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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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陳跡還沒回來，盛秋不放心孩子們待在家裏，索性就留下來陪他們等。不得不說，孩子們平時在賀銘那看著挺怕生的，盛秋和他們基本也沒什麽交流，但原來個個都健談得很，根本沒拿盛秋當外人。
話題多圍繞某人上課時慘無人道的標準和要求，事實證明無論多大的孩子，只要聊起老師來，立場都是出奇的統一。據孩子們所說，陳跡老師不光琴彈得絕，還長得帥，第一次給他們上大課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是一種享受，班裏不少女生是他迷妹，很多曲子都是拿他的演奏當示範，對他有好感不奇怪，可惜啊，多上了幾次課，見識過陳跡上課有多嚴格後，便徹底斷了念想。
孩子們津津有味地講著，盛秋眨巴著眼睛認真聽，只覺得稀奇又有趣。不一會兒，門鈴再次響起，盛秋撂下一句“你們陳老師來啦”，便飛奔去玄關處開門。
陳跡兩手各提著米色布袋，鼓鼓囊囊，看起來裏面裝了不少東西。
“陳跡老師好。”
陳跡點了點頭：“今天輪到誰上課？先上琴熱個手。”
盛秋自然接過其中一只布袋，和陳跡一起拎到流理臺上。
一個高高瘦瘦的女孩從人群中站了起來，拿了琴譜坐上琴凳，將鋼琴蓋掀開，隨後開始跑音階。
之前陳跡上課時，盛秋一般趁這個時間去附近超市逛上兩圈，他下課差不多到了飯點，盛秋會買些食材回家準備晚飯，雖然這麽說，但實際是陳跡掌勺，她在旁邊打打下手。今天盛秋本來也想像平時一樣，如今看著從袋子裏拿出來碼在臺子上平平整整的牛羊肉肥腸藕片土豆寬粉，陷入沈思。
“今天吃火鍋嗎？”盛秋把其中一盒羊肉包裝拆開，拿出一只藍白瓷碟裝著。
“嗯”陳跡蹲下身，從下方櫥子裏端出電熱火鍋廚具，“孩子們和我們一起。”
這麽多人呀？
雖然說火鍋是最不用花心思準備的，但是這麽多人的份操持起來也不是件容易事。
盛秋楞楞地點了點頭：“好。”
等到陳跡上課，盛秋仔細看了下臺上擺放平整的食材，才發現他已經按照人數采購了對應的量，甚至連碗筷勺子的廚具也買了一次性的，這樣一來不用洗碗，倒是大大降低盛秋的工作量。
盛秋盡快把手上的菜處理好，又拿出幾塊火鍋底料放在桌上，她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影響陳跡上課，收拾完便回了房間，輕輕把門帶上。
孩子們說的的確沒錯，陳跡上課確實不是一般的嚴格，雖然沒在客廳親眼瞧見，但是隔著房門聽見他的聲音，也能明顯察覺到情緒的不悅。
孩子們也不再打打鬧鬧地開玩笑，只是偶爾聽見陳跡提問時，他們的頗為認真的回應。
盛秋寫了會兒文，又花時間回了一下讀者評論，經過若離那事兒她已經徹底看開了，每個作者都有自己的受眾，她沒必要為那些本就不是自己的讀者而悶悶不樂。
門外傳來熱烈的掌聲，盛秋想應該是課上完了，悄悄轉了下門把手，腦袋往外探。
孩子們隨意坐著，沙發上，凳子上，地上，哪都有，並不講究，這會子不少人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像是終於松了一口氣：“天吶，陳老師的課真的好費腦細胞。”
“我的腦子完全跟不上手的速度哈哈，一路上我都在想——死手，快彈啊。”
孩子們笑得東倒西歪，一個趴在一個背上，直不起身。
“哎對了陳老師，你不夠義氣啊！交女朋友了也不和我們說一聲！”一個圓圓腦袋的男生嚷嚷道。
盛秋正半個腦袋剛探出來，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往回縮了一半，只見被人抱怨的某人大喇喇往椅背後一靠，雙手環在胸前。
“小孩子管得還挺寬。”
“能不管嘛！小秋姐姐我們也認識的呀，我們好歹也算半個娘家人，你這顯得見外了啊。”
“唉對了，話說我們是不是該改口了？”
“改什麽啊？”有人問道。
“師母呀。”
盛秋聽得耳朵一燙，站在房門背後更加不知道如何是好。現在的小孩子真是一點不怕生呀，她都沒有怎麽和他們說過話呢，完全不拿她當外人。
陳跡睨了說話的學生一眼，擡腳往盛秋房間：“你們還是叫小秋姐姐吧。”
“師母臉皮薄。”
陳跡身形優越，肩膀很寬，走過來時幾乎完全擋住後面人的視線，盛秋的心跳得很快，不知道為什麽看見他的一瞬間她有些慌亂，下意識想把房門關上。
陳跡沒給他她這個機會，他單手把門撐開，懶懶散散地看著她：“怎麽？師母不吃火鍋了？”
盛秋：……
說好了不讓別人說！
他又在這說個什麽勁呢！
-
盛秋嘟嘟囔囔地有些不情願，陳跡索性拉了她的手出來，回頭的時候笑了笑，說她以後臉皮得厚一些才行。
孩子們沒有見過陳跡這一面，只要上課，一提到音樂和專業，陳跡都是不茍言笑的，他平時也很註重和他們保持距離，雖然沒什麽演奏家鋼琴家的架子，但是時常讓人感覺冷冷的，不好接近。這個年紀的孩子心裏常有些猛然生長的情愫，常把對年長者閱歷和智識的崇拜誤當成愛意和喜歡，雖然沒有說破，但常有女生在下課後找上陳跡，緊張地顧左右而言他。
陳跡沒有給任何人機會，甚至在女生還沒來得及將好感說出口時，已經無情掐斷她們的最後一絲念想。
孩子們看到的，是那個嚴肅認真，和暧昧毫不沾邊的陳跡。
而這會兒，他正徐徐沖著另一位女生笑著，很溫柔，連眉眼都是笑意。
原來老師不是修的絕情道啊。
剛才為了不打擾上課，盛秋只拆了一小部分，其餘的先放冰箱冷藏了，有些孩子下課後還要去上視唱練耳的小課，向他們道謝後便匆匆離開，人稍少了些，各自位置也能空得更開了。
學生們自告奮勇地來幫忙，女生們指揮著男生裝盤，自己則幫忙把客廳的長餐桌支起來，將餐具和火鍋以及裝好的菜品一一端上桌，按照人數分發。
陳跡緊挨著盛秋坐下，其餘同學各自找著熟識的好友，火鍋燒得沸騰，有人自告奮勇地用公筷夾起牛肉往裏放。
一桌好不熱鬧。
對面一個高高瘦瘦的女生開口，盛秋認出來是剛才上課的那位。
“陳跡老師。”
“嗯？”陳跡自然夾了塊番茄鍋裏的牛肉，放在盛秋碗裏。
“你什麽時候和小秋姐姐談戀愛的呀？”
盛秋剛吃下的牛肉卡在喉嚨處，上下不得，劇烈咳嗽起來。
陳跡笑了笑，拿起玻璃杯倒了杯水，湊近她耳邊小聲說道：“盤問的是我，不是你，這麽緊張？”
“估計今天這堂課上完，我們班不少女生要難過了。”
“老師你藏得太深了！平時一點都沒看出來唉。”
“是呀是呀，小秋姐姐在的時候，我們也沒看見她和您說過幾次話呢，您天天像塊望夫石一樣地守著賀銘老師教室，我們都在猜您是不是單相思。”
“哈哈哈哈哈哈。”
盛秋聽得面紅耳熱，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裏看才好，索性盯著自己面前那一小碗小山一樣的菜，只顧悶頭吃。
可是她怎麽吃都吃不完。
因為有個人源源不斷地把菜夾到她碗裏。
“小秋姐姐，你和陳跡老師以前認識嗎？”
這個年紀的孩子已經不是隨便一兩句就能忽悠過去的程度，不聽到點他們想聽的故事不會罷手。
“啊，”盛秋茫然擡頭，“算……認識吧？”
“什麽叫算認識呀？”
“就是……”盛秋想了想，偏頭看了眼旁邊的人，他彎了彎唇角，一臉由她發揮的模樣，“我認識他，但是他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記得我。”
“啊？單戀嗎？嗚嗚嗚我聽不得這樣的故事。”
“老師你是不是該反省一下！以前對小秋姐姐怎麽這麽冷淡！”
“不過還好，現在日子也是好起來了。不過我還以為老師您找的女朋友應該也是學鋼琴的呢。”旁邊一個胖胖的男孩越過盛秋拍了拍陳跡的肩。
盛秋的心沈了沈。
自從和陳跡在一起後，這樣的話雖然沒有誰當面和她說過，但是盛秋也能感覺到。那次音樂會張榕的眼神，包括回家時她對自己的態度，那種輕蔑地、不屑一顧的態度。
她其實都知道。
在她看來，陳跡對她的喜歡沒有任何理由。像他們這樣級別的鋼琴家，找的人生伴侶多半是對他們事業有幫助的，再不濟，拿得出手的鋼琴水平是最低要求。不然圖什麽？靈魂沒有共鳴，連個分享的人都沒有。
盛秋就是這樣的人。
雖然會彈，但是遠沒達到能和陳跡交流的程度，在張榕看來，陳跡如果是大學教授，那麽盛秋的水平就像是剛上小學的初學琴童。
張榕想不明白陳跡為什麽會喜歡她。
雖然很不想承認，盛秋的頭還是低了些。
原本吹得有些冰涼的肩被人握住，掌心的溫熱隔著衣物布料從肩膀處傳來，陳跡輕輕握住她的肩膀，原本懶散閑靠在椅背的身子也終於支起來了。
他的語氣比平時更淡些，像是根本沒把這個讓人聽起來有些尖銳而又棘手的問題放在心上。
“你們以後就知道了。”
“哈？”
“就算她不會彈鋼琴也沒關系，”陳跡看著她的眼睛緩緩說道，“如果她想學的話，我可以教。”
嘖，騙狗進來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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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跡還沒回來，盛秋不放心孩子們待在家裏，索性就留下來陪他們等。不得不說，孩子們平時在賀銘那看著挺怕生的，盛秋和他們基本也沒什麽交流，但原來個個都健談得很，根本沒拿盛秋當外人。
話題多圍繞某人上課時慘無人道的標準和要求，事實證明無論多大的孩子，只要聊起老師來，立場都是出奇的統一。據孩子們所說，陳跡老師不光琴彈得絕，還長得帥，第一次給他們上大課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是一種享受，班裏不少女生是他迷妹，很多曲子都是拿他的演奏當示範，對他有好感不奇怪，可惜啊，多上了幾次課，見識過陳跡上課有多嚴格後，便徹底斷了念想。
孩子們津津有味地講著，盛秋眨巴著眼睛認真聽，只覺得稀奇又有趣。不一會兒，門鈴再次響起，盛秋撂下一句“你們陳老師來啦”，便飛奔去玄關處開門。
陳跡兩手各提著米色布袋，鼓鼓囊囊，看起來裏面裝了不少東西。
“陳跡老師好。”
陳跡點了點頭：“今天輪到誰上課？先上琴熱個手。”
盛秋自然接過其中一只布袋，和陳跡一起拎到流理臺上。
一個高高瘦瘦的女孩從人群中站了起來，拿了琴譜坐上琴凳，將鋼琴蓋掀開，隨後開始跑音階。
之前陳跡上課時，盛秋一般趁這個時間去附近超市逛上兩圈，他下課差不多到了飯點，盛秋會買些食材回家準備晚飯，雖然這麽說，但實際是陳跡掌勺，她在旁邊打打下手。今天盛秋本來也想像平時一樣，如今看著從袋子裏拿出來碼在臺子上平平整整的牛羊肉肥腸藕片土豆寬粉，陷入沈思。
“今天吃火鍋嗎？”盛秋把其中一盒羊肉包裝拆開，拿出一只藍白瓷碟裝著。
“嗯”陳跡蹲下身，從下方櫥子裏端出電熱火鍋廚具，“孩子們和我們一起。”
這麽多人呀？
雖然說火鍋是最不用花心思準備的，但是這麽多人的份操持起來也不是件容易事。
盛秋楞楞地點了點頭：“好。”
等到陳跡上課，盛秋仔細看了下臺上擺放平整的食材，才發現他已經按照人數采購了對應的量，甚至連碗筷勺子的廚具也買了一次性的，這樣一來不用洗碗，倒是大大降低盛秋的工作量。
盛秋盡快把手上的菜處理好，又拿出幾塊火鍋底料放在桌上，她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影響陳跡上課，收拾完便回了房間，輕輕把門帶上。
孩子們說的的確沒錯，陳跡上課確實不是一般的嚴格，雖然沒在客廳親眼瞧見，但是隔著房門聽見他的聲音，也能明顯察覺到情緒的不悅。
孩子們也不再打打鬧鬧地開玩笑，只是偶爾聽見陳跡提問時，他們的頗為認真的回應。
盛秋寫了會兒文，又花時間回了一下讀者評論，經過若離那事兒她已經徹底看開了，每個作者都有自己的受眾，她沒必要為那些本就不是自己的讀者而悶悶不樂。
門外傳來熱烈的掌聲，盛秋想應該是課上完了，悄悄轉了下門把手，腦袋往外探。
孩子們隨意坐著，沙發上，凳子上，地上，哪都有，並不講究，這會子不少人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像是終於松了一口氣：“天吶，陳老師的課真的好費腦細胞。”
“我的腦子完全跟不上手的速度哈哈，一路上我都在想——死手，快彈啊。”
孩子們笑得東倒西歪，一個趴在一個背上，直不起身。
“哎對了陳老師，你不夠義氣啊！交女朋友了也不和我們說一聲！”一個圓圓腦袋的男生嚷嚷道。
盛秋正半個腦袋剛探出來，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往回縮了一半，只見被人抱怨的某人大喇喇往椅背後一靠，雙手環在胸前。
“小孩子管得還挺寬。”
“能不管嘛！小秋姐姐我們也認識的呀，我們好歹也算半個娘家人，你這顯得見外了啊。”
“唉對了，話說我們是不是該改口了？”
“改什麽啊？”有人問道。
“師母呀。”
盛秋聽得耳朵一燙，站在房門背後更加不知道如何是好。現在的小孩子真是一點不怕生呀，她都沒有怎麽和他們說過話呢，完全不拿她當外人。
陳跡睨了說話的學生一眼，擡腳往盛秋房間：“你們還是叫小秋姐姐吧。”
“師母臉皮薄。”
陳跡身形優越，肩膀很寬，走過來時幾乎完全擋住後面人的視線，盛秋的心跳得很快，不知道為什麽看見他的一瞬間她有些慌亂，下意識想把房門關上。
陳跡沒給他她這個機會，他單手把門撐開，懶懶散散地看著她：“怎麽？師母不吃火鍋了？”
盛秋：……
說好了不讓別人說！
他又在這說個什麽勁呢！
-
盛秋嘟嘟囔囔地有些不情願，陳跡索性拉了她的手出來，回頭的時候笑了笑，說她以後臉皮得厚一些才行。
孩子們沒有見過陳跡這一面，只要上課，一提到音樂和專業，陳跡都是不茍言笑的，他平時也很註重和他們保持距離，雖然沒什麽演奏家鋼琴家的架子，但是時常讓人感覺冷冷的，不好接近。這個年紀的孩子心裏常有些猛然生長的情愫，常把對年長者閱歷和智識的崇拜誤當成愛意和喜歡，雖然沒有說破，但常有女生在下課後找上陳跡，緊張地顧左右而言他。
陳跡沒有給任何人機會，甚至在女生還沒來得及將好感說出口時，已經無情掐斷她們的最後一絲念想。
孩子們看到的，是那個嚴肅認真，和暧昧毫不沾邊的陳跡。
而這會兒，他正徐徐沖著另一位女生笑著，很溫柔，連眉眼都是笑意。
原來老師不是修的絕情道啊。
剛才為了不打擾上課，盛秋只拆了一小部分，其餘的先放冰箱冷藏了，有些孩子下課後還要去上視唱練耳的小課，向他們道謝後便匆匆離開，人稍少了些，各自位置也能空得更開了。
學生們自告奮勇地來幫忙，女生們指揮著男生裝盤，自己則幫忙把客廳的長餐桌支起來，將餐具和火鍋以及裝好的菜品一一端上桌，按照人數分發。
陳跡緊挨著盛秋坐下，其餘同學各自找著熟識的好友，火鍋燒得沸騰，有人自告奮勇地用公筷夾起牛肉往裏放。
一桌好不熱鬧。
對面一個高高瘦瘦的女生開口，盛秋認出來是剛才上課的那位。
“陳跡老師。”
“嗯？”陳跡自然夾了塊番茄鍋裏的牛肉，放在盛秋碗裏。
“你什麽時候和小秋姐姐談戀愛的呀？”
盛秋剛吃下的牛肉卡在喉嚨處，上下不得，劇烈咳嗽起來。
陳跡笑了笑，拿起玻璃杯倒了杯水，湊近她耳邊小聲說道：“盤問的是我，不是你，這麽緊張？”
“估計今天這堂課上完，我們班不少女生要難過了。”
“老師你藏得太深了！平時一點都沒看出來唉。”
“是呀是呀，小秋姐姐在的時候，我們也沒看見她和您說過幾次話呢，您天天像塊望夫石一樣地守著賀銘老師教室，我們都在猜您是不是單相思。”
“哈哈哈哈哈哈。”
盛秋聽得面紅耳熱，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裏看才好，索性盯著自己面前那一小碗小山一樣的菜，只顧悶頭吃。
可是她怎麽吃都吃不完。
因為有個人源源不斷地把菜夾到她碗裏。
“小秋姐姐，你和陳跡老師以前認識嗎？”
這個年紀的孩子已經不是隨便一兩句就能忽悠過去的程度，不聽到點他們想聽的故事不會罷手。
“啊，”盛秋茫然擡頭，“算……認識吧？”
“什麽叫算認識呀？”
“就是……”盛秋想了想，偏頭看了眼旁邊的人，他彎了彎唇角，一臉由她發揮的模樣，“我認識他，但是他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記得我。”
“啊？單戀嗎？嗚嗚嗚我聽不得這樣的故事。”
“老師你是不是該反省一下！以前對小秋姐姐怎麽這麽冷淡！”
“不過還好，現在日子也是好起來了。不過我還以為老師您找的女朋友應該也是學鋼琴的呢。”旁邊一個胖胖的男孩越過盛秋拍了拍陳跡的肩。
盛秋的心沈了沈。
自從和陳跡在一起後，這樣的話雖然沒有誰當面和她說過，但是盛秋也能感覺到。那次音樂會張榕的眼神，包括回家時她對自己的態度，那種輕蔑地、不屑一顧的態度。
她其實都知道。
在她看來，陳跡對她的喜歡沒有任何理由。像他們這樣級別的鋼琴家，找的人生伴侶多半是對他們事業有幫助的，再不濟，拿得出手的鋼琴水平是最低要求。不然圖什麽？靈魂沒有共鳴，連個分享的人都沒有。
盛秋就是這樣的人。
雖然會彈，但是遠沒達到能和陳跡交流的程度，在張榕看來，陳跡如果是大學教授，那麽盛秋的水平就像是剛上小學的初學琴童。
張榕想不明白陳跡為什麽會喜歡她。
雖然很不想承認，盛秋的頭還是低了些。
原本吹得有些冰涼的肩被人握住，掌心的溫熱隔著衣物布料從肩膀處傳來，陳跡輕輕握住她的肩膀，原本懶散閑靠在椅背的身子也終於支起來了。
他的語氣比平時更淡些，像是根本沒把這個讓人聽起來有些尖銳而又棘手的問題放在心上。
“你們以後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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