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主持人的會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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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百年校慶,學校十分重視,規模也龐大,時間定在國慶節裏,從10月1日開幕,趕在3號的中秋節前結束,方便散布在全國各地的校友返校參與。

校慶大概的安排是從1號9點開始搞校運會,晚上是百年文藝晚會,2號是科技展,晚上以百年聯歡晚會煙火秀閉幕。

兩天聲勢浩大的校慶活動,絕對能讓每個雅德人都參與進來。

這天下午最後一節課後,白籽托著腮梆子,看著班上的同學一個個背著書包回家了,糾結得一張臉都皺成了小籠包。

白籽不知道應不應該去找駱明遠,不找吧,老師交代的任務不做,顯得不負責。找吧,又顯得特別上趕著,好像自己很期待做這個什麽節目司儀一樣。

白籽有些焦慮地抖起了腿,偷偷拿眼睛瞟了駱明遠好幾眼,駱明遠依舊慢條斯理的拿著掃把做值日,一點也不著急,也不知道心裏是怎麽想的。

“人生啊,你為何如此艱難?”白籽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呂帥不知道白籽在傷春悲秋什麽,明明現在還是夏天。他從課桌下拿出籃球,回頭問駱明遠:“誒,班長,等會打一場籃球再回家唄?”

“我不打了,我還有別的事。”駱明遠頭也不回地回答呂帥。

呂帥: “什麽事啊?”

白籽能看見呂帥背後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燒。

“老師安排了點事。”駱明遠隨口敷衍。

萬幸的是呂帥這次急著去打球沒有刨根問底,轉而把矛頭對準了蕭賓,“蕭賓,你去不去打球?”

“去。”蕭賓從課桌裏拿上了書包和手機,“但先去小賣部買幾根熱狗吃,餓死爸爸了。”

說著,蕭賓跟駱明遠打了聲招呼,攬著呂帥走了。

漸漸地,教室裏的人幾乎走空,就剩下白籽,駱明遠,還有廖文艷三個人。

眼看駱明遠衛生都快做完了,廖文艷才磨磨蹭蹭起身往外走,走之前還回頭看了白籽幾眼,最後實在忍不住,特別難得的跟白籽搭了句話:“白籽,你不回家?”

“啊?我……”白籽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麽說,說自己在等駱明遠,當時可能就會被廖文艷用目光燒死。

在白籽焦灼地差點把腿毛都抖下來之前。駱明遠收拾了衛生工具,說:“白籽,走吧。”

“哦,好嘞。”白籽等了好久終於被cue到,從善如流的從座位上跳起來,搶先跑去教室門邊等。

廖文艷看著跟駱明遠居然有約,哼了一聲,硬擠開白籽甩腦袋走了。

白籽鼓著眼睛看著廖文艷的馬尾辮一甩一甩消失在樓梯拐角,想生氣,又沒有生氣到非要追上去算賬的程度,轉頭看見駱明遠的目光,仿佛解嘲似的心理建設說,“算了,我不跟女孩子一般計較。”

駱明遠沒繃住笑了:“不跟女孩子一般計較?你不是女孩子麽?”

白籽說:“我是啊,但我豁達一點。”

駱明遠上上下下打量了白籽一圈,突然想起點什麽,笑著打趣:“豁達到想跟著我進男廁?”

白籽條件反射的擡手拍了駱明遠一下,打完才說:“那就是失誤好嘛,再說我又沒真的進去。”

白籽著急忙慌地辯解,駱明遠忍著笑懟她:“你這一點也不豁達麽?”

白籽被噎得說不出話,瞪了駱明遠一眼生氣。

駱明遠終於見好就收,清了清嗓子說:“好了,對不起,我剛剛開玩笑的。我給你介紹一下晚會的情況吧,我估計你還什麽都不清楚。”

他一邊走,一邊說:“我們學校晚會活動一共有兩場,1號文藝晚會是由老師或者榮譽校友組織主持的,那個是給市領導看的,所以更嚴肅些。我們只負責閉幕的聯歡晚會,主要是排給我們同學老師看,相對輕松一些,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另外一組的主持一起負責。”

聽到駱明遠說的,白籽的心就放下了很多,任務比預期的輕松了一半。

“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為都是我們來呢,我對著鏡頭說不出話。”

白籽偷偷跟呂帥打聽了,據說去年校慶晚會上主持人還讀了奧巴馬和駐華大使發來的賀文,電視臺會全程攝像,白籽想都不敢想,萬一吃個螺絲,那就真的貽笑大方了。

“聯歡晚會也還是會攝像的。”駱明遠惡趣味的刺激白籽。

“啊……”白籽哭喪著臉,主持什麽的不幹了啦。

練習並不是像阿杜說的一開始就直接在禮堂,駱明遠把白籽帶到了學校的空舞蹈教室,裏面還有一男一女兩個人已經在等。

“這是我們的雙語女主持,跟我同班,叫白籽。”駱明遠跟兩個人簡單打了個招呼後順便介紹了一下白籽。

“你們好!我是白籽,種籽的籽。”白籽說著還像幼兒園苗苗班開學的小朋友一樣乖巧的舉起手搖了搖。

女孩子笑了,也學著白籽揮揮手說:“你好,我叫程嘉櫻,八班的,你可以叫我櫻子。”

程嘉櫻剪了個一般人很難hold住的女式男發,但程嘉櫻的下頜線很漂亮,這個發型正合適她,看上去青春又靚麗。

“我叫張亮,高二三班的。我跟嘉櫻都是學校廣播站的,你每次午休聽到的煩死人的廣播都是我們兩個人放的。”張亮皮膚有點黑,說話很爽朗。

程嘉櫻微笑著問白籽:“小白,基本的流程你心裏大概清楚嗎?”

白籽搖頭:“我母雞啊,我下午剛剛被抓壯丁的,也從來沒主持過節目。”

“沒關系,都有第一次,把稿背熟了其實不難。”程嘉櫻揚了揚手中的一摞A4紙,好脾氣的給白籽解釋,“而且你跟駱明遠一組,你可以不用操心,有事他摟得住。”

白籽慫兮兮的看了眼駱明遠,問:“可以嗎?”

駱明遠挑挑眉沒有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高貴冷艷的一批。

程嘉櫻說:“絕對放心,他會幫忙的,跟他混,你可以不帶腦子。”

“嘉櫻,你也可以不帶腦子,我也會照顧你。”張亮說著也湊過來,比了一個靠譜的姿勢。

程嘉櫻白了張亮一眼,沒搭理他。

“好了,時間不等人,我們難得人齊了,先把詞過一遍吧,之後自己也方便練習。” 駱明遠打斷了幾個人的閑扯,把事情拉回來正題。

校慶晚會雙語主持的模式基本上是兩個主持人一個人先說中文,另一個人用英文解說一遍,很中規中矩,沒新意但不出錯。

白籽和駱明遠這一組,白籽當然就主要負責英文的部分。

對詞的時候,白籽沒什麽想法的照著詞就念,直接被程嘉櫻叫停,“小白,你念詞太像和尚念經了,你說話的時候可以稍微帶一點感情,畢竟主持也是一種表演。”

“哦,不好意思,我沒經驗。”白籽撓撓頭,盡量感情豐沛的念詞,又被喊停。

“小白,你也不用那麽誇張的去說詞,還是要像跟人聊天一樣,自然一點。”程嘉櫻建議白籽。

說著,還給白籽演示了一段,程嘉櫻主持的時候是很有專業範的,她面帶笑容,背脊挺直,看上去就很自然舒服。

白籽本來就詞還沒搞清,怎麽顧得上表情,模仿著程嘉櫻的樣子也來了一遍,就感覺哪哪都不自在,她笑著說話,嘴型也不敢大動,說完詞,上嘴唇幹了黏在牙齦上,莫名喜感。

其他三個人看著白籽的樣子笑到滿地打滾。笑完之後,程嘉櫻無奈的說:“小白,你對著鏡子看看自己的表情。”

白籽轉過身對著鏡子才發現,自己拉著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手腳也僵硬的不行。

白籽覺得十分洩氣,沮喪的用頭撞著舞蹈教室的玻璃:“我做不來這個,班長,要不還是讓阿杜換人好了。”

“舞蹈室玻璃很貴,撞壞了要賣腎賠的。”駱明遠把左手墊在白籽的額頭和玻璃之間打趣道。

駱明遠的舉動白籽沒什麽反應,反而引起程嘉櫻的側目看了一眼駱明遠,駱明遠是那種處處都彰顯出家教好的人,這種人他一般有一種文化對性格的制約,就是臉皮薄。

程嘉櫻還記得剛認識駱明遠的時候,他整個人都繃地很緊,跟拉滿了弦似的。行事說話都客氣,三年同窗就沒見過駱明遠他跟女孩有身體上的直接接觸或者說言語上的玩笑。

非親密關系的異性相處中,適當的保持距離,是一種社交禮儀,可以理解做尊重,而駱明遠現在行為上的不太尊重,讓程嘉櫻嗅到點故事。

程嘉櫻這邊還在嗅蛛絲馬跡,那邊聊得也來勁。

白籽耍賴皮,“我腎虧,賣不了幾個錢。”

駱明遠正色道:“不跟你開玩笑了,主持的事,你都沒努力去做,你不要把不行掛在嘴邊上。”

白籽自暴自棄的說: “我真的做不到。我們學校會英語的那麽多,act分部的學生以後都是要留洋的,為什麽偏偏要我來做這個?”

學校想當這個主持人的人很多,唯獨白籽十分懶,拒絕一切責任和重擔,校慶只想快快樂樂的玩一圈,根本不想為人民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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