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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幺蛾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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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意思?”駱明遠眉毛倒提了起來。

她借著白籽不在,玩味地看著駱明遠標致的臉,在她的話語中漸漸表情僵硬起來。

“你女朋友根本不愛你,不可憐麽?”鄧夢月嘴上說著嘲諷的話,表情卻並不怎麽得意,可是越不能通過刺激駱明遠獲得愉悅,卻越是鋒利的攻擊。

“我每天跟小白在一起,她天天都會給蔣逸飛學長發信息,打電話,可是都沒有主動聯系過你,甚至對我都比對你上心的樣子,不是嗎?”

駱明遠一直對蔣逸飛就不大喜歡,男人對女朋友的獨占欲是紮根在基因裏的,即使白籽解釋過蔣逸飛只是哥哥,駱明遠也仍舊不能接受,白籽不是太耐煩解釋的人,也沒理由突然拉黑蔣逸飛,幹脆偷偷聯系。

即使知道這是別人故意說來氣自己的話,駱明遠被觸怒,當著外人,卻還是維護自己女朋友:“你胡說什麽,我每天都跟小白有聯系……”

“跟你聯系的真的是小白麽?每天1點之後小白都睡了。”鄧夢月打斷駱明遠的反駁。

“這個寒假,跟你聯系的一直是我哦!那些情話,你覺得小白說得出口麽?駱明遠,你這算不算出軌啊?”

一陣沈默,駱明遠一瞬間有點看不懂鄧夢月,就好像小白兔撕去了毛皮突然變成了老巫婆,叫人駭然。

他不是沒奇怪過白籽怎麽突然變得善於撒嬌,可是總想著,或許是因為自己不在身邊,她想自己了也說不定,竟一直沒有懷疑過。

“你一直用白籽的賬號,我以為……”駱明遠雖然嘴上這樣說,卻難免心虛。

“是啊,可是我從沒說過我是白籽啊,你不是也從沒懷疑過!”

鄧夢月笑了笑:“你為什麽會喜歡小白,是不是因為她傻啊?只要擠出幾滴眼淚,她就會心軟,好像你跟她告白的時候,也哭了吧?”

這一句話,正中了駱明遠的死穴,他無法反駁,白籽一開始確實是拒絕了自己的。連他也解釋不清,白籽的改口答應,究竟是因為喜歡自己,還是同情心的泛濫。

“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駱明遠問。

鄧夢月靠近了駱明遠,用手輕輕撫上他的臉:“你為什麽看不見我呢?我為你做了這麽多……只有我是真的喜歡你,比白籽,比劉依依都多,我為了你減肥,把最好的一面展現給你,我甚至可以為了多接近你一點,跟東東戀愛,討好他,討好你的女朋友。”

駱明遠往後推了一步,背抵在墻角邊:“我們不合適。”

“有什麽不合適?我們這段時間的聊天,難得不是很愉快麽?”鄧夢月說著逼近了駱明遠,像是誘惑亞當吃下智慧果的夏娃一樣勾引道:“你可以試試,我一定,會比白籽更好。”

她踮起腳,想去吻駱明遠。

洗完手出來的白籽正好看見鄧夢月的動作,急吼吼沖過去拉開兩人問:“你們幹嘛?”

鄧夢月有些可惜地嘆:“怎麽就回來了……”

哪怕是再好的閨蜜,也是有兩樣東西不可以共用的,那就是男人和牙刷。

白籽皺起來表情,用一種守護玩具的姿勢,將駱明遠攔在背後:“我再不回你想幹嘛?”

鄧夢月被刺了一句也不生氣,她像是問能不能給我一塊橡皮一樣問:“小白,你把駱明遠讓給我吧,反正你也不喜歡他,你平時都不許他在碰你吧,我懂,和並不喜歡的人摟摟抱抱,並不舒服。”

白籽被鄧夢月的話都弄懵了,鄧夢月哪來的底氣言之鑿鑿的說這些。可以發脾氣的地方太多,一時間都不知道從哪裏開口了。

這須臾的沈默,卻讓駱明遠想多了,一個人生著悶氣,直沖沖走了。

白籽看看鄧夢月,又看看駱明遠,不知道唱的是哪出。她有點生氣,但氣的也不是鄧夢月對自己的男朋友有不軌之心,而是她背地裏使陰招。白籽憋了半天才狠下心來說:“我不許你住我家了!”

鄧夢月看著駱明遠消失在了拐角,毫不在乎的應了一聲:“好。”

白籽摸不清鄧夢月的頭腦,只好轉頭去追駱明遠,也不知道那只屁股點了火的悶炮仗,沖氣沖去了哪,一轉眼就找不著人了。

白籽一個路癡,跟人出門走路從來不記路,越是急著找人越找不到,差點沒把自己找丟了。

氣頭上,駱明遠是電話也不接了,信息也不回。白籽也是吃準了駱明遠脾氣好,蔫蔫地回家等他自己消氣了來聯系,可連著三天,音訊全無。跟著沒來拿行李的鄧夢月一樣,仿佛突然人間蒸發了。

眼見再等就快開學了,白籽才終於惶惶有些著了急,發現除了電話學校,對駱明遠確實知之甚少,連他家住哪都不知道。

只好又打了個電話給蕭賓要地址。蕭賓那邊還奇道駱明遠居然回了星川市連個招呼都不打,可見駱明遠也沒跟人聯系。

白籽心裏更加忐忑,也不知道這三天駱明遠在做些什麽。

白籽一的士坐到了駱明遠家附近,他家居然是在江畔的老別墅區,平時跟白籽家到學校並不順路,也不知上個學期怎麽好意思順路順了白籽三個多月的。

小區附近人流少,周邊小店的店主都返鄉過節還沒回,地上的紅色炮仗的屍骸鋪了一地,也沒人掃。空氣裏仍然殘留著一股鞭炮過後二氧化硫的味道。

看著是沒什麽人,白籽莽莽撞撞就要往小區裏走。

但再怎麽說,到底不必普通的商業住宅,安保還是到位的,白籽直接就被攔住了。

保安看見是個小姑娘,倒是很客氣,問:“小妹,你有什麽事啊?”

白籽說:“我找駱明遠,我是他同班同學。”又對著蕭賓的信息報了地址。

保安是小區物業的老員工了,對業主還是大半認得的,只是疑惑地說:“駱家全家都回老家過年了,還沒回呢,您跟他有約麽?”

白籽有些沮喪,要是有約,她也不會跑到這來了,心中也揣測道:別不是駱明遠一氣之下又回西安了吧?

保安沒業主允許,是不能把白籽放進去的,白籽又不確定駱明遠是不是真回了西安,也不願意走。

就在小區旁邊找了個長凳坐著,心懷僥幸地枯等。看著來來往往的來客也有,但沒有一個是自己想找的。

天氣又冷,不知道坐了多久,白籽剁著腳打了個長長的噴嚏。

保安亭裏的大哥也是看不過眼了,試探著往駱家去了個電話,誰知道居然通了。

“餵,您好,找哪位?”聽筒裏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

“小駱吧!你們家回來了啊?”保安大哥奇道。“你有個同學在外面等了你兩個鐘頭了,凍得可憐,你要不來看看?”

駱明遠那邊一楞,立馬又問:“她現在在哪?”

保安: “哦,還在門口呢。”

那邊電話啪嗒一聲掛了,幾分鐘後,一個人穿著拖鞋氣喘籲籲的跑了出來。

保安指了指白籽的方向說:“這姑娘也不知道打個電話給你,就這麽傻等著,你看看認不認識吧?”

“認識,師傅,下次她來,您就直接放進去吧,不用攔了。”駱明遠招呼著,隔著老遠,就辨認出了是白籽。

白籽被風吹得都臉上起了一片薄薄地紅斑,她清楚知道這樣幹坐著沒有什麽意義,就是慪著一股氣不肯走。

維持一段關系,不是一個人的孤軍奮戰,而是兩個人的砥礪前行。一直以來,都是駱明遠大步拽著自己前進,自己總該要主動做點什麽,哪怕傻乎乎,哪怕毫無作用。

寒風凍得她頭都埋進了脖子裏面,圍巾裏面一片淡淡的香水味——那是駱明遠送的生日禮物。

之前蔣逸飛送了一瓶香水,戀愛後,女生難免臭美,白籽就噴了一些。起初駱明遠還說好聞,一聽說是蔣逸飛送的就非不許用了,借著生日就硬送了香水。

白籽向來不服管教,換別人對自己指手畫腳可能早都翻臉了,可是駱明遠這樣,心裏竟然賤兮兮的覺得還挺可愛。

白籽腦子裏胡亂地想著事,忽然感覺有人站到了身前,天都黑了一片,白籽擡頭一看,忽而笑了:“大叔,你誰呀?”

駱明遠著幾天待在家裏生悶氣,自然也沒心情打理儀容儀表,下巴上冒出了一片靑虛虛的胡渣,看上去挺滄桑頹廢的。

他敲了白籽一個板栗:“你坐在這幹嘛?”

“我等你呀!”話說出口,白籽接著就打了一連串的噴嚏,眼眶都咳紅了,慘兮兮的。

駱明遠沒再多話,摸了摸白籽凍得沁人的手,拉著她往家裏走。路過保安崗的時候,點頭道了個謝。

白籽一路無話,跟著駱明遠進了門,駱家人確實還沒回,偌大的房子,空蕩蕩只有駱明遠待了三天。

白籽老實得脫了鞋,卻不肯穿駱明遠給地拖鞋,而是拽著駱明遠的袖子要個說法。

四下無人,白籽終於露出了她兇惡的真面目,氣哄哄地質問:“駱明遠,你膽子肥了啊!電話也不接,信息也不回,你想造反麽?”

話一出口,駱明遠原本還算平靜的臉又不對勁起來,可這個悶壇子有話也只會憋著,憋死也不冒個泡出來。

“你到底在別扭什麽?你跟鄧夢月都快親到一起了,我都還沒找你算賬,要分手你一句話,吊著我算怎麽回事!”白籽也怒了,這幾天,也算叫她心力交瘁了,她天生心眼大,從沒想過繁瑣事,等錄取通知書都沒這麽磨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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