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chapter40 是我失控的想念

關燈
第40章 chapter40 是我失控的想念

他和她說過, 這裏的夜景很美。

那時的他,幻想過他們他們並肩走在濱江大道上的情景。

然而,卻沒真正地相信過, 這一天會這樣快的到來。

“葉先生?”艾琳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她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手裏的便簽, “上面寫的什麽?”

葉溫臣把便簽折成小方塊, 塞進襯衫口袋, 用流利的英文向艾琳解釋:“Sorry, but this is my little secret.”

艾琳聳了聳肩,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的戲謔:“能讓葉先生藏得這樣緊, 想必是很珍貴的話。所以……”

葉溫臣抱歉地笑了笑, 繼續道:“我們的午餐可能需要改約了, 我太太剛剛來到這裏,她第一次出國,且是一個人, 很多事情還不熟悉。”

他示意一旁的陳熙過來, 叮囑了幾句。

“實在抱歉,艾琳女士。我們可以把午餐改到明天?或者我讓助理把詳細的合作方案整理好,您先過目?”

“葉先生,您和傳聞裏的不大一樣。”艾琳忽而笑了,順手從袋子裏拿了一個粽子,“印象裏的葉先生花邊新聞不斷,現在看來,葉先生和太太的感情還不錯。”

他看了眼腕表, “那些新聞大多是捕風捉影,商場上的逢場作戲,艾琳女士應該懂。”

艾琳晃了晃手裏的粽子, 徑直走了出去:“那我就不打擾葉先生與太太團聚了,再約。”

高跟鞋叩擊地面的聲響漸遠。

他站定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便簽紙的溫熱,那點被刻意按捺的欣喜正順著血管往上翻湧,浸出幾許細微的癢意。

他轉身看向陳熙,恢覆了平日的沈穩:“通知下去,合作方案的補充條款按我今早標註的修改,明早七點前發我郵箱。”

陳熙拿出紙筆,一邊聽一邊記著。

交代完工作的事由,他問:“念念現在在哪?”

“太太上午送完粽子後,應當是去醫院看望時夫人了。”陳熙把記好的紙條折好塞進筆記本,補充道,“太太那會兒過來,看到您還在開會,刻意叮囑過不讓我提前說。”

“好了,我知道了。”

陳熙又問:“葉總,需要安排司機送您過去嗎?”

“不用。”葉溫臣擡手整了整領帶,“我自己開車去,你們盯好項目的交接進度。”

——

她去醫院看望了母親,又借機與主治醫師了解了情況。

她細細地詢問起母親近期的心率波動、用藥調整,以及動態心電圖的每一處細節。

直到主治醫師說起近期母親房顫次數減少,暫時不用調整用藥,並且給出“繼續觀察”的遺囑,她懸著的的心才稍稍放下。

聽母親說,她起初是不習慣國外生活的,無論是風土人情還是飲食習慣,米國與國內存在很大的差異,尤其對老一輩人來說,很難適應。

可她剛進到母親的VIP病室時,確實驚詫了一番。

說是國外,裏面的陳設布置無一不與國內老宅的模樣暗合。

床頭櫃鋪著靛藍印花的桌布,是以前住在城中村巷時用的,藍底白花的紋樣洗得有些發白,邊角還留著母親當年縫補的針腳。

她搬家後一直放在儲物室,也不知他是什麽時候帶來的。

除卻桌布外,窗臺的陶盆裏栽著株綠蘿。

以前她和母親也在陽臺養過幾盆綠蘿,藤蔓能順著晾衣繩爬滿半面墻,搬家時她交給鄰居李嬸照看了,母親住院時,還時不時向她詢問過。

原來,他連這些也考慮到了。

在她不知道的許多時刻裏,他也為她制造了很多很多的驚喜。

看完母親後,她回了葉溫臣居住的公寓。

聽陳熙說,雖然米國的下班時間普遍比國內早,但葉溫臣近期趕項目,會在工作室熬到很晚,連晚餐都常常是助理打包的三明治,對付著就算過了一頓。

她提前從華人超市買了菜,想著能在他下班前做好飯。

案板上攤著她剛切好的玉米,她不擅長刀工,光是將整截的玉米分段切開,就費了不少功夫。

她洗完手,將玉米放進鍋裏。

廚房的抽油煙機還在低低嗡鳴,以至於她沒聽見輕微的開門聲。

她踮腳,準備去夠櫥櫃裏的湯勺,指尖剛觸到冰涼的金屬柄,後腰忽然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

清冽而熟悉的雪松氣息瞬間裹住了她。

她的下頜被輕輕按在溫暖的頸窩裏,低沈的嗓音貼著耳廓滾下來,帶著點微微的涼意:“我好想你。”

闊別已久的思念醞釀了太久。

瘋長的藤蔓在這一刻停止了生長,那些纏繞著晝夜的卷須忽然舒展,葉片不再緊繃。

隨之而來的,是潮水般漫湧的松弛。

她的肩膀輕輕垮了下來,緊繃的脊背貼著他的胸膛,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那些數著日歷的焦灼、隔著屏幕的試探、強裝鎮定的故作輕松,都在這具溫熱的懷抱裏土崩瓦解。

她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不再是慌亂的鼓點,而是慢慢歸攏的、與他同頻的節奏。

葉溫臣的手順著她的發尾輕輕滑落,輕柔撫過她後頸的碎發,“瘦了。”他低聲說著,指腹輕按在她蝴蝶骨的位置,那裏比記憶裏更突出些。

“不是說要很晚才……”

她的聲音悶在他頸間,尾音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他托著她後頸的手微微用力,將她的臉從頸窩處擡起來。

“想早點見你,”他貼著她的耳垂,輕咬了一下,濕熱的氣息混著低沈的嗓音漫出來:“一秒都等不及。”

他說著,將口袋裏的紙條抽出來。

紙條被他揉得有些皺,顯然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摩挲了無數次。

她慢慢轉過頭,對上他灼熱的視線。

那雙總是帶著冷靜克制的眼睛,此刻像被點燃的星火,明亮非常。

眼底的紅血絲還沒褪盡,卻裹著濃到化不開的溫柔,微微濕潤的眼睫,被這目光一焐,竟化作一陣滾燙的濃霧。

濃霧漫過兩人之間寸許的距離,將她的呼吸染得愈發溫熱。

視線短暫的相接了一瞬——

他的視線落在她的耳後,那裏還沾著剛才被他咬過的紅,像顆熟透的櫻桃,泛著誘人的光澤。

沒給她任何躲閃的機會,唇瓣重壓了下來。

他按在後頸的手輕輕收力,帶著她慢慢靠近,鼻尖先抵上她的,帶著點涼意的親昵,隨即停在她唇瓣前半寸,呼吸交纏。

她的腰被他箍得很緊,後背幾乎貼在冰涼的墻壁上,卻又被他胸前的溫熱燙得發顫,像被火烤的糖,慢慢化開來。

鍋裏的玉米湯還在燉煮。

她貼著他的耳廓,提醒道:“還沒關火。”

他伸手,將她往懷裏又按了按,另一只手越過她的腰側,指尖擦過滾燙的竈面,精準地擰滅了火。

目光卻始終膠著在她泛紅的唇上,沒移開半分。

“好了。”他低笑,氣息拂過她的唇角,帶著不容錯辨的灼熱,“現在,沒有任何人,也不會有任何事打擾我們了。”

他的吻又一次重落了下來。

帶著燎原之勢的掠奪,唇齒廝磨間,將所有積壓的思念都揉成了滾燙的碎片。

“葉溫臣……”

她的聲音碎在唇齒間,帶著點水光的濕。

他含糊地應著,吻卻沒停,一路往下,輕輕咬在她那片最為敏感的肌膚,那裏很快泛起更深的紅,像雪地裏綻開的花,帶著獨屬於他的印記。

鍋裏的湯漸漸平息下來,只剩下餘溫在鍋壁上輕輕震顫。

他忽然俯身,手臂穩穩穿過她的膝彎,稍一用力便將她打橫抱起。

她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鼻尖撞在他襯衫上,那裏還留著她剛才攥出的褶皺,帶著點溫熱的觸感,混著雪松味。

他抱著她往臥房走,腳步很穩。

她能清晰地聽見他胸腔裏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襯衫傳過來,和他的步伐同頻,一下,又一下,讓她懸著的心慢慢落回原處。

走廊的燈光在他肩頭流淌,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別亂動。”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聲音裏帶著點啞,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她的發絲蹭過他的頸窩,帶來一陣微癢的麻,他頓了一下,隨即又穩穩地向前。

臥房的門被他用腳尖輕輕勾開,卻沒開燈。

昏暗的光線下,他將她輕輕放在床沿,卻沒立刻松手,而是俯身看著她,掌心還停留在她的膝彎,帶著未散的溫度。

她的聲音在昏暗中輕輕蕩開:“不是說,晚上要一起看夜景的嗎?”

“困了嗎?”他看著她,掌心從她的膝彎移開,轉而輕撫過她的臉頰,視線落在她的眸上。

她那雙清媚的眼眸氤了一層霧氣,像蒙著水汽的琉璃,在昏暗中泛著濕漉漉的光,把他的影子清晰地映在裏面。

她答:“有點。”

“還沒到晚上,先睡一會兒,好不好?”

他俯身,唇瓣擦過她的發頂,掌心順著她的臉頰一點點滑到後頸,輕輕按住,帶著她往枕頭上靠。

她沒反抗,任由他調整姿勢,把自己安置在柔軟的被褥裏。

“你不睡嗎?”她的聲音帶著點剛泛起的困意,尾音輕輕發飄,指尖卻下意識地勾住他的袖口,不肯松開。

他的吻又一次落了上來。

不同於先前帶著急切的輾轉,這個吻輕得像羽毛,落在她發顫的眼睫上,帶著近乎虔誠的珍視。

“比夜景先抵達的,”他頓了頓,指腹輕輕拂過她被吻得微濕的睫毛,聲音低啞得像被月光浸過,“是我失控的想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