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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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路（12）
又是一個明亮的早晨。
蘇歆九美美回憶了下昨晚的美食，那香氣四溢的烤鴨和鮮嫩的清蒸魚仿佛還在舌尖跳躍，讓她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
再看看手中的辟谷丹，這到底是哪位神仙發明的埋汰玩意兒？
她念頭一動：“要不再讓他取點食材，過來做菜？”
可轉念又想，昨天易驍廬將靈劍宗的食材偷運過來，已經是很冒險的舉動了。
萬一不小心被發現，說他薅自家宗門的羊毛，去養其他宗門的弟子，那可就麻煩大了。
“唉，後務處采購食材的速度，也忒慢了吧。”
不由得感慨萬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當然她也有意外收獲——沒想到易驍廬做飯還挺好吃！
聽他說，拜入靈劍宗後，每天除了練劍，就是給他師尊做各種膳食。
免得瑞雲杉成為第一個將自己餓死的宗主。
“他本身就是劍道天才，練劍不用太久，那豈不是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烹飪上？”
一想到這裏，她頓時明白過來，難怪他做飯炒菜都好吃，明擺著是功夫深的表現。
如果她要逃離器峰，那位能做能打的帥廚劍修，她拐定了！
不一會兒，今日的宗務卷宗便送到了她面前。
與昨日的一樣，長老們不再進行輔閱，而是直接交由她自行處理。
這是個極其不好的預兆！
若易驍廬所料無誤，器峰長老們的確有意讓她“轉正”。
逃跑是不可能逃跑了，但她不能什麽都不做，必須讓長老們暫時打消念頭。
值守弟子見她神色凝重，輕聲詢問：“峰主，可是下月辟谷丹的份額不夠？”
“啊？”她剛想事情去了，沒發現他還在院內站著。
“從今日開始，後務處將為全峰發放本月的辟谷丹，峰主原份額是60枚，不知是否需要調整分配？”那弟子又說了一遍。
“誒？不是快有炊……”
說著說著，蘇歆九隨即反應過來，炊事處的設立還需要一段時間。
所以她還得繼續吃辟谷丹。
“60就60吧……”
突然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哦不對，最近我食欲不振，一天也吃不了多少，15枚就足以。”
說話時，她還輕撫額頭，右手揉著自己的肚子，似乎很不舒服。
剛開始她是裝模作樣，後來還真難受起來——
昨晚吃的有點多，剛才又幹了一顆辟谷丹，好像有些消化不良。
那弟子大驚失色：“峰主，您沒事吧？要不我去白術堂請長老來看看？”
器峰白術堂，相當於宗門內部的醫院，專治內外傷病。
因為其地位特殊，不設管事，而是直接由一位長老坐鎮，其名為“奚土”。
據說他醫術十分高明，但性情古怪，非重癥不輕易出診。
她連忙擺手道：“不必驚動奚長老，我只是稍微不適，休息片刻就好。”
要是被他發現自己沒啥毛病，那她的計劃豈不是泡湯了？
“峰主的身體是大事，還是請奚長老過目為妥。”那弟子堅持勸說道。
“真的沒……”
話還未說完，洞府外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值守弟子喜形於色，當即將門打開，轉身道：“峰主，奚長老已聞訊趕來了！”
“怎麽快？”她大吃一驚，連肚子都不疼了。
從她發作到現在，不過才片刻工夫，奚長老是打飛的來的？
還沒看到人影，奚長老的聲音已傳入耳中：“聽聞峰主不適，老夫特來探望。”
聲音溫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甚至還覺得有點耳熟。
待他來到案幾前，蘇歆九擡頭一打量，才發現他披著一件深色鬥篷，還蒙著個黑色面紗，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但就是光憑這雙眼睛，她都能認出他的真實身份——
這不是尹黑長老嗎？怎麽套了個馬甲就叫“奚土”了？
她忍著疼痛與發笑的雙重折磨，裝作驚訝道：“有勞奚長老了。”
來都來了，對方肯定是要診斷一番的，只能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虛弱些。
尹黑徑直走到她身邊，伸手搭上她的脈搏，眉頭微皺：“脈象平穩，但氣息略顯紊亂，腹中有積食之癥……峰主可是吃了什麽？”
“沒吃什麽，就是昨日吃了一顆辟谷丹，今日又吃了一顆，便這樣了。”
說這話時，頂著對方探究的目光，她心頭像是懸著一塊石頭。
“峰主之前有遇到這種情況嗎？”
“有！除非我每天只吃一點點辟谷丹，不然就會各種不適，甚至一天跑三次……”
“明白了，現下峰主就好好休息，每日控制辟谷丹的攝入。”
他說著，運起一股溫和的靈力，緩緩註入她體內，瞬間緩解了腹中的不適。
蘇歆九暗自松了口氣，感激道：“多謝奚長老。”
“無妨，告辭了。”尹黑拱手一拜，目光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轉身離去。
值守弟子不由得擦擦汗，剛才峰主在他面前出事，都快嚇死他了。
他將一堆卷宗重新抱起來，輕聲道：“峰主要調養身體，這些就交給長老們吧？”
“麻煩師兄跑一趟了。”蘇歆九微微點頭，滿臉歉意地看著他，“也請告知後務處，這個月分給我15枚辟谷丹，就足夠了。”
“對了，要是長老們問起來，師兄務必實話實說，食量、如廁都不用忌諱。”
看著那弟子羞紅著臉，踉踉蹌蹌地走出洞府，她輕笑一聲，坐回了軟榻。
第一步算是順利完成，接下來就看那位弟子的發揮了。
……
……
蘇歆九與小柒小巴玩了一會兒，那位弟子便敲響了洞府大門。
收斂笑意，她正色道：“師兄進來吧。”
弟子恭敬地遞上一個袋子，低聲道：“長老們已知曉此事，特命我送來靈草以助調養。”
“長老們沒說其他的嗎？”蘇歆九接過來，收回了芻玉中。
又聽他道：“以後幾天都不會勞煩峰主，請安心休息吧。”
這話她愛聽！
看來長老們暫時放棄打算了，不會讓她接任正式峰主了！
她內心狂喜但面上仍保持平靜，微笑道：“多謝長老們關懷，我會好好休養的。”
傳完了話，那弟子便告辭離開。
但他還沒走出門，忽然停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隱隱約約傳來一些低沈的抽泣聲。
“師兄？你怎麽了？”蘇歆九疑惑地起身問道。
那弟子轉過身，眼眶泛紅，哽咽道：“峰主，弟子……弟子離開時聽到他們說……說您怕是靈根發育不良，以後的成長恐受影響，難以擔當大任！”
“可明明您能煉制出那麽厲害的法寶……為、為什麽會這樣啊！”
他痛苦地低下了頭，淚水奪眶而出。
“……”她這是，不小心培養了一個忠心耿耿的粉絲迷弟？
奈何不能告訴他真話，她只得輕嘆一聲，好說歹說勸慰一番，讓他至少沒哭著離開。
“真是作孽啊！”
原以為，借用典故擺脫瑣事是個妙計，沒想到還是出了一些意外。
但她也知道，不管結果如何，這些都是緩兵之計。
緩兵之計雖能暫解燃眉之急，但並不能長久。
要想真正解決，還得找個能擔任峰主的人！
“去哪裏能找到啊……”
正當她愁眉苦臉之際，尋花箋忽然有了反應——趙伍鳶的訊息傳來了。
【鳶】師妹放心，我這邊已經處理好了，敵國軍隊短期內不會再犯。
【九】太好了！譚思國的黎民百姓也可以安心度日了。
【九】師姐你們國家的軍隊挺厲害呀。
【鳶】其實沒用上他們……
【九】啊？那短短幾日的功夫，怎麽解決的？
【鳶】說來驚險，巢鳩國派奸細混入軍營，意圖綁走我和大皇兄，以此要挾我父皇。
【鳶】不過他們明顯低估了我的實力，作為器峰親傳，怎能輕易讓他們得逞？
【鳶】我在器峰煉制了不少法寶，這回就是憑借“澗春十代”的威力，不僅嚇跑了奸細，還成功擊退了敵軍……
“澗春十代”？那不是師姐曾念叨過的失敗品嗎？
蘇歆九想起剛到器峰時，師姐就領她參觀過煉器室，裏面就盛放著一堆“澗春”系列的殘次品。
“澗春”原設計是仿鳥形幹擾法寶，通過在半空中持續釋放強烈靈力波動，幹擾其他修士對己方的攻擊。
但師姐煉制了不少，每一代都有缺陷，不是飛行距離不穩定，就是持續時間太短。
最後的十代相對好一些，卻存在一個致命的缺陷——
靈力消耗過大，而且一旦輸入過載，輕則原地自毀，重則“天降正義”。
師姐不會就是利用這種缺陷，直接讓過載的“澗春十代”轟炸敵軍，實現真正的“核平”了吧？
一想到這，她不由心生感慨：“沒有廢物點心，只有用錯地方的寶藏！”
現下師姐那邊應該沒什麽事了，但她這裏，還得繼續拖延時間。
要想一勞永逸的話，必須推選一個比她更合適的人。
而這個峰主臻選，非趙伍鳶莫屬。
“勸師姐回來？”
可她不想幹的職位，師姐早就用行動拒絕了，總不能坑蒙拐騙吧？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尋花箋，倏忽一道靈光閃過。
不對，是華點閃過！
“什麽時候尋花箋傳遞消息這麽快了？還能即時回覆？”
帶著一個大膽的猜測，她再度捏住尋花箋，試著輸入一段訊息。
【九】禍事已了，師姐也能和家人開心團聚了。
【鳶】唉師妹有所不知，回國那一日，父皇母後還有皇兄對我關懷備至，但沒過幾天態度就轉變了不少，嫌我太過沈默，嫌我不通世故。
【鳶】就連我擊退敵軍的功績，都被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大功勞全被皇兄奪去。
【鳶】早知如此，我還不如就在器峰待著，就算繼任了峰主，也比這宮中自在得多。
“！！！”
要是她沒猜錯的話，趙伍鳶多半是回來了，或者說離器峰不遠了。
蘇歆九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繼續發訊道：
【九】師姐想要歆九將你接回來嗎？
【鳶】不用不用，沒準明早我就站在你面前了。
好的，那她現在就可以愉快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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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念頭一動：“要不再讓他取點食材，過來做菜？”
可轉念又想，昨天易驍廬將靈劍宗的食材偷運過來，已經是很冒險的舉動了。
萬一不小心被發現，說他薅自家宗門的羊毛，去養其他宗門的弟子，那可就麻煩大了。
“唉，後務處采購食材的速度，也忒慢了吧。”
不由得感慨萬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當然她也有意外收獲——沒想到易驍廬做飯還挺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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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得瑞雲杉成為第一個將自己餓死的宗主。
“他本身就是劍道天才，練劍不用太久，那豈不是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烹飪上？”
一想到這裏，她頓時明白過來，難怪他做飯炒菜都好吃，明擺著是功夫深的表現。
如果她要逃離器峰，那位能做能打的帥廚劍修，她拐定了！
不一會兒，今日的宗務卷宗便送到了她面前。
與昨日的一樣，長老們不再進行輔閱，而是直接交由她自行處理。
這是個極其不好的預兆！
若易驍廬所料無誤，器峰長老們的確有意讓她“轉正”。
逃跑是不可能逃跑了，但她不能什麽都不做，必須讓長老們暫時打消念頭。
值守弟子見她神色凝重，輕聲詢問：“峰主，可是下月辟谷丹的份額不夠？”
“啊？”她剛想事情去了，沒發現他還在院內站著。
“從今日開始，後務處將為全峰發放本月的辟谷丹，峰主原份額是60枚，不知是否需要調整分配？”那弟子又說了一遍。
“誒？不是快有炊……”
說著說著，蘇歆九隨即反應過來，炊事處的設立還需要一段時間。
所以她還得繼續吃辟谷丹。
“60就60吧……”
突然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哦不對，最近我食欲不振，一天也吃不了多少，15枚就足以。”
說話時，她還輕撫額頭，右手揉著自己的肚子，似乎很不舒服。
剛開始她是裝模作樣，後來還真難受起來——
昨晚吃的有點多，剛才又幹了一顆辟谷丹，好像有些消化不良。
那弟子大驚失色：“峰主，您沒事吧？要不我去白術堂請長老來看看？”
器峰白術堂，相當於宗門內部的醫院，專治內外傷病。
因為其地位特殊，不設管事，而是直接由一位長老坐鎮，其名為“奚土”。
據說他醫術十分高明，但性情古怪，非重癥不輕易出診。
她連忙擺手道：“不必驚動奚長老，我只是稍微不適，休息片刻就好。”
要是被他發現自己沒啥毛病，那她的計劃豈不是泡湯了？
“峰主的身體是大事，還是請奚長老過目為妥。”那弟子堅持勸說道。
“真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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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快？”她大吃一驚，連肚子都不疼了。
從她發作到現在，不過才片刻工夫，奚長老是打飛的來的？
還沒看到人影，奚長老的聲音已傳入耳中：“聽聞峰主不適，老夫特來探望。”
聲音溫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甚至還覺得有點耳熟。
待他來到案幾前，蘇歆九擡頭一打量，才發現他披著一件深色鬥篷，還蒙著個黑色面紗，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但就是光憑這雙眼睛，她都能認出他的真實身份——
這不是尹黑長老嗎？怎麽套了個馬甲就叫“奚土”了？
她忍著疼痛與發笑的雙重折磨，裝作驚訝道：“有勞奚長老了。”
來都來了，對方肯定是要診斷一番的，只能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虛弱些。
尹黑徑直走到她身邊，伸手搭上她的脈搏，眉頭微皺：“脈象平穩，但氣息略顯紊亂，腹中有積食之癥……峰主可是吃了什麽？”
“沒吃什麽，就是昨日吃了一顆辟谷丹，今日又吃了一顆，便這樣了。”
說這話時，頂著對方探究的目光，她心頭像是懸著一塊石頭。
“峰主之前有遇到這種情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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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現下峰主就好好休息，每日控制辟谷丹的攝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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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歆九暗自松了口氣，感激道：“多謝奚長老。”
“無妨，告辭了。”尹黑拱手一拜，目光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轉身離去。
值守弟子不由得擦擦汗，剛才峰主在他面前出事，都快嚇死他了。
他將一堆卷宗重新抱起來，輕聲道：“峰主要調養身體，這些就交給長老們吧？”
“麻煩師兄跑一趟了。”蘇歆九微微點頭，滿臉歉意地看著他，“也請告知後務處，這個月分給我15枚辟谷丹，就足夠了。”
“對了，要是長老們問起來，師兄務必實話實說，食量、如廁都不用忌諱。”
看著那弟子羞紅著臉，踉踉蹌蹌地走出洞府，她輕笑一聲，坐回了軟榻。
第一步算是順利完成，接下來就看那位弟子的發揮了。
……
……
蘇歆九與小柒小巴玩了一會兒，那位弟子便敲響了洞府大門。
收斂笑意，她正色道：“師兄進來吧。”
弟子恭敬地遞上一個袋子，低聲道：“長老們已知曉此事，特命我送來靈草以助調養。”
“長老們沒說其他的嗎？”蘇歆九接過來，收回了芻玉中。
又聽他道：“以後幾天都不會勞煩峰主，請安心休息吧。”
這話她愛聽！
看來長老們暫時放棄打算了，不會讓她接任正式峰主了！
她內心狂喜但面上仍保持平靜，微笑道：“多謝長老們關懷，我會好好休養的。”
傳完了話，那弟子便告辭離開。
但他還沒走出門，忽然停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隱隱約約傳來一些低沈的抽泣聲。
“師兄？你怎麽了？”蘇歆九疑惑地起身問道。
那弟子轉過身，眼眶泛紅，哽咽道：“峰主，弟子……弟子離開時聽到他們說……說您怕是靈根發育不良，以後的成長恐受影響，難以擔當大任！”
“可明明您能煉制出那麽厲害的法寶……為、為什麽會這樣啊！”
他痛苦地低下了頭，淚水奪眶而出。
“……”她這是，不小心培養了一個忠心耿耿的粉絲迷弟？
奈何不能告訴他真話，她只得輕嘆一聲，好說歹說勸慰一番，讓他至少沒哭著離開。
“真是作孽啊！”
原以為，借用典故擺脫瑣事是個妙計，沒想到還是出了一些意外。
但她也知道，不管結果如何，這些都是緩兵之計。
緩兵之計雖能暫解燃眉之急，但並不能長久。
要想真正解決，還得找個能擔任峰主的人！
“去哪裏能找到啊……”
正當她愁眉苦臉之際，尋花箋忽然有了反應——趙伍鳶的訊息傳來了。
【鳶】師妹放心，我這邊已經處理好了，敵國軍隊短期內不會再犯。
【九】太好了！譚思國的黎民百姓也可以安心度日了。
【九】師姐你們國家的軍隊挺厲害呀。
【鳶】其實沒用上他們……
【九】啊？那短短幾日的功夫，怎麽解決的？
【鳶】說來驚險，巢鳩國派奸細混入軍營，意圖綁走我和大皇兄，以此要挾我父皇。
【鳶】不過他們明顯低估了我的實力，作為器峰親傳，怎能輕易讓他們得逞？
【鳶】我在器峰煉制了不少法寶，這回就是憑借“澗春十代”的威力，不僅嚇跑了奸細，還成功擊退了敵軍……
“澗春十代”？那不是師姐曾念叨過的失敗品嗎？
蘇歆九想起剛到器峰時，師姐就領她參觀過煉器室，裏面就盛放著一堆“澗春”系列的殘次品。
“澗春”原設計是仿鳥形幹擾法寶，通過在半空中持續釋放強烈靈力波動，幹擾其他修士對己方的攻擊。
但師姐煉制了不少，每一代都有缺陷，不是飛行距離不穩定，就是持續時間太短。
最後的十代相對好一些，卻存在一個致命的缺陷——
靈力消耗過大，而且一旦輸入過載，輕則原地自毀，重則“天降正義”。
師姐不會就是利用這種缺陷，直接讓過載的“澗春十代”轟炸敵軍，實現真正的“核平”了吧？
一想到這，她不由心生感慨：“沒有廢物點心，只有用錯地方的寶藏！”
現下師姐那邊應該沒什麽事了，但她這裏，還得繼續拖延時間。
要想一勞永逸的話，必須推選一個比她更合適的人。
而這個峰主臻選，非趙伍鳶莫屬。
“勸師姐回來？”
可她不想幹的職位，師姐早就用行動拒絕了，總不能坑蒙拐騙吧？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尋花箋，倏忽一道靈光閃過。
不對，是華點閃過！
“什麽時候尋花箋傳遞消息這麽快了？還能即時回覆？”
帶著一個大膽的猜測，她再度捏住尋花箋，試著輸入一段訊息。
【九】禍事已了，師姐也能和家人開心團聚了。
【鳶】唉師妹有所不知，回國那一日，父皇母後還有皇兄對我關懷備至，但沒過幾天態度就轉變了不少，嫌我太過沈默，嫌我不通世故。
【鳶】就連我擊退敵軍的功績，都被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大功勞全被皇兄奪去。
【鳶】早知如此，我還不如就在器峰待著，就算繼任了峰主，也比這宮中自在得多。
“！！！”
要是她沒猜錯的話，趙伍鳶多半是回來了，或者說離器峰不遠了。
蘇歆九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繼續發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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