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渡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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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渡舟（4）
三個月後。
鵝毛大雪簌簌落下，將整片神荒山渲染成銀裝素裹的世界。
蘇歆九站在窗前，呵出一口白氣，望向層層疊疊的遠山。
這三個月她過得充實而忙碌，處理器峰大小事務就不說了，偶爾還要做做一些弟子的心理導師，給他們解答為什麽旗旗不理他們。
回想正式就任峰主那日，器峰上下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歡呼沸騰，目光熱切。
卻不是盯著她，而是盯著某只在懷裏打呼嚕的白貓。
當她戳醒睡懶覺的旗旗，讓它去器峰各處晃悠時，身邊的弟子瞬間少了大半。
外界“器峰都是她癡漢”的傳言，被這人間真實一擊即碎。
思維漸漸回籠，她不小心觸碰到窗欞上凝結的冰花，一縷寒意順著指尖蔓延。
這處洞府似是沒什麽變化，秋日皆白，冬日依舊寒冷徹骨。
不過名字還是改了的，以前是趙伍鳶的“琉璃洞府”，現在成了“白雲洞府”，也是弟子口中的“峰主洞府”。
主院的一切陳設都保留著原樣，只是在角落裏多了一張矮桌，上面擺了幾束鮮花和一個香爐。
她還是住在側面的小院，院外新辟了一條通道，連通洞府大門，供弟子們進出方便。
以她現在的修為，煉個新的洞府綽綽有餘，可總覺得這裏還殘留著某些熟悉的氣息，便沒想過搬走。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打破了寂靜，蘇歆九收回思緒，輕聲道：“進來。”
門扉輕啟，劍修踱步而入。
他身上披了件厚重的玄色鬥篷，衣角沾著未化的雪粒，神情略顯緊張：“歆九，商盟發難了。”
蘇歆九眉梢微挑，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窗欞：“這一天，還是來了啊。”
禦劍商盟的陰謀擺在了明面，他們又是第一批發現異常的，所謂“槍打出頭鳥”，商盟絕無可能坐視不管。
更何況商盟宣布共享“修行秘法”時，器峰第一時間站出來反對，讓許多本想嘗試的修士都打了退堂鼓。
現在家恨宗仇疊加在一起，商盟不弄她弄誰？
還沒等易驍廬坐下商討，門外再度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弟子匆匆闖入，拱手道：“稟峰主，長老們請您前往宗門大殿，商議要事。”
蘇歆九微微頷首：“你去回報長老們，就說我稍後就到。”
自從擔任峰主後，那幾個老頭全跟退休了一樣，天天出去游山玩水，連宗門日常事務都懶得過問。
如今趕回器峰，肯定也是為了商盟一事。
待弟子匆匆離去，她拍了拍衣袖上的碎雪，起身披上外袍，轉頭問道：“師兄怎麽想？”
易驍廬沈聲道：“商盟勢大，但器峰不是軟柿子，此戰避無可避……”
她輕笑一聲，袖手而立：“是啊，雙方都準備這麽久了，一直沒結果可不好。”
兩人邊走邊說，易驍廬告知了目前的一些情況。
這次商盟出擊異常強勢，不僅暗中聯合了十幾個宗門，還通過利益輸送拉攏了一批散修，形勢比預想的更加嚴峻。
之所以能這樣，還在於他們找的借口——
前陣子突然出了幾起修士禦劍墜落事件，商盟聲稱這些出事的劍都來自器峰，是器峰煉制的靈劍存在致命缺陷，嚴重威脅修士的性命安全。
蘇歆九暗自嘆道，商盟手段陰險狡詐，真是防不勝防。
“現如今群情激憤，就算器峰當場解釋，也會被認為是狡辯……”
想要平息這場風波，只有等雙方冷靜了，再拿出確鑿證據，才能扭轉局勢。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宗門大殿，只見幾位長老早已端坐兩側，神色凝重。
蘇歆九緩步上前，走到峰主位置上，轉過身來，卻沒有坐下。
她目視著眼前這五六雙眼睛，只說了一句話：“若是商盟之事，我只有一個想法——打！”
打得他百花開，免得那些個烏合之眾，總以為器峰好欺負！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如利劍出鞘，震得殿內眾人皆是一凜。
尹白、尹黑等幾位長老互相對視一眼，紛紛起身：“遵峰主命！”
這一決策迅速傳遍了整個宗門，器峰上下正式進入戰備狀態。
從大殿出來後，蘇歆九看向身旁的易驍廬：“師兄，器峰這事你……”
卻不想對方解開鬥篷，露出了內裏的紅白色衣服，還有配套的銀邊長靴。
她眼眸睜得無比大，自己看到了什麽？
雖說這套衣服穿在他身上，確實很合適，襯得身形修長，氣質淩厲。
可問題是，這套紅白相間的服飾，不是器峰弟子的校服嗎？
他一個靈劍宗的，隨身穿了件器峰校服，這……這世界終是癲成了她不認識的樣子。
易驍廬抿了抿淡唇，似有些無奈：“師尊已將我逐出山門，我只能來投靠你了，歆九。”
被他灼灼的目光註視，蘇歆九也不知是真是假了，只覺心臟漏跳了一拍，臉頰微微發燙。
她別過臉去，故作鎮定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輕聲道：“你這身打扮，未免太過招搖了。”
看周圍器峰弟子穿，覺得沒什麽不妥，可他身上的這套衣服，就跟加過濾鏡一樣，怎麽看怎麽惹眼。
再說他剛那句話什麽意思，總感覺表達的是另一層意思，像是什麽“今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咳咳咳……”
一想到這，她猛地咳嗽起來，止都止不住。
易驍廬瞥了瞥身上的著裝，淡然道：“若歆九介意，我這裏還有煉器服、禮服、打坐服……”
敢情都是他們器峰的衣服，這人是鐵了心賴在器峰，修行劍道？
但最大的可能，還是瑞師叔想讓他來支援器峰。
……
……
又過了幾日，蘇歆九正批閱著卷宗，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鬧，打斷了他們倆的閑聊。
一名弟子匆匆跑來，神色慌張地稟報：“稟、稟峰主，商盟的人正在神荒山下集結，似要強攻！”
兩人同時起身，召出思凡和紅軸直奔山門而去。
這一回商盟駐紮在峰間鎮附近，離器峰還有一段距離，但正好隔絕了器峰與靈劍宗之間的通道。
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們就是防著靈劍宗的人插手。
畢竟在很多修士眼裏，一個只會煉器的宗門，沒有任何外援，根本抵擋不了專修劍道的宗門。
山門外，器峰眾長老已經嚴陣以待，只等她一聲令下。
商盟那邊則飛來數道身影，為首之人身披黑袍，袖口繡著金線暗紋，氣場陰沈而淩厲。
這是之前交過手的黑袍長老，沒想到幾個月未見，此人修為竟又精進了一層，連易驍廬都不由皺緊了眉頭。
黑袍長老目光陰鷙，掃過器峰眾人，冷笑道：“器峰素來不涉紛爭，如今卻與這妖女勾結，對外出售劣等法寶，企圖禍害我九州修士，真當我等眼瞎了不成？”
蘇歆九見狀輕笑出聲：“三個月不見，道友的臉皮又厚了幾層，這信口胡謅的功夫也是一日勝過一日。”
可內心卻愈發沈重，商盟這一行八個人，境界皆比她高，至少也是合體期。
就算他們的境界有水分，配合這一身上品法寶，算是個不小的威脅。
幸而盟主李不為沒有出現，估計是在峰間鎮坐鎮，提防著靈劍宗的瑞雲杉。
再看他們這邊，加上五位最頂事的長老，也才六個合體期修士，人數上並不占優。
屏蔽掉各種消極心態，她深吸一口氣，當即召出戰甲虛影。
開弓沒有回頭箭，為今只能開戰！
器峰長老和管事們也紛紛祭出法寶，與商盟來人展開陣勢。
黑袍冷笑連連：“諸位看不清局勢，那便讓爾等開開眼吧！”
他一聲令下，八人瞬間拔劍出鞘，朝著器峰眾人疾馳而來。
“來戰！”
易驍廬抽出長劍，劍鋒劃破長空，化作一道金光迎向最前方的黑袍長老。
尹白的拂塵一抖，如煙似霧般彌漫開來，緊緊纏繞住一位商盟長老的大劍。
其餘四位長老也各自施展神通，法寶劍芒交錯於空中，兩相碰撞之間，靈氣激蕩四溢。
蘇歆九也帶著幾位煉虛長老，分兩隊拖住最後兩名對手。
十幾個回合下來，器峰的人消耗了不少靈力，但對方越戰越勇，絲毫沒有疲憊之態。
這裏面沒有什麽貓膩，肯定說不過去。
與易驍廬對視一眼，她飛快下令：“撤！”
尹白、尹黑單手掏出一物，只輕輕一揮，空中飄零的雪花聚集成冰刃，朝著商盟眾人疾射而去。
借著冰刃的掩護，器峰眾人迅速後撤，回到了山門之內。
下一刻，厚重的護宗大陣轟然啟動，結界如水波般蕩漾開來，將整座器峰籠罩其中。
尹白撫了撫胡子：“為今之計，只能暫避鋒芒，先消耗消耗他們的靈力。”
尹黑直接盤腿打坐：“這群人到底吃了什麽靈丹妙藥？竟毫無疲態！”
就在這時，護宗大陣劇烈震顫起來，像是有萬鈞之力在不斷沖擊。
“不好！大陣尚未完全啟動！”
只聽轟然一聲巨響，護宗大陣竟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細微的裂縫。
若是那裂縫再大些，足夠商盟那夥人闖進來了。
蘇歆九攥緊袖口，著急問道：“如何才能完全啟動？”
話音剛落，數道目光驚訝地落在她身上：“只有峰主才知啟動之法，難道前兩任峰主都沒將秘法傳下？”
她頓時心涼半截，師姐密信裏沒提過，便宜師父更是從未提及，這秘法到底是什麽？
就在她努力回想、吐槽之時，大陣再度震動，裂縫漸漸擴大，隱約間露出了黑袍長老的猙獰面孔。
器峰快要被攻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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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正式就任峰主那日，器峰上下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歡呼沸騰，目光熱切。
卻不是盯著她，而是盯著某只在懷裏打呼嚕的白貓。
當她戳醒睡懶覺的旗旗，讓它去器峰各處晃悠時，身邊的弟子瞬間少了大半。
外界“器峰都是她癡漢”的傳言，被這人間真實一擊即碎。
思維漸漸回籠，她不小心觸碰到窗欞上凝結的冰花，一縷寒意順著指尖蔓延。
這處洞府似是沒什麽變化，秋日皆白，冬日依舊寒冷徹骨。
不過名字還是改了的，以前是趙伍鳶的“琉璃洞府”，現在成了“白雲洞府”，也是弟子口中的“峰主洞府”。
主院的一切陳設都保留著原樣，只是在角落裏多了一張矮桌，上面擺了幾束鮮花和一個香爐。
她還是住在側面的小院，院外新辟了一條通道，連通洞府大門，供弟子們進出方便。
以她現在的修為，煉個新的洞府綽綽有餘，可總覺得這裏還殘留著某些熟悉的氣息，便沒想過搬走。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打破了寂靜，蘇歆九收回思緒，輕聲道：“進來。”
門扉輕啟，劍修踱步而入。
他身上披了件厚重的玄色鬥篷，衣角沾著未化的雪粒，神情略顯緊張：“歆九，商盟發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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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劍商盟的陰謀擺在了明面，他們又是第一批發現異常的，所謂“槍打出頭鳥”，商盟絕無可能坐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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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家恨宗仇疊加在一起，商盟不弄她弄誰？
還沒等易驍廬坐下商討，門外再度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弟子匆匆闖入，拱手道：“稟峰主，長老們請您前往宗門大殿，商議要事。”
蘇歆九微微頷首：“你去回報長老們，就說我稍後就到。”
自從擔任峰主後，那幾個老頭全跟退休了一樣，天天出去游山玩水，連宗門日常事務都懶得過問。
如今趕回器峰，肯定也是為了商盟一事。
待弟子匆匆離去，她拍了拍衣袖上的碎雪，起身披上外袍，轉頭問道：“師兄怎麽想？”
易驍廬沈聲道：“商盟勢大，但器峰不是軟柿子，此戰避無可避……”
她輕笑一聲，袖手而立：“是啊，雙方都準備這麽久了，一直沒結果可不好。”
兩人邊走邊說，易驍廬告知了目前的一些情況。
這次商盟出擊異常強勢，不僅暗中聯合了十幾個宗門，還通過利益輸送拉攏了一批散修，形勢比預想的更加嚴峻。
之所以能這樣，還在於他們找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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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歆九暗自嘆道，商盟手段陰險狡詐，真是防不勝防。
“現如今群情激憤，就算器峰當場解釋，也會被認為是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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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兩人來到宗門大殿，只見幾位長老早已端坐兩側，神色凝重。
蘇歆九緩步上前，走到峰主位置上，轉過身來，卻沒有坐下。
她目視著眼前這五六雙眼睛，只說了一句話：“若是商盟之事，我只有一個想法——打！”
打得他百花開，免得那些個烏合之眾，總以為器峰好欺負！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如利劍出鞘，震得殿內眾人皆是一凜。
尹白、尹黑等幾位長老互相對視一眼，紛紛起身：“遵峰主命！”
這一決策迅速傳遍了整個宗門，器峰上下正式進入戰備狀態。
從大殿出來後，蘇歆九看向身旁的易驍廬：“師兄，器峰這事你……”
卻不想對方解開鬥篷，露出了內裏的紅白色衣服，還有配套的銀邊長靴。
她眼眸睜得無比大，自己看到了什麽？
雖說這套衣服穿在他身上，確實很合適，襯得身形修長，氣質淩厲。
可問題是，這套紅白相間的服飾，不是器峰弟子的校服嗎？
他一個靈劍宗的，隨身穿了件器峰校服，這……這世界終是癲成了她不認識的樣子。
易驍廬抿了抿淡唇，似有些無奈：“師尊已將我逐出山門，我只能來投靠你了，歆九。”
被他灼灼的目光註視，蘇歆九也不知是真是假了，只覺心臟漏跳了一拍，臉頰微微發燙。
她別過臉去，故作鎮定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輕聲道：“你這身打扮，未免太過招搖了。”
看周圍器峰弟子穿，覺得沒什麽不妥，可他身上的這套衣服，就跟加過濾鏡一樣，怎麽看怎麽惹眼。
再說他剛那句話什麽意思，總感覺表達的是另一層意思，像是什麽“今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咳咳咳……”
一想到這，她猛地咳嗽起來，止都止不住。
易驍廬瞥了瞥身上的著裝，淡然道：“若歆九介意，我這裏還有煉器服、禮服、打坐服……”
敢情都是他們器峰的衣服，這人是鐵了心賴在器峰，修行劍道？
但最大的可能，還是瑞師叔想讓他來支援器峰。
……
……
又過了幾日，蘇歆九正批閱著卷宗，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鬧，打斷了他們倆的閑聊。
一名弟子匆匆跑來，神色慌張地稟報：“稟、稟峰主，商盟的人正在神荒山下集結，似要強攻！”
兩人同時起身，召出思凡和紅軸直奔山門而去。
這一回商盟駐紮在峰間鎮附近，離器峰還有一段距離，但正好隔絕了器峰與靈劍宗之間的通道。
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們就是防著靈劍宗的人插手。
畢竟在很多修士眼裏，一個只會煉器的宗門，沒有任何外援，根本抵擋不了專修劍道的宗門。
山門外，器峰眾長老已經嚴陣以待，只等她一聲令下。
商盟那邊則飛來數道身影，為首之人身披黑袍，袖口繡著金線暗紋，氣場陰沈而淩厲。
這是之前交過手的黑袍長老，沒想到幾個月未見，此人修為竟又精進了一層，連易驍廬都不由皺緊了眉頭。
黑袍長老目光陰鷙，掃過器峰眾人，冷笑道：“器峰素來不涉紛爭，如今卻與這妖女勾結，對外出售劣等法寶，企圖禍害我九州修士，真當我等眼瞎了不成？”
蘇歆九見狀輕笑出聲：“三個月不見，道友的臉皮又厚了幾層，這信口胡謅的功夫也是一日勝過一日。”
可內心卻愈發沈重，商盟這一行八個人，境界皆比她高，至少也是合體期。
就算他們的境界有水分，配合這一身上品法寶，算是個不小的威脅。
幸而盟主李不為沒有出現，估計是在峰間鎮坐鎮，提防著靈劍宗的瑞雲杉。
再看他們這邊，加上五位最頂事的長老，也才六個合體期修士，人數上並不占優。
屏蔽掉各種消極心態，她深吸一口氣，當即召出戰甲虛影。
開弓沒有回頭箭，為今只能開戰！
器峰長老和管事們也紛紛祭出法寶，與商盟來人展開陣勢。
黑袍冷笑連連：“諸位看不清局勢，那便讓爾等開開眼吧！”
他一聲令下，八人瞬間拔劍出鞘，朝著器峰眾人疾馳而來。
“來戰！”
易驍廬抽出長劍，劍鋒劃破長空，化作一道金光迎向最前方的黑袍長老。
尹白的拂塵一抖，如煙似霧般彌漫開來，緊緊纏繞住一位商盟長老的大劍。
其餘四位長老也各自施展神通，法寶劍芒交錯於空中，兩相碰撞之間，靈氣激蕩四溢。
蘇歆九也帶著幾位煉虛長老，分兩隊拖住最後兩名對手。
十幾個回合下來，器峰的人消耗了不少靈力，但對方越戰越勇，絲毫沒有疲憊之態。
這裏面沒有什麽貓膩，肯定說不過去。
與易驍廬對視一眼，她飛快下令：“撤！”
尹白、尹黑單手掏出一物，只輕輕一揮，空中飄零的雪花聚集成冰刃，朝著商盟眾人疾射而去。
借著冰刃的掩護，器峰眾人迅速後撤，回到了山門之內。
下一刻，厚重的護宗大陣轟然啟動，結界如水波般蕩漾開來，將整座器峰籠罩其中。
尹白撫了撫胡子：“為今之計，只能暫避鋒芒，先消耗消耗他們的靈力。”
尹黑直接盤腿打坐：“這群人到底吃了什麽靈丹妙藥？竟毫無疲態！”
就在這時，護宗大陣劇烈震顫起來，像是有萬鈞之力在不斷沖擊。
“不好！大陣尚未完全啟動！”
只聽轟然一聲巨響，護宗大陣竟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細微的裂縫。
若是那裂縫再大些，足夠商盟那夥人闖進來了。
蘇歆九攥緊袖口，著急問道：“如何才能完全啟動？”
話音剛落，數道目光驚訝地落在她身上：“只有峰主才知啟動之法，難道前兩任峰主都沒將秘法傳下？”
她頓時心涼半截，師姐密信裏沒提過，便宜師父更是從未提及，這秘法到底是什麽？
就在她努力回想、吐槽之時，大陣再度震動，裂縫漸漸擴大，隱約間露出了黑袍長老的猙獰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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