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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chapter50 難以饜足的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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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chapter50 難以饜足的暗火……

談完合作, 葉溫臣從後門離開。

門外是條窄窄的巷子,墻面爬著些翠綠的藤蔓。

一直往前走,巷子的盡頭通往大學路。

這條路, 曾屬於她的青春。

也是他不曾涉足過的一方世界。

他擡手將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裏,閉了閉眼。

空氣裏沒有咖啡館內濃郁的咖啡香, 只有巷子裏特有的, 混著泥土與草木的清新氣息, 帶著點雨後的濕潤。

那日雨夜, 也是這樣潮濕的氣息,透過半開的車窗縫隙鉆進來。

混著車內幽冷的皮革香, 擾亂了他的思緒。

那時, 在市一中門口, 昏黃路燈下,傾盆的雨幕裏——

一把藍傘將她和沈之言罩入往昔。

傘沿傾瀉下的水串成了簾。

而他,隔著一道車窗, 靜靜地看了許久。

在她和沈之言的故事裏, 他一直是被隔絕在藍色之傘之外的路人。

他清晰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即便有雨聲幹擾,也一字一句釘入他的耳膜。

沈之言問她,如果她不是受陸振修脅迫,如果她不是要給母親治病,她又怎會嫁給與她毫無感情基礎的葉氏少爺。

當時的他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心虛多一點。

或許他才是闖入者,因為自己的一廂情願,打擾了她的生活軌跡。

他與她擁有了婚姻的形式, 擁有了在法律上綁定的名分。

最初的他也並不介意她把他當成婚姻搭子。

但人總是貪心的,時間一長,他所求的也就更多。

他愛她, 他希望她愛他,且是完整純粹的愛。

巷子很深,前方大學路的喧囂隱隱傳來。

是蓬勃的、屬於少年人的朝氣與熱鬧。

他想象著,多年以前,她是如何抱著書本,和三五好友說笑著從這巷口進出,那一定是他不曾見過的輕松與飛揚。

與她談笑逗樂的人裏,一定也有那個男人的身影。

想到這裏,他停在了巷中的位置,沒再過去。

他沒有再走向巷口那片屬於她的、喧囂而明亮的青春,而是沿著來路,一步一步,沈緩地往回走。

以前種種皆是過眼煙雲,他無心再去追溯。

現在呢?她是否還念著沈之言。

他不敢再去深想。

但只要她還留在他的身邊,哪怕只有一天,一時,一刻,

他就決計不會放手。

——

車子駛入車庫時,正過黃昏。

葉溫臣熄了火,卻沒立刻下車。

他靠在駕駛座上,靜默良久。

他伸手,打開了中控臺的暗格,裏面放著一盒煙。

他記得她不喜歡煙味,這盒煙也不知在暗格裏放了多久。

他從煙盒裏摸出一支,含在唇間,低頭,點燃。

火點在昏暗中亮起,明明又滅滅。

青白色的煙霧緩緩升騰,氤氳了他的視線。

一支煙很快燃盡,他迅速將煙蒂摁滅在車載的煙灰缸。

他轉身從身側拿出一小瓶備用的衣物清新劑,對著周身仔細噴了噴。

又從口袋裏摸出一粒薄荷糖含入口中。

回家後,他走進廚房,挽起了袖子。

冰箱裏有最新空運來的新鮮食材,整齊地碼放在冷藏室裏。

他掃了一眼,從裏面取出一塊紋理漂亮的鱈魚,幾顆飽滿的香菇,還有一小把嫩綠的蘆筍。

他知道她口味清淡,偏好食材的本味。

鱈魚解凍後用紙巾細細吸幹水分,撒上少許海鹽和現磨黑胡椒,再淋上一點清酒腌制,去腥的同時也為魚肉增添一絲溫和的醇香。

香菇切成厚薄均勻的片,在熱鍋中用少許黃油慢慢煎出香氣,蘆筍則需要在滾水中快速焯燙,撈出後立刻浸入冰水,用來鎖鮮。

玄關響動的時候,他正將做好的鱈魚端上桌。

“回來了?”葉溫臣轉過身,漫不經心地一問。

時念卿站在玄關暖黃的光線下,臉上掛著一絲忙碌後的倦意。

她脫下外套,笑了笑:“嗯,剛結束學校的研討會。好香啊,你做飯了?”

“你每天這麽幸苦,老公當然要好好獎勵你。”

葉溫臣將鱈魚放在餐桌中央,伸手替她拉開餐椅,“先坐會兒,湯還在鍋裏溫著,等會兒盛給你。”

時念卿瀲了笑意,卻沒坐下,跟著葉溫臣去到了廚房。

她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貼在他的背上,輕聲問:“不是說,以後單周讓我做飯嗎?”

葉溫臣一頓,轉而關了火,拿起湯勺:“嘗嘗味道?我忘記有沒有放鹽了。”

她沒松手,只是緊緊地環著他。

她不知還能這樣到幾時。

“你這樣,我怎麽餵你?”葉溫臣看著手裏的湯勺,無奈地笑了笑。

他微微側了側身,避開她的手臂,將湯勺遞到她嘴邊,溫聲道:“張嘴,淡了我再加點鹽。”

她收了手,順著葉溫臣側過來的動作,微微擡頭,張嘴喝下。

氤氳的熱氣裏,她眼底濕意更濃。

湯汁不是沒放鹽,而是放得太多了。

好鹹。

她咽下湯,卻沒有擡頭,額頭輕抵在他的胸膛。

“好喝,我已經習慣你做的飯了,怎麽辦?”

他閉上眼,用下頜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不用去想這個問題。”

他收攏手臂,將她圈進懷裏,“我本來,就會給你做一輩子的飯。”

時念卿仰頭,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葉溫臣微微一怔,隨即扣住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她的唇瓣帶著點湯的溫熱,還有點淡淡的鹹。

她一邊回應他的吻,一邊去解他襯衫的扣子。

指尖蹭過他溫熱的肌膚,微微發顫。

葉溫臣呼吸驟然加重,他稍稍撤離她的唇,眸裏翻湧著情動的灼光。

他伸手,握住了她那只在他領口不得章法的手,繼而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需要我幫你嗎?”

不像是詢問,更像是一種蠱惑的宣告。

沒有等她回答,他引導著她的手,精準找到那顆被她折騰了半天的貝母紐扣,微微用力,靈巧地解開了它。

一扣搭著一扣,絲絲入縷。

來不及反應,被他抱到了沙發。

他抱著她坐到腿上,這個姿勢讓她不得不比他高出一些,微微垂眸就能看到他眼底翻湧的暗潮,以及襯衫領口下,那片緊致的胸膛。

他低下頭,再次吻住她。

他的舌一點點撬開她的齒關,深入其中,帶著薄荷的清涼和一絲極淡的煙草餘味,貪婪地汲取著她的氣息。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攀附著他解開紐扣後裸-露出的手臂。

她閉上眼,長睫輕顫,竭力去回應他的吻。

而她的這點回應,卻像一捧烈酒,驟然澆在他眸底暗湧的星火之上。

轟然間,克制土崩瓦解。

他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悶哼,環在她腰後的手臂猛地收緊。

原本捧再她臉頰上的手驟然滑下,帶著灼人的溫度,撫過她纖細的脖頸,微顫的肩線,最終停留在她後背的拉鏈上。

金屬齒鏈被下拉的聲響,在寂靜的的空間裏格外清晰。

微涼的空氣觸到她驟然露開的背部肌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他的吻隨之變得洶湧,從她的眉骨滑落到她的眼睫,再到她的唇角、下巴,留下陣陣濕潤滾燙的痕跡。

她仰起頭,呼吸徹底亂了節奏。

意識在滾燙的浪潮中浮沈,只剩下本能的迎合和喉嚨裏壓抑不住的細碎嗚咽。

……

不知過了多久,她喘不過氣,停了動作。

葉溫臣也隨之停了下來,呼吸粗重地埋首在她頸窩,感受著她胸腔事後的起伏。

他撐起手臂,稍稍退開一些,指尖拂開她黏在額角的濕發,動作帶著點事後的溫存,卻藏著一絲難以饜足的暗火。

時念卿微微後仰,抿了抿唇:“渴。”

那勺湯還是太鹹,混合著方才糾纏的餘韻,讓她喉嚨幹得發緊。

葉溫臣深邃的眸光暗了暗,落在她微微開合的唇上。

剛剛稍歇的暗火似乎又有覆燃的趨勢。

他極輕地吸了口氣,壓下那點躁動。

“等一下,”他伸手,夠到了桌上的礦泉水,擰開瓶蓋,向前俯身,將杯沿輕輕湊到她嘴邊。

時念卿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著。

微涼的水流滋潤了幹渴的喉嚨,稍稍沖淡了那令人心悸的鹹澀,也讓她混亂的思緒清明了幾分。

他停了手上的動作,啞聲道:“寶寶,我也渴了。”

她不明所以,水瓶就在他手上,“那我給你留點。”

葉溫臣看著她這副全然不解風情的模樣,眼底那簇暗火燃燒得更加洶湧。他沒有解釋,只是仰頭灌了一大口水,卻沒咽下。

一瞬後,他俯身,捏住她的下巴,低頭攫住了她的唇。

微涼的水液帶著他的氣息,渡入她的口中。

來不及吞咽的水珠順著兩人貼合的下頜滑落,落下濕涼的水痕。

水流在唇齒間交換,分不清是誰更渴,誰更急。

那點清水根本不足以緩解什麽,反而像是澆在燒紅烙鐵上的幾滴雨,瞬間蒸騰起滾熱的霧氣。

直到將最後一點水渡盡,他才稍稍退開。

唇瓣仍就若即若離地摩挲著她的,呼吸灼熱而粗重。

“還渴嗎?”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啞得幾乎只剩氣音,目光沈沈地鎖著她被水潤澤得更加紅腫的唇瓣,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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