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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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身後的男人對這一舉動保持緘默,沒有發表著任何意見。

可是在這寂靜的空間中,在這只有兩人的空間中,這種沈默被無端拉長。

像是被迫繃直的彈簧一樣,傳遞在手心的反而是名為沈默的壓力。

而這種沈默通過空氣傳導至時渝白的心中,並慢慢延伸為多種緊張、害怕、忐忑的情緒。

有一說一,即使關掉了影片,但那些殘餘的成分似乎還停留於此。

時渝白有些分辨不出,是那些暧昧的聲音還是激烈的水漬聲。

他只覺得自己的臉頰溫度還在隨之升高,然後拘謹的坐在床沿邊。

保持著最初的姿勢。

半個屁股懸停在空氣中,好似身後就是斷崖峭壁一般。

又好似猛獸劃定的分界線,只有一躍過就會被殘忍的拖過去生吞活剝。

正在時渝白絞盡腦汁思索著話題想要打破這令人尷尬到發指的沈默時,他終於聽到對方一點動靜。

悉悉索索的,像是身體挪動聲。

下一秒,他下意識的擡頭望向顧祁言,不可置信的瞪圓了眼睛。

被握住的感覺像是小雞仔一樣被猛地提溜起來,還要被公開處刑。

殘餘的玫瑰花瓣味快速入侵鼻尖,緊接著是低沈暗啞的音調。

“所以……你想要的是這個嗎?”

青筋暴起的手背不斷起伏、寬大有力的指節像是個牢籠一樣,牢牢的把握住他的命脈。

時渝白咬緊了嘴唇,臉上已經燒了起來。

他急急忙忙拒絕道:“不,不是的……不行、我們不行。”

兩個大男人怎麽可以做這樣的事情呢?

雖然……的確很舒服。

但時渝白深深明白,這種事情是不對的。

尤其是對於一個直男而言。

可是面前高大的男人卻絲毫不顧他的勸阻。

他甚至察覺到對方驚人的學習能力,原本生疏的手法和技巧逐漸變得熟練起來。

好像突然之間就去自動化進修工程深造了幾年,無論是力道還是角度都有了自己的深刻見解。

時渝白一個新兵蛋子被訓得不要不要的。

整個人像是踏上了棉花,腦袋暈乎乎的。

耳朵也捕捉到一道從鼻腔裏發出了短暫的笑聲。

他精力不太集中、意識也模糊,因此根本不知道這笑聲是真實事件還是虛幻構想。

只是當這美妙的體驗結束的時候,他再一次看清楚了面前人的臉龐。

面若平川,平穩冷靜。

黝黑的眸子如同黑洞一般,莫名吸引讓人沈溺。

濕濕鹹鹹的空氣包圍著他、也在侵蝕著他,心臟也莫名鼓動起來。

低下頭的瞬間,耳尖又悄悄變紅了。

顧祁言看著這一幕,悄悄收斂著眸子的饜足和喜悅。

用著冷冷清清的語調,薄唇輕啟為剛才的事情定下基調:“這只是夫夫間的義務罷了。”

說完,身下的帳篷又展開了一點弧度。

他握緊著對方的手,用著堅定不移的目光道:“現在該你了。”

他這個人向來睚眥必報、是個不愛吃虧的性子。

他不是聖父也不是慈善家,甚至極度熱愛高風險、高回報的項目。

對別人付出一分可以,但對方必須得付出十分回報。

而現在……就是他坐等回報的時候。

時渝白心中一陣窘迫,不明白為什麽有人在面對這件事情的時候會如此淡定。

現在該輪到你了,這句話聽著很像是英語課上老師讓周圍人發表講話。

上一個人的結尾語就是看向順位發言人道:“it's your turn。”

並且包含鼓勵目光期許著更加精彩的發言。

但事實上,時渝白內心一陣窘迫,手工活也粗糙十分。

他咬了咬唇,很想拒絕對方的提議。

他不想要搞什麽輪流制。

可常言道,拿人手短、吃人手軟。

時渝白現在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這句俗語的威力,他的手真的短了一截。

致使他無力掙脫對方的束縛,只能向著不該走的歧路一路下滑。

在高熱的禁區不斷徘徊,然後像是怕死的小昆蟲卻不得不一點一點的靠近這蟒蛇大廈。

最後,他咬了咬牙心中默念。

凡事都要講究公平公正,這世界上也從來沒有只享受不承擔的美事。

反正一人一次,他也算不得吃虧。

要怪,就只能怪他意念不堅定,三兩下就屈服了。

更何況,他手藝不精,受苦的又不是他自己。

於是頂著“破罐子破摔”的念頭,時渝白展露出“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覆還”的悲壯氣概,利落的伸手。

溫熱物體像是註入了活力因子一般開始自發的跳動。

時渝白很感激這裏有一層被子。

雖然阻隔不了那灼燒的觸感,但起碼主打一個“眼不厭心不煩”。

他催眠自己,他不過是在自動化流水線上的一名平凡普工罷了。

還是傻瓜式操作那種,什麽都不用管。

是的,在前一秒顧祁言已經接過了車輛的駕駛操縱桿。

他連最後一點自主權都沒有了。

不過想到自己剛才沒輕沒重的舉動,致使身後人頻頻蹙眉,他也懶得繼續爭奪。

五分鐘後……

十分鐘後……

二十分鐘後……

時渝白咬了咬牙,這時候已經不是單純的感到羞澀或者難為情了。

而是出奇的氣憤。

縱然他已經將對面人是龍傲天男主的事實刻入骨髓,反覆念叨。

但他還是太小瞧作者的偏愛。

智慧、相貌點滿也就夠了,為什麽在這個細枝末節上也要精益求精呢?

一夜七次郎的精髓更是被發揮得淋漓盡致。

時渝白覺得自己的手已經變成了橡皮泥,遲早……不,今晚就能夠脫下一層皮。

說不定還得去醫院拿點恢覆的藥膏。

對比之下,他剛剛的堅持像是成了一個笑話。

時渝白惡毒的猜想著,這說不定也是一種病那。

但面上,他卻是顫顫巍巍的提議道:“要不要再把影片重新打開?”

為了確保讓沈溺於其中的男人聽到他說的話,時渝白下意識的更靠近了幾分。

松松垮垮的浴袍也大尺度的裸露著修長小腿的白皙肌膚。

顧祁言擡眸,搖了搖道:“不用了。”

“另一只手給我就是了。”

說實話,若不是此時的沈甸甸的手感作為佐證。

時渝白看著顧祁言泰山壓頂也不動如山的神色,興許覺得是在跟人談分分鐘上百萬的項目。

老板的威壓讓人下意識的點頭,但等他意識到面前是什麽無理要求的時候,他心中叫苦不疊。

什麽叫“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就是個典型案例。

出於想要保護左手的目的,他訕笑一聲當即拒絕道:“還是算了吧。”

顧祁言面不改色的“哦”了一聲,看起來絲毫不在意。

但很快這樣的想法維持了一秒不到,時渝白就發現了自己的天真。

因為對方已經對自己的右手進行了慘烈的報覆。

像是雨打芭蕉般,完全是重量級的壓制。

在最後一刻,對方總算是放過。

緊接著空氣中傳來腥腥檀檀的味道。

時渝白臉色爆紅的望著那塊濕蠕的地方,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

靠!

怎麽能夠有這麽多?

真tm的天賦異稟。

時渝白摸了摸鼻頭,自覺男人的自尊心受損,遠離床邊道:“我們走吧。”

雖然知道現在淩晨兩點退房有些怪異,但要是在這個房間裏面繼續待下去,他都快要嫉妒瘋了。

簡直是360度全方位的碾壓。

聽到時渝白的提議,顧祁言眼神眨了眨,目光在對方的身上來回掃蕩,最後從鼻腔裏面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嗯”字。

時渝白當即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急急忙忙拿著自己的衣服去浴室換一套。

畢竟體面的男人,都是要留給對方打掃戰場的時間。

至於餘下的溫存和愛撫,那是給愛人的。

而不是給他們這種互幫互助的特例。

省略掉今晚種種的尷尬,時渝白自覺自己的表現還是勉勉強強可以給個及格分。

畢竟他成功的將罪惡的囚/禁/play變成了好朋友間的看電影。

他也不用去監獄裏面走一圈了。

雖然,咳咳。

這電影的後半段流程有些忒不正經了。

於是他信心滿滿的詢問道:“系統,治愈任務現在有進展了嗎”

“有了。”系統001開口道。

聽到這話,時渝白嘴角微微揚起繼續詢問道:“是多少?”

他心中暗自盤算,顧祁言這個人這麽難搞定,他也不強求10%、20%這樣的進度。

能有個5%就差不多了。

但很快系統的話語卻打破了他的想象。

系統001用著一臉同情的語調道:“宿主,現在的任務進度是-10%。”

“什麽?”

“-10%?”

時渝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只覺得天崩地陷。

“是真的宿主,我已經查詢過好幾遍了。”系統用著信誓旦旦的口吻道。

畢竟當它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也是同款的震驚臉。

“靠!”

“我tmd!”

“顧祁言真不是人。”

-10%的任務進度意味著,對方對他沒有好感只有厭惡。

時渝白一口白牙都快要咬碎了。

他可是犧牲掉了老二的清白,結果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進度成負數。

他到底有哪個方面沒有滿足對方。

聽著一向斯文的宿主接連爆粗口,系統001頓了頓又道:“宿主,我這裏有一個壞消息和好消息,你想要先聽哪個?”

察覺到系統語氣中的小心翼翼,時渝白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你先說壞消息吧。”

反正不會有比現在更壞的處境了。

系統訕笑一聲道:“過往宿主中,從來沒有出現過-10%的任務進度,所以主腦大人命令我實施二級精神懲罰。”

時渝白的臉瞬間白了。

一級精神懲罰的可怕經歷還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結果現在要變成二級?

這簡直是慘無人道的酷刑。

他的身體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然後咬著唇據理以爭道:“系統,這件事情你得負全責。”

“要不是你幾次撒謊的話,任務進度不會跌得這麽慘。”

“顧祁言也不會這麽討厭我。”

系統001也自知理虧,它訕笑道:“宿主,你別著急。”

“好消息是,我已經跟主腦大人申訴過了。”

“只要你在三天內將任務進度上升至10%,那麽這次懲罰就可以免除。”

時渝白:“……”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這算哪門子好消息?”

於他而言分明是無妄之災。

系統深知時渝白的怒火,於是甩下一句“宿主加油”,就急急忙忙的遁走了。

時渝白則是低低的嘆了一口氣,只覺得哪哪哪都頭疼。

害怕顧祁言在外面等急了,時渝白並沒有在浴室裏面磨蹭許久。

出來的時候,他才發覺顧祁言已經坐在輪椅上。

額頭滲出了汗水,像是有些狼狽的樣子。

剛才的白襯衫已經變得皺巴巴的,像是經過了一場體力勞動一樣。

目光觸及到對方的雙腿時,他這才對對方的殘疾有了真切的實感。

時渝白心裏忽然升起了一抹自責。

他記得中學讀書的時候,就有一個右腿殘疾的同學。

雖然拄著拐杖能夠勉強前行,但實際上上樓下樓都很不方便。

都是周圍的同學幫忙,時渝白也幫過一次。

而顧祁言的情況比對方更糟糕。

他在浴室裏面不緊不慢的換衣服,甚至跟系統大肆吐槽的時候。

顧祁言卻在狼狽的下床。

輪椅並不是放在床邊的位置,對方也不是能夠坦然叫服務生進門幫忙的性格。

那麽……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呢?

為什麽不叫他幫忙呢?

還是說這只是他的生活日常。

時渝白是個平凡的社畜,可偏偏同理心太強。

會因為晚上阿婆的蘋果遲遲賣不出,心軟買兩斤。

知道路邊乞討的大多是騙子,也會放下二十塊錢。

喝完的飲料瓶子從來都是洗幹凈踩扁放在門口,因為負一樓住著一個拾荒婆婆。

一層層的愧疚如同海浪不停向他席卷而來。

他走到顧祁言輪椅的身後,無比自然的用雙手放在輪椅後背的邊沿處道:“我來幫你吧。”

心中則暗怵,說不定能讓任務進度龜速的爬一點。

但很快,他察覺到現場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像是濃稠過度的墨水和來勢洶洶的烏雲。

顧祁言則是轉過身,眼眸似有寒光閃爍,伸出右手死死的用大拇指按住時渝白的下頜。

面露厭惡、語氣冷冷的道:“別用這種同情的目光看我。”

說完,他在輪椅扶手處重重的按下兩個按鈕。

輪椅像是後背長了眼睛一樣,迅速往前滑動。

靈敏的躲過房間的障礙物,帶著主人利落出門。

時渝白:“……”

他摸了摸下巴,小聲嘀咕道:“用得著這麽兇嗎?”

“我不也是好心嗎?”

緊接著,他又查詢起任務的進度。

不幸中的萬幸。

任務進度還是-10%。

不增也不減。

頂著前臺詭異又好奇的目光,時渝白將房卡退掉。

退房操作的流程中,時渝白默默站在了顧祁言的身邊。

顧祁言忽然道:“我已經叫好車了,等會我們就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瘦高帶黑框的眼鏡男忽然躥出,露出陰森的笑容打斷道:“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顧總嗎?”

眼鏡男語氣不善道:“三更半夜出現在這裏,難道是在做特殊生意嗎?”

他摸了摸下巴,語氣譏諷道:“說起來,顧總這張臉確實很頂,不如我……”

話還沒說完,響亮的巴掌聲便如雨夜驚雷一般響起。

“你……你竟然打我?”眼鏡男捂著自己的紅腫的臉龐,不可置信的道。

眼鏡腿虛虛的掛在耳後,像是下一秒就要飛出去了。

時渝白上前一步,冷冷出聲道:“怎麽?我不可以打你嗎?”

時渝白這一巴掌打得足夠用力,手掌心都紅了。

但心中更多的卻是高興。

他正愁沒有辦法刷顧祁言的好感度,沒想到就有惡毒炮灰急不可耐的跳了進來。

這可是天賜良機!他勢必要讓顧祁言扭轉對他的影響。

晚上的入住率遠不如白天,為了節省用電,只有酒店前臺處有三盞明亮的燈。

時渝白剛剛正好站在視線昏暗的陰影處,他快步走了出來,容貌輪廓也一一閃現。

而眼鏡男原本囂張跋扈的氣勢更是消失得一幹二凈,取而代之的卻是殷勤巴結的目光。

在整個京都,誰會不認識時渝白呢?

就算是平日裏再不著調的紈絝子弟也會被家中的長輩父母提點,遇到此人必須夾緊尾巴加倍討好。

因此,眼鏡男眼神一亮,結結巴巴的道:“時少,原來你也在這啊。”

說完,他小心翼翼的試探道:“時少是和顧祁言認識嗎?”

時渝白冷哼一聲道:“不止認識,他還是我老公。”

他霸氣護夫道:“你挑釁他,就是挑釁我。”

他拉長眼眸,冷冷道:“你說你這一巴掌該不該打?”

聽到這話,在場人無一不露出吃驚的表情。

顧祁言的眼中更是閃過一絲詫異。

對方……這是在公開承認他的身份?

他明白這個舉動的含義嗎?

明天,不……十分鐘後整個京都圈都知道時渝白有老公了。

而且還是個雙腿殘廢的顧祁言!

相比於震驚,眼鏡男心中更多的卻是嫉妒。

這個顧祁言真的是意外的好運。

表哥都跟人合謀把公司賣掉了,結果顧祁言又攀上了時渝白這跟高枝。

但面上,他卻是恭恭敬敬的道:“時少,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是我錯了。”

“對不起,顧祁言。”

於是,他當著顧祁言的面賠罪式的甩了幾巴掌。

緊接著就逃之夭夭。

這種仗勢欺人的事情於時渝白來說是第一次,但總歸感覺不賴。

爽得就像是喝了一瓶冰鎮可樂般。

於是他十分得意的望了顧祁言一眼,拍了拍對方的後背道:“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我罩著你。”

顧祁言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只是敏銳的察覺到對方通紅的手掌心。

左手一片白皙,右手一片紅,對比慘烈。

時渝白也註意到了,他笑了笑道:“已經不疼了。”

顧祁言沒吭聲只是握住了右手手腕道:“我們的車來了。”

緊接著,他的輪椅自動前行,時渝白也跟著向前。

雖說這樣的姿勢有些詭異,但時渝白也不能讓這可以增長好感度的機會白白溜走。

只是心中嘀咕,顧祁言這到底是要幹什麽?

直到上了車後,看著對方從司機的手裏面接過消毒液這才了然。

看著對方認真取出棉簽的模樣,時渝白十分直男式的擺手道:“顧祁言,不用了。”

他一沒破皮二沒流血,只是手掌心發麻罷了。

頂多睡一覺就好的程度,實在是用不著浪費藥物。

顧祁言則是不容抗拒的抓住了時渝白的右手,感受著皮膚與皮膚觸及的橫截面。

眸子微微轉動,藏著隱匿極深的喜悅。

他弓了弓後背,像是要隱藏什麽。

但很快他又意識到這套褲子巧妙的設計,於是又恢覆成更近的坐姿,瞥了一眼時渝白,平靜的開口道:“剛才不還叫我老公嗎?”

時渝白瞬間臉色爆紅起來,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釋。

剛才那種情況下,他總不能直接叫對方老婆吧?

設身處地,他一個直男可不願意被人叫老婆。

好不容易維持在-10%的任務進度,他可不想要再次下降。

但感受到右手手掌冰涼的觸感時,他這才明白對方的真正含義。

既然是老公,那麽我給你擦藥也是正常的。

時渝白摸了摸鼻頭,為自己剛剛誤解的心思感到羞愧。

他抿了抿嘴唇,有些羞恥的道:“謝謝老公。”

顧祁言沒說話,只是左手將時渝白攤平。

右手的動作卻慢了一點。

藥水的味道刺鼻,可他卻像是沒有感覺一般,耐心的重覆著這項枯燥的事項。

時渝白鬼使神差的說出“老公”兩字後,隨即在心頭湧上一股悔意。

他一個鐵骨錚錚的直男,怎麽能夠叫人老公呢?

但很快,系統歡呼雀躍的聲音卻改變了他的想法。

“宿主!你這聲老公叫對了!”

“任務進度已經上升至-5%了。”

聽到這話,時渝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一聲老公就這麽值錢?

這可是5%的進度啊。

想到這,他眼神一咪。

看向顧祁言的眼神更溫柔了起來。

語調拖長,像是撒嬌一般:“謝謝老公。”

“老公,你對我真好。”

“老公,以後我會保護你的。”

可惜的是,幾番實驗後,任務進度沒有再次增長。

總而言之,時渝白還是滿意的。

畢竟還有三天時間,區區10%的任務進度,他就不信不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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