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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跑堂撕定BE劇本

柒柒深煙/作品  2025.2.22

【凡煙小說獨家連載,盜版有較大出入,請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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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漫天風雪搓綿扯絮,雪虐風饕,萬物死寂。

一間叫做“留襄居”的茶舍卻巋然不倒,它如同神靈一般擁有取之不竭的食物,它給予困苦的人民希望,自己卻消失在另一個隆冬之中……

世人皆不知是何緣由致使它離去,有預言,也有猜測。

傳言,這所茶舍由神靈所化,不知蹤跡。

當年,這家茶舍的傳說轟動大江南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但經歷百歲千秋之後,這間店鋪卻被世人淡忘,仍記的人寥若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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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穆宥大叫一聲,目光一移,“什麽東西掉下來了?”

蕭霖看都沒看,就猛地拽住穆宥的袖子,拉著他連連後退:“你……你別再碰裏面的東西了,要是被大人發現我們進來就完蛋了。”

而穆宥毫不在意,反倒愈發興奮起來:“你跟著我怕什麽?要是出了事,小爺來抗!”

見蕭霖還在打著哆嗦,穆宥雙頰溫熱,口是心非地嘟囔了聲:“再說了,這可是二十一世紀,有什麽妖魔鬼怪……”

雖說男生十六歲正是活潑愛冒險的年紀,穆宥卻從十二歲起就成了套不住的皮猴,上天入地的本事沒有,瞎湊熱鬧的好奇心倒是盈滿有餘。

不過比他好奇心更為強烈的,是他對身邊這位青梅竹馬藏了十幾年的情愫。

的確,他自小膽大,可唯獨在面對是否向蕭霖坦明心意時,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弱小。

反觀此時的蕭霖,顯然比不上他這般精力十足。

她只知道,這是祖祖輩輩都一再強調的禁地。

於是,她輕手輕腳地繼續攥緊穆宥的衣袖,想要把他勸回去:“穆宥,我們還……還是趕緊回去吧……這裏陰森森的……”

可穆宥瞟了她一眼,依舊對這本剛剛落下的神秘冊子饒有興致。

他全然不顧蕭霖的勸阻,對著書皮吹了口氣,誓要探個究竟。

“留……什麽?”

雖說暫時還未看清冊子上究竟寫了什麽,但光是這天外來客般的冊子,於他而言就是件天大奇事。

畢竟按小說和漫畫的發展,荒野中驚現的古書,不是盜匪藏下的寶藏地圖,就是驚天武功秘籍!

蕭霖聽見他的喃喃,也慢慢睜開擠出細紋的眼皮。

之後,穆宥用手抹開封面上剩餘的浮塵,再朝著書皮吹了幾口氣。

至此,在飄揚的塵灰中,書皮上的墨跡逐步顯現。

他禁不住咳嗽,卻也於餘光中清晰見全了那幾個大字:“咳咳……留……襄居?這是什麽?”

好奇的少年少女輕輕撥開老舊的封頁,泛黃的紙張重新暴露在空氣中,他們弓起身子湊近了些許,想要仔細瞧瞧書頁上究竟寫了什麽。

須臾,一道白光亮起,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二人毫不留情地一並吸入書頁……

——“何人?何人觸動了結界?”

穆宥和蕭霖嚇得抱作一團,渾身瑟瑟發抖,嘴唇逐漸煞白,連睫毛也在打著寒戰——

怎麽?書說話了?

穆宥和蕭霖被眼前那雪亮的白光閃得睜不開雙眼,可縱使二人將眼皮緊緊合上,卻還是被白光刺得眼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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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光線熄弱,他們才得以微微睜開雙眸,但眼前的景象卻讓二人大跌眼鏡——他們完全墜入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一個古香古色的繁華街市中心。

古時的繁盛只是書上的片紙只字,直到今日,他們才領略這城中的八街九陌,項背相望。

街道兩旁店肆林立,灼烈的陽光直射紅磚綠瓦的樓閣屋檐之上,閃著灼目的光芒,熠熠生輝。

“我們現在是在哪裏啊……”蕭霖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剛剛信心十足的穆宥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那怎麽辦啊!我要回去啊!”滾燙的淚水在蕭霖的眼眶中打轉,“我都說了不要來不要來!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吧!落得個什麽鬼地方都不知道!”

“哎呀!現在哭也沒有用!我不也在這兒嘛!”

他本不想大吼的,但蕭霖止不住的淚珠卻叫他不得不提高了聲量將其唬住。

望了望四周這生分的環境,穆宥想得腦瓜子隱隱作痛,腳下也不自主地開始跺著地面。

細想他們來到此地的方法,他卻想不到一絲頭緒:

除了捧著一本破舊古書,然後翻開封頁,接著就是一道莫名其妙的白光,最後二人就到這兒了!

以上所有都顯得如此荒謬。

他右手不自覺地上揚,拿指頭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臉頰——這居然不是在做夢?

但轉念一想,待在原地也絕非良計,穆宥撓了撓頭,目光也不停掃視著周遭環境。

驀地,他靈光一閃,趕忙回身拍了拍蕭霖的肩頭:“對了!我們看的那本書的封面上不是寫著‘留襄居’嗎?你說會不會是什麽店鋪的記事簿?”

“我哪知道啊?我只想回家!”蕭霖兀自淚流不止,急得直跳腳。

“哎呀!現在一時半會兒根本回不去,找個安家的地方最重要。”

正巧前頭走來一人,穆宥輕撫蕭霖後背,帶著她上前詢問。

男子上下審視了一眼穆宥,卻因他古怪的模樣,眉頭緊鎖,遲疑了半天才答道:“二位也是去用故事換茶羹的?留襄居直行左拐便是。”

“茶……茶羹?”穆宥雖不懂此人所言,卻仍舊學著古人的模樣,笨拙地拜了個手,拉著蕭霖徑直向前走去。

據路人所言,如今,他們身處之地被稱作夔兮國。

四顧之下,此地百姓安居樂業,四周小販的吆喝聲不絕於耳,貴人的馬車也絡繹不絕地在寬大的青石板路上穿梭。

少頃,踏著石板,他們找到了牌匾。

“就……就是這兒了……”蕭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在門口踟躕了一會兒。

她不經意間咽了口唾沫,雙拳緊攥,沒法兒,這家店是他們如今唯一的線索。

因是茶舍,光是站在幾米開外的空地,一股茶香肆意撲鼻而來。清新脫俗又甜雅的香氣,毫不吝嗇地充盈著整個大堂,沁人心脾。

除去店內忙碌的小廝與品茶的食客不談,一眼望去,這家店的色調較沈,加之紫檀器件遍布,冷漠與神秘之氣交織一體。

堂內四周是古樸的架幾,上面盛放著格式的茶盞及松木盆栽,整個大堂沒有華麗的裝飾,也鮮有惹人註目的刻畫。

若是要提,其間唯一引人矚目的,只有墻上高懸的那幅畫——壁畫長約四五米,寬約三米,畫著的是一幅百花爭艷的綺麗景色。

“二位客官有何需要?今日綠乳可是香甜!”正當二人佇在店門前時,一小廝哈著腰走到跟前,雙手交疊。

蕭霖不懂這綠乳為何物,剛欲婉拒,餘光卻被一深處掀起的布簾引了過去。

茶舍後堂出來了一個人,像一片青綠的松針落在了枯黃的土地。

這人身披玄色錦袍,袍上繡有金線蟠龍,於光下熠熠生輝;腰系一條墨玉帶,帶上掛著玲瓏玉佩,走時叮咚作響;足蹬一雙皂色雲頭靴,靴尖微微翹起,極盡高雅。

除鬢邊兩縷墨色發絲系於腦後外,其餘皆恣意披散,本應是不成體統的模樣,卻在他身上顯得有了幾分克制束縛之氣。

那人身形提拔,貴氣十足,朝著這邊施施而行卻不茍言笑。

他走到二人跟前,歪頭沖他們招了招手,示意兩人跟上。

蕭霖和穆宥雖一頭霧水,卻也只好照做。

待三人行至後堂,門店的鼎沸人聲驟然散於耳畔,周遭靜得出奇。

那人緩緩坐下,捋了捋兩邊寬大的袖口,對他們說道:“穆宥和蕭霖是吧?坐。”

他的眼眸中透著一股寒意,但又架著一副洞悉一切的模樣,神秘莫測。

穆宥朝他鞠了一躬卻並沒有坐下。

他猜測眼前這古怪之人應是這間茶舍的老板,於是伸出顫抖的手蓋住身旁蕭霖的手心,字字鏗鏘:“麻煩您送我們回去。”

老板見穆宥這模樣,冷笑一聲。

那笑不寒而栗,聽上去反有幾分譏諷的意趣。

他挽袖斟了一杯茶水,放在嘴邊輕吹了幾下,用紅潤的唇珠抿了抿,語氣中盡是不屑:“回去?你們這麽不知好歹地碰了我立的結界,便想如此輕易回去?”

細思極恐,蕭霖不得不後退了些。

“那我們要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在這裏我們可是誰都不認得……”那人渾身散發出縷縷寒氣,叫蕭霖和穆宥不自覺壓低了聲線。

老板只是淡漠地微微擡眼,眼底無波無瀾。

這時,他們才看清老板的模樣——

精致劍眉下是雙蠱人的丹鳳眼,眼下泛著的一暈暗紅直逼眼尾,加重了他眼中的狠厲,眉睫似濃墨,滿臉都寫著“勿近”二字。

然更引人註目的,則是他左眼皮上,一顆大小恰當的妖痣。

擡目則隱,垂目方現。

他的瞳色極深,乍眼一瞧,平靜無風,好似一彎清泉,卻又在有意無意間,轉而成了窺不見底色的深淵。

蕭霖平日裏愛讀些雜書,盯著眼前這人的眼睛,她腦中猛然想到一則傳言:

《山海經》有載:妖痣者,前生妖孽,積善後受高僧點化轉生為人留下的記號,君不見成語妖言惑眾乎,因此長有妖痣的人精於辭藻,善於蠱惑人心。

“回去?好說。”

這人的話越是不著調,他們心中聽得就越是不安。

他不知何時繞到書架背面,不緊不慢地從書架上頭拿出一本冊子來:“留襄居有個規矩,用故事換茶羹,這麽些年了,從我手中送出的茶羹也有了不少,但我始終對其間五個不夠滿意,他們的結局,我不喜歡。”

蕭霖和穆宥一言不發,生怕這人突然有了什麽其他舉動。

他自顧自地繼續說著:“他們五個的茶羹,都還在我手上,沒能送去,倘若你二人能幫我把茶羹送了去,沒準我一高興,就將你們放了回去?”

此話一出,穆宥頓時來了勁頭,急忙上前一步,兩手一攤:“小事!你把茶羹給我們,我們現在就給你送過去!”

“送過去?”那人卻冷笑一聲,眉尾一壓,眼中充滿了戲謔,“斯人已逝,物是人非,汝此舉,欲將幾碗茶羹,托付於何方幽魂?”

穆宥蕭霖一臉懵。

什麽?人已逝?這是什麽意思?還有,這個茶舍究竟是什麽地方?地府黃泉?還是人間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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