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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41 受不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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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41 受不了了嗎?

眼睫止不住地顫了顫, 泛起的癢意在心上漾開一片酥麻的軟。

眼皮越來越沈,她側著身,將腦袋深深埋進他新換的睡衣裏, 睡衣是新洗的,沾著陽光暖烘烘的氣息, 把她所有的倦意都勾了出來。

迷糊中, 她無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腰。

看似沒什麽力氣, 只是松松垮垮地環著, 實際上卻摟得有些緊,像是找到了安心的支點, 她往他懷裏又拱了拱。

葉溫臣側身, 想著不動聲色地把電腦取出, 好處理工作消息,然而這個念頭,很快便在身側突然收緊的力道中打消了。

他低頭看了眼懷裏的人, 她的臉頰貼著他的腰側, 呼吸均勻,顯然已經睡熟了,至於那點不自覺的緊擁。

他很喜歡,喜歡她這種源自於潛意識的依賴。

他的指尖在觸控板上滑動了兩下,最終還是合上了電腦。

他把電腦輕輕放在床頭櫃上。金屬機身與木質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極輕的響動,卻還是不可避免地驚擾了她,睡夢中的她摟他摟得更緊了些。

她的手指本就纖細, 此刻像生了根的藤蔓,牢牢地纏著他。

他失笑,擡手順著她的發絲撫過, 指腹碾過她柔軟的發尾。

“原來,真的拿我當抱枕的。”

他調整了個姿勢,讓自己靠在床頭,讓她能更舒服地窩在他懷裏。

窗外的夕陽更濃了些,橘紅色的光穿過紗簾,在她的眼睫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暈。

她松了環在他身上的手,一瞬後,她睜了眼。

手機的鬧鈴聲應時而起,她伸手掐斷。

葉溫臣伸手,幫她擋住眼上稍稍刺眼的橘光。

“要不要再睡會兒?”他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混著窗外漸沈的光線,帶著點被拉長的慵懶,“怎麽還定了鬧鐘,明晚再看夜景也行的。”

“不睡了。”她輕輕推開他遮在眼上的手,嗓音裏帶著剛睡醒的啞:“我們J人是這樣的,喜歡遵循計劃。”

她起身,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線條纖細的後背。

宕機了一瞬後,她想起,衣服都在箱子裏。

葉溫臣把她的被子提了上去:“別凍著,我去幫你拿衣服。”

他從疊得整齊的衣物裏挑出條淺藍色的連衣裙,遞了過來。

她接過裙子,準備換的時候忽然想起他還在。

她把裙子往懷裏緊了緊,猶豫了一瞬,擡頭道:“我要換衣服了。”

葉溫臣“嗯”了一聲,卻沒動。

她又重覆了一遍,“葉溫臣,我要換衣服了。”

尾音比剛才重了些,帶著點刻意板起的認真。

葉溫臣擡眼,目光從她攥著裙角的指節移到她微抿的唇上。

他低笑著,沒有挪步的打算:“寶寶,都這麽久了,怎麽還害羞?”

臉上一陣滾熱,像被窗外最烈的那束光直直曬著,連帶著後頸都泛起薄紅。她把裙子往胸前又按了按,道:“你不走,那我出去……”

葉溫臣後退了半步,手搭在門把上:“逗你的。”

旋開門鎖,他的目光在她微鼓的腮幫上停了停,“好了,不鬧了,我在外面等你。”

見葉溫臣出去,她慢條斯理地換好了衣服。

劃開屏幕,收到了陳熙發來的消息。

【太太,艾琳女士同意了您的邀約。】

她想著利用今晚的契機,幫葉溫臣解除與艾琳間的誤會。

如果直接同他說,他大約不會願意用他們原本約會的時間洽談工作。

她回覆了過去:【好,我知道了。】

——

約定的地點是一家叫Maple Whiskey Hideaway的酒吧,建在天文臺下方的斜坡上,木質露臺往外挑出半米,像懸在城市上空的觀景臺。

夕陽正往好萊塢山後沈,把天染成融化的橘子醬,山腳下的城市逐漸亮起燈,車流在公路上明織如帶。

葉溫臣伸手,替她把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後:“怎麽想到來這裏?”

她從背包裏找出一張地圖,點了點角落印著的位置:“這裏是看天文臺夜景的最佳角度,而且……”

艾琳迎面走了過來,摘下墨鏡,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兩秒。

“Evening,”艾琳向她伸出手,簡單地做了一下自我介紹,“I'm Irene.”

她微笑回禮,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Good evening, Ms. Irene. I'm Shi Nianqing, Wen Chen's wife. I teach Chinese literature at a junior high school in China.”

她的語速不快,但英文說得還算流利。

艾琳似是沒想到她的英文如此流暢,輕挑了下眉梢,握著墨鏡在指間轉了半圈。

葉溫臣反應過來,問:“念念,你約的她?”

“我想著可以借今晚的時間把關於秦灩的誤會解釋清楚。”她簡單解釋了一下,旋即邀請艾琳坐到她事先預定好的露天位置,“聽說這裏的視野不錯,能看到天文臺的圓頂。”

艾琳順著她的指引看過去,藤編桌椅旁纏繞著暖黃的串燈,氛圍感很好。她跟著走過去坐下,將墨鏡隨手放在桌角:“看來葉太太提前做了充足了準備。”

她在艾琳的對面落座,葉溫臣很自然地坐在她身側。

艾琳沒要酒單,直接點了杯加冰的波本威士忌,“這裏的‘楓糖秋露’是招牌,第一次來的話可以試試。杯口沾的糖霜是用佛蒙特州的楓糖漿熬的,甜得很有層次。”

時念卿剛要應聲,葉溫臣先一步對侍應生說:“給她來這個,少冰,再加一份楓糖烤布蕾。”

冰的喝多了容易不舒服,甜點倒是能中和酒的烈。

艾琳笑了笑,問:“葉先生喝點什麽?”

葉溫臣合上酒單遞給侍應生:“再來一杯檸檬水。”

點完單,她直奔主題:“關於秦小姐的事情,是這樣……”

她說著,葉溫臣在一旁適時補充。

等她說完,葉溫臣找出了相關的證據,“我們簽的保密協議裏明確規定,項目落地前不得洩露任何合作細節,結果他們團隊私下給營銷號遞了料,這些是證據資料。”

“也就是說,即便沒有她挑撥我與我太太的關系,”

葉溫臣調出一份加密文件,“單是違約散布不實信息這一條,我們也有足夠理由終止合作。”

艾琳臉色一沈,旋即釋然一笑。

“其實今天過來之前,我已經讓我的人去調查過了。”她擡眼看了過來,卻沒了初見時的審視,多了幾分坦蕩,“調查結果與你們所說的基本一致,看來,我確實被她給誆了。”

“現在知道不算太晚。”葉溫臣舉起面前的檸檬水,笑了笑,“敬誤會解除,預祝我們合作順利。”

艾琳立刻端起威士忌杯迎上去,不忘碰過她的酒壁,“敬誤會解除,合作順利。”

艾琳起身,對旁邊的侍應生囑咐了幾句。

侍應生點頭應下,轉而高聲向露臺的賓客喊道:“今晚的消費由由艾琳女士買單!請各位盡興!”

話音剛落,露臺上便響起一陣低低的歡呼,幾道目光投過來,帶著善意的笑意。艾琳笑著朝眾人揮手,舉起手裏的威士忌,道:“算是賠罪,也算是慶祝,各位盡興!”

時念卿笑著端起面前的酒杯,輕抿了一口。

甜中帶烈,僅一口,就讓舌尖泛起細微的麻意。

楓糖的綿甜還沒在舌尖化開,酒液的醇厚便接踵而至,帶著點橡木桶的微苦,層層疊疊地漫開來。

她微微蹙眉,下意識想放下杯子,手腕卻被葉溫臣輕輕托住。他垂眸看著她沾了酒液的唇角,問:“不喜歡?”

她如實說:“有點烈。”

葉溫臣沒說話,只是接過她手裏的酒杯,仰頭喝了一口。

唇瓣貼過杯壁的位置,恰好沾著她的口紅印。

豆沙色的印記在透明的玻璃上本不顯眼,被他溫熱的唇瓣覆過之後,反倒印下一小片淺淡的紅。

像枚悄然烙下的印章。

葉溫臣放下酒杯時,似乎才察覺到那抹印記,眉峰微不可察地動了動,卻沒伸手去擦。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濕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目光落回到她微微怔楞的臉上,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受不了了嗎?”

她感覺臉頰更燙了,明明沒喝幾口:“什麽?”

葉溫臣放下濕巾,目光往那只沾著豆沙色印記的酒杯偏了偏:“我是說這酒的烈度,受不了了?”

“念念,你剛剛想到哪裏去了?”

她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被他耍了。

臉頰瞬間像被炭火燎過般,燙得厲害,她咬唇:“你故意的。”

葉溫臣“嗯”了一聲,把空了大半的杯子放在自己手邊,又將那杯加了糖的檸檬水推到她面前,“對,我故意的。”

露臺的串燈不知何時暗了兩盞,暖黃的光暈變得愈發柔和。

葉溫臣在杯沿那抹豆沙色印記上輕輕點了點,紅痕被燈光映得像顆落在玻璃上的紅豆,小巧、溫潤,帶著點被酒液浸過的微濕光澤。

讓她想起他鎖骨下的那顆紅痣。

他忽然傾身靠了過來。

心跳驟然失序的一瞬,溫熱的唇瓣覆了上來,帶著杯壁殘留的涼意,還有那抹豆沙色口紅印的甜。

他將口中的酒液慢慢渡給她。

酒精漫過舌尖,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胃裏燒起一團暖烘烘的火。

直到酒液盡數渡完,他才稍稍退開半寸,他低聲重覆了一句,“我故意的,”他柔軟的指腹輕輕擦過她的唇角,把那裏暈開的紅痕擦得更勻了些,“誰讓你把我們的約會,變成和解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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