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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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金淮手指微動，想揪著金燦仔細觀察，奇怪的眼神讓金燦渾身猛地一顫，“幹、幹嘛？”
“你算妖族嗎？”
“不算吧。”金燦歪歪腦袋，“我是靈族哦，最多混了點你的一丟丟血脈。”
“哈？”華渠反應比金淮還大，“我辛辛苦苦養了這麽多天的小妖崽，一下子變成靈族了？”
“不是！我們妖族幾千年來才這麽一個新生小崽子啊！”
華渠覺得天都塌了，金淮腦子也有點運轉不流利，“一丟丟血脈？”
金燦小臉嫌棄：“一點點，我可就是純純的先天靈族了！哈哈！以後靈族都是我的，小花花，我的就是你的！”
華渠：……這麽聽起來，有點奇怪又有點開心是怎麽回事？
聽到這裏，金淮終於一點點皺起眉頭，目光落到婚禮現場，被放置於高位的天命石，問華渠：“算一下？”
“什麽？”金淮的話一出口，人群就開始嘈雜起來，原來是一群妖怪爭搶著新人的捧花。
花妖族婚禮的捧花和人類的捧花還不大一樣，在花妖族，這捧花承載著實實在在的祝福，是現任花妖族長從不死樹腦袋頂上薅下來的，不死樹的花能用作的地方多了去了，小花妖們一個個躍躍欲試，就看花落誰家。
只見小小一束捧花，被拋入空中，劃出漂亮的拋物線，花妖們用上了妖力，但是怕弄壞了捧花，所以都是點到而至。
一束捧花在空中往左挪、往右挪，來來回回好幾轉，終於在所有妖的目光中，朝著華渠飄來。
還一臉疑惑問金淮的華渠，立刻顧不上什麽金淮了，喜上眉梢，大聲喊金淮：“小龍龍！看見了嗎！捧花要落入我手裏了，哈哈哈哈……”
華渠大笑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堂，卻不想捧花半路繞了個彎兒，咻地一下，落入了姍姍來遲的胡白腦袋上。
幾百上千的妖怪們，楞是把現場保持地安安靜靜。
華渠的笑，戛然而止，說實話，安靜之下，尷尬的氣氛讓華渠想找塊土埋進去。
“呃……”胡白伸出一只手拿下頭頂的捧花，朝金淮和華渠笑了笑，這還是自向陽村後，金淮第一次見胡白，斷尾續生後，胡白的身體似乎也沒好太多，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難看，甚至瘦了一大圈兒，都不知道怎麽搞的。
胡白聲音不大：“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他擡起手，將手中的禮物盒子用妖力送給虞美人：“新婚禮物。”
虞美人一點不客氣，收下後當面就拆開來，從禮物盒裏拿出來了一根迷你的桃木杖，他歪了歪腦袋：“青丘的桃蹊杖？”
桃蹊杖用的是青丘的千年古木制成，雖然不如上古神樹珍貴，但卻是困敵的好法器。
虞美人很滿意，但故意道：“禮物不能抵消你遲到這件事情，晚上等著喝酒吧！”
胡白笑著點頭，隨後才走到金淮和華渠身旁，目光緊緊落在金燦身上，“好可愛的小妖崽。”
金燦露出標準的笑容，“好看的狐貍哥哥。”
輩分亂了啊！
心裏這麽想，但胡白卻一下子笑得更燦爛了，他很少有如此肆意的笑容，連帶著這個人都顯得生機勃□□來。
金淮看得出胡白對金燦的喜愛，感覺把金燦拎起來，丟給胡白：“喜歡就送你玩兒兩天。”
“真的嗎？”胡白眼睛都泛著光，“那我帶他回我的玉雕行？過些日子，你再來接他？”
金淮無所謂點頭，聽見胡白突然問金燦：“你另一個爸爸呢？怎麽沒看見？”
無辜的小狐貍還不知道自己問了個什麽不得了的問題，只發現當他話一出口，金燦就撇嘴，潸然欲哭，而金淮臉色更是難看。
胡白後知後覺地看向華渠：什麽情況？
華渠比劃著：賀拾走了，小龍龍被拋棄了。
胡白抿嘴，擡眼小心翼翼的看向金淮，“抱歉……”
“沒事。”金淮嘆了口氣，不知道是說給自己還是說給胡白聽，“他不要我了。”
胡白張了張嘴，想安慰金淮，但不知道該說什麽，對於金淮和賀拾的事情，他也只從妖怪論壇上知道些片面的事情，其中糾葛，外人怎麽說得清楚？
倒是金淮莫名其妙的問道：“小白，你會原諒趙聞生嗎？”
胡白楞住，垂下了眼睛，好幾秒以後，才輕輕開口：“金淮，拋棄了就是拋棄了。”
誠如趙聞生當年丟下胡白，也如金淮曾經拋下阿寶。
就算用東皇鐘重來一次，不也沒能改變這件事情嗎？
金淮露出苦笑：“小白，你說話就不能委婉好聽一點嗎？非要說大實話。”
“抱歉。”
胡白的性格還是那麽綿軟，居然真心在道歉，金淮趕緊道：“沒事，反正你說的，都是事實，活了十萬年的老龍啊……也沒想到有今日這一遭。”
金燦默默補刀：“活該！”
金淮咬牙，這個小東西！太不懂天高地厚了，要不是念在這玩意兒是賀拾生的，金淮真的要給他思想教育一頓。
只是看著金燦眼睛那一刻，金淮還是沒下手，主要是小崽子這幾天長開了，一雙眼睛越來越像賀拾。
金淮扭過頭，對胡白擺手：“帶回去玩兒吧，最好能幫我教育兩天。”
胡白抱著金燦，點頭：“好哦。”
一聽就不會真的教育，金淮開始替青丘的小狐貍們感到擔憂了。
虞美人的婚禮鬧到很晚，星月高掛時分才慢慢安靜下來，剩下的時間就屬於新人，賓客們各回了各家。
金燦被胡白抱著去了花妖族專門為外族妖準備的酒店，喧囂散去，空落落地只剩下了金淮一個人。
他沒在這樣的關頭繼續住虞美人家，畢竟十萬歲的老龍大妖耳朵很好使，再好的隔音，多少都能聽見一點動靜。
他又沒有聽洞房花燭的癖好。
只好隨意選了一個屋頂，身形一轉，便落寞地坐上了高處。
“道友。”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金淮沒有扭頭，感受到趙聞生的腳步落在屋頂，“喝酒嗎？”
不等金淮點頭，趙聞生已經拋過來酒瓶，金淮擡手輕松接住，拿到面前一看，二鍋頭·花妖版。
“我還以為你沒來呢。”
趙聞生手裏還有一瓶酒，他落座到金淮一側，“小白身體還是不好，在下不放心他。”
“人族第一修士，沒有邀請就來妖族，這可是違反規定的。”
趙聞生笑了笑，“在下現在只是趙聞生。”
不是什麽人族第一修士。
金淮嗤了聲，擰開酒瓶蓋子，灌了一大口，辛辣感立刻填充滿胸腔，趙聞生見此，也飲了滿滿一口。
金淮挑眉：“我還當你不會喝酒呢。”
“在下又不是和尚，為何不會？這酒還是溫和了一點。”
金淮點頭，“哪兒來的？”
趙聞生回到：“小賣部買的。”
“嘖，難怪不夠烈了，這花妖裏，就數華渠最會釀烈酒，可惜這夜太深了，不然得去他那裏拿上好幾瓶。”
金淮說著嫌棄的話，卻又灌下一大口，不過幾下，一瓶二鍋頭就入了肚，遠談不上喝醉，但是俗話說的好，借酒澆愁，金淮現在就有點這種感覺，白日裏壓抑在心底裏的話，此刻倒是說了出來。
“賀拾……不要我了。”
他和趙聞生交情淺薄，但這個夜晚多了幾分惺惺相惜，因為趙聞生嘆了口氣，道：“小白，也不要在下了。”
金淮默默挪動眼睛，看過去，在趙聞生眼裏看見了同命相連四個字，金淮張了張嘴，想問具體情況，但是沒問出口。
趙聞生自己倒是坦白：“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在下還在修無情道。”
這件事情，金淮聽說過，他沒發表言論，聽著趙聞生繼續講述。
原來當年趙聞生拋下胡白，並非自願，實在是因為破道的那一日來得太匆忙，他不得不立刻回道觀閉關。
再加上那個時候的趙聞生，根本覺得自己無法成功破道重修，帶上胡白不過是徒增痛苦，這才有了不辭而別。
金淮搖搖腦袋：“這麽一聽，我還是要比你更不是東西一點。”
至少趙聞生是道心破碎來的太突然，不得不離開，不像金淮……分明就是故意遺棄。
趙聞生當著金淮的面兒點頭，金淮差點被氣笑，伸手，朝趙聞生討要：“還有酒嗎？”
“沒了。”
“嘖，也不知道多買兩瓶，這連點醉意都沒有。”
趙聞生手裏的酒還有多餘的，但是並沒有打算分給金淮，他不疾不徐地喝著，自言自語道：“在下做錯了。”
金淮對他突如其來的認錯毫無反應，繼續聽。
“當年，應該就不該離開小白。”
金淮點頭，表示讚同。
“就算在下破道後，身死道消，也該帶著小白一起。”
金淮的腦袋僵住，這個帶著一起是自己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生、便一起生，死、便一起死，小白……只能是我的小狐貍。”
哈！還真是那個意思，沒想到啊，這人族第一修士看起來溫和無害，骨子裏居然是個偏執狂。
金淮打量著趙聞生，總覺得單純的小狐貍被這人吃幹抹凈只是時間問題。
大概是金淮的目光太放肆，趙聞生看過來，依舊笑著，但笑容裏有點嘲諷：“在下不像道友，好不容易救回來的人，還能放手。”
金淮嘴巴裏泛苦：“我不能再自私了。”
趙聞生不發表看法，突然拿出了軒轅鏡，問金淮：“要在下再為你使用一次軒轅鏡嗎？”
金淮楞住，再用？看哪一段記憶？看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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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淮手指微動，想揪著金燦仔細觀察，奇怪的眼神讓金燦渾身猛地一顫，“幹、幹嘛？”
“你算妖族嗎？”
“不算吧。”金燦歪歪腦袋，“我是靈族哦，最多混了點你的一丟丟血脈。”
“哈？”華渠反應比金淮還大，“我辛辛苦苦養了這麽多天的小妖崽，一下子變成靈族了？”
“不是！我們妖族幾千年來才這麽一個新生小崽子啊！”
華渠覺得天都塌了，金淮腦子也有點運轉不流利，“一丟丟血脈？”
金燦小臉嫌棄：“一點點，我可就是純純的先天靈族了！哈哈！以後靈族都是我的，小花花，我的就是你的！”
華渠：……這麽聽起來，有點奇怪又有點開心是怎麽回事？
聽到這裏，金淮終於一點點皺起眉頭，目光落到婚禮現場，被放置於高位的天命石，問華渠：“算一下？”
“什麽？”金淮的話一出口，人群就開始嘈雜起來，原來是一群妖怪爭搶著新人的捧花。
花妖族婚禮的捧花和人類的捧花還不大一樣，在花妖族，這捧花承載著實實在在的祝福，是現任花妖族長從不死樹腦袋頂上薅下來的，不死樹的花能用作的地方多了去了，小花妖們一個個躍躍欲試，就看花落誰家。
只見小小一束捧花，被拋入空中，劃出漂亮的拋物線，花妖們用上了妖力，但是怕弄壞了捧花，所以都是點到而至。
一束捧花在空中往左挪、往右挪，來來回回好幾轉，終於在所有妖的目光中，朝著華渠飄來。
還一臉疑惑問金淮的華渠，立刻顧不上什麽金淮了，喜上眉梢，大聲喊金淮：“小龍龍！看見了嗎！捧花要落入我手裏了，哈哈哈哈……”
華渠大笑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堂，卻不想捧花半路繞了個彎兒，咻地一下，落入了姍姍來遲的胡白腦袋上。
幾百上千的妖怪們，楞是把現場保持地安安靜靜。
華渠的笑，戛然而止，說實話，安靜之下，尷尬的氣氛讓華渠想找塊土埋進去。
“呃……”胡白伸出一只手拿下頭頂的捧花，朝金淮和華渠笑了笑，這還是自向陽村後，金淮第一次見胡白，斷尾續生後，胡白的身體似乎也沒好太多，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難看，甚至瘦了一大圈兒，都不知道怎麽搞的。
胡白聲音不大：“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他擡起手，將手中的禮物盒子用妖力送給虞美人：“新婚禮物。”
虞美人一點不客氣，收下後當面就拆開來，從禮物盒裏拿出來了一根迷你的桃木杖，他歪了歪腦袋：“青丘的桃蹊杖？”
桃蹊杖用的是青丘的千年古木制成，雖然不如上古神樹珍貴，但卻是困敵的好法器。
虞美人很滿意，但故意道：“禮物不能抵消你遲到這件事情，晚上等著喝酒吧！”
胡白笑著點頭，隨後才走到金淮和華渠身旁，目光緊緊落在金燦身上，“好可愛的小妖崽。”
金燦露出標準的笑容，“好看的狐貍哥哥。”
輩分亂了啊！
心裏這麽想，但胡白卻一下子笑得更燦爛了，他很少有如此肆意的笑容，連帶著這個人都顯得生機勃□□來。
金淮看得出胡白對金燦的喜愛，感覺把金燦拎起來，丟給胡白：“喜歡就送你玩兒兩天。”
“真的嗎？”胡白眼睛都泛著光，“那我帶他回我的玉雕行？過些日子，你再來接他？”
金淮無所謂點頭，聽見胡白突然問金燦：“你另一個爸爸呢？怎麽沒看見？”
無辜的小狐貍還不知道自己問了個什麽不得了的問題，只發現當他話一出口，金燦就撇嘴，潸然欲哭，而金淮臉色更是難看。
胡白後知後覺地看向華渠：什麽情況？
華渠比劃著：賀拾走了，小龍龍被拋棄了。
胡白抿嘴，擡眼小心翼翼的看向金淮，“抱歉……”
“沒事。”金淮嘆了口氣，不知道是說給自己還是說給胡白聽，“他不要我了。”
胡白張了張嘴，想安慰金淮，但不知道該說什麽，對於金淮和賀拾的事情，他也只從妖怪論壇上知道些片面的事情，其中糾葛，外人怎麽說得清楚？
倒是金淮莫名其妙的問道：“小白，你會原諒趙聞生嗎？”
胡白楞住，垂下了眼睛，好幾秒以後，才輕輕開口：“金淮，拋棄了就是拋棄了。”
誠如趙聞生當年丟下胡白，也如金淮曾經拋下阿寶。
就算用東皇鐘重來一次，不也沒能改變這件事情嗎？
金淮露出苦笑：“小白，你說話就不能委婉好聽一點嗎？非要說大實話。”
“抱歉。”
胡白的性格還是那麽綿軟，居然真心在道歉，金淮趕緊道：“沒事，反正你說的，都是事實，活了十萬年的老龍啊……也沒想到有今日這一遭。”
金燦默默補刀：“活該！”
金淮咬牙，這個小東西！太不懂天高地厚了，要不是念在這玩意兒是賀拾生的，金淮真的要給他思想教育一頓。
只是看著金燦眼睛那一刻，金淮還是沒下手，主要是小崽子這幾天長開了，一雙眼睛越來越像賀拾。
金淮扭過頭，對胡白擺手：“帶回去玩兒吧，最好能幫我教育兩天。”
胡白抱著金燦，點頭：“好哦。”
一聽就不會真的教育，金淮開始替青丘的小狐貍們感到擔憂了。
虞美人的婚禮鬧到很晚，星月高掛時分才慢慢安靜下來，剩下的時間就屬於新人，賓客們各回了各家。
金燦被胡白抱著去了花妖族專門為外族妖準備的酒店，喧囂散去，空落落地只剩下了金淮一個人。
他沒在這樣的關頭繼續住虞美人家，畢竟十萬歲的老龍大妖耳朵很好使，再好的隔音，多少都能聽見一點動靜。
他又沒有聽洞房花燭的癖好。
只好隨意選了一個屋頂，身形一轉，便落寞地坐上了高處。
“道友。”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金淮沒有扭頭，感受到趙聞生的腳步落在屋頂，“喝酒嗎？”
不等金淮點頭，趙聞生已經拋過來酒瓶，金淮擡手輕松接住，拿到面前一看，二鍋頭·花妖版。
“我還以為你沒來呢。”
趙聞生手裏還有一瓶酒，他落座到金淮一側，“小白身體還是不好，在下不放心他。”
“人族第一修士，沒有邀請就來妖族，這可是違反規定的。”
趙聞生笑了笑，“在下現在只是趙聞生。”
不是什麽人族第一修士。
金淮嗤了聲，擰開酒瓶蓋子，灌了一大口，辛辣感立刻填充滿胸腔，趙聞生見此，也飲了滿滿一口。
金淮挑眉：“我還當你不會喝酒呢。”
“在下又不是和尚，為何不會？這酒還是溫和了一點。”
金淮點頭，“哪兒來的？”
趙聞生回到：“小賣部買的。”
“嘖，難怪不夠烈了，這花妖裏，就數華渠最會釀烈酒，可惜這夜太深了，不然得去他那裏拿上好幾瓶。”
金淮說著嫌棄的話，卻又灌下一大口，不過幾下，一瓶二鍋頭就入了肚，遠談不上喝醉，但是俗話說的好，借酒澆愁，金淮現在就有點這種感覺，白日裏壓抑在心底裏的話，此刻倒是說了出來。
“賀拾……不要我了。”
他和趙聞生交情淺薄，但這個夜晚多了幾分惺惺相惜，因為趙聞生嘆了口氣，道：“小白，也不要在下了。”
金淮默默挪動眼睛，看過去，在趙聞生眼裏看見了同命相連四個字，金淮張了張嘴，想問具體情況，但是沒問出口。
趙聞生自己倒是坦白：“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在下還在修無情道。”
這件事情，金淮聽說過，他沒發表言論，聽著趙聞生繼續講述。
原來當年趙聞生拋下胡白，並非自願，實在是因為破道的那一日來得太匆忙，他不得不立刻回道觀閉關。
再加上那個時候的趙聞生，根本覺得自己無法成功破道重修，帶上胡白不過是徒增痛苦，這才有了不辭而別。
金淮搖搖腦袋：“這麽一聽，我還是要比你更不是東西一點。”
至少趙聞生是道心破碎來的太突然，不得不離開，不像金淮……分明就是故意遺棄。
趙聞生當著金淮的面兒點頭，金淮差點被氣笑，伸手，朝趙聞生討要：“還有酒嗎？”
“沒了。”
“嘖，也不知道多買兩瓶，這連點醉意都沒有。”
趙聞生手裏的酒還有多餘的，但是並沒有打算分給金淮，他不疾不徐地喝著，自言自語道：“在下做錯了。”
金淮對他突如其來的認錯毫無反應，繼續聽。
“當年，應該就不該離開小白。”
金淮點頭，表示讚同。
“就算在下破道後，身死道消，也該帶著小白一起。”
金淮的腦袋僵住，這個帶著一起是自己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生、便一起生，死、便一起死，小白……只能是我的小狐貍。”
哈！還真是那個意思，沒想到啊，這人族第一修士看起來溫和無害，骨子裏居然是個偏執狂。
金淮打量著趙聞生，總覺得單純的小狐貍被這人吃幹抹凈只是時間問題。
大概是金淮的目光太放肆，趙聞生看過來，依舊笑著，但笑容裏有點嘲諷：“在下不像道友，好不容易救回來的人，還能放手。”
金淮嘴巴裏泛苦：“我不能再自私了。”
趙聞生不發表看法，突然拿出了軒轅鏡，問金淮：“要在下再為你使用一次軒轅鏡嗎？”
金淮楞住，再用？看哪一段記憶？看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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