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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她總是心太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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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因為心軟,才答應跟我在一起的?”白籽的一頓發飆,終於逼出了駱明遠的一句話。“你只是看不得人哭,所以才……”

聞言白籽擡手砸了駱明遠一拳,話也不讓他講完了。“氣死我了,你換個人來,眼淚流幹你看我做不做他女朋友!”

白籽亮了亮手腕上的手表:“我心軟答應你這個麽?”

“那你為什麽都不喜歡我碰你……”

白籽學著駱明遠的也捏起了他的腮幫子說:“我們每天在學校,摟摟抱抱,你想幹嘛?想去主席臺上念檢討麽?哪天考上大學了,你找個皮帶把我們倆拴在一起走路我都隨你,在學校你手腳都得規矩著。”

駱明遠委委屈屈地說:“可是私底下,你也不讓碰。”

白籽反問: “你出了校門校服脫了嗎?再說……”

駱明遠尖著耳朵等著白籽的下文。

“再說,誰讓你那麽聽話了……”白籽不大好意思地埋怨。

駱明遠是很好管教的,平時在學校白籽不讓他隨便摟摟抱抱,他也就真的不抱,放了學也老實規矩的,孰不知,女生總是要推拒幾次以示自矜,這種事,也不能由白籽去提醒,只能等駱明遠自己領悟。

駱明遠才恍然大悟:“那,那我可以不聽話麽?”

白籽點點頭聲音幾不可聞地說:“偶爾……可以。”

駱明遠俯首去聽,也沒聽得很明晰,臉就湊在白籽眼前。

俗話說心動不如行動,白籽勾著駱明遠的脖子就湊了上去。

這三四天來,駱明遠心裏憋的氣,就全被這輕輕的一吻一筆勾銷了。只要她給一點點甜頭,就能讓人沒骨氣的把所有的事都翻篇。

口唇相交,駱明遠的手反應過來要去搭白籽的腰,白籽卻先一步猛地推開了駱明遠。

還沒等駱明遠納悶,白籽抑制不住地低下頭打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一只腳踩在另一只腳上。

駱明遠擰著眉斥道:“你怎麽不穿拖鞋就這麽站著?”

“我不穿別人的鞋。”白籽嘀咕著說。

“這是我的鞋,快穿上。”駱明遠哄道。

“不穿你的鞋。”白籽發起犟來,其實她也沒有什麽非不肯穿拖鞋的怪毛病,之前是忘了,現在就是故意使壞,找個由頭折騰駱明遠,讓他無端端發神經晾了自己三天。

為人男友,為了女友水裏要去得,火裏也要去得,只是她的眉毛皺不得,自然,女友耍脾氣是要受得的。

駱明遠自然是知道白籽是反過勁來耍性子了,拉著白籽,讓她先把兩只小腳踩在自己的腳上站好,抱著人哄:“地上冰冰涼的,等會把自己作感冒了,今天先把鞋穿上好不好?我下次專門給你買一雙。”

白籽推開駱明遠貼在她臉邊地頭:“你別蹭我,胡子紮死人。”

駱明遠伸手摸摸臉,是挺紮手,想起好幾天沒刮過胡子,他眉毛濃密,睫毛也長,自然胡子也愛長。

駱明遠跟白籽打商量:“那我去把胡子刮了,你把拖鞋穿上,要不把自己的鞋子穿上也行。”

乖孩子才接受交換條件,壞孩子從來是隨心所欲。白籽踩在駱明遠腳上,也不管人家痛不痛:“你胡子要刮,我鞋也不穿。”

駱明遠苦笑:“那我們兩就這麽站著?”

白籽跟爬樹似的,手腳並用地巴在駱明遠身上,然後說:“不,你可以這樣去刮胡子。”

因為怕她不留神摔下來,駱明遠還是妥協地用手托著白籽往二樓的臥室走。

白籽平時大喇喇很少作妖,偶爾這樣,倒也挺新鮮,撒嬌一樣。

駱明遠的房間比白籽的豪華多了,是個套間,跟外面的裝飾風格一致,經典的美式風格,木制作很多,稍顯浮誇,不過比一些大金大艷的歐式要好很多。

駱明遠一路進去,準備把白籽放在房間,自己去刮胡子,但白籽抱著他脖子不撒手。

“我還沒見過人刮胡子呢,我要看。”白籽好奇心旺盛,非要去觀摩。

駱明遠只好又抱著人進了洗手間,安置在浴室櫃上坐好,拿了電動刮胡刀準備刮胡子,卻被白籽喊了停,她興奮地問:“你不抹點那個泡泡麽?”

“泡泡?剃須膏麽?”駱明遠問。

白籽點頭,誠如男人對女人脫穿絲襪總是帶有浪漫幻想一樣,女人對男人刮胡子也是有期待的。

“我這是電動的,不需要用啊。”駱明遠誠實地說。

白籽有些失望,大眼睛盯著駱明遠都帶上一種譴責。

駱明遠在這種眼神之下只好認輸地說:“那……我換手動的?”

白籽的表情瞬間鮮活起來,興奮地催促:“換吧!換吧!”

駱明遠搖頭笑著拿出了剃須膏,壓出了泡沫抹在下巴上,白籽研究了一會瓶子,湊頭小狗似地嗅了嗅,吸了吸鼻子,嗯,薄荷味的,聞起來像是牙膏的氣味。

駱明遠等著胡子軟化的過程裏看著她的舉動好笑:“你爸平時沒有這些的麽?”

白籽想了想,不確定的說:“可能有吧!”

“那你怎麽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駱明遠問。

“誰關心他刮胡子的事啊!”白籽理所當然的回答。

都說女生外向,老父親每天刮胡子,做女兒的是半點不關心的,都想不起父親竟也要刮胡子的。

而男朋友刮個胡子,卻非要在旁邊觀摩,連個剃須膏的牌子,氣味都要一一檢查熟悉才好。

駱明遠偷偷彎了彎嘴角,白籽自己也反應過來不對,尷尬地左右瞟,正瞟見駱明遠手裏的刮胡刀,遂動手去搶了過來,名義上是問,實際上就是告知:“讓我試試?”

駱明遠也是真不怕死,乖乖湊了頭過來:“你逆著胡子的方向刮就行。”

白籽一手輕輕按著駱明遠的顴骨,一手比著從下往上刮下一行泡沫,那一側的皮膚就變得光滑起來,她新奇地“哦……”地長呼。

她這輩子是沒有在自己身上實踐這件事的機會,難得有人讓她胡鬧,還蠻樂在其中的。

白籽的思維是集中在駱明遠的下巴上,但駱明遠無事可做,就只能把心思放在白籽身上了。加上刮胡子本來就讓人臉離得很近,容易想入非非。

駱明遠的手搭在白籽的腰上,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升降,終於逮著空隙就低頭在白籽嘴上啄了一口。

嚇得白籽立馬縮手,用空著的手拍了駱明遠一下,嗔怒:“餵,一刀下去毀容了。”

駱明遠伸手細致地擦去蹭到白籽臉上地剃須膏,絲毫不見害怕,笑咪咪地哄:“我不鬧了,你接著刮。”

白籽橫了駱明遠一樣,不放心地捏住駱明遠的下巴再不讓他亂來,叮囑道:“你別亂動啊!”

駱明遠輕輕點了點頭,縱容地笑了一下。

白籽經過剛剛一嚇,白籽屏住呼吸連大氣也不敢出,深怕招惹某人獸性大發。刮一下,就要退開些大口喘氣,一緊張下手就有些不穩,駱明遠抽了一口冷氣,抖了一下。

白籽連忙檢查了一下,好在沒有出血,她問:“刮到肉了,疼麽?”

駱明遠卻說:“沒事,你繼續。”

白籽卻怎麽都不敢下手了,把刮胡刀塞回駱明遠手裏:“不要,你自己刮。”

還順便摸摸駱明遠的頭,哄道:“乖啦!”

駱明遠無奈地接過手,兩下刮完胡子,整個人瞬間就年輕了五歲,白籽滿意地拍著自家男友的臉:“這是誰家對象這麽帥呢?”

說完還上下打量一番,確實是沒胡子順眼地多,不吝口舌地誇道:“確實是帥!”

駱明遠笑著看她表演,冷不丁捏了白籽臉頰一把:“那你怎麽不趕快來追我?傻!”

白籽得意洋洋地說:“本來就是我的,你難道還敢跑麽?”

駱明遠搖搖頭,眼睛瞇成了兩彎月亮。

怎麽舍得跑,縱使眼前這個瘋丫頭哪天敢跑,自己也要天涯海角地把人抓回來,把她拴在褲腰帶上。

白籽戳了戳駱明遠的臉,苦著臉說:“我剛剛好像不小心把剃須膏吃進嘴裏了,一股肥皂味。”

剛剛駱明遠把剃須膏親到白籽嘴上,白籽好奇舔了一下嘴唇,味道怪怪的。

“沒事,沒毒的。”駱明遠笑了笑,抱起今天沒有腳的白籽折回了臥室。

房間裏不是待客的,只有電腦椅,駱明遠把白籽放在床上。

共處一室,又坐在床上,多少有點臊得慌,白籽略不好意思地別開臉,駱明遠也摸摸頭,起身下樓拿吃的。

駱明遠出了房門,白籽松了口氣,打量起周圍的環境,點了點頭,還算幹凈,不是想象裏臭襪子立在墻角排隊,一地狼藉的樣子。

書架上整整齊齊的碼著課本和習題冊,零散放著些模型紀念品,當然少不了喬丹的手辦,旁邊的書桌上就清爽很多,孤零零擺著一臺電腦顯示器,一套鍵鼠和一盆綠植,簡單明了。

白籽瞇著眼睛,把頭栽下床,檢查了床底,居然也沒有偷偷藏些不可見人的小本本。

這麽乖的麽?白籽好奇心起,跳下床,敲開電腦,居然要密碼,白籽嘿嘿笑了兩聲,果然有鬼,她偷偷看了看門口,駱明遠沒有回來。

悄咪咪在鍵盤上敲下駱明遠的生日,打不開,常用的傻瓜密碼也試了試,依舊打不開。

這時駱明遠在樓道裏的腳步聲已經傳來,白籽連忙跳到床上,把腦袋埋在被子裏裝死。

一進門,駱明遠就發現電腦被人動過了,屏幕亮著,停留在登陸界面,顯然密碼沒有被套開。

他也不生氣,把餐盤放在床頭櫃上,也趟在了床上,順了順白籽的頭毛,在她耳邊提示:“怎麽不試試你的名字縮寫和生日?”

白籽擡起頭,眨了眨眼睛,沖到電腦前敲下密碼,還是打不開,白籽扭頭怒視駱明遠,誰知對方一只手撐著頭,懶散地靠在床上面不改色:“加個52試試。”

白籽又一陣擺弄,電腦終於解鎖,屏保白籽也見過,張亮同學拍的那組婚紗照。52bz0216,白籽笑笑,這個密碼,深得她意。

從駱明遠的角度看過去,即使對方背對著沒有什麽動作,也能觀察到她耳朵隨著大大的笑容牽扯著動了一動。

“你不怕你家人看見啊!”白籽半晌才問。

駱明遠難得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說:“看見就看見吧,醜媳婦早晚也要見公婆。”

白籽跪坐到床上,掐著駱明遠的臉說:“你說誰醜?”

駱明遠頂著被拉扯到變形地臉: “我醜。”

白籽滿意的松了手,把耳朵貼在他胸前,聽著他心跳在胸腔內有力的跳動,鼻尖是淡淡的須後水的氣味,覺得很心安。

早戀其實並不是大人口裏的洪水猛獸,喜歡上一個對的人,足夠讓人覺得世界如此美好,自己似乎也應該變得更好,更優秀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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