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雨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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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白籽回宿舍之後,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思前想後,才發現,今天回寢室,廖文艷沒有踢東踹西的弄東西表達不滿,也沒有指桑罵槐的說些怪話。

白籽伸頭看了一眼廖文艷,廖文艷轉了瞪了白籽一眼,轉過了身。

白籽摸摸頭,不過廖文艷不作妖是好事,白籽心情很好地坐在床上刷QQ。

蕭賓把白籽拉到了一個群聊組裏,群成員除了一起吃飯的四個,還有呂帥。

群名很臭不要臉叫做天才幫。每個人的群名後綴都是dtc(大天才),被白籽直接叫做大頭菜。

群裏除白籽外全是公的,不過估計也是沒把白籽當做不同性別的才能把白籽拉進群。

幾個人都在討論明天的拉練,白籽發了一句:“你們不都是男生宿舍的麽?為什麽不坐下來聊,要用手機,有病啊?”順手習慣的跟了一個摳鼻屎表情。

白籽不過腦的話,瞬間被其餘五個人群起而攻之:“大哥,遷就你啊。”

白籽對人家把她喊大哥的事毫無反應,發了一個的彈鼻屎的表情,說:“謝謝啦,小老弟。”

蕭賓回覆白籽:“你還能不能行了,對鼻屎多大怨念。”

白籽立馬得意的把自己收集的鼻屎全套發了過去,幼稚兮兮的惡心人,至此歪樓歪得徹底了,大家紛紛開始鬥圖。

一群人發神經鬧到1點,白籽才扔下手機睡覺。

第二天早上,白籽出了宿舍發現基地變天了,天空灰沈沈的,看起來像是要下雨,又一直憋著口氣不下。

沒了太陽,氣溫一下往下跌了好幾度。稀薄的訓練服在身上顯得沒什麽作用,即便如此,白籽還是扣好了每一口扣子,寄望多少擋一點風。

因為沒下雨,教官也沒說停訓,所有人還是按時到了訓練場。結果操場上還沒站上5分鐘,老天爺跟故意胡鬧似的,一陣大雨就潑了下來。

總教官連忙指揮著學生們按隊列跟著各班的教官有序退場,找地方避雨。

一班站在操場最外側,是最後一批動身跑的,那個時候雨已經不是一顆顆而是一盆盆的兜頭往下倒。

白籽跟著人群跑,跑著跑著腦袋一涼,帽子飛了。只好脫隊折回去撿帽子,無奈人多腿雜,白籽的帽子在沙地上被踩了好幾腳,臟的不行,糙漢如白籽也沒辦法頂著這樣的帽子。

白籽一手拿著帽子,一手遮著腦袋勉強擋一點雨,是沒太大用,白籽眼睛被雨糊得睜不開,男生隊列在女生隊列後,駱明遠作為班長協助教官殿後,正好抓住亂跑的白籽。

駱明遠沖白籽說:“你怎麽在這裏,你帽子呢?”

白籽用手擼了一把臉,發現是駱明遠,回答道:“我回來撿帽子,剛剛掉臟了,全是泥。”

駱明遠沒多話,摘下帽子扣在白籽腦袋上,“別再掉了,跟上隊伍。”說著拽起白籽跟著隊伍往前跑。

白籽想問駱明遠自己怎麽辦,可是根本顧不上,駱明遠的帽子大了,蓋在頭上把白籽的眼睛都遮了一半,白籽只好一手壓著頭頂的帽子,一邊追著駱明遠的腳往前沖。

白籽和駱明遠幾乎是最後幾個跑到有頂的地方,基地裏的科技館。

在前廳幾個教官商量了一會,這雨下得很大,而且怕是一時半會停不了,幹等著也不是辦法,索性科技館有個大的電影放映廳,可以給學生們放點國防教育片。

剛剛一通瘋跑,人都跑得亂七八糟,勉強按班級站成一堆一堆的,也沒法整隊,也就只好這樣亂七八糟的進了放映廳。

白籽就跟在駱明遠的身後走,軍事基地的電影放映廳很覆古,銀幕前還有厚厚的紅色幕布,跟舞臺結合,很有年代感。

坐下之後,白籽摘下帽子,擰幹水,對駱明遠說:“帽子我洗了再還你。”

駱明遠已經把身上淋濕的外套脫了下來,當毛巾擦自己濕成一根根的頭發。

他對白籽說:“不用了。我自己洗就好。”

駱明遠的眼睛掃到白籽也淋成水草的頭發,把手上的外套遞給白籽,:“要擦麽?”

還貼心的補充道:“我昨晚洗過的,沒有汗。”

這時白籽身後遞過來一包紙,女孩子溫柔的聲音響起:“我有紙巾,要麽?”遞紙的人是鄧夢月,無巧不成書,鄧夢月正好坐在白籽的後排。

白籽感激地接過紙,跟鄧夢月道了謝。分了幾張給駱明遠。

比起落湯雞似的白籽,鄧夢月的狀況簡直不要太好,連唇蜜都沒沖掉,不過八班操場站的位置本來也是離科技樓最近的。

用紙擦頭發確實比迷彩外套吸水,但弊病也明顯,餐紙濕了容易掉紙屑,白籽的劉海上就粘了幾點白的,特別顯眼,白籽自己還不自覺,駱明遠看見了順手就撚了下來。

白籽看見駱明遠手上的紙屑,也擡手撥弄劉海,試圖把紙屑抖下來,但頭頂上自己看不大見,功效並不大。

駱明遠止住白籽的動作:“你別弄了,我幫你摘掉。”因為怕拽疼白籽的頭發,駱明遠手上動作很輕。

白籽老實待不住,動來動去,突然擡頭在駱明遠頭上掃了一圈,駱明遠擦頭發沒有白籽暴力,倒是沒黏上紙。

只是駱明遠撚紙的動作叫白籽腦洞大開:“誒,駱明遠,你是屬猴的吧?”

駱明遠淡淡的回答:“嗯,怎麽了?”

白籽笑嘻嘻的說:“你說你現在像不像大猴在給小猴捉虱子。”

駱明遠被白籽的新奇的想法逗樂了,嘴上卻否認:“不像,虱子捉完得塞嘴裏才行。”

白籽立馬接茬:“那我不介意你塞嘴裏的。你要早上沒吃飽可以加一餐。”

駱明遠把摘下來的紙往白籽眼前遞,說:“吶,給你自己加餐。”

白籽從駱明遠手裏接過紙,配合的塞到口袋裏,壞笑著說:“存起來當儲備糧,你餓了找我要。”

之後的時間,是在冗長無趣的教育片裏度過的,開始放映之後,照明的燈就熄了,大多數人是不耐煩看的,沒幾分鐘就靠在椅子上睡過去了。

白籽身上的外套還是濕的,女生沒法像男生一樣無顧及的把外套脫了,濕透了的T恤哪怕是深色的也會貼在身上,勾勒出曲線,青春期總是敏感的,即使粗心如白籽,也多少不好意思,就硬裹著濕衣服睡著了。

人要是醒著,多少活動旺盛點,不容易著涼,睡著了就不一定,駱明遠用胳膊推醒白籽:“你別睡了,頭發都還是濕的,睡了要生病的。”

白籽哼唧著睜開眼睛抱怨:“這個太催眠了。”

放映廳裏熄了燈,只有投影的燈從後面打到前面的屏幕上。四周昏昏沈沈一片灰暗,正適合窸窸窣窣搞些小動作。

駱明遠也看不清白籽的表情,只聽見她可憐兮兮地抱怨,笑著說:“我陪你聊會天吧。你別睡著了等會起來頭疼。”

白籽小聲說:“聊什麽?”

這幾天天天困在基地裏,新聞實在是不多。

駱明遠不擅長制造話題,左思右想糾結老半天才說:“你們寢室現在和好了麽?”

白籽在黑暗中抻了抻手腳,懶洋洋地回:“你別說,奇了,廖文艷這幾天老實得可怕,有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駱明遠說:“你別被害妄想癥了,說不定就是人洗心革面了。”

白籽想想也是:“也是,可能她自己沒勁了吧。但我的牙刷牙杯還是得鎖起來。”

駱明遠好笑:“一個寢室跟搞諜戰片一樣,累不累啊?”

白籽不同意:“那萬一她玩陰的,用我牙刷刷廁所呢?”

駱明遠一楞,“沒這麽可怕吧?”

激進派的白籽思想上就跟保守派的駱明遠不一樣。“防人之心不可無。”

駱明遠也不是刨根究底的個性,換了話題,直到紀錄片放完,雖然駱明遠嚴防死守,但白籽還是覺得頭有點發昏。

一開始也不太嚴重,白籽還很大條的覺得可能是缺覺。

到中午吃飯的時候雨總算停了,身上的衣服也被體溫烘幹得差不多。午休的時間不長,也沒時間洗澡洗衣,白籽也就順勢將就一下午。

一熬就熬到了晚飯時間,反應漸漸嚴重起來,白籽胃不好,一著涼最明顯就是反胃,晚飯都懶得吃,怏怏地跟駱明遠打了聲招呼就回了寢室。

屋漏偏逢連夜雨,寢室沒熱水,一天訓練滿身臭汗,不洗就餿了。

白籽又不知死活的洗了個冷水澡,還撐著把衣服洗了,累得頭發也沒擦幹就睡了。

因為不想起來開門,白籽也就沒有把門鎖上,給廖文艷她們幾個留了門。

之後起了點風,白籽實在是渾身無力懶得起來關門,半夢半醒的狀態,依稀感覺到有人回了,輕手輕腳地帶上了門。白籽頭疼沒起得來看看是誰,就又睡了。

依稀記得後來廖文艷她們一群人進屋,一陣桌椅聲響,自己手機好像也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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