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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驚夢園 一看到你的眼睛,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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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驚夢園 一看到你的眼睛,就知道了……

驚夢園和山城大學的距離的確隔了很遠的距離, 常喜樂過了一段時間就靠到椅背上,望向車窗邊。

等到了別墅區大門外,一向健談但沈默了一路的張師傅終於鼓起勇氣問常喜樂:“姑娘,是給你停在大門口還是開進去呀?”

常喜樂回憶了一下葉秘書告訴她的地址與門禁密碼——驚夢園16幢, 密碼是常喜樂的生日。

但她從沒來過, 也並不清楚這別墅區裏的樓棟排布, 沒法給司機師傅指路。於是常喜樂就幹脆拿好了她帶出門的東西準備下車:“沒事, 我自己進去吧,師傅你路邊停一下就行。”

等到常喜樂走到門衛安保處, 才發現要進去的話,需要錄入指紋。

安保室裏坐著位目測四十多歲的大叔保安,他看常喜樂在門口躊躇, 打開窗問:“姑娘, 你是來找人的嗎?”

住在驚夢園的人非富即貴, 平常出入門禁的豪車種類數也數不過來,他已經很少見有誰打車來了,因此猜測常喜樂或許是哪家人的同學、朋友, 來做客也說不準。

常喜樂搖了搖頭, 她也有些說不清自己的身份。當時葉秘書說了這房子送她,她拒絕了。後來戴西港說這房子作為畫作展覽區, 隨時歡迎她這唯一的觀眾來參觀, 她說可以。

那她算是訪客嗎,可訪的是誰呢,總不能告訴保安, 她來拜訪一棟房子裏的畫吧?

常喜樂只好說:“我要去驚夢園16幢,戶主是戴西港。”

保安恍然大悟:“噢,您是不是信常?”

常喜樂點了點頭。

保安就連忙起身從安保室走出來, 替常喜樂開了門禁,隨著鐵柵欄緩緩打開,他還說著:“您還是頭一次來呢,按理之前應該要給您錄入指紋信息的,也不至於被攔在門外了。您看看您晚些時候要不要麻煩再來一趟?我去聯系物業來安排。或者您下次要出驚夢園時告訴我。”

常喜樂被這一連串的“您”噎得說不出話來,對方剛還把她當做一個來串門的小輩姑娘,這會兒卻似乎被她身後代表的什麽權貴力量給驚著了,這讓她有些不習慣。

保安叔叔又想起什麽似的拍了拍腦袋,問:“您認識去16幢的路嗎,要不我為您帶路?”

“不不不用了。”常喜樂連忙擺手,“你應該還要值班吧?告訴我大致路線就可以了。”

等常喜樂真的照著路線慢慢走的時候,才有些後悔為什麽沒讓司機師傅開進來,驚夢園實在有些太大了!這也是保安師傅平常大多只見車不見人的原因,除了的確住在離出口極盡的那幾幢人家,大部分住戶都不願意走著出來。

她嘆了一口氣,隨後“咦”了一聲,向後回退幾步仔細辨認過後,才看見面前這棟差點讓她路過的別墅大門邊上掛著的的木質牌子。花園裏的玫瑰似乎無人修剪,幾乎瘋長著從欄桿頂上攀出來掛下,枝葉花朵幾乎擋住了木牌,這才讓常喜樂差點錯過這一幢別墅。

常喜樂撥開枝葉,仔細辨認木牌上那用娟秀的字體刻下的“驚夢園拾六”,是這幢沒錯。

門口的電子鎖既可以指紋識別也可以輸入密碼,常喜樂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輸入完自己的生日,鐵門就緩緩向兩側打開。

常喜樂其實忍不住想,這鐵門開合得這麽慢,假如此時有個歹徒緊跟在她後面,又或者有喪屍潮在不遠處緊追猛趕,那就很糟糕了。

不過這都不是什麽燃眉的問題,她看著面前這座不小的花園、和在重重植株中鋪出的石子路盡頭那棟五層樓的紅磚砌大別墅,又嘆了口氣。

常喜樂幾乎已經習慣了一進家門包往墻上一掛,人就可以躺在沙發上的生活。怎麽在這裏,到家門口之後,還有這麽長的路要走。

常喜樂認命地擡腳繼續往裏走,在別墅的紅橡木質門外還需要輸入一次密碼。她輸完後,按下門把手用力往裏推開,迎面就看見那曾讓她呼吸一滯的巨幅畫作。

這座別墅從外面看分為五層樓,但它的一層是個挑掉天花板與二層連通的大廳。正對面的木質門兩側都是大片落地窗,自然光將這幅笑語俯瞰圖的每一個細節都照得清清楚楚。

常喜樂有些怔怔地走上前,過了會才從口袋裏拿出那只紫色激光筆,照到上一次在戴家山莊曾經見陳墨芯展示過的地方。在那朵劍蘭花所在處,果然慢慢浮現出一朵梅花狀的貓爪印來。

人有指紋、掌紋,每個人的指紋都是獨一無二的,可以用來解鎖、用來讓警方追蹤。

貓也一樣。

常喜樂慢慢地拿起她這一路帶著的畫筒,從裏頭把那幅落日餘暉圖拿出來,她的手腕輕輕一抖,畫卷就展落下來。

紫外線燈光移到畫幅的飛鳥處,常喜樂眼睛一眨都沒有眨,無形中,兩只爪印重合在了一起、分毫不差。

安平就是Prosit。

常喜樂後退了兩步,喃喃道:“怪不得。”

她有很多疑問需要解答,好多話想去和安平當面說,可是她卻對他如今的下落一無所知。

“安平……”常喜樂眼中帶著疑惑,過去那些靦腆的、窮苦的、不谙世事的少年影子像一片被巨石打破平靜的湖泊,掀起巨大的波瀾,“你到底是誰?”

“咚咚咚。”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常喜樂被嚇到般回頭。她皺著眉,慢慢走向傳來聲音的木質門。

在木質門邊上安裝了可視化門鈴,常喜樂打開後,在影像裏看見了來人的面容。

對方身形高挑修長,一身黑色西裝,他一手插兜,對鏡頭笑著做了個口型:“好久不見。”

常喜樂松了口氣,她直接打開了門,問:“不是知道密碼嗎,為什麽不直接進來?”

“怕嚇到你。”戴西港站在原地沒有動,他問,“那麽我可以進來嗎?”

常喜樂松開門把手往廳內走,說:“這是你家,當然隨你進。”

她也不奇怪戴西港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總裁當然是很忙的,不會無緣無故來一座只有一幅畫的別墅巡查。他知道,一定是因為保安告訴了他,就像保安一聽說她來16幢別墅時就知道她姓常一樣,是有人囑咐過。

戴西港就跟著走進來,他問:“送你禮物這麽久了,怎麽今天才想起要來看一眼?”

常喜樂看著這幅畫,隨口侃大山:“想把它偷走賣掉。”

戴西港低著頭吃吃地笑了起來:“不需要偷,你如果想賣,我讓葉遠替你運走。”

“不過,你這樣喜歡這幅畫,為什麽會想把它賣掉呢?”戴西港隨她一起看向這幅畫,問,“確實沒有遇到困難嗎?”

“開玩笑啦,不會賣的。”常喜樂說著說著,突然覺得這個問題很耳熟。她猛地轉過頭上下打量戴西港,然後指著他,有些猶疑地問:“水巷?”

戴西港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說:“抱歉,你說過不要做多餘的事。我也一直忍著沒有來打擾你,但是那天正巧看見你們的直播,我一眼就認出來是你。所以……”

如他所說,他有些擔心常喜樂的生活狀況。

常喜樂簡直要捶他一拳以示憤怒,她痛心疾首地說:“你有錢扔著玩兒啊?看我的直播就看,來打賞做什麽?五十萬誒還得分一半給平臺,簡直虧大發!”

戴西港會錯了意,他把手伸向西服外套口袋要拿手機,有些無措地說:“那我直接轉給你?就不會有抽成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常喜樂有些無能狂怒,“我不需要這麽多錢,你這就是拿錢打水漂了你知不知道。我跟我朋友都說過,來看著玩圖一樂呵可以,沒有必要花錢。”

“你沒跟我說過。”戴西港顯然沒把這一番有關“正確用錢”的肺腑之言聽進去,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說,“那麽,我不算你的朋友是嗎。”

“那也不是……”這話聽起來有些過了,常喜樂勉強收起怒氣,訕訕地說,“我也想不到你能認出來呀,我記得我面具戴得還挺好的。”

“我一看到你這雙眼睛,就知道了。”戴西港望著她的眼睛,說。

對視了五秒,常喜樂這才意識到氣氛有些不對勁,她低下頭,還是覺得拿朋友這麽多錢有些別扭:“我把我拿的那部分收益還給你吧,平臺和我朋友獲取的,我沒有資格替她們給。”當然也給不起就是了。

“不用。”戴西港也移開了視線,他說,“我錢花得高興,就值了。”

常喜樂嘆了一口氣,還想說什麽,就聽戴西港說:“你看,現在像不像我們上一次在笑語觀的時候?”

他微笑著仰頭望向畫中的神像,說:“就當是你為笑語娘娘塑金身添一份力,也當是我的一份祝願了。”

常喜樂的視線隨他轉向畫像,她沈默了一會兒,也就點點頭說:“行,到時候你也來增添點香火氣。”

戴西港又想起什麽似的,問:“對了,Prosit的新作拍賣會就要開始了,到時你想去嗎?我可以帶你一起進去。”

常喜樂猛地擡頭,她問:“到時候,畫家本人會出現嗎?”

戴西港想了想,搖搖頭:“其他人我不知道,但Prosit本人從未出現在公共場合,一直是他的代理人出來負責拍賣事宜。”

常喜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她還是堅定地說:“我要去,到時請帶上我吧。”

戴西港莞爾一笑,說:“好的。”

他轉身仰頭看這房子的裝潢,問:“你想在房子裏逛逛嗎?還是回學校?我開了車來的,送你吧。”

常喜樂只對這幅畫感興趣,她說:“我還是回去吧,謝謝你。”她沒拒絕戴西港的邀約,一是因為剛乘了別人去拍賣會的資格,二是因為,這裏離別墅區出口、乃至她學校,都實在,太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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