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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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陳跡隨後趕了上來，指揮師傅把鋼琴放在客廳合適的位置。客廳很大，即便放著兩架演奏級三角也毫不逼仄局促，因為是同品牌同型號，看上去像是鏡面旋轉後，兩架一模一樣的琴。
搬琴的師傅很專業，一路沒有任何磕碰，陳跡也試了一下音，張榕這幾年沒太回國，這琴一直閑置放在家裏，雖然沒有什麽耗損，但音準也在日積月累的溫度和濕度變化中發生細微偏離。
確認沒什麽事後陳跡便讓師傅們回去，自己則仔細檢查起鋼琴的狀態來。
“明後天我請個調音師來看看，你這琴的音可能不是簡單調調就行的，得修整一下。”
“陳跡。”盛秋啞著嗓子開口，怔怔地看著面前微微揚起嘴角弧度的男人。
“嗯？”
“你……”
應該很不容易吧。
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肯定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
就算陳跡不說，盛秋也能猜個七七八八，於歆肯定沒有給她好臉色，而且陳跡去她家，幾人肯定也能猜到他倆是什麽關系，如果說開始沒有明說，於歆還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把他和張榕往一處撮合，那麽陳跡上門則確認無疑地打破了於歆和盛榕對這事的美好幻想。
他們應該更討厭自己，連帶著討厭陳跡。
想說的話全部堵在喉嚨裏，像是波濤洶湧的大海突然遇到了狹窄的水流通道，一浪接著一浪堵在口上，動彈不得。
陳跡看著面前眼睛如泉水般清澈的女生，纖細的睫毛也一並沾上水珠，星光點點，停了手上動作，溫柔地將她抱在懷裏，柔聲安慰：“我沒事。”
“你喜歡嗎？”
盛秋把頭深深埋進他的胸膛，重重地點了點頭，含糊不清地說了聲，“謝謝你。”
自從多了架鋼琴，盛秋練琴的時間也多了起來。從前陳跡那架，雖然他說自己這段時間沒什麽演出，暫時可以不用練，讓她想彈就彈，但盛秋心裏也知道，陳跡在賀銘那還兼著鋼琴老師的工作，既然要教學，手還是不要太生比較好。倒是盛秋，不用指著這個吃飯，也沒有什麽需要彈琴的場合，來了陳跡家這麽久，楞是沒碰過琴。
這下可不一樣，她不用和陳跡爭，兩人只需要錯開練琴的時間，便都能各得其樂。盛秋每天雷打不動摸2個小時，寫文寫累了就爬琴凳折騰一會兒，琴彈累了又回去看書寫文，一張一弛，盛秋倒很享受。
陳跡大多數時候隨她自己折騰，雖然她彈的曲子自己肯定練過，但是每個人對音樂的感受和體驗都不一樣，陳跡也不想用自己片面的想法縛著她，只在盛秋偶爾的詢問裏簡潔地說上兩三句，點到為止。
這讓自己折騰得不亦樂乎的盛秋莫名很有成就感。
賀銘聽說陳跡家多了臺演奏三角，還是他喵的和以前那臺同型號，本來就讓人羨慕嫉妒這下更甚，自從來家裏摸過一次後就愛不釋手，嚷嚷著要讓陳跡開個雙三角的鋼琴工作室。
誰能有這待遇啊？
這可是演奏家音樂會級別用琴啊！
一臺就算了！
竟然還有一臺！
陳跡本來回絕了，他不喜歡在家裏上課，而且現在盛秋住在這，要是學生來了一天到晚沒個消停她肯定也不自在。盛秋不介意，讓陳跡拿主意安排，賀銘一看盛秋這松了口，便開始鬼哭狼嚎地賣慘，說今年收了不少藝考生，都是備戰南音，他店裏那幾臺琴雖然也不差，但也架不住一天二十四小時輪流讓專業生這麽砸，他那的琴這陣子沒少調，大家都咕咕囔囔說做不出手感層次，賀銘很是不服。
決定把這群兔崽子送到陳跡這鍛煉兩天，在他看來，再糙的琴，只要靜下心來好好練，手上的功夫那是不會騙人的。不信的話上臺遛遛自然就知道了。
陳跡這不就現成搭了個臺嗎？
還是音樂廳同款。
賀銘待在家跟在屁股後面磨了他一天，陳跡看這架勢自己要是不答應恐怕他明天還來，只說了下自己的規則。
每周只固定上兩節課，每次兩小時。但他這也不是什麽人都能來，他沒那麽多精力給所有要藝考的學生培訓，讓賀銘把關，靠譜的能吃苦的優先。同時因為一對一的效果有限，為了盡可能讓大部分人都能弄明白，南音表演系是個什麽事兒，也讓大家做好充足的思想準備——
他的課是公開制，歡迎旁聽。
賀銘一把消息發布出去後，個個都不淡定了，大家都發了瘋似地玩命練琴，為的是在下一次模擬考裏拿到靠前的名次。陳跡的課安排在每周二和周四的下午，賀銘那的學生幾乎都來了，甚至不止藝考生，老師們也都沒落下，每到那兩天下午，家裏烏泱泱地坐著都是人。沙發和椅子坐不開，大家索性就坐在地上，聽陳跡講課，有同學問能不能錄音回去聽，陳跡沒答應，立下規矩課上教的所有東西只能靠大腦記住，如果這時有誰推開陳跡家的們就會看到，滿屋子的男生女生，清一色地拿著琴譜奮筆疾書。
盛秋怕待在家裏打擾陳跡上課，每到他上課的時間總會出去，等到晚上再回來。
最近盛秋調整了下作息時間，上午勉強能折騰著起床，之前因為熬夜熬得太狠，她的一天直接縮水三分之一。
今天是陳跡上課的日子，盛秋瞥了眼桌邊的日歷，拿過一旁的數據線給手機插上，等到充電的綠色標志亮了之後，她才慢吞吞地去衛生間洗漱。
陳跡早上不在家，上課的這天他一般會去賀銘那巡查一下，據賀銘所說是慣例鞭策小朋友。
下午盛秋準備去附近的超市大采購一下，冰箱裏的庫存消耗得差不多了。
她隨手拿了個小兔子頭箍往頭上一綁，手接了捧清水往臉上拍了拍。
門鈴不適時地響起，盛秋皺了皺眉，很快舒展開，她把水關好，拿紙擦了擦手，往門口走。
接近中午，盛秋沒多想，可能是陳跡買的快遞或者點的外賣到了，有時候他會點些新鮮的果切送到家裏來，盛秋的手向下撐了撐門把手，門吱嘎一聲打開。
“陳老師，我們……”門外烏泱泱的小腦袋話還沒說完，看見來人猛地閉上嘴。
盛秋本有些半夢半醒，打開門的一瞬間，靈臺清明。
？
在學生們還沒反應過來，她先一步關上門。
什麽情況？
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屋外一幫人面面相覷，看見那個帶著小兔子發箍的女生在陳老師家出現，又旋風一般的速度關上了門，有人小聲問了句：“剛才那個人……”
“是不是盛秋姐姐啊？”
盛秋之前上過幾次課，賀銘那的老師基本都認識她，雖然不知道她和洛桑是什麽來歷，但是兩個人，一個能讓陳跡手把手教她基礎課，另一個能讓賀銘這懶得幾年都不教學生的人破天荒地開始打卡上班，也都覺得不簡單。
剛才沒看花眼吧？
盛秋急急地跑去房裏拿手機，拔掉充電器，這才發現有條未讀消息。
【際遇：今天學生會比平時早到一點，南音這邊有個講座，結束我盡快趕過去。】
盛秋絕望地閉了閉眼，這是早到一點嗎？！
嗚嗚嗚，怎麽辦，社恐星人要社死了。
手機發出嗡的震動聲，是陳跡打來的。
盛秋向右滑開接聽鍵，把手機拿到耳邊。
“陳跡。”
“你的學生大軍已經殺到家門口了。”
“你在哪呀嗚嗚嗚。”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陳跡把剛才上課演奏的曲目琴譜放進包裏，收拾著走出教師們，“已經聽說了您的光榮事跡。”
“我這邊剛結束，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到家。”
盛秋仰天哀嚎：“啊啊啊啊啊啊啊怎麽辦，他們都看到我了，我剛起還穿著睡衣，我以為是你點了外賣呢，想都沒想就開了門，結果傻眼了。”
“沒事，”陳跡柔聲安慰，“你給他們開門就行，接下來你想幹什麽幹什麽。”
盛秋念著小家夥們還在門外，只抱怨了幾句陳跡應該早給她打電話的便掛了，她試圖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沒事的，沒事的，小場面，這才多大點事啊。
嗚嗚嗚，人好多啊，我可以回家嗎？
當盛秋努力擠出一個不那麽尷尬的微笑，再次打開門時。
小家夥們眼睛蹭地亮了起來，雖然都是高中生，但臉上還是稚氣未脫的樣子，陳跡不在，個頂個都活潑地很，沒等盛秋招呼，就自覺往裏進。
“小秋姐姐，你是陳老師女朋友呀？”
“我就說吧！當時小秋姐姐來上課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
“陳跡老師每次下課都往小秋姐姐的教室看，我都看見好幾次了！”
平時提到念書個個像打了霜的茄子，這會兒功夫小家夥們倒是活躍起來了，把盛秋圍得裏三層玩三層，嚷嚷著要讓她分享和陳老師的心路歷程，盛秋看著面前被圍得水洩不通的架勢，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誰能來救救她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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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跡隨後趕了上來，指揮師傅把鋼琴放在客廳合適的位置。客廳很大，即便放著兩架演奏級三角也毫不逼仄局促，因為是同品牌同型號，看上去像是鏡面旋轉後，兩架一模一樣的琴。
搬琴的師傅很專業，一路沒有任何磕碰，陳跡也試了一下音，張榕這幾年沒太回國，這琴一直閑置放在家裏，雖然沒有什麽耗損，但音準也在日積月累的溫度和濕度變化中發生細微偏離。
確認沒什麽事後陳跡便讓師傅們回去，自己則仔細檢查起鋼琴的狀態來。
“明後天我請個調音師來看看，你這琴的音可能不是簡單調調就行的，得修整一下。”
“陳跡。”盛秋啞著嗓子開口，怔怔地看著面前微微揚起嘴角弧度的男人。
“嗯？”
“你……”
應該很不容易吧。
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肯定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
就算陳跡不說，盛秋也能猜個七七八八，於歆肯定沒有給她好臉色，而且陳跡去她家，幾人肯定也能猜到他倆是什麽關系，如果說開始沒有明說，於歆還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把他和張榕往一處撮合，那麽陳跡上門則確認無疑地打破了於歆和盛榕對這事的美好幻想。
他們應該更討厭自己，連帶著討厭陳跡。
想說的話全部堵在喉嚨裏，像是波濤洶湧的大海突然遇到了狹窄的水流通道，一浪接著一浪堵在口上，動彈不得。
陳跡看著面前眼睛如泉水般清澈的女生，纖細的睫毛也一並沾上水珠，星光點點，停了手上動作，溫柔地將她抱在懷裏，柔聲安慰：“我沒事。”
“你喜歡嗎？”
盛秋把頭深深埋進他的胸膛，重重地點了點頭，含糊不清地說了聲，“謝謝你。”
自從多了架鋼琴，盛秋練琴的時間也多了起來。從前陳跡那架，雖然他說自己這段時間沒什麽演出，暫時可以不用練，讓她想彈就彈，但盛秋心裏也知道，陳跡在賀銘那還兼著鋼琴老師的工作，既然要教學，手還是不要太生比較好。倒是盛秋，不用指著這個吃飯，也沒有什麽需要彈琴的場合，來了陳跡家這麽久，楞是沒碰過琴。
這下可不一樣，她不用和陳跡爭，兩人只需要錯開練琴的時間，便都能各得其樂。盛秋每天雷打不動摸2個小時，寫文寫累了就爬琴凳折騰一會兒，琴彈累了又回去看書寫文，一張一弛，盛秋倒很享受。
陳跡大多數時候隨她自己折騰，雖然她彈的曲子自己肯定練過，但是每個人對音樂的感受和體驗都不一樣，陳跡也不想用自己片面的想法縛著她，只在盛秋偶爾的詢問裏簡潔地說上兩三句，點到為止。
這讓自己折騰得不亦樂乎的盛秋莫名很有成就感。
賀銘聽說陳跡家多了臺演奏三角，還是他喵的和以前那臺同型號，本來就讓人羨慕嫉妒這下更甚，自從來家裏摸過一次後就愛不釋手，嚷嚷著要讓陳跡開個雙三角的鋼琴工作室。
誰能有這待遇啊？
這可是演奏家音樂會級別用琴啊！
一臺就算了！
竟然還有一臺！
陳跡本來回絕了，他不喜歡在家裏上課，而且現在盛秋住在這，要是學生來了一天到晚沒個消停她肯定也不自在。盛秋不介意，讓陳跡拿主意安排，賀銘一看盛秋這松了口，便開始鬼哭狼嚎地賣慘，說今年收了不少藝考生，都是備戰南音，他店裏那幾臺琴雖然也不差，但也架不住一天二十四小時輪流讓專業生這麽砸，他那的琴這陣子沒少調，大家都咕咕囔囔說做不出手感層次，賀銘很是不服。
決定把這群兔崽子送到陳跡這鍛煉兩天，在他看來，再糙的琴，只要靜下心來好好練，手上的功夫那是不會騙人的。不信的話上臺遛遛自然就知道了。
陳跡這不就現成搭了個臺嗎？
還是音樂廳同款。
賀銘待在家跟在屁股後面磨了他一天，陳跡看這架勢自己要是不答應恐怕他明天還來，只說了下自己的規則。
每周只固定上兩節課，每次兩小時。但他這也不是什麽人都能來，他沒那麽多精力給所有要藝考的學生培訓，讓賀銘把關，靠譜的能吃苦的優先。同時因為一對一的效果有限，為了盡可能讓大部分人都能弄明白，南音表演系是個什麽事兒，也讓大家做好充足的思想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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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秋怕待在家裏打擾陳跡上課，每到他上課的時間總會出去，等到晚上再回來。
最近盛秋調整了下作息時間，上午勉強能折騰著起床，之前因為熬夜熬得太狠，她的一天直接縮水三分之一。
今天是陳跡上課的日子，盛秋瞥了眼桌邊的日歷，拿過一旁的數據線給手機插上，等到充電的綠色標志亮了之後，她才慢吞吞地去衛生間洗漱。
陳跡早上不在家，上課的這天他一般會去賀銘那巡查一下，據賀銘所說是慣例鞭策小朋友。
下午盛秋準備去附近的超市大采購一下，冰箱裏的庫存消耗得差不多了。
她隨手拿了個小兔子頭箍往頭上一綁，手接了捧清水往臉上拍了拍。
門鈴不適時地響起，盛秋皺了皺眉，很快舒展開，她把水關好，拿紙擦了擦手，往門口走。
接近中午，盛秋沒多想，可能是陳跡買的快遞或者點的外賣到了，有時候他會點些新鮮的果切送到家裏來，盛秋的手向下撐了撐門把手，門吱嘎一聲打開。
“陳老師，我們……”門外烏泱泱的小腦袋話還沒說完，看見來人猛地閉上嘴。
盛秋本有些半夢半醒，打開門的一瞬間，靈臺清明。
？
在學生們還沒反應過來，她先一步關上門。
什麽情況？
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屋外一幫人面面相覷，看見那個帶著小兔子發箍的女生在陳老師家出現，又旋風一般的速度關上了門，有人小聲問了句：“剛才那個人……”
“是不是盛秋姐姐啊？”
盛秋之前上過幾次課，賀銘那的老師基本都認識她，雖然不知道她和洛桑是什麽來歷，但是兩個人，一個能讓陳跡手把手教她基礎課，另一個能讓賀銘這懶得幾年都不教學生的人破天荒地開始打卡上班，也都覺得不簡單。
剛才沒看花眼吧？
盛秋急急地跑去房裏拿手機，拔掉充電器，這才發現有條未讀消息。
【際遇：今天學生會比平時早到一點，南音這邊有個講座，結束我盡快趕過去。】
盛秋絕望地閉了閉眼，這是早到一點嗎？！
嗚嗚嗚，怎麽辦，社恐星人要社死了。
手機發出嗡的震動聲，是陳跡打來的。
盛秋向右滑開接聽鍵，把手機拿到耳邊。
“陳跡。”
“你的學生大軍已經殺到家門口了。”
“你在哪呀嗚嗚嗚。”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陳跡把剛才上課演奏的曲目琴譜放進包裏，收拾著走出教師們，“已經聽說了您的光榮事跡。”
“我這邊剛結束，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到家。”
盛秋仰天哀嚎：“啊啊啊啊啊啊啊怎麽辦，他們都看到我了，我剛起還穿著睡衣，我以為是你點了外賣呢，想都沒想就開了門，結果傻眼了。”
“沒事，”陳跡柔聲安慰，“你給他們開門就行，接下來你想幹什麽幹什麽。”
盛秋念著小家夥們還在門外，只抱怨了幾句陳跡應該早給她打電話的便掛了，她試圖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沒事的，沒事的，小場面，這才多大點事啊。
嗚嗚嗚，人好多啊，我可以回家嗎？
當盛秋努力擠出一個不那麽尷尬的微笑，再次打開門時。
小家夥們眼睛蹭地亮了起來，雖然都是高中生，但臉上還是稚氣未脫的樣子，陳跡不在，個頂個都活潑地很，沒等盛秋招呼，就自覺往裏進。
“小秋姐姐，你是陳老師女朋友呀？”
“我就說吧！當時小秋姐姐來上課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
“陳跡老師每次下課都往小秋姐姐的教室看，我都看見好幾次了！”
平時提到念書個個像打了霜的茄子，這會兒功夫小家夥們倒是活躍起來了，把盛秋圍得裏三層玩三層，嚷嚷著要讓她分享和陳老師的心路歷程，盛秋看著面前被圍得水洩不通的架勢，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誰能來救救她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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