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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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正當時渝白陷入沈思時,一道低啞陰沈的話語再次盤旋垂落於他的耳旁。

松開束縛的顧祁言,似乎更從容淡定了些。

他慢條斯理的穿上自己的白襯衫,宛若中世紀的王公貴族。

然後體態優雅的、一字一句的逼問道:“時渝白,你今晚上到底想對我幹什麽?”

這壓迫感十足的畫面不禁讓時渝白聯想到草叢中那些休息的矯健有力的花豹。

看似慵懶十足的舔舐著自己的皮毛,實則眼中全是警惕。

若是有獵物因此而輕視、傲慢,那麽等待他的下場就是必死無疑。

想到這,他心頭不由得低罵了一聲。

系統這爛攤子到最後還要他收拾。

總不能直白的說出被系統強迫,要跟對方上床這樣的可笑理由。

更何況,對方也根本不會相信。

因此,時渝白唇角一勾,訕訕的揚起一個笑容笑了兩聲道:“真的沒什麽。”

他嘴硬重覆道:“真的沒什麽。”

與此同時,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掃過對方英俊十足的臉龐。

不同於電視大屏上小鮮肉的帥氣,對方的帥是明顯經過時間歲月沈澱出來的熟男氣質。

如同陳年好酒般讓人忍不住沈溺和欣賞。

即使對方只是身著白寸衫,時渝白已經聯想到對方西裝革履的模樣。

認真工作的時候,應該會比現在更帥。

他心中暗自嘀咕,算起來這人好像比原身大了足足四歲。

與此同時,他細細打量著對方的眼角眉梢。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撲面而來。

他眼神一轉,心中暗道莫非他們見過嗎?

但很快他又暗自否認,歸為所謂的主角光環。

畢竟……是龍傲天嘛。

即使顧祁言事業全無、同伴背叛,家人好友消失匿跡。

但他心知肚明,按照原書的劇情發展和一波三折的爽文節奏。

所謂的低谷,不過是為了制造對比、延長爽感的前置條件罷了。

就像是以前很流行的對照組打臉爽文一樣。

只不過這次的對照組,換成了低谷時期的龍傲天本人罷了。

只要邁過這道坎。

面前的顧祁言,正統的龍傲天主角就會重新站上人生巔峰。

並且攀升至更高的地位。

一想到這,時渝白心中的情緒陡然轉變。

反倒是泛起一股酥酥麻麻的酸澀感。

仿佛螞蟻啃食一般的妒忌之意。

男人與男人之間也是會產生攀比的。

他清清楚楚的明白,作為一個平凡社畜,顧祁言的起點就是他的終點。

他會被朝九晚九的困在那狹小的格子間裏面,手速飛快的在鍵盤上應答著甲方爸爸無禮的要求。

即使受氣、被人刁難,給自己的犒勞不過是總價不超過20元的外賣罷了。

他這日常重覆的工作就像是空白紙稿一樣,缺一張、多一張都無關緊要。

因為最終的歸宿也只是垃圾桶罷了。

他永遠都不可能有顧祁言這樣大起大落的人生經歷。

想到這,他不禁咬碎了牙齒怨懟起作者的偏心。

就經歷這麽一點小小的磨難,居然都還要頒發所謂的治愈任務賜給龍傲天一個嬌嬌老婆。

若是論人生的悲慘程度,合該他才是被治愈的那一個!

愚蠢的社畜即使經歷了長達三年的職場生活,仍舊是一個心思不覆雜的人。

這一點,從他臉上的表情就可以判斷一二。

因此,他此刻的心思就變得很好猜。

尤其是像顧祁言這種在商海裏面沈浮已久的老油條。

再加之他早年在孤兒院生活的經歷,察言觀色已經是生活的必備技能。

他很輕易的就判斷出時渝白臉上的嫉妒之情。

針對於他的嫉妒。

顧祁言城府極深,察覺到這一點心思後,緊抿著嘴唇,面上卻絲毫不顯。

撲克臉繃得緊緊的,就如同以往在談判桌上讓對手猜不透他的心思和底價。

強健的心理素質,更不會因此任何事情的發生而產生波動。

但饒是如此,他心中也不由得產生疑惑。

時渝白到底在嫉妒他什麽呢?

要知道這位豪門公子哥可是不少人的投胎模版。

家庭和睦,父母建在、恩愛十足。

頭上還有一哥一姐,一從軍一從政,且能力出眾都是身居高位的領導人物。

許是過大的年齡差距又或許是時渝白生產時的艱難,導致全家上下都對溺愛時渝白非常。

除了在底線和安全問題上不退讓,其他時候都是任時渝白隨心所欲。

甚至嫁給一個老男人這樣荒唐的事情都同意了。

這一點在爾虞我詐、兄弟鬩墻的豪門世家中,算是難能可貴。

時渝白有顏有錢有權有勢有寵愛,人生順風順水順財神。

仿佛世界上所有的難題都會為他繞道而行。

上帝不僅為了留下了一扇窗戶,還開了許多許多的門。

甚至網上還一直有個熱門話題。

若是時渝白的孩子出生,不知道會被嬌寵成什麽模樣。

當然了,評論區底下更多的人則是爭先恐後領取死後一胎自願。

高讚評論是:要求不高,做時渝白的三胎就行。

因此,從小見識人性黑暗面、白手起家的顧祁言,很是不解。

但他向來心思深沈,自然不會將疑惑直白的問出口。

更何況,說出口的話語也大多是謊話,他更傾向於自己去尋找其中的真相。

至於今天的事情,顧祁言不是不生氣。

而是深知自己現在的處境,沒有資格生氣。

甚至還得“哄一哄”這個胡鬧的、好命的富二代。

因此,在時渝白給出這敷衍至極的回答時,他也只是斂下了眸中的怒火。

輕輕轉動著被桎梏已久的、僵硬的手腕,再次重覆著剛才的問題。

QQ鐵鏈的保護措施過關,強烈的掙紮下也只是留下的紅痕、沒有任何破皮跡象。

可時渝白一看到就會聯想到長鞭。

對方的語氣也沒有摻雜過多苛責的語調,可時渝白就是惴惴不安。

這種惴惴不安並不是針對於顧祁言個人,而是針對於擁有著顧祁言相似氣質的群體。

是那種只要你撇上一眼,就知道對方是領導、是老板、是大人物、是幕後boss的害怕。

小小社畜在資本的隱形壓榨中,對領導級別的人物產生了一種潛移默化的ptsd。

時渝白以前面對老板就是這個模樣,看著比老板更像老板的顧祁言更甚。

尤其是沒有了怒火的裹挾,自知理虧後就更害怕了。

身為百年豪門世家最受寵的幺子,時渝白頂替了對方的身份可以繼續保持沈默、也可以轉身離去。

甚至還能打著大膽給顧祁言幹凈的左臉再甩幾個嘴巴子。

但最後他卻是低垂著腦袋,眨動著眼眸,呼吸頻率急促又慌亂。

目光在房間四周不停的掃視。

最後在看到桌面上一張影碟的時候,舉在手中搖晃,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道:“顧祁言,我只是單純的請你來看電影的。”

“只是別人搞錯了。”

他在“單純”和“別人”兩個詞組上重重咬音,企圖讓這拙劣的謊言顯得更有幾分真實性。

仿佛這樣就能夠凸顯自己的無辜,推鍋於別人。

然後理所當然的對剛才堪稱犯罪的事實,進行切割。

顧祁言自然是不相信的。

金融巨鱷的商人地位可以在轉瞬間轟塌、消逝,但身為談判家的經驗卻是他早年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

無論是對方心虛轉動的眼珠還是定在原地不敢擡頭的脖子,亦或是床上還擺放著的亮堂堂的罪證,都足夠顧祁言發出追問,刨根問底。

然後用著自己高超的語言技巧,就像是給緊閉的蚌殼剝珠一樣。

一點一點的掀開裏面藏著的嫩/肉和秘密。

頭頂幽黃的燈光還是不夠明亮。

但足夠照亮時渝白幾乎是趴跪在自己面前的白皙的頸脖線條。

它就這麽赤裸裸、顫巍巍的暴露在自己的面前。

就像是等待著自己審判的鐮刀無情的揮下。

對方修長的眼睫毛不停的眨動,像是蝴蝶一般想要振翅而飛,逃離這個尷尬的境地。

而他的腰腹上只有一條松松垮垮的細長的腰帶捆綁、束縛。

仿佛只要他微微一勾手就會自然垂落。

他呼吸急促了兩分,只覺得嗓子眼發幹發渴。

這饑渴的狀態和沙漠中旅人渴求綠洲中那一捧甜美的水如出一轍。

一向穩重的臉龐微微抽動,目光一點一點的掃過了對方細膩光滑的白皙小腿。

他深呼吸一口氣,暗色的眸子一轉,不動聲色的配合道:“那就看吧。”

“啊”

時渝白下意識昂頭,尋找著發號施令的人,嘴巴微微張開,面露不解之色。

從顧祁言這個角度,能夠清楚的看到對方軟紅的舌尖不斷吞吐。

如同小巧的蚌殼開開合合。

不知道是燈光暧昧還是氣氛不對,他竟然看出一絲魅惑之意。

他險些懷疑,時渝白是不是也給他餵催/情/藥了。

致使他欲念叢生,如雨後的青苔密密麻麻接連成片的蜿蜒。

但事實上,他今天連一杯水、一顆糖都沒有吃過。

若是時渝白能夠聽到對方的心思,肯定會無語至極的翻個白眼。

他只是因為驚慌失措,所以根本沒有聽清楚對方再說什麽。

擡頭確認不過是極其正常的動作。

像是不願意刁難對方,顧祁言好脾氣的重覆了一遍。

“你不是要和我一起看電影嗎?”

“那就看吧。”

不知為何,顧祁言不願意草草結束這個相處時刻。

他忽然改變主意,願意配合著對方拙劣的謊言。

時渝白心中則是叫苦不疊,甚至產生一種憤恨。

【是主角就可以不走劇情了嗎?】

按照對方的人設,不應該有禮貌的請他走出這個酒店房間嗎?

他聽著對方清冷的語調,察覺到那雙眼眸像是冷漠的監視鏡頭一樣在自己的身上下掃動著。

時渝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社畜人屬性應激了。

他甚至覺得在對方不含感情的眼眸中看到了另一種含義。

【有什麽招式就使出來吧!】

兩個人的狀態不像是剛領證的新婚夫夫,自然也沒有所謂的小別勝新婚。

有的只是兩方將領,在賽場上不斷pk。

雖然這只是時渝白單方面的臆想。

事實上,他這種社畜人見到這種老板級別的人物就跟老鼠見了貓。

貓頒發的指令雖然處在本人都隨口一說的狀態,但老鼠很是盡職盡責。

立馬捏著那張影片,翻身下床去找電視機下面的機械硬盤。

這個世界的科技程度比時渝白所處的世界更先進一些。

電視機更寬更薄,像是巨大的投屏幕布。

這也導致時渝白摸索一番都沒有找到正確的關機按鈕。

正當他急得全身出汗之時,不知道誤打誤撞按到了那個按鈕,電視節目終於跳了出來。

播放的正是時渝白剛剛塞進去的影碟的內容。

熟悉的龍投標志出現,緊接著是出品電影公司。

時渝白深呼吸了一口氣,坐在了床上。

屁股是半懸停的狀態。

身後的人散發著過多的老板氣質,讓他有些不安,仿佛身後放置了一個毒物。

但緊接著滲人的開場白音效忽然閃現。

一只血手印隨著標題冒出有種詐屍之感,時渝白並不是恐怖片題材的忠實愛好者,當即被嚇得個激靈,抑制不住想要後縮的舉動。

但是在即將要靠近對方雙腿的前一秒,他忽然又挺直了腰背,往前挪了挪,似乎在刻意保持著距離。

時渝白咬著牙齒將頭埋得低低的,試圖心理催眠自己。

不過就是一部恐怖片嗎?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在這不算明亮的環境聽著主角嘰嘰喳喳的作死言論,再配上恐怖的音效。

時渝白猛地打了一個顫抖。

腦補的畫面似乎比電視上的畫面更恐怖、更讓人害怕。

耳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語氣涼涼:“原來是恐怖片啊。”

這聲音實在太神出鬼沒了,讓人覺得是從影片裏鉆出來的紅衣女鬼在說話。

時渝白嚇得臉色蒼白、嘴唇咬緊。

但片刻後,他又冷靜了下來。

畢竟女鬼說話的聲音是尖尖細細的女高音,而不是低沈暗啞的男聲。

時渝白心中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氣。

發麻的頭皮、緊繃的情緒,也在這相對熟悉的話語中得到了拯救。

可憐的社畜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自以為是的、用著顫顫巍巍的語調修補著自己的謊言道:“一個人看恐怖片有點可怕。”

說完,他微微轉頭,望向顧祁言無意識的露出討好笑容道:“所以我想和你一起看。”

若不是距離太近,顧祁言將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險些以為對方說的是。

【所以我想和你一起xxx】

畢竟床頭櫃將一切都準備好了。

無論是保險套還是潤滑油,甚至連床上都還有玫瑰花瓣的殘餘。

顧祁言自認是個定力絕佳的人,在這個精/子、卵/子都需要嚴防死守的時代。

他這項工作無疑做得很出色。

即使是面對袒胸露乳的x暗示或者更過分的誘惑,他的老二都會很聽話的埋頭。

等待他的稍後處理。

可潛藏在心中的欲望即使是在衛生間裏面簡短的發洩了,也不過是隔靴搔癢罷了。

欲望一次又一次的反覆壓縮,存儲的囊袋顯然已經是超負荷的狀態。

可他又不能像垃圾一樣丟棄、釋放,又不能置之不理。

只能如一只雞蛋般沈默的忍受著。

面前時渝白瑟縮的背影和繃緊的脊柱,此時此刻反倒是助長了他心中某些不可言說的心思。

甚至……只要他想就可以把對方死死的按住懷裏,予取予求。

誠然,他是個雙腿殘廢的廢物。

可他絲毫沒有懈怠過上半身的運動,胸肌強健有力,手掌力道更是大得驚人。

對方弱得跟小雞仔一樣,掙紮的力度又能有多少?

他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對方不小心裸露出的白皙肌膚,還為自己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這不是就是對方的義務嗎?

他們之間不就是夫夫關系嗎?

在婚姻存續期間,幫助伴侶解決欲/望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時渝白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人的可怕心思,只當對方是默認了自己的結論。

隨著電影情節的不斷推進,時渝白原本挺直的腰板再次聳拉了下去。

屁股一點一點的往後挪,腰身也觸碰到對方的腿部。

如果他大膽的往後看一眼,就會發現對方雙眼赤紅、露出蠶食鯨吞的兇狠目光。

可惜愚蠢的社畜錯過了這樣絕佳的機會。

顧祁言一貫善於偽裝,除了越頂越高的帳篷,粗心大意的社畜、惶恐不安的社畜是發現不了任何破綻的。

就這麽忍受了將近二十分鐘恐怖片的“虐待”後,時渝白終於忍不住大叫。

“系統,你能不能幫我換個影片。”

他現在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已經起來了,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

只覺得身邊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惡鬼,都是覬覦他的身體,想要將他殺掉重生。

他無比確信,要是自己再這麽看下去。

今天晚上自己就不用睡覺了。

兩只眼幹脆輪流站崗算了,這樣才能確信不會有鬼鉆進他的身體裏。

系統001正看得津津有味,畢竟它是電子腦,並不相信神鬼那一套。

但是新奇的劇情和主角驚恐害怕的表情,還是讓它繼續看了下去。

因此聽到宿主的要求,它無語吐槽道:“宿主,你這就害怕了?”

它出著損招道:“你要是害怕的話,就鉆到你老公懷裏。”

說完,它留著口水評價道:“嘖嘖,對方那胸肌看著可有安全感了。”

時渝白:“……”

他微微側頭,不得不承認系統說的這話沒錯。

燈光下,顧祁言的胸脯像是塗了一層蜜一樣。

似乎還如有若無的散發著肉香。

但可惜的是,他是直男。

因此只是略微一撇,就掠過了。

根本就沒有升起多餘的心思,甚至還淡淡的評論一句:“系統,你真無聊。”

他頓了頓又道:“你到底換不換?”

他心裏面琢磨著要是系統不給個準話的話,他就算是強忍著尷尬也要把這電影關了。

系統001嘟囔道:“好吧、好吧。”

“我給你換一個。”

下一秒,恐怖陰森的畫面驟然消失。

但取而代之的卻是白花花、赤身裸/體/的肉體。

毫無預兆的閃現,甚至還是無碼高清版本的。

裏面的敘事節奏比恐怖片更詭異,兩人僅僅是互相交換了一個名字就開始了重頭戲。

甜膩的呻吟聲和調情聲、水漬聲讓時渝白耳朵爆紅,尷尬得用腳指頭扣地。

更可惡的是,若是普通一男一女的成人影片就算了。

還偏偏是兩個男人!

他忍不住轉頭去看顧祁言的臉,窘迫十足道:“要不我關掉吧?”

兩個大男人一起看搞基,這算怎麽一回事!

顧祁言則是頂著平靜如波的臉龐,輕飄飄的道:“不礙事,繼續看吧。”

時渝白的耳根不由得紅了紅,心道大老板的定力就是不一樣。

可事實上,顧祁言的觀看對象早已轉移。

這樣的弄巧成拙,反倒是讓他的罪惡之首又高昂了幾分。

目光盯著對方紅透的耳尖看了一遍又一遍。

顧祁言的坦然,讓時渝白心中的困窘淺淺消散了些許。

但很快,他又怒罵罪魁禍首:“系統,你在幹嘛?”

“我不是讓你換個片子嗎?”

系統001一臉委屈的道:“我不是給你換了嗎?”

耳邊那些浮誇的叫聲讓時渝白心中的怒火高漲了起來道:“那你也不能放這種成人影片吧?”

兩個大男人觀看,屬實有些惡搞和難為情。

“可是……我的數據庫裏面只有這些啊。”系統叫屈道。

時渝白:“……”

靠,差點忘記了這統的原始本性。

他無奈扶額,心中暗道怪他對系統太信任了,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掉進了陰溝裏面。

在這樣特殊的背景音中,時渝白知道自己應該和身後的大老板一樣不動如山。

可是……太怪了。

空氣似乎變得粘稠,溫度開始急劇升高,他的心跳也砰砰砰的跳動起來。

隨之而來的就是肢體僵硬、喉嚨幹啞的連鎖反應。

他像是一根緊繃的琴弦,被人重重的按下,幾乎要斷裂。

身後若有若無的呼吸音,像是360度環繞的藍牙音箱將他包圍著,讓他無處可逃。

時渝白全身戰栗,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聲。

懵懂的直覺讓他下意識幹咳一聲,將自己的浴巾又收緊了幾分。

然後自顧自的宣布道:“不好看、不看了。”

說完,急急忙忙的赤足跳下床,關掉影片。

仿佛這樣剛才暧昧的、奇怪的氣氛就能夠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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