛桐睫毛顫動幾下，垂下眼眸，抱住紙箱的手驟然縮緊。
他們兩人之間，經常沈默。
可這一次，率先開口說話的，卻是他。
“你來過我家。”
“是不是。”
篤定的語氣。
辛桐偏過頭去，不想回答。
“……你聽見了。是不是。”
辛桐壓制住自己的心跳。
視線轉移。往左邊的墻上看。
“為什麽不說話。”
辛桐爆發了，“你要我說什麽！老娘對你打/飛.機沒興趣！”
“誰讓你過來的？我不是說一個月之內別來工作室找我嗎？”
“我已經把你刪了。現代社會，你應該懂刪掉微信是什麽意思。以後別聯系了。”
辛桐步伐加快，每一步都把樓梯踩得“咚咚”響。大紙箱子裏面的東西隨著她的動作左右晃動，發出沈悶的聲響。
每往下走一步，就離他更近一步。
辛桐昂首挺胸想瀟灑地從他身邊走過，可惜木質樓梯中看不中用太眼花，走到他身邊時不小心一腳踩空，還沒來得及尖叫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托著站穩了。
手裏箱子猛地砸了下去。
滿地狗糧，大包小包，散落一地，叮叮當當。
被他抱著，辛桐要推開。他不動，手臂壓得更緊，低頭看著滿地狼藉，瞬間明白了什麽。
辛桐聞見他身.上的氣.息，面前是他炙.熱/的高大的身體。扣子沒扣，一眼就看得見胸口，再往下什麽亂七八糟的都一覽無遺。
真是卑鄙。
辛桐認真看完了，又倔強扭開頭不受/色.誘，在他懷裏扭得像一團麻花，“放開！”
江崇焰用力叩住她的手腕，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人。你憑什麽覺得你這種劣質到極點的謊話可以讓我相信。”
“出了事就只知道把我推開，讓我遠離，我就這麽不可信任不可依靠嗎？我在你眼裏連朋友都算不上嗎？”
……辛桐心臟某一處驟然塌陷。
她已經覺得鼻子酸了，眼睛裏像是有什麽東西要落下來。
兩人的身影被夕陽勾勒，照在白墻上。窗外紅霞滿天，天空被染成瑰麗的金色，葉片濃密青翠，沙沙搖晃，連帶著兩人臉上的樹影也微微晃動。辛桐盯著白墻上兩人糾纏的影子微微失神，不像是二十二歲青年的愛恨情仇，像是十幾歲稚嫩青澀的學生時代，校服，洗衣粉，教室，走廊。好純粹，可以整個世界裏只有這個人。
辛桐哽塞。說不出話，一說話就想哭。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似乎被他說得啞口無言，無法辯解。
都怪這個男人。
說不出來，那就幹點她最擅長的事。下一秒，辛桐咬著牙，用力掐了一把江崇焰的/胸月幾。
然後在男人猝不及防的皺眉嘶聲中，把他推出了工作室大門。
*
江崇焰如她所言，再也沒來過了。
兩個人沒了微信，沒了聯系，再也未見。
墻倒眾人推，出了事，平常熱絡的許多人現在也都沒有聯系了。幾個月以前春夏大爆時那樣榮耀，如今卻一下子跌重。消沈，頹廢，醜聞滿天飛，連公司也不知會有什麽樣的命運。
鬧得沸沸揚揚，梧城所有人都知道了這次波瀾，而此時唯一還來主動找辛桐的，竟然是桃色印記的李老板。
辛桐睡得頭發散亂，穿著拖鞋下樓扔垃圾，轉眼就看見李老板在樓下等她。
八面玲瓏的生意人，消息比誰都靈通，自然也就知道辛桐現在的處境。
明明辛桐被罵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經常去會所花天酒地，她居然還是嗲著嗓子叫寶寶，心情不好就過來休息休息。
辛桐沒說話，扔完垃圾，被拉著上了車。
還是在最頂級的套房，空氣裏是百合淺淡的清香。桌上開了最貴的酒，頭頂光線柔和得像水流。
辛桐小姐心情不好，李老板特地找了幾個幹凈的，吩咐好好.招.待。三個年輕男人清一色全是辛桐以前喜歡的青澀小白臉風格，一字排開，穿著黑色緊身西裝跳舞。
辛桐靠在沙發上。
她心情不好，穿得也隨意，上.身T恤下.身牛仔短褲，雙腿隨意.交.疊，翹起的腳尖勾起一點點鞋子邊緣，面容疲憊，沒什麽表情。
黑色長發在沙發靠枕上，海藻般散開來，頭頂打下幽深的藍光，照在她頹廢的臉上。竟有一種攝人心魄般糜.爛的美麗。
三個男孩年紀都不大，看著都是二十左右，面容有些青澀。知道這是大客戶，使勁渾身解數。
辛桐也不說話，也不看這些人，只是低頭倒酒，仰頭一杯一杯地喝。
小白臉，處/男，黑色緊身西裝，跳舞，喝酒。這是她平日裏最喜歡的，李老板給她上了原汁原味的最好服務——只可惜，她現在卻一點心情也沒有。
空氣裏酒香越來越重。七彩的光線，燈紅酒綠，眼神開始染上醉意。
一個男生走上前兩步。手上動作緩慢，襯衫紐扣一點點松開。順序是從下往上的，隱隱約約/露/出下月覆緊/實的.月幾.肉.線條。然後輕輕牽起辛桐的手，往小月.覆上按，帶著她往/月匈口摸。
辛桐沒擡頭。手自始至終都沒用力，全是他帶著。
左手被他按在他身上，辛桐右手還空著，拿起高腳杯喝酒，然後盯著前方虛無處發呆。
另一個男生也突然走上前兩步。
他頭發略微長，到肩膀左右，前額頭發全被男人捋上去，露出精致的眉眼。那雙桃花眼生得很好看，清澈幹凈，眼尾臥蠶一抹紅色。
上衣掛在架上的動作很輕。上.身.精壯，完美的/月幾/肉和/身.體，氵勾.壑.分明，冷白膚色被頭頂光線一照，利落幹凈的線條。
然後，緩慢.跪.下，一點點朝著辛桐.爬.了過來。
辛桐坐在沙發上，動都沒動，高傲而懶散地倚靠著軟枕，神色毫無波瀾。
他如同某種幼/獸般慢慢.爬.到辛桐腳邊，跪.好，自下而上仰望著她，眼尾那抹紅色漸漸湧起師閏的水光。
然後，一點點靠近辛桐的腿，輕輕地，試探性地，舌.忝/了一下辛桐白皙的/腳.背。
辛桐沒反應，盯著前面頹然發呆。
氵昷.熱漸漸包/裹。他跪著，那雙多.情的桃花眼在燈光下洇出旖/旎的艷/色，一瞬不瞬地盯著辛桐的臉看，she/尖一點點往上，喉結上下滾動。
他眼神裏有迷戀。動作很輕，羽毛般，卻又師潤嬋棉，順著小月.退一路往上，在口.允/口.勿了一下.膝.蓋之後，辛桐忽然皺了一下眉。
她回過神來，盯著腳邊正在極力討好的長發男人看了幾秒。
不知道為什麽。
她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出去。”
她頹喪煩躁地說。
男孩楞了一下。他不知道是哪裏突然惹惱了辛桐，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全是錯愕和小心翼翼。
旁邊人也被辛桐今晚的第一句話給嚇到了。可是這位大客戶眼裏的煩躁太明顯，即使不甘心也只能匆匆.扣.好衣服，拉起地上的男孩，幾人一起低聲顫抖著道歉，然後幾乎是逃也似地出去了。
房間裏只剩下她一個人。
音樂被她關了，她窩進沙發裏，一個人一瓶一瓶地喝悶酒。
不知過了多久，門忽然開了。辛桐擡起朦朧的醉眼，看清了來人。
是梁洛明。
“你來幹什麽。”
“跟你道歉。一切起因在我。”
“沒關系。”辛桐一聽是道歉，也釋懷地笑，看著梁洛明，“你這段時間估計也不好過吧？”
她往梁洛明手裏塞了一個酒杯，“來！喝！”
梁洛明看她，“你醉了。”
“我醉了？我才沒醉。”
“我是不會在外面喝醉的。除非，除非……他來接我。”
“他是誰？”
“他是個長得很帥，嘴硬心軟的大壞蛋。”
“我好像……有點喜歡他。”
“我也是認真的。”
她低頭小聲喃喃自語，毛茸茸的腦袋越來越低。忽然悲從中來，表情比哭還難看，“沒機會了。真討厭。我，我們，分道揚鑣了。”
梁洛明靜默很久。然後才開口，“剛剛為什麽讓那幾個人出去。”
明明都是她喜歡的類型。明明都很幹凈。為什麽不要。
她壓力太大，應該有人幫她緩解。為什麽不要。
辛桐已經聽不清他說的什麽話了，她酒意朦朧，雙頰酡紅，瞳孔籠罩著一層霧蒙蒙的水光，歪了歪頭，徹底醉了過去。
梁洛明坐在位置上，看了她一會。
然後很輕地嘆了口氣。
起身，把她抱起來，腳步穩健，踏上走廊暗黃色的地毯。
電梯往樓上升。頭頂燈光金碧輝煌，一路往上暢通無阻。他已經成為了桃色印記除了李老板之外最大的股東，所有空間全部都對他開放。
最頂層到了。他走進一間套房，輕輕把人放在昂貴柔軟的床墊上。
沒過一會，一個年輕男孩走了進來。
高大，俊朗，帶著點幹凈靦腆的溫和。是0401。
他如往常一般的低眉順眼。
0401很久之前就深刻且明白地知道自己的定位和使命，並且，他是自願走上這條道路的。
他知道江崇焰，也知道梁洛明，也知道這位現在正當紅的娛樂圈影帝已經為了辛桐小姐就這樣莫名其妙成為了他的老板之一。
他等著辛桐，日日夜夜，為她訓練，為她服務，為她獻上一切——明明這樣喜歡，這樣迷戀，可是他自始至終對於江崇焰和梁洛明都沒有任何敵意，反而謙卑，平和，自然。
因為他是工具。
而江崇焰和梁洛明是人。
梁洛明低頭看著辛桐，眼神裏有萬般繾.綣。他想起了兩人的過去，倫敦的落日，他那樣落魄的時候遇見的她，活潑，狡黠地笑，問他會不會接/口.勿，美得像只精怪。
教他接/口.勿，教他解nei.衣.扣，用那種戲弄的眼神看他手足無措地臉紅，再嬉笑著撲上來抱住他。
明明抱住他的時候呢喃說好shu.服/好愛他，可是為什麽，同樣的話也可以對別人說呢。
梁洛明眼中晦暗難辨。
他的生命裏只有她，最重要是她，最濃墨重彩是她。其餘了無牽掛。
她睡得毫不設防。偶然皺皺鼻子，手指扯掉自己臉上黏住的發絲。梁洛明慢慢低下頭去，吻快要落下的前一秒，卻又再.三.退讓，最後，移到了她的額頭處。
親.口.勿額頭代表什麽？
尊重，保護，真心。父母會給孩子，友人會給鼓勵，好似已經去除了所有情/色.暧/昧意味，足夠安全。
可口.勿即將落下的前一秒，梁洛明又停住了動作。
會給她帶來困擾嗎。
她已明確說了拒絕。在上一次的桃色印記，她清楚說過不想要他的投資幫助，她說兩人之間早就結束了。那麽瀟灑，灑脫，是她一貫的樣子。
他早已退.出了她的生活。
梁洛明似是終於想明白了般。萬般回憶，沈重得可以壓垮一個人的肩膀，最後只是在他嘴邊化成一聲輕笑。
但是0401可以。因為他只是男.模。他沒有任何其他身份。
他只給辛桐身./體/上的快樂和慰藉。他沒有名字，什麽也不算，也不會給辛桐帶來任何心理壓力。
他被考察過，幹凈，忠誠，帥氣，可靠，學過技/巧，可以信賴，永遠為了她而服務。
梁洛明終於慢慢直起了身子。那個口.勿終究沒能落下。
他把房卡扔在了床頭櫃。
“好好做。”
“她最近太累，壓力很大。要讓她.舒/服。”
*
BEGIN。
江崇焰麻木地坐在座位上。舞也沒練。
程柒看了他一眼。
“傻了？”
江崇焰沒回答。
程柒又看見他脖頸處似乎有一道細小的紅色光，一閃而過。再一看，是一條鎖骨鏈。
古.巴.鏈。粗/鏈條，正中有一顆小小的紅鉆。
是他平時的風格，但是又比他之前的那些首飾更漂亮一些，看著不完全像他的審美，但是很襯他。
想起來了。是這小子發在朋友圈裏的。
一年都發不了一條朋友圈。那天卻連發九張照片，九張全都一模一樣，還裝模作樣的寫了兩個字“禮物”，生怕別人看不出來。
這條鏈子他這幾天每天都戴著。夠寶貝的。
“定情禮物啊？”
她順嘴一說。
可是這四個字，卻讓江崇焰突然僵住了身體。
他像是被雷劈了。
怔怔擡起頭，看著程柒，“你，你說什麽？”
“定情禮物啊。對吧。”
“你們倆什麽時候談上的？這麽大的事不發個朋友圈官宣一下？我還想去給你點個讚支持一下。”
定。情。禮。物。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重覆了一下。
程柒有點嫌棄，“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啊！送首飾不都是定情的意思嗎？人家女孩送你這個，還能有什麽其他意思。”
“現在年輕人談戀愛也怕太隆重，戒指就太鄭重其事了顯得跟結婚似的。項鏈剛剛好啊。”
程柒思索狀，“意思是，把你套牢。”
江崇焰腦中如同閃過一道炸雷。
他聲音嘶啞，擠出兩個字，“……真的？”
程柒看他那樣，切了一聲，笑了。
“就你們第一次約會的時候，那天晚上BEGIN演出，她沒在第一排中間位置上，你心不在焉的，好像魂都沒了。”
“就那次。”
“還記得吧？”
“Aiden，約會可不能空手去。”
“去見喜歡的人，要約定時間，要珍惜每一分鐘。每見一次面，都不能空手去，要永遠帶上你的心。”
江崇焰徹底楞住了。
然後，突然直挺挺地站起身，一句話都沒說，抓起旁邊的包，沖出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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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也沒見過這種陣仗。
——畢竟她沒有看男人鹿的癖/好。
更不知道會有人在家裏洗澡時一邊鹿，一邊喊她的名字。
辛桐手指.插.在頭發縫裏，把頭發揉得亂糟糟, 試圖很努力地去尋找一個解釋。
怎麽說呢，處/男是這樣的。
他生活裏沒什麽女.人。只有她，不顧後果，隨心所欲，對他表現出來的冷意毫不畏懼, 在別人甚至都不敢離江崇焰太近的時候，她在第一次見面就已經色.膽包天把他上.半.身玷.汙了個遍, 最後還把他一腳踹進了游泳池。
她就是憑借著這種不要臉沒禮貌的狀態闖進了他的生活。所以才導致她成為了他生活中唯一一個異性。
他沒見過女人。沒跟女人談過戀愛。沒處抒.發自己的.欲./望。
……編不下去了。
辛桐慘白著臉往後靠，看著車裏的頂棚。
所有東西像是一個巨大的泡泡，被“砰”地戳破了。
江崇焰不是隨便的人。
他是認真的。
她深深地意識到這一點。
辛桐看見後視鏡裏, 自己雜草一般的假發, 和自己臉上被放大了無數倍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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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崇焰踩著一身水汽走出了浴室。
兩只胖狗在他面前排排坐, 看著他, 沖他大叫。
他看了一眼。
“沒到吃飯時間。”
發梢上的水珠滴下來, 隱進他脖頸深處。他等會有約，走到衣櫃前認真挑衣服，挑出來一件黑色, 一件白色。
瞟見自己指甲上大紅色的指甲油，想到了什麽，又拿下來好幾件, 一件一件放在自己身上對著鏡子看。
那兩只狗咚咚咚跟著跑過來，在他腳邊繼續叫。
他停住了動作。
“有事？”
雪碧要往他衣櫃裏鉆，被他一巴掌輕輕拍了一下頭。可樂咬住他的褲管，然後一溜煙就跑出了他的房間。
江崇焰跟著可樂走出去, 到客廳，才發現，大門敞開了一條縫。
可樂：“汪汪。”
“有人進來過？”江崇焰眉頭皺了起來。高檔小區安保非常好，絕不可能有閑雜人等混進來。
再一看，門鎖正常完好，沒有任何動過的跡象。
一道白光忽然在他腦子裏閃過。這扇門的密碼，他只告訴過一個人。
江崇焰手指一下子攥緊，“……是她？”
可樂嗚咽了一聲。
江崇焰僵硬站在原地。忽然想到什麽，轉身大步就走到臥室，一把拿過放在桌面上的手機。
上面有一條新消息。來自唯一置頂的那個人。
明晃晃的，就這麽幾個字。
“回家搶家產去了。勿念。”
江崇焰瞳孔驟然緊縮。
搶家產。他早就知道她在搶家產，這時候說一句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勿念，勿念又代表著什麽，電視劇裏這都是訣別時才說的話。
他把這句話反反覆覆看了十幾遍。無數種隱藏意味在他腦子裏閃過。
“什麽意思。”
手指在屏幕上打字。剛打下四個字，發出去，眼前卻驟然炸開一個大紅色的感嘆號。
“她開啟了好友驗證，您還不是她的好友。”
江崇焰腦子裏轟地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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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桐在清理閣樓上的東西。
可樂和雪碧特別喜歡她工作室上的小閣樓。她懶得動，基本不上這個二樓，所有工作生活都在一樓，只有兩只狗會哼哧哼哧爬到二樓小閣樓上一頓瘋跑。
閣樓上準備了自動餵食器，還有一個很大的嗅.聞.墊，各種狗狗玩具擺在上面，幾乎像一個小花園。
現在人都不來了。
狗肯定也不來了。
狗糧和其他狗零食剩了一大堆，夏天更容易壞。辛桐挽起袖子，拿了個大紙箱，把所有狗糧和狗零食都清了出來。
然後，搬著箱子走下樓梯。
樓梯很長。木質的，一層一層的木板，中間是空的。很漂亮，但是華而不實，一個不小心就容易眼花摔下去。
梧城的夕陽照在樓梯旁的白墻上，落下斑駁跳躍的影子。窗外有微風吹過，樹蔭輕微晃動，她的影子似是籠罩著一團霧氣投身.寸.在墻上，像一幅隨意描摹的沙畫。
大小姐從來不幹這種體力活，一舉一動都透著笨拙嬌氣，小心翼翼地才往下走了一個臺階，額頭就出了汗，臉上紅撲撲一層。
箱子太大，遮擋住了她的一部分視線。她費力把箱子移到身體右邊，歪著腦袋低頭看路，下一秒，卻正正好好撞上一雙黑漆漆的眼睛。
江崇焰站在樓梯下方。
夕陽照在他淩厲瘦削的左臉。金色發絲一半幾乎被陽光照成透明，喉結落下濃重的小片陰影。襯衫扣子沒扣，溫熱光線被鎖骨截斷，只照到左邊半邊硬挺的胸膛。
他插著口袋，微微仰頭，看著她。
瞳孔黑亮，透明，一眨不眨。像是火山熔巖冷卻後留下的黑曜石。
四目相對時，寂靜無聲。
辛桐睫毛顫動幾下，垂下眼眸，抱住紙箱的手驟然縮緊。
他們兩人之間，經常沈默。
可這一次，率先開口說話的，卻是他。
“你來過我家。”
“是不是。”
篤定的語氣。
辛桐偏過頭去，不想回答。
“……你聽見了。是不是。”
辛桐壓制住自己的心跳。
視線轉移。往左邊的墻上看。
“為什麽不說話。”
辛桐爆發了，“你要我說什麽！老娘對你打/飛.機沒興趣！”
“誰讓你過來的？我不是說一個月之內別來工作室找我嗎？”
“我已經把你刪了。現代社會，你應該懂刪掉微信是什麽意思。以後別聯系了。”
辛桐步伐加快，每一步都把樓梯踩得“咚咚”響。大紙箱子裏面的東西隨著她的動作左右晃動，發出沈悶的聲響。
每往下走一步，就離他更近一步。
辛桐昂首挺胸想瀟灑地從他身邊走過，可惜木質樓梯中看不中用太眼花，走到他身邊時不小心一腳踩空，還沒來得及尖叫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托著站穩了。
手裏箱子猛地砸了下去。
滿地狗糧，大包小包，散落一地，叮叮當當。
被他抱著，辛桐要推開。他不動，手臂壓得更緊，低頭看著滿地狼藉，瞬間明白了什麽。
辛桐聞見他身.上的氣.息，面前是他炙.熱/的高大的身體。扣子沒扣，一眼就看得見胸口，再往下什麽亂七八糟的都一覽無遺。
真是卑鄙。
辛桐認真看完了，又倔強扭開頭不受/色.誘，在他懷裏扭得像一團麻花，“放開！”
江崇焰用力叩住她的手腕，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人。你憑什麽覺得你這種劣質到極點的謊話可以讓我相信。”
“出了事就只知道把我推開，讓我遠離，我就這麽不可信任不可依靠嗎？我在你眼裏連朋友都算不上嗎？”
……辛桐心臟某一處驟然塌陷。
她已經覺得鼻子酸了，眼睛裏像是有什麽東西要落下來。
兩人的身影被夕陽勾勒，照在白墻上。窗外紅霞滿天，天空被染成瑰麗的金色，葉片濃密青翠，沙沙搖晃，連帶著兩人臉上的樹影也微微晃動。辛桐盯著白墻上兩人糾纏的影子微微失神，不像是二十二歲青年的愛恨情仇，像是十幾歲稚嫩青澀的學生時代，校服，洗衣粉，教室，走廊。好純粹，可以整個世界裏只有這個人。
辛桐哽塞。說不出話，一說話就想哭。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似乎被他說得啞口無言，無法辯解。
都怪這個男人。
說不出來，那就幹點她最擅長的事。下一秒，辛桐咬著牙，用力掐了一把江崇焰的/胸月幾。
然後在男人猝不及防的皺眉嘶聲中，把他推出了工作室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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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崇焰如她所言，再也沒來過了。
兩個人沒了微信，沒了聯系，再也未見。
墻倒眾人推，出了事，平常熱絡的許多人現在也都沒有聯系了。幾個月以前春夏大爆時那樣榮耀，如今卻一下子跌重。消沈，頹廢，醜聞滿天飛，連公司也不知會有什麽樣的命運。
鬧得沸沸揚揚，梧城所有人都知道了這次波瀾，而此時唯一還來主動找辛桐的，竟然是桃色印記的李老板。
辛桐睡得頭發散亂，穿著拖鞋下樓扔垃圾，轉眼就看見李老板在樓下等她。
八面玲瓏的生意人，消息比誰都靈通，自然也就知道辛桐現在的處境。
明明辛桐被罵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經常去會所花天酒地，她居然還是嗲著嗓子叫寶寶，心情不好就過來休息休息。
辛桐沒說話，扔完垃圾，被拉著上了車。
還是在最頂級的套房，空氣裏是百合淺淡的清香。桌上開了最貴的酒，頭頂光線柔和得像水流。
辛桐小姐心情不好，李老板特地找了幾個幹凈的，吩咐好好.招.待。三個年輕男人清一色全是辛桐以前喜歡的青澀小白臉風格，一字排開，穿著黑色緊身西裝跳舞。
辛桐靠在沙發上。
她心情不好，穿得也隨意，上.身T恤下.身牛仔短褲，雙腿隨意.交.疊，翹起的腳尖勾起一點點鞋子邊緣，面容疲憊，沒什麽表情。
黑色長發在沙發靠枕上，海藻般散開來，頭頂打下幽深的藍光，照在她頹廢的臉上。竟有一種攝人心魄般糜.爛的美麗。
三個男孩年紀都不大，看著都是二十左右，面容有些青澀。知道這是大客戶，使勁渾身解數。
辛桐也不說話，也不看這些人，只是低頭倒酒，仰頭一杯一杯地喝。
小白臉，處/男，黑色緊身西裝，跳舞，喝酒。這是她平日裏最喜歡的，李老板給她上了原汁原味的最好服務——只可惜，她現在卻一點心情也沒有。
空氣裏酒香越來越重。七彩的光線，燈紅酒綠，眼神開始染上醉意。
一個男生走上前兩步。手上動作緩慢，襯衫紐扣一點點松開。順序是從下往上的，隱隱約約/露/出下月覆緊/實的.月幾.肉.線條。然後輕輕牽起辛桐的手，往小月.覆上按，帶著她往/月匈口摸。
辛桐沒擡頭。手自始至終都沒用力，全是他帶著。
左手被他按在他身上，辛桐右手還空著，拿起高腳杯喝酒，然後盯著前方虛無處發呆。
另一個男生也突然走上前兩步。
他頭發略微長，到肩膀左右，前額頭發全被男人捋上去，露出精致的眉眼。那雙桃花眼生得很好看，清澈幹凈，眼尾臥蠶一抹紅色。
上衣掛在架上的動作很輕。上.身.精壯，完美的/月幾/肉和/身.體，氵勾.壑.分明，冷白膚色被頭頂光線一照，利落幹凈的線條。
然後，緩慢.跪.下，一點點朝著辛桐.爬.了過來。
辛桐坐在沙發上，動都沒動，高傲而懶散地倚靠著軟枕，神色毫無波瀾。
他如同某種幼/獸般慢慢.爬.到辛桐腳邊，跪.好，自下而上仰望著她，眼尾那抹紅色漸漸湧起師閏的水光。
然後，一點點靠近辛桐的腿，輕輕地，試探性地，舌.忝/了一下辛桐白皙的/腳.背。
辛桐沒反應，盯著前面頹然發呆。
氵昷.熱漸漸包/裹。他跪著，那雙多.情的桃花眼在燈光下洇出旖/旎的艷/色，一瞬不瞬地盯著辛桐的臉看，she/尖一點點往上，喉結上下滾動。
他眼神裏有迷戀。動作很輕，羽毛般，卻又師潤嬋棉，順著小月.退一路往上，在口.允/口.勿了一下.膝.蓋之後，辛桐忽然皺了一下眉。
她回過神來，盯著腳邊正在極力討好的長發男人看了幾秒。
不知道為什麽。
她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出去。”
她頹喪煩躁地說。
男孩楞了一下。他不知道是哪裏突然惹惱了辛桐，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全是錯愕和小心翼翼。
旁邊人也被辛桐今晚的第一句話給嚇到了。可是這位大客戶眼裏的煩躁太明顯，即使不甘心也只能匆匆.扣.好衣服，拉起地上的男孩，幾人一起低聲顫抖著道歉，然後幾乎是逃也似地出去了。
房間裏只剩下她一個人。
音樂被她關了，她窩進沙發裏，一個人一瓶一瓶地喝悶酒。
不知過了多久，門忽然開了。辛桐擡起朦朧的醉眼，看清了來人。
是梁洛明。
“你來幹什麽。”
“跟你道歉。一切起因在我。”
“沒關系。”辛桐一聽是道歉，也釋懷地笑，看著梁洛明，“你這段時間估計也不好過吧？”
她往梁洛明手裏塞了一個酒杯，“來！喝！”
梁洛明看她，“你醉了。”
“我醉了？我才沒醉。”
“我是不會在外面喝醉的。除非，除非……他來接我。”
“他是誰？”
“他是個長得很帥，嘴硬心軟的大壞蛋。”
“我好像……有點喜歡他。”
“我也是認真的。”
她低頭小聲喃喃自語，毛茸茸的腦袋越來越低。忽然悲從中來，表情比哭還難看，“沒機會了。真討厭。我，我們，分道揚鑣了。”
梁洛明靜默很久。然後才開口，“剛剛為什麽讓那幾個人出去。”
明明都是她喜歡的類型。明明都很幹凈。為什麽不要。
她壓力太大，應該有人幫她緩解。為什麽不要。
辛桐已經聽不清他說的什麽話了，她酒意朦朧，雙頰酡紅，瞳孔籠罩著一層霧蒙蒙的水光，歪了歪頭，徹底醉了過去。
梁洛明坐在位置上，看了她一會。
然後很輕地嘆了口氣。
起身，把她抱起來，腳步穩健，踏上走廊暗黃色的地毯。
電梯往樓上升。頭頂燈光金碧輝煌，一路往上暢通無阻。他已經成為了桃色印記除了李老板之外最大的股東，所有空間全部都對他開放。
最頂層到了。他走進一間套房，輕輕把人放在昂貴柔軟的床墊上。
沒過一會，一個年輕男孩走了進來。
高大，俊朗，帶著點幹凈靦腆的溫和。是0401。
他如往常一般的低眉順眼。
0401很久之前就深刻且明白地知道自己的定位和使命，並且，他是自願走上這條道路的。
他知道江崇焰，也知道梁洛明，也知道這位現在正當紅的娛樂圈影帝已經為了辛桐小姐就這樣莫名其妙成為了他的老板之一。
他等著辛桐，日日夜夜，為她訓練，為她服務，為她獻上一切——明明這樣喜歡，這樣迷戀，可是他自始至終對於江崇焰和梁洛明都沒有任何敵意，反而謙卑，平和，自然。
因為他是工具。
而江崇焰和梁洛明是人。
梁洛明低頭看著辛桐，眼神裏有萬般繾.綣。他想起了兩人的過去，倫敦的落日，他那樣落魄的時候遇見的她，活潑，狡黠地笑，問他會不會接/口.勿，美得像只精怪。
教他接/口.勿，教他解nei.衣.扣，用那種戲弄的眼神看他手足無措地臉紅，再嬉笑著撲上來抱住他。
明明抱住他的時候呢喃說好shu.服/好愛他，可是為什麽，同樣的話也可以對別人說呢。
梁洛明眼中晦暗難辨。
他的生命裏只有她，最重要是她，最濃墨重彩是她。其餘了無牽掛。
她睡得毫不設防。偶然皺皺鼻子，手指扯掉自己臉上黏住的發絲。梁洛明慢慢低下頭去，吻快要落下的前一秒，卻又再.三.退讓，最後，移到了她的額頭處。
親.口.勿額頭代表什麽？
尊重，保護，真心。父母會給孩子，友人會給鼓勵，好似已經去除了所有情/色.暧/昧意味，足夠安全。
可口.勿即將落下的前一秒，梁洛明又停住了動作。
會給她帶來困擾嗎。
她已明確說了拒絕。在上一次的桃色印記，她清楚說過不想要他的投資幫助，她說兩人之間早就結束了。那麽瀟灑，灑脫，是她一貫的樣子。
他早已退.出了她的生活。
梁洛明似是終於想明白了般。萬般回憶，沈重得可以壓垮一個人的肩膀，最後只是在他嘴邊化成一聲輕笑。
但是0401可以。因為他只是男.模。他沒有任何其他身份。
他只給辛桐身./體/上的快樂和慰藉。他沒有名字，什麽也不算，也不會給辛桐帶來任何心理壓力。
他被考察過，幹凈，忠誠，帥氣，可靠，學過技/巧，可以信賴，永遠為了她而服務。
梁洛明終於慢慢直起了身子。那個口.勿終究沒能落下。
他把房卡扔在了床頭櫃。
“好好做。”
“她最近太累，壓力很大。要讓她.舒/服。”
*
BEGIN。
江崇焰麻木地坐在座位上。舞也沒練。
程柒看了他一眼。
“傻了？”
江崇焰沒回答。
程柒又看見他脖頸處似乎有一道細小的紅色光，一閃而過。再一看，是一條鎖骨鏈。
古.巴.鏈。粗/鏈條，正中有一顆小小的紅鉆。
是他平時的風格，但是又比他之前的那些首飾更漂亮一些，看著不完全像他的審美，但是很襯他。
想起來了。是這小子發在朋友圈裏的。
一年都發不了一條朋友圈。那天卻連發九張照片，九張全都一模一樣，還裝模作樣的寫了兩個字“禮物”，生怕別人看不出來。
這條鏈子他這幾天每天都戴著。夠寶貝的。
“定情禮物啊？”
她順嘴一說。
可是這四個字，卻讓江崇焰突然僵住了身體。
他像是被雷劈了。
怔怔擡起頭，看著程柒，“你，你說什麽？”
“定情禮物啊。對吧。”
“你們倆什麽時候談上的？這麽大的事不發個朋友圈官宣一下？我還想去給你點個讚支持一下。”
定。情。禮。物。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重覆了一下。
程柒有點嫌棄，“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啊！送首飾不都是定情的意思嗎？人家女孩送你這個，還能有什麽其他意思。”
“現在年輕人談戀愛也怕太隆重，戒指就太鄭重其事了顯得跟結婚似的。項鏈剛剛好啊。”
程柒思索狀，“意思是，把你套牢。”
江崇焰腦中如同閃過一道炸雷。
他聲音嘶啞，擠出兩個字，“……真的？”
程柒看他那樣，切了一聲，笑了。
“就你們第一次約會的時候，那天晚上BEGIN演出，她沒在第一排中間位置上，你心不在焉的，好像魂都沒了。”
“就那次。”
“還記得吧？”
“Aiden，約會可不能空手去。”
“去見喜歡的人，要約定時間，要珍惜每一分鐘。每見一次面，都不能空手去，要永遠帶上你的心。”
江崇焰徹底楞住了。
然後，突然直挺挺地站起身，一句話都沒說，抓起旁邊的包，沖出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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