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重山（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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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重山（15）
少年趕緊取出一枚丹藥吞下，暫時平覆了躁動的氣血。
這是他出發前父皇賜予的，說若是有人強迫他做不願之事，就服下一顆。
現在這樣就挺好，免得自己對她做出什麽失禮之事。
蘇歆九不疑有他，只當是少年大晚上餓了，吃了類似於辟谷丹的東西。
之後的幾天，每每見到他，她總會陷入自我懷疑和短暫沈思。
不知沈逖向哪位廚神請教過，總會用各種理由，給她獻上精心烹制的美食。
不管是山珍海味還是家常小炒，每一道菜都蘊含著獨特的風味，也帶有明顯的個人風格。
比如那道西紅柿炒蛋，蛋花始終占據盤子中央，西紅柿如花瓣般環繞四周。
就認準了她只愛吃金黃色的蛋花，最多沾一點點番茄汁。
除了廚藝尚可，他還會花裏胡哨舞劍，變著法子逗她一笑。
這種時候，為了保護好自己岌岌可危的人設，蘇歆九只能強裝不在意：“舞劍毫無力道，花架子罷了，再去練練你的劍法。”
等沈逖笑而不語地離開，在空寂無人的洞府中，她的嘴角再也按壓不住，漸漸上揚。
還有晚上打坐調息時，沈逖總會悄然送來一壺熱茶，或是趁她睡著，蓋上一床輕柔的毛毯。
第二日夢醒時，餘溫猶在，茶香裊裊，不覺心中幾頭小鹿亂撞。
“要是他是師兄該多好……”
打住打住，她怎麽會起這種念頭？那不就跟渣女一樣了嗎！
就當沈逖是自家弟弟，易驍廬是鐵哥們，這樣想似乎能讓自己心安理得些。
那人像一座堅不可摧的山，而這人則是一抹溫暖的陽光，風格完全不同，肯定不是同一個人。
“啊啊啊我在想什麽！”
又過了好幾天，就在她念叨劇情啥時候到，劇情還真就撲面而來。
她收到了一封信，一封躺在微涼茶杯旁，被淺綠封皮包裹的書信。
“妻主蘇歆九親啟？”沈逖那小子還會寫情書了？
可她往左瀏覽，臉色越發蒼白，手指也在微微顫抖。
沈逖走了！
不知道被誰給忽悠的，還帶走了小柒所在的小金球，作為曾經的定情信物。
俗稱“帶球跑”。
在信中他不斷道歉，說自己一時沖動，沒經過深思熟慮就貿然聯姻，卻根本不了解妻主的內心，白白占了一個位置，這才被當作某人的替身。
“替身”二字如利刃刺心，蘇歆九握緊信紙，心亂如麻。
就連沈逖都比她看得通透，原來自己不知不覺間，就將他當成易驍廬的替身了。
“……吾寫至此處，不覺淚濕紙箋。悲傷欲絕，又恐血汙宗門。心中悔恨交織，只願再無相見。”
“年十九於劍宗，沈逖絕筆。”
不好，他是打算離宗後自尋短見！
蘇歆九猛然起身，顧不得還未梳洗，當即飛奔出洞府。
剛走到山門處，便看到一道彈幕飄過：
◇亂糟糟的師尊也好看！不對，她如此匆忙，難道是發現沈小白臉跑了？◇
不用猜，這道彈幕下面就是剛閉關出來的孫宴瑯。
沒想到沈逖的事裏還有他的手筆。
還說別人是小白臉，他孫宴瑯才是名副其實的小白臉！
她眉頭緊鎖，忍住內心的厭惡，冷聲質問：“孫宴瑯，沈逖去了哪裏？”
孫宴瑯快步跑來，眼神閃爍：“師尊，沈逖之事與我無關，他自願離去，您何必強求？”
◇算他有自知之明，知道師尊喜歡的是我，他不過是個替身罷了◇
◇如今師尊問起，肯定是顧及宗門顏面，並非關心他的死活◇
蘇歆九怒火中燒，冷眼掃過彈幕：“真是不識時務，若你不知沈逖安危，今日本尊便讓你付出代價！”
言罷，她周身的靈力瘋狂湧動，芻玉中的思凡發出低沈的嗡鳴。
孫宴瑯面色驟變，慌忙後退：“師尊饒命，弟子確實不知沈逖下落，但曾聽他問過斷情崖的位置……”
一擊將他掀飛，蘇歆九扔下一句話：“若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定不輕饒！”
話音未落，她轉身疾步離去。
所謂斷情崖，就是她剛傳送來時，被劇情安排跌落的那處山崖。
離山門並不算遠，像沈逖那樣的煉氣修士，徒步半個時辰就能到。
“可別做傻事啊。”
哪怕這裏是虛擬的劇情世界，她也不希望有人因她喪命。
思凡隨念而起，化作一道穿越雲霧的流光，載著她直奔斷情崖而去。
……
……
斷情崖邊，雲霧繚繞，風聲呼嘯。
只一道孤單身影立於崖邊，衣袂翻飛。
“沈逖，你在此作甚？”蘇歆九收好思凡，輕巧落在他身後幾步遠。
“我不是留了書信，為何你還來尋我？”沈逖回頭，眼角淌下兩行清淚。
“你留信，卻不欲留命。”她向前稍稍挪了半步。
“你根本就不喜歡我，為什麽要娶我，還要我留在宗門？”少年的聲音帶著絕望與不甘。
這話她也想拿去問問劇情設計者，包辦婚姻要不得，自動代娶更要不得。
“你先冷靜，跟我回去。”蘇歆九盡可能耐心勸解，在人設崩塌的邊緣反覆試探。
“我才不要回去！你別管我了，讓我走吧。”沈逖的情緒愈發激動，身體逐漸向崖邊前傾。
“再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那又如何？既然得不到你的愛，我便在你面前粉身碎骨。”他聲音哽咽，眼神決絕，“至少，你會記得我。”
風聲驟急，衣袂獵獵作響。
“愛不是這樣的！”蘇歆九瞳孔微縮，急步上前，緊緊握住他手腕，“你若敢跳，我便陪你一起！”
大不了下去找石像再聊會天，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落崖，下面的地形她可熟了。
沈逖身形一震，淚眼朦朧地望過來，隨即反身緊緊抱住她：“歆九，我錯了，我不想死，也不想讓你陪我一起。”
沒有如平常般推開他，蘇歆九輕撫他背，柔聲道：“傻弟弟，有我在，你不會死。”
“該言論違背您人設中‘清冷孤僻的劍宗宗主’的設定，判定為OOC一次，扣除生命1點，當前剩餘1點。”
“果然。”
不過沒事，一點生命換一條命，還有一次擁抱，值了。
可她回過頭一想，不對啊，怎麽有種追夫火葬場的感覺？
而且他們現在這樣，頗有“破鏡重圓”的狗血味。
誰料還沒“溫情”多久，崖上突然傳來一聲冷哼：“真是感人至深的一幕啊。”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痛哭流涕的男聲：“不，師尊不該跟他在一起！”
回頭望去，竟是商盟二小姐李溢蘞，還有被她綁來的孫宴瑯。
李溢蘞怒發沖冠，一腳將孫宴瑯踹倒在地：“好你個吃軟飯的，讓你潛伏當臥底，不是讓你去勾引蘇歆九！”
灰頭土臉的孫宴瑯啐了一口，道：“你這個壞女人，快放開我！師尊救我啊！”
◇雖說姿色不如師尊，但還是有那麽幾分，等師尊擒下她，我一定要好好享受享受◇
◇師尊背著我找替身，我也找個替身氣氣她，讓她明白我有多愛她◇
蘇歆九無語地撇開視線，再看下去，都快被他這股子“戀愛腦”氣笑了。
也不知孫小白臉領了什麽人設，在李溢蘞面前，都還在繼續他的深情戲碼。
“住口！你這個沒用的廢物。”李溢蘞又甩了他一巴掌，“你的想法全被人看到了，難怪一直沒有進展。”
走近些，她對上孫宴瑯仇恨的眼神：“到現在都沒恢覆記憶？看來得給你多一點刺激了。”
對著身後叢林拍拍手掌，頓時從林中竄出幾名黑衣人，將孫宴瑯團團圍住。
李溢蘞冷哼道：“帶下去，嚴加拷打，打到他想起一切為止。”
被一名黑衣人拖走的孫宴瑯瘋狂掙紮，嘶吼聲漸漸遠去。
“好了，接下來就該處理我們之間的矛盾了。”
擡手讓人攔住正欲繞道離開的兩人，李溢蘞眼神陰鷙：“蘇歆九，一些日子沒見，你勾人的本事更加厲害了。”
蘇歆九眉梢微挑，冷冷回眸：“自家的□□不住，倒還怪別家的骨頭香了？”
“呵。”李溢蘞氣極反笑，手中長劍出鞘，“骨頭再香，也得看有沒有命享用。”
氣氛驟然緊張，身側的黑衣人迅速拔劍，劍鋒直指蘇歆九，殺意畢露。
蘇歆九從容不迫喚出思凡，右手緊緊抓著芻玉，剩下的幾個青光盾蓄勢待發。
其實她對李溢蘞的報覆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到對方會選擇這一時機。
眼下易驍廬不在，形勢逼人，硬碰硬並非上策。
但顧及旁邊的沈逖，她也只能先抗一波了。
“上！”
李溢蘞一聲令下，三名黑衣人齊齊沖向蘇歆九。
套盾！套盾！套盾！
只聽“砰砰砰”幾聲悶響，青光盾瞬間被他們劈裂，碎成無數光點。
這麽強？
這三人絕對是金丹期！
蘇歆九心下一凜，帶著沈逖迅速向後撤退，半空巡航的思凡俯沖而下，勉強擋住最後一波攻勢。
“怎麽，你就這實力？”李溢蘞輕蔑一笑，幾步沖上來。
手中劍光如練，直逼蘇歆九咽喉。
“哐啷！”
最後兩層青光盾應聲而碎，露出蘇歆九稍帶驚慌的面容。
不知這李溢蘞在秘境中有何奇遇，竟也突破到了金丹期，再配合手中那把絕世好劍，攻勢比先前的黑衣人更淩厲。
“歆九小心！”
一道劍氣破空而來，沈逖揮劍相擋，不過一息就被打飛出去。
對於煉氣期來說，金丹期的一擊猶如泰山壓頂，兩者力量太過懸殊。
“原以為你有多厲害，現在看來，我一人就能解決你們。”
李溢蘞揮退其他人，劍尖輕挑，不斷向他倆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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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歆九不疑有他，只當是少年大晚上餓了，吃了類似於辟谷丹的東西。
之後的幾天，每每見到他，她總會陷入自我懷疑和短暫沈思。
不知沈逖向哪位廚神請教過，總會用各種理由，給她獻上精心烹制的美食。
不管是山珍海味還是家常小炒，每一道菜都蘊含著獨特的風味，也帶有明顯的個人風格。
比如那道西紅柿炒蛋，蛋花始終占據盤子中央，西紅柿如花瓣般環繞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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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廚藝尚可，他還會花裏胡哨舞劍，變著法子逗她一笑。
這種時候，為了保護好自己岌岌可危的人設，蘇歆九只能強裝不在意：“舞劍毫無力道，花架子罷了，再去練練你的劍法。”
等沈逖笑而不語地離開，在空寂無人的洞府中，她的嘴角再也按壓不住，漸漸上揚。
還有晚上打坐調息時，沈逖總會悄然送來一壺熱茶，或是趁她睡著，蓋上一床輕柔的毛毯。
第二日夢醒時，餘溫猶在，茶香裊裊，不覺心中幾頭小鹿亂撞。
“要是他是師兄該多好……”
打住打住，她怎麽會起這種念頭？那不就跟渣女一樣了嗎！
就當沈逖是自家弟弟，易驍廬是鐵哥們，這樣想似乎能讓自己心安理得些。
那人像一座堅不可摧的山，而這人則是一抹溫暖的陽光，風格完全不同，肯定不是同一個人。
“啊啊啊我在想什麽！”
又過了好幾天，就在她念叨劇情啥時候到，劇情還真就撲面而來。
她收到了一封信，一封躺在微涼茶杯旁，被淺綠封皮包裹的書信。
“妻主蘇歆九親啟？”沈逖那小子還會寫情書了？
可她往左瀏覽，臉色越發蒼白，手指也在微微顫抖。
沈逖走了！
不知道被誰給忽悠的，還帶走了小柒所在的小金球，作為曾經的定情信物。
俗稱“帶球跑”。
在信中他不斷道歉，說自己一時沖動，沒經過深思熟慮就貿然聯姻，卻根本不了解妻主的內心，白白占了一個位置，這才被當作某人的替身。
“替身”二字如利刃刺心，蘇歆九握緊信紙，心亂如麻。
就連沈逖都比她看得通透，原來自己不知不覺間，就將他當成易驍廬的替身了。
“……吾寫至此處，不覺淚濕紙箋。悲傷欲絕，又恐血汙宗門。心中悔恨交織，只願再無相見。”
“年十九於劍宗，沈逖絕筆。”
不好，他是打算離宗後自尋短見！
蘇歆九猛然起身，顧不得還未梳洗，當即飛奔出洞府。
剛走到山門處，便看到一道彈幕飄過：
◇亂糟糟的師尊也好看！不對，她如此匆忙，難道是發現沈小白臉跑了？◇
不用猜，這道彈幕下面就是剛閉關出來的孫宴瑯。
沒想到沈逖的事裏還有他的手筆。
還說別人是小白臉，他孫宴瑯才是名副其實的小白臉！
她眉頭緊鎖，忍住內心的厭惡，冷聲質問：“孫宴瑯，沈逖去了哪裏？”
孫宴瑯快步跑來，眼神閃爍：“師尊，沈逖之事與我無關，他自願離去，您何必強求？”
◇算他有自知之明，知道師尊喜歡的是我，他不過是個替身罷了◇
◇如今師尊問起，肯定是顧及宗門顏面，並非關心他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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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她周身的靈力瘋狂湧動，芻玉中的思凡發出低沈的嗡鳴。
孫宴瑯面色驟變，慌忙後退：“師尊饒命，弟子確實不知沈逖下落，但曾聽他問過斷情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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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她轉身疾步離去。
所謂斷情崖，就是她剛傳送來時，被劇情安排跌落的那處山崖。
離山門並不算遠，像沈逖那樣的煉氣修士，徒步半個時辰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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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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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道孤單身影立於崖邊，衣袂翻飛。
“沈逖，你在此作甚？”蘇歆九收好思凡，輕巧落在他身後幾步遠。
“我不是留了書信，為何你還來尋我？”沈逖回頭，眼角淌下兩行清淚。
“你留信，卻不欲留命。”她向前稍稍挪了半步。
“你根本就不喜歡我，為什麽要娶我，還要我留在宗門？”少年的聲音帶著絕望與不甘。
這話她也想拿去問問劇情設計者，包辦婚姻要不得，自動代娶更要不得。
“你先冷靜，跟我回去。”蘇歆九盡可能耐心勸解，在人設崩塌的邊緣反覆試探。
“我才不要回去！你別管我了，讓我走吧。”沈逖的情緒愈發激動，身體逐漸向崖邊前傾。
“再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那又如何？既然得不到你的愛，我便在你面前粉身碎骨。”他聲音哽咽，眼神決絕，“至少，你會記得我。”
風聲驟急，衣袂獵獵作響。
“愛不是這樣的！”蘇歆九瞳孔微縮，急步上前，緊緊握住他手腕，“你若敢跳，我便陪你一起！”
大不了下去找石像再聊會天，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落崖，下面的地形她可熟了。
沈逖身形一震，淚眼朦朧地望過來，隨即反身緊緊抱住她：“歆九，我錯了，我不想死，也不想讓你陪我一起。”
沒有如平常般推開他，蘇歆九輕撫他背，柔聲道：“傻弟弟，有我在，你不會死。”
“該言論違背您人設中‘清冷孤僻的劍宗宗主’的設定，判定為OOC一次，扣除生命1點，當前剩餘1點。”
“果然。”
不過沒事，一點生命換一條命，還有一次擁抱，值了。
可她回過頭一想，不對啊，怎麽有種追夫火葬場的感覺？
而且他們現在這樣，頗有“破鏡重圓”的狗血味。
誰料還沒“溫情”多久，崖上突然傳來一聲冷哼：“真是感人至深的一幕啊。”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痛哭流涕的男聲：“不，師尊不該跟他在一起！”
回頭望去，竟是商盟二小姐李溢蘞，還有被她綁來的孫宴瑯。
李溢蘞怒發沖冠，一腳將孫宴瑯踹倒在地：“好你個吃軟飯的，讓你潛伏當臥底，不是讓你去勾引蘇歆九！”
灰頭土臉的孫宴瑯啐了一口，道：“你這個壞女人，快放開我！師尊救我啊！”
◇雖說姿色不如師尊，但還是有那麽幾分，等師尊擒下她，我一定要好好享受享受◇
◇師尊背著我找替身，我也找個替身氣氣她，讓她明白我有多愛她◇
蘇歆九無語地撇開視線，再看下去，都快被他這股子“戀愛腦”氣笑了。
也不知孫小白臉領了什麽人設，在李溢蘞面前，都還在繼續他的深情戲碼。
“住口！你這個沒用的廢物。”李溢蘞又甩了他一巴掌，“你的想法全被人看到了，難怪一直沒有進展。”
走近些，她對上孫宴瑯仇恨的眼神：“到現在都沒恢覆記憶？看來得給你多一點刺激了。”
對著身後叢林拍拍手掌，頓時從林中竄出幾名黑衣人，將孫宴瑯團團圍住。
李溢蘞冷哼道：“帶下去，嚴加拷打，打到他想起一切為止。”
被一名黑衣人拖走的孫宴瑯瘋狂掙紮，嘶吼聲漸漸遠去。
“好了，接下來就該處理我們之間的矛盾了。”
擡手讓人攔住正欲繞道離開的兩人，李溢蘞眼神陰鷙：“蘇歆九，一些日子沒見，你勾人的本事更加厲害了。”
蘇歆九眉梢微挑，冷冷回眸：“自家的□□不住，倒還怪別家的骨頭香了？”
“呵。”李溢蘞氣極反笑，手中長劍出鞘，“骨頭再香，也得看有沒有命享用。”
氣氛驟然緊張，身側的黑衣人迅速拔劍，劍鋒直指蘇歆九，殺意畢露。
蘇歆九從容不迫喚出思凡，右手緊緊抓著芻玉，剩下的幾個青光盾蓄勢待發。
其實她對李溢蘞的報覆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到對方會選擇這一時機。
眼下易驍廬不在，形勢逼人，硬碰硬並非上策。
但顧及旁邊的沈逖，她也只能先抗一波了。
“上！”
李溢蘞一聲令下，三名黑衣人齊齊沖向蘇歆九。
套盾！套盾！套盾！
只聽“砰砰砰”幾聲悶響，青光盾瞬間被他們劈裂，碎成無數光點。
這麽強？
這三人絕對是金丹期！
蘇歆九心下一凜，帶著沈逖迅速向後撤退，半空巡航的思凡俯沖而下，勉強擋住最後一波攻勢。
“怎麽，你就這實力？”李溢蘞輕蔑一笑，幾步沖上來。
手中劍光如練，直逼蘇歆九咽喉。
“哐啷！”
最後兩層青光盾應聲而碎，露出蘇歆九稍帶驚慌的面容。
不知這李溢蘞在秘境中有何奇遇，竟也突破到了金丹期，再配合手中那把絕世好劍，攻勢比先前的黑衣人更淩厲。
“歆九小心！”
一道劍氣破空而來，沈逖揮劍相擋，不過一息就被打飛出去。
對於煉氣期來說，金丹期的一擊猶如泰山壓頂，兩者力量太過懸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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