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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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籽這個寒假,後半程還算滋潤。駱明遠家人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家,沒幾天就回了星川。

為了圓謊,駱明遠每天穿戴整齊準點出門上學,實則跟白籽兩個人整日滿城晃悠。把春寒料峭的季節,楞瘋成了陽光明媚可以四處串巷的夏天。

愉悅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一晃眼,開了學。

第一天上課,駱明遠幫著白籽拎了鄧夢月的行李一大早的就到了學校。

雖然早,班上還是三三兩兩已經來了一些同學正圍在一起閑聊,話題主持人呂帥正頭頭是道的分析。

只是看見白籽進了教室,突然緊張的收了聲。

白籽莫名的問:“怎麽了?把我認成教導主任了?”

呂帥看了看旁邊的同學,轉回眼神對白籽說:“小白,你看了東東的日記麽?”

白籽疑惑:“我看他日記幹嘛?”

呂帥的眼神在白籽和駱明遠身上來回徘徊兩次,確認這兩人真不知情,才說:“我說的是空間日記,他不是跟鄧夢月分手了麽?兩人在空間上撕起來了,爆了個大料,跟你還有關系。”

白籽轉頭看看駱明遠,駱明遠也搞不清狀況,兩個人寒假哪有心情管別人的空間日記,光戀愛來著。何況,從上次東東生日之後,也少有聯系了。

駱明遠行動力比白籽強,拿出手機用流量點開網頁版的QQ空間。

粗略游覽了一圈,空間的日記和發出來的截圖解釋了事件的經過,大概是過年前,東東發文說鄧夢月突然拉黑了他。

那個時候是QQ有情侶空間的服務,鄧夢月也解綁了,甚至連空間也對他屏蔽了。

鄧冬冬交了很多任女朋友,每回只有他甩人,沒有人甩他。又拉不下臉去找,想起往常還留意了一下鄧夢月的QQ密碼,一不甘心就登陸了鄧夢月的QQ。

鄧冬冬查看了一圈,聊天列表裏倒沒什麽不能見人的第三者,又轉戰空間,鄧夢月平時很少發動態,空間裏空蕩蕩的,鄧冬冬都以為會無功而返了,卻無意發現鄧夢月有寫私密日記的習慣。

列表裏秘密麻麻,鄧冬冬順著列表看下來,標題都很相似「他」然後跟上一個詞語。明顯這些日記都只關於一個人。

鄧冬冬隨意點開了幾篇,看了看,覺出不對勁來,日記裏描寫的人,很明顯是駱明遠。

日記開始的日期是從初中一年紀下學期就開始,事無巨細地記錄了有關於駱明遠每日的衣著,說過的話和生活裏的各種細節。

本來這些算是過去的事,鄧冬冬自問想得開,但多少不愉快,有些不耐煩細看,卻發現直到前日,這些日記都沒有斷過。

也不知是什麽心態作祟,鄧冬冬點開了最近幾日的日記,裏面開始出現了一些QQ聊天截圖。對方的頭像鄧冬冬很熟悉,就是自己的好兄弟——駱明遠。

戴綠帽子這種事,不論老少,是個男的都受不了,鄧冬冬當時就想跑去找駱明遠打架了,可是仔細一看,心裏又一頓,另一個聊天對象的頭像卻是白籽常用的。

鄧冬冬細細查看了聊天的記錄,發現這幾乎是駱明遠跟白籽的情侶對話。言語裏,駱明遠確實是在跟自己女朋友說話,時不時還冒出幾句小白。

這就讓鄧冬冬徹底迷惑了,不知道鄧夢月從哪裏搞到了駱明遠和白籽的聊天記錄。

再往下看鄧夢月日記,鄧冬冬越發心驚,她儼然是把自己當成了白籽一樣,將駱明遠說的情話當做了對自己的。

聊天記錄的時間段全是在深夜,戀愛一場,鄧夢月失眠的毛病鄧冬冬是知道的。不禁讓他有了個大膽的猜測,鄧冬冬才猛然想起了鄧夢月是住進了白籽家的,只怕此白籽或許不是彼白籽,而是李鬼假扮的。

這使得鄧冬冬沈下心了開始翻鄧夢月的日記,發現事情遠沒有那麽簡單了。

鄧夢月為了接近駱明遠,曾經打過白籽的主意,不成功就轉成了自己,藉由跟自己戀愛來打進駱明遠的社交圈。結果沒想到自己戀愛根本不帶女朋友在學校的圈子裏玩。

而最可怕的,在日記裏還記錄了,白籽在校慶上的摔跤並不是意外,是鄧夢月故意踩住了白籽的裙子讓白籽出醜的,軍訓鞋裏的釘子,也不是廖文艷扔的。

那種特殊的氣釘,是鄧夢月專門在基地邊的五金店買的,只有專用的建築材料,才不會像普通的釘子,還沒紮進肉裏就折斷了。

鄧冬冬看完留了心眼全部截了圖,開了個私密相冊全部上傳保存了。

過年的時候,鄧冬冬一直在糾結,忍到開學,報道的那天,看見裝作不認識自己的鄧夢月終於爆發了。

公開的相冊截圖和說明所有人去看的說明日記,帶著惡意,像扔了個毒氣彈一樣,嘭一下在同學圈子裏炸開了。

駱明遠看的時候,白籽也跟著旁邊看,看見釘子,摔跤的事情時,與其說生氣,白籽心裏更多是不敢相信。

白籽捫心自問,她對鄧夢月不說掏心掏肺,至少當的起一個無愧於心了,所以實在無法理解鄧夢月的所做所為。

鄧夢月在白籽家同寢共食許多天,白籽不知道鄧夢月如果真的做了這些事,是怎麽能泰然自若面對自己和自己父母的。

想到鄧夢月晚上不睡的時候,是用怎樣的眼神來看自己,白籽簡直不寒而栗。

上課鈴在這時候響了,地理老師踩著鈴聲進了教室,從早自習連堂上到第一節課下課,期間駱明遠就一直在課桌下默默攥著白籽的手,像在安撫白籽的驚惶無措。

下了課,地理滅絕師太欽點了駱明遠幫她把地圖和教案送去下一個班,駱明遠有點不放心白籽,為難的看了看白籽。

白籽卻笑了一笑,說:“你去吧,我沒事。”

“那你等我回來。”駱明遠有點不踏實地叮囑道。

白籽點了點頭,可一轉背,就拎著鄧夢月的行李沖去了八班。

鄧冬冬的日記和相冊是昨天晚上淩晨更新的,幾個小時,就已經發酵起來。

白籽趕到的時候,程嘉櫻正堵著鄧夢月問話。

有人看見白籽來了,知會了程嘉櫻。

程嘉櫻關切地問:“小白,你怎麽來了?”

白籽強笑了笑:“鄧夢月行李放我那了,而且我有幾句話想問她。”

白籽把鄧夢月的行李放在鄧夢月桌上,有些難以啟齒地問:“那些事,真的是你故意做的麽?”

仿佛懷疑人,都不大道德,讓人怯與問出口。

鄧夢月的目光反而磊落直接的多:“是我。”

白籽有些茫然,不解地問:“為什麽呀?”

鄧夢月說:“因為駱明遠被你搶了。”

白籽不知道怎麽反駁,只好說:“可我一直把你當朋友……”

鄧夢月不耐地搶話:“我沒有,我從沒把你當做過朋友。”

白籽的手比嘴快,“啪”地一聲,刮了鄧夢月一個耳光。

一掌打得鄧夢月偏了頭,鄧夢月沒有哭,無動於衷地頂著紅了的臉看著白籽,白籽卻躲開了眼神,流了眼淚。

白籽覺得很生氣,很憤怒。鄧夢月可以喜歡駱明遠,也可以不喜歡自己,但白籽不能接受她從來沒有把自己當做朋友,從頭到尾只是利用。

那自己豈不是傻乎乎地捧出一顆真心然後幹脆利落地被耍了?這種結論不僅傷感情,而且太過傷自尊,只是人和人在一起,覺得受了傷覺得不甘心的那個,往往就是傻的那個。

白籽咬著牙關轉身走了出去,程嘉櫻追出了門。

鄧夢月低頭看看桌上的包裹,嗤笑道:“什麽朋友,你不是也把我打包趕出來了麽?”

開口聲音嘔啞難聽,鄧夢月一驚,用手摸了摸有些發燙地左臉,觸手一片涼意,她不可置信地摸了摸眼底。

鄧夢月鄙夷白籽的愚蠢,在自己手底下被騙到團團轉,又不可避免地嫉妒,白籽能活得那麽真實,那麽毫無防備,像一道光,讓自己察覺到自己的陰暗,感到愧疚。

這個世界就是這麽討厭,駱明遠偏偏要喜歡白籽,如果不是她,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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