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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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送走陳跡後，盛秋窩在沙發裏，看著玄關處浸滿水漬的紙箱發呆。
她在心裏默念了一遍陳跡臨走前說的話。
“不要懷疑自己的價值。”
“我們的價值，也不是因為能帶來價值而存在的。”
眼底慢慢湧上淡淡霧氣，所以他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她失業了。
也是，那個時候的自己應該很落魄吧？誰又會抱著紙箱下雨的天滿街亂竄呢？
她將雙膝並攏，臉埋在睡裙裏。
但是今晚他一句話都沒有提過。
沒有問她為什麽失業，也沒有問她怎麽了，發生什麽事。
像是人為地把她和那些糟糕的壞情緒切斷，盛秋有些怔楞地反應過來，他好像……陪了自己一個晚上。
他下廚做飯，幫自己吹頭發，認真檢查冰箱裏過期的食物後即使補充新鮮的，並提醒她。
要好好照顧自己。
眼淚劃過臉頰，滴在棉裙上暈出水漬。
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
不用上班之後，連著兩天，盛秋都沒有出門。早晨不用再每隔五分鐘就設鬧鐘，畢業後她第一次嘗試睡到自然醒再起床，雖然不習慣賴床，但是不得不承認，可以沒有心理負擔地晚睡一會兒也很有幸福感。
或許是陳跡不經意地開導起了效果，盛秋的壓力和焦慮似乎得到緩解，她沒再急著找工作，而是試圖整理起新文的思路來。
她還是想幹點自己喜歡的事。
陳跡留下的食材很多，雖然說不會可以問他，但盛秋也不敢真的為了這些無足輕重的小事麻煩他，她上網搜了些食譜和做法，雖然成品不能每次都把握效果，但不得不承認，她的生活比以前規律了不少。
至少不用再打開外賣軟件看半小時後仍然決定不了自己吃什麽，從而放棄不吃。
盛秋從冰箱拿了瓶牛奶，又煎了個雞蛋，加了幾片培根，夾著兩塊面包，端著盤子進房間坐在電腦前。
她新開了一個文檔，準備記錄些新文需要填充的細節。其實故事的大體脈絡都已經差不多，但盛秋還是有些顧慮。她試著寫過幾個腦海裏的高甜片段，但怎麽寫都感覺還是差點意思。
因為不是很滿意，所以新書的進度也就放緩下來。
她搜了部愛情片，拖著進度條看了一會兒，盯著屏幕裏的畫面，在鍵盤上敲字。
右下方的消息提示閃了下，盛秋點開，對話框便彈了出來。
【洛洛大方：今天怎麽樣，還好嗎？】
這兩天洛桑都有給她發消息，大概是擔心她狀態不好，關心得尤為頻繁，像是打卡一樣，早晚各問候一次，聊聊天。
盛秋走了之後，洛桑的工作多了不少，都是從趙炎那分過來的。趙炎的職位比她領導高，不敢得罪，洛桑也只能忍氣吞聲。
盛秋拿過放在桌角的手機，對著桌上裝著三明治的盤子和牛奶照了張照片，點擊發送。
不一會兒，洛桑便回覆。
【洛洛大方：驚訝.jpg】
【洛洛大方：這是你做的？】
盛秋咬了一口，臉頰鼓鼓地敲著鍵盤。
【晚楓：對呀！我是不是很厲害？】
【洛洛大方：泰褲辣，不過你怎麽突然想起做飯了？】
【洛洛大方：外賣吃膩了？】
【晚楓：有點，而且我最近時間比較多嘛，也剛好可以研究一下，嘻嘻。】
【晚楓：以後可以不用每天打卡式安慰啦！我真沒事。】
【洛洛大方：okkkk，不過耳聽為虛，眼見才為實，這兩天忙得都沒邊了，才空下來，我們出來吃個飯？讓我看看，順便請教一下秋秋你以前是怎麽忍趙炎到現在的？】
兩人又稍稍聊了一會兒，盛秋耐心聽著洛桑說著這兩天發生的事。
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
不過就是招進去的大多數都是實習生，剛畢業沒有經驗，在寫深度人物稿時，沒有個有經驗的在旁邊帶著，他們也就只能學著在網上抄些模板，把些華而不實的話拿來東拼西湊。
以前這種長文章都是盛秋和林霧負責，其他同事基本都是負責公號或者是社交軟件上的推文。
她倆都不在了，那些傳統意義的稿件自然也就沒人再跟進了。
但上一期的公眾反響還不錯，上頭的意思是繼續做下去，趙炎把這個任務交代下來，兩天過去，楞是連一個像樣的選題都沒有。
這些倒也應該在趙炎預料之中。
洛桑懶得理這些是非，和盛秋約今晚吃飯，說順便回答她上次的問題。
盛秋眨眨眼想了半天，也沒有想起上次她問洛桑的是什麽。
洛桑也沒有直接告訴她，只給她發了個地址，說晚上見面聊。
盛秋應允。
終於有了整段屬於自己的空閑時間，盛秋中午還頗有閑情逸致地下了廚，只是簡單地炒了下娃娃菜，又切了幾塊排骨，按照網上搜到的菜譜，起鍋小火炒了個糖色，下排骨煎了幾分鐘，兩面都微微金黃有些焦感後，再用勺子調了些醬油，加了一小聽啤酒。
除了糖色炒得有些黑，上色不那麽均勻，放鹽的時候下手有些沒著落，不小心撒多了點。
盛秋配了一小碗米飯，夾了一塊排骨，慢吞吞咬了一口。
是鹹了一點。
她用筷子撥弄了塊飯團到嘴邊，連同排骨一起咽了下去。
米飯的香甜軟糯中和了排骨的鹹苦，雖然談不上有多可口，但是作為廚房小白，做出自己能下咽的飯菜，盛秋已經覺得是成功。
自從陳跡那天走後，她時常會打開冰箱。
即便水壺裝了滿滿一壺水，但她還是更願意打開冰箱拿礦泉水。
要吃水果時，也是一會兒拿個橘子出來，冰箱門開了瞄上幾眼，再心滿意足地關上。
不知道怎麽回事，每次打開冰箱有種莫名的快樂，就像是小孩子被獎勵了一直想要的棒棒糖，拿到手之後不知所措，又想吃又舍不得，把它藏進房間，找了個最好的位置放起來，每隔段時間就要回來看一眼。
怕它消失，但看見它還好好躺在桌上時，又有種快要漫出心臟的滿足感。
這讓盛秋有種錯覺，仿佛現在這個冰箱，成為了她最寶貴的東西。
-
洛桑發來的地址在南城的酒吧一條街，是間剛開不久的新店，不知道有什麽特別，網上已經小火起來。除了酒類，店裏也供應些簡單的餐食。
酒吧的名字被放大印在霓虹的招牌上。店門處支了塊小木牌，彩色粉筆瀟灑地寫著“lady`s night”，出門有些晚，盛秋沒註意，徑直推門進店。
昏暗的光線，視線都遲了幾秒才反應。
這家店果然生意很好，目力所及之處座位幾乎全滿，盛秋穿過人群，在一角找到洛桑發來的座位號。
洛桑穿著身藍色套裝，看起來很商務又不至於太過板正，休閑隨意，很惹眼。
“秋秋，你來啦！”一擡眼對面座椅被拉開，洛桑熱情地打招呼。
她化了個簡單的淡妝，但還是蓋不住眼下的烏青，盛秋抿了抿嘴，順著剛才兩人聊天的話題繼續說：“最近確實沒少受摧殘。”
洛桑嗚哇一聲哭出來：“趙炎真他.媽腦子有病啊，他以為公司是他家開的？憑什麽使喚別的部門的人給他做事!”
“我們領導也是軟柿子，手下都被人拐完了也沒想著撈回來，就任由他欺負到頭上。”
盛秋嘆了口氣。
其實像他們這樣的打工人，能遇到什麽樣的領導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以後工作是否順意。
她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洛桑，只能自嘲地笑笑：“沒事，他現在倒是想使喚我，也沒機會了。”
“啊秋秋，我不是那個意思。”洛桑無意勾起她這些不痛快，只是純粹現在盛秋走了，公司連個聽她叭叭抱怨的人都沒有。
“唉，要是林霧姐在就好了，依她的個性，哪能讓那些小蝦米這麽欺負你。”
聽到這句話時，盛秋的視線在琳瑯滿目的菜品上頓了兩秒。
林霧確實是個很好的領導，她的脾氣是出了名的火爆，性格直率，她在的時候沒看過任何人臉色，也沒有讓盛秋看過任何人臉色。
有幾次別的部門拿領導身份壓她，拉著她還有業務部的同事和讚助商聚餐，這種聚餐說好聽點是商務宴請，說難聽點盛秋就是被拉去陪酒。領導和領導之間也有派系鬥爭，林霧從不站隊，自然就成了眼中釘，他們拿林霧沒辦法，就只能從她手下的人下功夫。
第一次的時候盛秋那時剛進公司，懵懵懂懂，隔壁組的領導說給她辦了個新人的歡迎入職儀式她也就相信了，一邊感慨公司還挺有人情味，一邊去的還挺積極。
只是剛推開包廂門就傻了眼。
屋子裏烏煙瘴氣，認識的不認識的男男女女摟作一團，連名字都叫不上的同事眼尖瞧見有人推門，非要把她拉進來。
不安和害怕瞬間包圍上來，盛秋的大腦一片空白，喉嚨像是被堵住了，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林霧就是在這時出現的。
不知道是從哪知道的消息她在這，林霧上來直接一巴掌打掉了那只黏在她身上的手，還沒等人反應過來，抄起桌上紅酒直接潑在了那個把她喊來的領導身上。
“你談你的客戶，讓我的人陪酒是怎麽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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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陳跡後，盛秋窩在沙發裏，看著玄關處浸滿水漬的紙箱發呆。
她在心裏默念了一遍陳跡臨走前說的話。
“不要懷疑自己的價值。”
“我們的價值，也不是因為能帶來價值而存在的。”
眼底慢慢湧上淡淡霧氣，所以他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她失業了。
也是，那個時候的自己應該很落魄吧？誰又會抱著紙箱下雨的天滿街亂竄呢？
她將雙膝並攏，臉埋在睡裙裏。
但是今晚他一句話都沒有提過。
沒有問她為什麽失業，也沒有問她怎麽了，發生什麽事。
像是人為地把她和那些糟糕的壞情緒切斷，盛秋有些怔楞地反應過來，他好像……陪了自己一個晚上。
他下廚做飯，幫自己吹頭發，認真檢查冰箱裏過期的食物後即使補充新鮮的，並提醒她。
要好好照顧自己。
眼淚劃過臉頰，滴在棉裙上暈出水漬。
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
不用上班之後，連著兩天，盛秋都沒有出門。早晨不用再每隔五分鐘就設鬧鐘，畢業後她第一次嘗試睡到自然醒再起床，雖然不習慣賴床，但是不得不承認，可以沒有心理負擔地晚睡一會兒也很有幸福感。
或許是陳跡不經意地開導起了效果，盛秋的壓力和焦慮似乎得到緩解，她沒再急著找工作，而是試圖整理起新文的思路來。
她還是想幹點自己喜歡的事。
陳跡留下的食材很多，雖然說不會可以問他，但盛秋也不敢真的為了這些無足輕重的小事麻煩他，她上網搜了些食譜和做法，雖然成品不能每次都把握效果，但不得不承認，她的生活比以前規律了不少。
至少不用再打開外賣軟件看半小時後仍然決定不了自己吃什麽，從而放棄不吃。
盛秋從冰箱拿了瓶牛奶，又煎了個雞蛋，加了幾片培根，夾著兩塊面包，端著盤子進房間坐在電腦前。
她新開了一個文檔，準備記錄些新文需要填充的細節。其實故事的大體脈絡都已經差不多，但盛秋還是有些顧慮。她試著寫過幾個腦海裏的高甜片段，但怎麽寫都感覺還是差點意思。
因為不是很滿意，所以新書的進度也就放緩下來。
她搜了部愛情片，拖著進度條看了一會兒，盯著屏幕裏的畫面，在鍵盤上敲字。
右下方的消息提示閃了下，盛秋點開，對話框便彈了出來。
【洛洛大方：今天怎麽樣，還好嗎？】
這兩天洛桑都有給她發消息，大概是擔心她狀態不好，關心得尤為頻繁，像是打卡一樣，早晚各問候一次，聊聊天。
盛秋走了之後，洛桑的工作多了不少，都是從趙炎那分過來的。趙炎的職位比她領導高，不敢得罪，洛桑也只能忍氣吞聲。
盛秋拿過放在桌角的手機，對著桌上裝著三明治的盤子和牛奶照了張照片，點擊發送。
不一會兒，洛桑便回覆。
【洛洛大方：驚訝.jpg】
【洛洛大方：這是你做的？】
盛秋咬了一口，臉頰鼓鼓地敲著鍵盤。
【晚楓：對呀！我是不是很厲害？】
【洛洛大方：泰褲辣，不過你怎麽突然想起做飯了？】
【洛洛大方：外賣吃膩了？】
【晚楓：有點，而且我最近時間比較多嘛，也剛好可以研究一下，嘻嘻。】
【晚楓：以後可以不用每天打卡式安慰啦！我真沒事。】
【洛洛大方：okkkk，不過耳聽為虛，眼見才為實，這兩天忙得都沒邊了，才空下來，我們出來吃個飯？讓我看看，順便請教一下秋秋你以前是怎麽忍趙炎到現在的？】
兩人又稍稍聊了一會兒，盛秋耐心聽著洛桑說著這兩天發生的事。
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
不過就是招進去的大多數都是實習生，剛畢業沒有經驗，在寫深度人物稿時，沒有個有經驗的在旁邊帶著，他們也就只能學著在網上抄些模板，把些華而不實的話拿來東拼西湊。
以前這種長文章都是盛秋和林霧負責，其他同事基本都是負責公號或者是社交軟件上的推文。
她倆都不在了，那些傳統意義的稿件自然也就沒人再跟進了。
但上一期的公眾反響還不錯，上頭的意思是繼續做下去，趙炎把這個任務交代下來，兩天過去，楞是連一個像樣的選題都沒有。
這些倒也應該在趙炎預料之中。
洛桑懶得理這些是非，和盛秋約今晚吃飯，說順便回答她上次的問題。
盛秋眨眨眼想了半天，也沒有想起上次她問洛桑的是什麽。
洛桑也沒有直接告訴她，只給她發了個地址，說晚上見面聊。
盛秋應允。
終於有了整段屬於自己的空閑時間，盛秋中午還頗有閑情逸致地下了廚，只是簡單地炒了下娃娃菜，又切了幾塊排骨，按照網上搜到的菜譜，起鍋小火炒了個糖色，下排骨煎了幾分鐘，兩面都微微金黃有些焦感後，再用勺子調了些醬油，加了一小聽啤酒。
除了糖色炒得有些黑，上色不那麽均勻，放鹽的時候下手有些沒著落，不小心撒多了點。
盛秋配了一小碗米飯，夾了一塊排骨，慢吞吞咬了一口。
是鹹了一點。
她用筷子撥弄了塊飯團到嘴邊，連同排骨一起咽了下去。
米飯的香甜軟糯中和了排骨的鹹苦，雖然談不上有多可口，但是作為廚房小白，做出自己能下咽的飯菜，盛秋已經覺得是成功。
自從陳跡那天走後，她時常會打開冰箱。
即便水壺裝了滿滿一壺水，但她還是更願意打開冰箱拿礦泉水。
要吃水果時，也是一會兒拿個橘子出來，冰箱門開了瞄上幾眼，再心滿意足地關上。
不知道怎麽回事，每次打開冰箱有種莫名的快樂，就像是小孩子被獎勵了一直想要的棒棒糖，拿到手之後不知所措，又想吃又舍不得，把它藏進房間，找了個最好的位置放起來，每隔段時間就要回來看一眼。
怕它消失，但看見它還好好躺在桌上時，又有種快要漫出心臟的滿足感。
這讓盛秋有種錯覺，仿佛現在這個冰箱，成為了她最寶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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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桑發來的地址在南城的酒吧一條街，是間剛開不久的新店，不知道有什麽特別，網上已經小火起來。除了酒類，店裏也供應些簡單的餐食。
酒吧的名字被放大印在霓虹的招牌上。店門處支了塊小木牌，彩色粉筆瀟灑地寫著“lady`s night”，出門有些晚，盛秋沒註意，徑直推門進店。
昏暗的光線，視線都遲了幾秒才反應。
這家店果然生意很好，目力所及之處座位幾乎全滿，盛秋穿過人群，在一角找到洛桑發來的座位號。
洛桑穿著身藍色套裝，看起來很商務又不至於太過板正，休閑隨意，很惹眼。
“秋秋，你來啦！”一擡眼對面座椅被拉開，洛桑熱情地打招呼。
她化了個簡單的淡妝，但還是蓋不住眼下的烏青，盛秋抿了抿嘴，順著剛才兩人聊天的話題繼續說：“最近確實沒少受摧殘。”
洛桑嗚哇一聲哭出來：“趙炎真他.媽腦子有病啊，他以為公司是他家開的？憑什麽使喚別的部門的人給他做事!”
“我們領導也是軟柿子，手下都被人拐完了也沒想著撈回來，就任由他欺負到頭上。”
盛秋嘆了口氣。
其實像他們這樣的打工人，能遇到什麽樣的領導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以後工作是否順意。
她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洛桑，只能自嘲地笑笑：“沒事，他現在倒是想使喚我，也沒機會了。”
“啊秋秋，我不是那個意思。”洛桑無意勾起她這些不痛快，只是純粹現在盛秋走了，公司連個聽她叭叭抱怨的人都沒有。
“唉，要是林霧姐在就好了，依她的個性，哪能讓那些小蝦米這麽欺負你。”
聽到這句話時，盛秋的視線在琳瑯滿目的菜品上頓了兩秒。
林霧確實是個很好的領導，她的脾氣是出了名的火爆，性格直率，她在的時候沒看過任何人臉色，也沒有讓盛秋看過任何人臉色。
有幾次別的部門拿領導身份壓她，拉著她還有業務部的同事和讚助商聚餐，這種聚餐說好聽點是商務宴請，說難聽點盛秋就是被拉去陪酒。領導和領導之間也有派系鬥爭，林霧從不站隊，自然就成了眼中釘，他們拿林霧沒辦法，就只能從她手下的人下功夫。
第一次的時候盛秋那時剛進公司，懵懵懂懂，隔壁組的領導說給她辦了個新人的歡迎入職儀式她也就相信了，一邊感慨公司還挺有人情味，一邊去的還挺積極。
只是剛推開包廂門就傻了眼。
屋子裏烏煙瘴氣，認識的不認識的男男女女摟作一團，連名字都叫不上的同事眼尖瞧見有人推門，非要把她拉進來。
不安和害怕瞬間包圍上來，盛秋的大腦一片空白，喉嚨像是被堵住了，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林霧就是在這時出現的。
不知道是從哪知道的消息她在這，林霧上來直接一巴掌打掉了那只黏在她身上的手，還沒等人反應過來，抄起桌上紅酒直接潑在了那個把她喊來的領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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