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鄒戡嚴在病房中醒來的時候還有些迷糊，按了鈴把護士叫來，才知道是有人看到他昏倒撥打了急救電話，這才將人弄來醫院的。

他點了點頭沒作聲，護士見狀便也無趣地走了。

雖然身體仍舊有些不適，但鄒戡嚴並沒有在醫院裏多待，打完針便離開醫院回別墅。

冰冷而毫無生氣的別墅顯得異常陌生，鄒戡嚴從酒櫃裏拿出酒，背靠著客廳的沙發癱坐在地板上，直接拿著酒瓶往嘴裏倒。

從前的他不是個嗜酒的人，可自從徐旻之失蹤之後，酒精是唯一可以讓他消停下來的東西。冰涼的酒液淌過喉管引起一陣戰栗，但也讓鄒戡嚴發出了一聲極為暢快的呻吟。

地上的酒瓶越堆越多，橫七豎八地倒著。鄒戡嚴的神智也越發不清，甚至於在某一時刻，竟然產生了幻覺。

“阿……阿旻？”

他喝酒的動作挺了下來，通紅的眼睛緊緊盯著面前伸手觸摸他額頭的人，猛地擡手抓住那節手腕。

“你來找我了？”鄒戡嚴的聲音有些哽咽，也帶著顯而易見的歡喜和心酸，“你的手這麽涼，江裏是不是很冷？你別害怕，我會好好安置你，讓你再也感受不到冷意。”

基因對比的結果還沒有出來，若是平日的鄒戡嚴，斷然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甚至還相信著自己的直覺，那個人一定不是徐旻之！

可如今酒精逼出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擔憂和害怕，他怕那就是徐旻之的屍體，怕那個給予自己無線溫柔的男人，那個用一整個青春用力想要靠近他的男人，就那麽死了……

“為什麽？”模糊的身影緩緩問出了一句，聲音微顫。

鄒戡嚴察覺不出異樣，他用自己的面頰摩擦著那只被他抓住的手，嘴裏不住喃喃：“你等一等，不要急著喝下孟婆湯！等安排好了一切，我就去找你，和你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身前的人終於壓抑不住心中覆雜的情緒，崩潰一般哭出聲：“為什麽要說這些？你不是恨我嗎，我死了，你難道不高興嗎？”

那樣悲痛的聲音，讓醉酒的鄒戡嚴也跟著難過，情不自禁擁住他，點點頭說：“對，我高興。”

身影劇烈掙紮了一下，卻掙脫不出他的懷抱，只能質問：“那你為什麽還要下去陪我？”

懷中那般真實的觸感讓鄒戡嚴喟嘆一聲，他用極輕的聲音說道：“因為我也要賠罪，我在阿硯的墳前立誓，要為他報仇。而我不但沒有做到，還愛上了你……”

這一刻，徐旻之整個人都沈入了震驚之中。他的眼角還掛著淚水，就這麽呆呆傻傻地看著鄒戡嚴：“你，愛我？”

“對，我愛你。”鄒戡嚴苦澀地笑著，“阿旻，我愛你啊，很久很久之前就愛上你了……”

徐旻之楞怔著，有些狼狽地抓住他的臉讓他看向自己的眼睛，咬唇輕問：“那如果，我還活著呢？”

“活著？”鄒戡嚴的眼中閃著希冀的微光，“我會好好待你，再也不和你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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