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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男女授受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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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明遠放下手,溫聲對劉依依說:“沒事,我請你。”

劉依依立馬喜笑顏開,態度強勢地挽著駱明遠胳膊往外走:“我餓死了。食堂的菜有出新的麽?”

劉依依的強插進來拉走駱明遠的舉動讓白籽一頭問號,最後她想了想,還是跟在了兩人後面。

她是不好意思上前去挽駱明遠的胳膊的,只好同姜潮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一路被溜到食堂,劉依依的手沒離開過駱明遠的胳膊。

劉依依是客,自然要照顧,駱明遠先叫她選菜,白籽早餓得內臟都在亂拱,懶得等劉依依犯選擇抑郁癥,糾結是吃丸子還是吃排骨,白籽自己掏出飯卡去買飯。

食堂黃阿姨一看是白籽,帕金森也好了,笑咪咪的挑了個大的雞腿給她,還把雞腿炒散的碎肉連著湯汁蓋到飯上 惹得旁邊的學生直瞪眼。

白籽邊刷卡,邊笑著道謝:“好的,謝謝愛姨。”

白籽在食堂阿姨裏頗有人氣,第一她老一張笑臉,十分討長輩喜歡,第二就是喊人勤快。喊阿姨統統喊成愛姨,一字差,效果可不一樣。

白籽樂不得的端著盤子回頭去找駱明遠他們,劉依依就坐在駱明遠旁邊,跟冷似的,吃個飯也得靠著駱明遠取暖。白籽不想過去又不得不過去。

駱明遠說:“不是我請麽?怎麽自己去買了。”

白籽放下盤子不走心地解釋:“懶得等了,餓。”駱明遠沒有再說什麽。

倒是劉依依假模假樣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早知道就讓你先選了,我太久沒來過食堂了。”

白籽笑笑也沒接茬,她又不傻,自己一走開兩個人的飯都買好了,她在劉依依就左右猶豫,要駱明遠幫忙推薦,參考。出國一年,比校慶返校的校友還要不熟悉食堂了,合著祖國的日新月異都體現在食堂了唄。

白籽埋頭吃飯,同桌幾個人窸窸窣窣聊起原來的舊事來,白籽插不上嘴,甚至有些聽不懂。但白籽看得出劉依依果然同跟駱明遠關系極好,好到寡言少語的駱明遠都顯得十分健談起來。

關於駱明遠,好多白籽不知道的事,劉依依都知道,她知道他喜歡的球星,知道他關心的曼聯比賽。她們旁若無人的聊天,誰看都是一對彼此中意的人,相稱得不得了。

明明白籽就坐在席間,卻覺得仿佛銷聲匿跡在這裏,無人問津,心裏悶悶的。

有些姑娘,遇到這種情況基本是秉承著知己知彼態度要從頭到尾的跟著,白籽不自虐,從不折磨自己。她扒完飯,起身放了盤子就一個人默默出了食堂。

白籽自認為是個沒什麽占有欲和控制欲的人,她從小跟著外祖父學老莊,學適性自然,就沒有吃醋過。這乍一吃醋,整個人都犯迷糊。大冷天的,白籽楞熬出一背心的汗。

白籽跟劉依依不熟,只能腹誹駱明遠,重色輕友,有異性沒人性。

不想回教室,索性去找程嘉櫻。

程嘉櫻今天不用廣播,就在教室趴著午休,她同桌是個挺好說話的姑娘,看白籽來,就換了座位。

白籽靠著程嘉櫻腦袋順著她耳朵吹氣,程嘉櫻嗖一下擡頭,把白籽下巴頦差點撞碎。

白籽呼痛,捂住下巴。“你賠我的漂亮的下巴。”

程嘉櫻也摸著頭:“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賠我聰明的腦袋瓜,你怎麽來了?”

白籽嬉皮笑臉地說:“想你了唄。”

程嘉櫻跟白籽也算熟悉了,早清楚白籽的路子,越是有事,越是用嬉笑地態度來掩飾。她看著白籽問:“怎麽了?誰給你氣受了?”

白籽說:“沒有,我能讓人欺負嗎?不存在的。”

程嘉櫻戳了戳白籽的臉,說:“少來,沒事你來找我啊。”

白籽終於收了笑容,她伏在桌上,用手臂環住肩膀,藏住一小半的臉,似乎是不願意承認地輕聲說:“櫻子,我覺得,我好像出了點問題。“

程嘉櫻低頭去找白籽的眼睛,小聲問:“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我覺得我好像挺自私的。“白籽說。

“自私?為什麽這麽想自己。”程嘉櫻不解。

“劉依依,我不喜歡看見她。”白籽居然還自嘲地笑了笑:“明明人家什麽都沒幹。我可能就是嫉妒她在朋友圈子裏面地位比我重要。”

程嘉櫻問白籽:“你是嫉妒她在朋友圈子裏重要,還是在駱明遠一個人的圈子了更重要。”

白籽心裏被刺了一下,她問程嘉櫻:“你為什麽這麽問?”

程嘉櫻嘆了口氣,左右看看,沒有人註意到這邊才說:“小白,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像是被點了穴一樣,白籽睜著眼睛,看著程嘉櫻的眼神看起來十分無助。程嘉櫻一陣心疼,怎麽偏偏是這個時刻,不早不晚的。

“我怎麽會喜歡他?”白籽她的話很輕,像反問自己。可是怎麽會不喜歡他呢?駱明遠即使沒有深交,也足夠吸引追逐的目光。何況,這段時間的朝昔相處。

但白籽的內心是不希望自己喜歡駱明遠的,如果說喜歡誰會是一場磨難,那喜歡駱明遠可能是個滅頂之災。尤其是有廖文艷和鄧夢月作為參照物的時候。

白籽沒有回答喜不喜歡駱明遠的事情,也不需要回答了。她問:“劉依依她,是什麽樣的人?”

那一個瞬間,白籽很想知道,駱明遠和劉依依之間究竟有什麽樣的羈絆。

程嘉櫻雖然不是當事人,但學生時代,八卦是很靈通的,一點點事基本都是人盡皆知。

“劉依依跟駱明遠是一塊讀的書,從小學,到初中,我估計你也感覺到了。”看著白籽點頭肯定,程嘉櫻又補充道:“但你估計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一塊讀書。駱明遠家是開公司的。但你知道,駱明遠並不那麽像商人的小孩……”

駱明遠的性格很沈穩,不是那麽圓融,與其說像商人家的小孩,不如說像教師家庭出來的孩子。不像呂帥這幫子人,一身酒色財氣。

而從程嘉櫻口中得知,駱父是國內最早一批做信息技術的。嚴格來說,是搞技術出身的。駱明遠父親之所以從商,起因就是結識了劉依依的父親。

而劉依依的父親,當時已經是星川市挺有名的富商,當年劉依依入學,給雅德的教室都捐了新電腦來提升教學質量,所以劉依依在學校還蠻有名。

兩人父親剛好是大學校友,劉父對信息技術的前景很看好,說服了駱父在星川市建立了公司,也提供了啟動資金。

因此兩家的關系因為利益密切掛鉤所以一直很好,加上子女都般般大,就從小一起相處著。

程嘉櫻不客氣地指出了一個事實是:“劉依依沒有移民的時候,廖文艷也好,鄧夢月也好,都不敢明目張膽的追駱明遠,因為,駱明遠喜歡劉依依。”

駱明遠喜歡,這一句話,讓白籽浮動的心終於完全浸到冰桶裏。

如果說,駱明遠那樣克制的人,都叫所有人看出他喜歡某個人,那一定是喜歡到藏不住的地步了。

看見白籽瞬間灰暗地表情,程嘉櫻還是於心不忍的安慰道:“可是,據我所知,他們也沒有交往過。因為劉依依好像跟外校的一個男生戀愛過。”

這句話,並沒有什麽安慰作用白籽訥訥地說:“就是沒有得到過的,才最珍貴不是嗎?”

白籽在程嘉櫻這裏一直混到打預備鈴,難得駱明遠居然坐回了座位上,可也沒問白籽一中午跑去了哪裏。白籽想,他可能根本都沒發現自己不在教室。

下午兩節連堂課,英語和政治,基本是白籽閉著眼睛都能考前幾名的,白籽也不太費心聽課,隨手找了幾張理科專題試卷做做。

做到一半,改正液又不知道塞到哪裏去了,白籽開始滿書桌找。駱明遠體貼地遞上自己的。“給你。”

可是這次白籽沒有接,“不用,謝謝。”她總不自覺地去想,駱明遠會用怎樣充滿愛意的眼神去看劉依依。對上駱明遠,就不自覺帶出一股子怨氣。

駱明遠眼珠定在白籽身上,想把她看穿似的,可是白籽表情很正常,就是太正常讓駱明遠心裏隱隱不安。

到了快下課,駱明遠小聲說:“今天不上晚自習了,提前收拾收拾東西,我們出去。”

白籽問:“做什麽去?”

駱明遠解釋道:“依依剛回來,帶她出去吃個飯,下課就走。”

白籽沒說話,也沒動。心裏很煩,畢竟中飯就吃得不愉快,晚上他們幾個舊友聚會,自己湊什麽熱鬧,徒增尷尬。何況,通常臨時接到通知的角色,都沒什麽分量,只是湊數而已。

駱明遠問:“怎麽了。”

白籽說:“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

駱明遠勸:“惡魔之眼也不去?”星川市最近建了一座號稱亞洲最大的摩天輪,剛剛開放,白籽早兩天就說過想去。

白籽搖頭說:“不去。”

“為什麽不去?依依還說想認識你。”

依依,又是依依,喊得倒是很親熱。如果她不提,怕是你都忘了有我這個人吧?她想認識我,我就非得認識她麽?

白籽如此想著,嘴上不痛快地說:“不去就是不去,哪有什麽為什麽?”

白籽略微長長地頭發遮住了表情,駱明遠擡手想去撩開她耳邊的碎發,但白籽閃身躲開了。

動靜太大,不僅當事人,連姜潮都楞了,原來不論裝得多若無其事,身體總是比嘴誠實,就像白籽開始抗拒喜歡駱明遠這個問題,也就會抗拒他的觸碰。

白籽先反應過來,摸了摸鼻子說:“男女授受不親,你以後別老動手動腳的。”

駱明遠略尷尬地放下手,小聲說:“抱歉。”

正好下課鈴響了,蕭賓一溜煙跑過來催促。

幾個人起身要走,唯獨白籽還坐在,蕭賓不明所以,問:“小白,還坐著幹嘛?不走啊!”

白籽說:“我不去,你們去吧。”

蕭賓推了白籽的肩膀一把:“幹嘛不去,去吧!大家都去,女孩子都包吃包玩。”

駱明遠背上書包打斷蕭賓的話:“她不想去,你隨便她吧。”

白籽揮手趕小雞似地趕蕭賓:“我真不去,你們去玩吧,玩得開心。”心裏火氣卻更旺。

人有的時候就是擰巴,白籽不是不想去惡魔之眼,她是不想跟劉依依一起去,她渴望的是駱明遠能拋開劉依依,只跟自己去,最好還要哄著自己,讓自己擺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答應。

女生總是希望喜歡的人能猜中自己的這種別扭的心。這大概就是女生越愛越喜歡作死的原因,可惜,駱明遠猜不到,白籽捫心自問,可能自己都猜不到。

她眼睜睜看著一行人浩浩蕩蕩走了,長籲一口氣,又覺得滿腹失落。

晚飯也沒去吃,更不想回家,去不好過,可是不去也好過不到哪去,趴在桌上跟翻掌似的來回幾輪也睡不著。落到這步田地,完全是咎由自取。

白籽努力想甩開鬧人的思緒。拿出練習冊寫了半天才發現空白處寫得全是駱明遠,駱明遠,駱明遠。

白籽羞恥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左右看看沒人發現,恨恨用黑筆把名字塗黑,再用塗改液幹幹凈凈徹底毀滅罪證。

白籽不想承認自己是因為駱明遠不在所以心神不寧的。

周圍的座位空了一片,都去吃晚餐了,白籽抖著腿望著窗外發呆,手指在腦袋上搓來搓去,把一頭秀發揉得稀亂,獨生女的她,人生第一次有一種失寵的感覺。

晚自習快開始的時候,手機在課桌裏震動,因為課桌底部是鐵的,震動起來聲音挺嚇人。

白籽趕緊掏出手機,來電顯示的號碼不認識,歸屬地還是北京。猶猶豫豫還是小聲接了電話:“餵,您好?”

電話那邊的聲音很清爽,“餵,請問是白籽麽?”

白籽聽聲音認不出人,小心翼翼地問: “是,請問你是?”

電話那邊笑:“學妹,我是蔣逸飛,還記得我麽?”

白籽差點收不住聲,捂住嘴說:“學長!”說完擡頭看看周圍,沒人理自己。

白籽問:“學長,你怎麽會有我的電話?”

蔣逸飛說:“山人自有妙計。”他笑了笑,問:“你現在在哪裏?”

白籽說:“在教室啊。”

蔣逸飛說:“那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面子請學妹出來見一面。”

白籽說:“自然是有的。”

白籽跟蔣逸飛聊了幾句,掛了電話後,白籽收拾收拾就溜出了教室,趁著還沒靜校,溜出了校門,蔣逸飛就等在學校對面的光合書店裏。

這個點,店裏面已經沒什麽人了。白籽一進門蔣逸飛坐在一邊繞有興趣地看咖啡吧對面墻上貼的許願便簽。

“學長。”白籽小聲招呼。

蔣逸飛看見白籽一楞。“你怎麽把頭發弄成這樣?”

“啊。”白籽摸摸腦袋,才反應過來,自己把頭發弄成了雞窩,她尷尬地笑了笑。

蔣逸飛笑倒在椅子上,白籽連忙雙手並用,抹了抹自己的頭發。

落座之後,白籽沒好意思說話。

蔣逸飛先開口:“總感覺你跟上次見面不太一樣。”

白籽自嘲地說:“是啊,上次化了妝,今天這樣子肯定是不太好看。”

蔣逸飛擺手說:“不是這個意思,你化不化妝差別真不算大,就是感覺氣質不同了。”

白籽問:“什麽不同?”

蔣逸飛說:“你化妝的話感覺人精明得多。”

白籽撇了撇嘴:“你就是說我現在看起來傻?”

“沒有沒有。”蔣逸飛趕忙岔開話題。“你喝點什麽?”

因為是常來的店,白籽不需要看單子,開口就就點:“芒果歐蕾。”

蔣逸飛沖吧臺玩手機的店員招呼:“老板,一杯芒果歐蕾。”

等奶茶的時間,蔣逸飛問: “誒,我發現我高中寫在這裏的紙條了,要看嗎?”

白籽點頭:“看啊。”同時也稀奇,蔣逸飛的手書居然沒被人撕走。

蔣逸飛引著白籽去看,一張淡藍色的便利貼,都快變了顏色,貼在角落裏。沒有署名,難怪還能保存下來。

上面字跡並不漂亮,一看就是男生寫的,簡單了當地寫著:“高考完要全班一起夜爬麓山。”

麓山是星川市最著名的旅游景點,上面有千年書院和古剎,登至山頂,可俯瞰星川老城區全景。不分日夜,總是有人在上面。

白籽失笑:“為啥考完要夜爬麓山?”

蔣逸飛說:“你沒聽過麽?高考前夜爬麓山考不上大學的傳聞,但如果考完去爬,就能被第一志願錄取。”

白籽吃驚:“沒聽過,真的假的?”

蔣逸飛:“不知道,沒人敢以身試法呀。都是高考完才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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