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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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可以借軒轅鏡，助你黃粱一夢，夢中有你想見之人。”
趙聞生這麽一說，金淮都覺得自己更可憐了，居然要靠軒轅鏡，麻痹自己？
他搖頭，恍惚間想到另一個事情，他擡手拿出東皇鐘，翻找了半天，找出來寧憶的那串鑰匙，上面除了蜃龍的妖丹、賀拾的羽毛外還有一片他的護心鱗。
金淮把鱗片捏在手裏，細細摩挲，“不如讓我體會一場，沒有賀拾的噩夢吧。”
趙聞生皺了一下眉頭，嘴角微動，大概覺得金淮腦子有病，但是教養使然，他沒有說出口，只道：“道友開心就好。”
金淮頷首，把護心鱗彈入空中，趙聞生緊接著也拋出了軒轅鏡，光芒閃過，金淮被吸入鏡中。
有人借酒澆愁、有人做黃粱一夢、可金淮偏偏要走一遭人間地獄。
……
【酒吧三缺一！小龍龍速來！】
金淮打完游戲就看見了虞美人的消息，一條還沒讀完，下一條已經跟著來了：【快來！快來！】
跟催命一樣，金淮在心裏吐槽虞美人，順手回覆：【你買單？】
【嘿嘿，有人買單，你快來！】
有人？金淮對這個用詞感到疑惑，華渠嗎？不對……如果是華渠的話，虞美人會直接說華渠名字。
這個有人顯然很值得細品，金淮真的來了興趣，他簡單收拾了沖去了虞美人給的地址，這家酒吧規模很大，卻因為只接待會員，所以客人並不算多。
金淮這種有錢的妖二代自然早早就有了會員，所以很快進了酒吧，找到了虞美人的包間。
的確是三缺一，但在場的三個妖裏，出現了一個陌生面孔，娃娃臉，大眼睛，看起來跟剛成年似的。
“他叫畢稚。”虞美人介紹，順便親昵地靠在畢稚身上，“我對象。”
金淮眉頭一跳，“你……什麽時候開始交男朋友了？”
虞美人笑：“都什麽時代了，性別不要卡太死了！小龍龍快坐，今天畢稚買單，你和小牡丹隨便喝。”
小牡丹·華渠不滿意：“什麽小牡丹？我比你大了快一千歲了！”
“你這麽一說，我的天，華渠你都這麽一把年紀了，居然還是母單，給我們花妖丟大臉了。”
華渠漂亮的臉蛋氣到抽蓄，卻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禍水東引，說金淮：“你笑什麽？你都十萬歲了，還單身，比我更丟臉！”
金淮立馬不嘻嘻了，拉著臉，一屁股坐下來，“等著吧，我有預感，我馬上就要遇到我的命中註定了。”
虞美人翻白眼：“這說辭，忒中二。”
金淮不以為意，順嘴問：“小白呢？沒來？”
說到這裏，虞美人來勁兒了，現場明明都是熟人，他還裝作神秘道：“小白最近好像攤上事兒了，你們猜，我前幾天在他家看見了誰？”
金淮和華渠問：“誰？”
畢稚問：“你去他家做什麽？”
虞美人不搭理畢稚，對著金淮和華渠咧嘴笑：“人族第一修士！趙聞生！”
“我給你們講，小白該不會犯事兒了吧？直接被大佬監管了？今天喊他喝酒，他連個回覆都沒有，他不會出事兒吧？”
華渠真的擔心起來：“要不，我一會兒去小白家看看？別真出事兒。”
“我去吧。”金淮屁股都還沒坐熱乎，又站了起來，“小白身體不好，我順便給他送點補藥。”
“不喝一點再走嗎？”虞美人舉起酒杯。
“不了。”金淮鼻子裏輕哼，“不想和情侶狗喝酒，影響心情。”
虞美人一點不生氣，“是花，什麽狗？嫉妒使龍花狗不分，你可少眼紅了。”
真是太煩人了，金淮擺擺手，走的飛快。
從進入酒吧到離開酒吧不過十來分鐘，金淮摸摸腦袋，真不知道自己來這一遭圖什麽。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雖然夜已經深了，但A市畢竟是大城市，來來往往的人還是很多。
人族還是一如既往的喧囂熱鬧，往常這個時候，金淮會高高興興走入人群，享他人之喜，撞入繁華世間，可今天晚上，金淮卻莫名其妙感到孤寂，他和身邊的喧鬧格格不入。
他像一個游客，走過人間，帶不走分毫。
金淮嘖嘖兩聲，覺得是被虞美人脫單的事情搞得心情不愉快了，看樣子，自己也要趕緊找對象了。
“啊，是寧憶啊！”
金淮被身邊人族女孩子的驚嘆聲吸引，眼神順著聲音望過去，看見了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年輕男人。
遮擋的太嚴實，導致根本看不清五官，但從身姿來看，應該差不了。
金淮身邊的女孩子們顯然很激動，一股腦兒湧過來，把這個叫寧憶的男人團團圍住，可憐金淮一動未動，就被推搡著來到人群中心。
想走，也走不了。
金淮直接擺出死魚眼了，這到底是哪個小明星？都裹成粽子了，怎麽還能被認出來？
他不認識、不感興趣、倒是讓他出去啊！
人類女孩子在追星時的力量遠超金淮的想象，他就這麽無聲吶喊著，被不知道是誰，推了一把。
金淮正好朝這個叫寧憶的小明星倒過去，他原本可以穩住身形，卻見寧憶突然伸出手，拽著他的胳膊就是一扯。
金淮：？？幹嘛呀？都不認識，做什麽拉拉扯扯？
諾大一只龍就這麽被扯到寧憶身上，撞了個悶響。
“噓。”寧憶豎起了一根指頭放在嘴角，對女孩子們柔聲道：“我今天只是來和朋友吃飯的，可以麻煩你們保密嗎？一會兒請你們喝奶茶。”
誰家粉絲被偶像這麽哄還不聽話？女孩子們水靈靈的被哄住了，一個個收了聲音，眼裏帶著光、目送寧憶拉著金淮離開。
金淮一臉茫然，直到被寧憶拉進一家清吧，跟著進了包廂後，才反應過來，問：“咱們認識嗎？”
“你不認識我。”寧憶一邊伸手拉掉口罩，一邊取下帽子，“但我認識你的，龍殿下。”
金淮略感詫異，“你是妖？”
一點妖氣也沒有啊，金淮鼻尖微動，懷疑自己鼻子出了問題。
“半妖。”
寧憶露出一個無害的笑，但金淮總覺得這半妖的笑沒那麽單純，金淮微微擡起下巴：“你找我，有事？”
“有。”寧憶不瞞著藏著，很坦誠：“想找殿下幫個忙。”
金淮稍稍揚起嘴角，沒問什麽忙，質問：“憑什麽？”
他看起來是什麽熱心、善良的妖怪嗎？
寧憶對金淮的答覆似乎早有預料，他從外衫的衣兜裏拿出來一片金色的鱗，金淮的雙眼立刻一凝，“龍鱗！”
“你的。”
寧憶話一說完，就被金淮揪住了衣領，金淮咬住牙：“好呀！原來是你這個小半妖偷我龍鱗！吃了豹子膽吧？今天龍爺非得……”
“不是我。”寧憶冷靜開口，“拿走你龍鱗的另有其人。”
“誰？！”
寧憶一時沒有開口，他看著金淮，說起一些毫無關系的話：“可以問殿下一個問題嗎？”
金淮疑惑：“什麽問題？”
寧憶擡起手，拍了拍金淮捏住他衣領的手背，金淮也不擔心寧憶能跑掉，所以順勢松開了手指，收回以後，挑了一下眼皮：“現在可以說了吧？”
寧憶點點頭：“想替一位……朋友，問問你，喜歡過阿寶嗎？”
在這個瞬間，就像有暴風沖入金淮的腦海，他的世界被沖擊的支離破碎，理智在情感的大海裏浮沈。
阿寶？阿寶？！阿寶是誰？
恍惚間，有人在呼喚金淮，聲音清脆，好似在耳邊，又仿佛在天涯。
誰在輕喊自己啊？
金淮茫然四顧，沈睡的記憶像偶然打散的拼圖碎片，嘩啦啦掉落在眼前，金淮來不及把它們一一拼好，卻能在淩亂行間，找尋到熟悉的往昔。
他好像有一點想起來阿寶了。
沒有臉、沒有細節，但心裏有個聲音在說，阿寶很重要。
“阿寶，是誰？”
寧憶露出回想的神情：“是一個很好看的妖，他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喉結上還有一顆紅痣，再多的，我也記不住了，畢竟我只見過他一面。”
“一面？那他現在在哪裏？”金淮著急。
寧憶搖頭：“死了。”
咣當，是什麽在金淮的腦子裏擊打出雷鳴嗡響？
寧憶好似沒有發現金淮的不對勁，他回憶著過去，解釋道：“三百年，我被惡妖追殺，誤入了一個山谷。”
“阿寶便在那裏，他快死了，死前救了我，只拜托了我一件事情，便是問一下龍殿下，可曾喜歡過阿寶？”
“我後來遇到了些其他事情，加上殿下行蹤難尋，耽擱了百餘年，今日出現也不是偶然，我是來專門找殿下的。”
“所以殿下，你喜歡過阿寶嗎？”
“我……”金淮張開嘴，“我不知道。”
他都想不起阿寶是誰，怎麽說喜歡？可不喜歡三個字也說不出口，本能在抵觸著否認的回答。
寧憶嘆了口氣，臉上掛起唏噓的表情：“他救我一命，我卻連個答案也沒有問到。”
他又長籲了口氣，接著道：“阿寶死於一把劍下，他死後，劍也跟著斷了，化作了無數龍鱗，我只偷藏了這麽一片，剩下的，在一個修士手裏。”
金淮有些恍惚，“龍鱗？劍？修士？”
寧憶道：“嗯，所以如果殿下想拿回全部龍鱗的話，只需要找那個修士就好。”
“全部……”金淮突然想問，找回來做什麽？卻又不清楚自己這個想法到底從何而起。
甚至在沒有意識的時候，他已經脫口而出問：“那個阿寶，真的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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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聞生這麽一說，金淮都覺得自己更可憐了，居然要靠軒轅鏡，麻痹自己？
他搖頭，恍惚間想到另一個事情，他擡手拿出東皇鐘，翻找了半天，找出來寧憶的那串鑰匙，上面除了蜃龍的妖丹、賀拾的羽毛外還有一片他的護心鱗。
金淮把鱗片捏在手裏，細細摩挲，“不如讓我體會一場，沒有賀拾的噩夢吧。”
趙聞生皺了一下眉頭，嘴角微動，大概覺得金淮腦子有病，但是教養使然，他沒有說出口，只道：“道友開心就好。”
金淮頷首，把護心鱗彈入空中，趙聞生緊接著也拋出了軒轅鏡，光芒閃過，金淮被吸入鏡中。
有人借酒澆愁、有人做黃粱一夢、可金淮偏偏要走一遭人間地獄。
……
【酒吧三缺一！小龍龍速來！】
金淮打完游戲就看見了虞美人的消息，一條還沒讀完，下一條已經跟著來了：【快來！快來！】
跟催命一樣，金淮在心裏吐槽虞美人，順手回覆：【你買單？】
【嘿嘿，有人買單，你快來！】
有人？金淮對這個用詞感到疑惑，華渠嗎？不對……如果是華渠的話，虞美人會直接說華渠名字。
這個有人顯然很值得細品，金淮真的來了興趣，他簡單收拾了沖去了虞美人給的地址，這家酒吧規模很大，卻因為只接待會員，所以客人並不算多。
金淮這種有錢的妖二代自然早早就有了會員，所以很快進了酒吧，找到了虞美人的包間。
的確是三缺一，但在場的三個妖裏，出現了一個陌生面孔，娃娃臉，大眼睛，看起來跟剛成年似的。
“他叫畢稚。”虞美人介紹，順便親昵地靠在畢稚身上，“我對象。”
金淮眉頭一跳，“你……什麽時候開始交男朋友了？”
虞美人笑：“都什麽時代了，性別不要卡太死了！小龍龍快坐，今天畢稚買單，你和小牡丹隨便喝。”
小牡丹·華渠不滿意：“什麽小牡丹？我比你大了快一千歲了！”
“你這麽一說，我的天，華渠你都這麽一把年紀了，居然還是母單，給我們花妖丟大臉了。”
華渠漂亮的臉蛋氣到抽蓄，卻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禍水東引，說金淮：“你笑什麽？你都十萬歲了，還單身，比我更丟臉！”
金淮立馬不嘻嘻了，拉著臉，一屁股坐下來，“等著吧，我有預感，我馬上就要遇到我的命中註定了。”
虞美人翻白眼：“這說辭，忒中二。”
金淮不以為意，順嘴問：“小白呢？沒來？”
說到這裏，虞美人來勁兒了，現場明明都是熟人，他還裝作神秘道：“小白最近好像攤上事兒了，你們猜，我前幾天在他家看見了誰？”
金淮和華渠問：“誰？”
畢稚問：“你去他家做什麽？”
虞美人不搭理畢稚，對著金淮和華渠咧嘴笑：“人族第一修士！趙聞生！”
“我給你們講，小白該不會犯事兒了吧？直接被大佬監管了？今天喊他喝酒，他連個回覆都沒有，他不會出事兒吧？”
華渠真的擔心起來：“要不，我一會兒去小白家看看？別真出事兒。”
“我去吧。”金淮屁股都還沒坐熱乎，又站了起來，“小白身體不好，我順便給他送點補藥。”
“不喝一點再走嗎？”虞美人舉起酒杯。
“不了。”金淮鼻子裏輕哼，“不想和情侶狗喝酒，影響心情。”
虞美人一點不生氣，“是花，什麽狗？嫉妒使龍花狗不分，你可少眼紅了。”
真是太煩人了，金淮擺擺手，走的飛快。
從進入酒吧到離開酒吧不過十來分鐘，金淮摸摸腦袋，真不知道自己來這一遭圖什麽。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雖然夜已經深了，但A市畢竟是大城市，來來往往的人還是很多。
人族還是一如既往的喧囂熱鬧，往常這個時候，金淮會高高興興走入人群，享他人之喜，撞入繁華世間，可今天晚上，金淮卻莫名其妙感到孤寂，他和身邊的喧鬧格格不入。
他像一個游客，走過人間，帶不走分毫。
金淮嘖嘖兩聲，覺得是被虞美人脫單的事情搞得心情不愉快了，看樣子，自己也要趕緊找對象了。
“啊，是寧憶啊！”
金淮被身邊人族女孩子的驚嘆聲吸引，眼神順著聲音望過去，看見了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年輕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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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淮身邊的女孩子們顯然很激動，一股腦兒湧過來，把這個叫寧憶的男人團團圍住，可憐金淮一動未動，就被推搡著來到人群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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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淮直接擺出死魚眼了，這到底是哪個小明星？都裹成粽子了，怎麽還能被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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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女孩子在追星時的力量遠超金淮的想象，他就這麽無聲吶喊著，被不知道是誰，推了一把。
金淮正好朝這個叫寧憶的小明星倒過去，他原本可以穩住身形，卻見寧憶突然伸出手，拽著他的胳膊就是一扯。
金淮：？？幹嘛呀？都不認識，做什麽拉拉扯扯？
諾大一只龍就這麽被扯到寧憶身上，撞了個悶響。
“噓。”寧憶豎起了一根指頭放在嘴角，對女孩子們柔聲道：“我今天只是來和朋友吃飯的，可以麻煩你們保密嗎？一會兒請你們喝奶茶。”
誰家粉絲被偶像這麽哄還不聽話？女孩子們水靈靈的被哄住了，一個個收了聲音，眼裏帶著光、目送寧憶拉著金淮離開。
金淮一臉茫然，直到被寧憶拉進一家清吧，跟著進了包廂後，才反應過來，問：“咱們認識嗎？”
“你不認識我。”寧憶一邊伸手拉掉口罩，一邊取下帽子，“但我認識你的，龍殿下。”
金淮略感詫異，“你是妖？”
一點妖氣也沒有啊，金淮鼻尖微動，懷疑自己鼻子出了問題。
“半妖。”
寧憶露出一個無害的笑，但金淮總覺得這半妖的笑沒那麽單純，金淮微微擡起下巴：“你找我，有事？”
“有。”寧憶不瞞著藏著，很坦誠：“想找殿下幫個忙。”
金淮稍稍揚起嘴角，沒問什麽忙，質問：“憑什麽？”
他看起來是什麽熱心、善良的妖怪嗎？
寧憶對金淮的答覆似乎早有預料，他從外衫的衣兜裏拿出來一片金色的鱗，金淮的雙眼立刻一凝，“龍鱗！”
“你的。”
寧憶話一說完，就被金淮揪住了衣領，金淮咬住牙：“好呀！原來是你這個小半妖偷我龍鱗！吃了豹子膽吧？今天龍爺非得……”
“不是我。”寧憶冷靜開口，“拿走你龍鱗的另有其人。”
“誰？！”
寧憶一時沒有開口，他看著金淮，說起一些毫無關系的話：“可以問殿下一個問題嗎？”
金淮疑惑：“什麽問題？”
寧憶擡起手，拍了拍金淮捏住他衣領的手背，金淮也不擔心寧憶能跑掉，所以順勢松開了手指，收回以後，挑了一下眼皮：“現在可以說了吧？”
寧憶點點頭：“想替一位……朋友，問問你，喜歡過阿寶嗎？”
在這個瞬間，就像有暴風沖入金淮的腦海，他的世界被沖擊的支離破碎，理智在情感的大海裏浮沈。
阿寶？阿寶？！阿寶是誰？
恍惚間，有人在呼喚金淮，聲音清脆，好似在耳邊，又仿佛在天涯。
誰在輕喊自己啊？
金淮茫然四顧，沈睡的記憶像偶然打散的拼圖碎片，嘩啦啦掉落在眼前，金淮來不及把它們一一拼好，卻能在淩亂行間，找尋到熟悉的往昔。
他好像有一點想起來阿寶了。
沒有臉、沒有細節，但心裏有個聲音在說，阿寶很重要。
“阿寶，是誰？”
寧憶露出回想的神情：“是一個很好看的妖，他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喉結上還有一顆紅痣，再多的，我也記不住了，畢竟我只見過他一面。”
“一面？那他現在在哪裏？”金淮著急。
寧憶搖頭：“死了。”
咣當，是什麽在金淮的腦子裏擊打出雷鳴嗡響？
寧憶好似沒有發現金淮的不對勁，他回憶著過去，解釋道：“三百年，我被惡妖追殺，誤入了一個山谷。”
“阿寶便在那裏，他快死了，死前救了我，只拜托了我一件事情，便是問一下龍殿下，可曾喜歡過阿寶？”
“我後來遇到了些其他事情，加上殿下行蹤難尋，耽擱了百餘年，今日出現也不是偶然，我是來專門找殿下的。”
“所以殿下，你喜歡過阿寶嗎？”
“我……”金淮張開嘴，“我不知道。”
他都想不起阿寶是誰，怎麽說喜歡？可不喜歡三個字也說不出口，本能在抵觸著否認的回答。
寧憶嘆了口氣，臉上掛起唏噓的表情：“他救我一命，我卻連個答案也沒有問到。”
他又長籲了口氣，接著道：“阿寶死於一把劍下，他死後，劍也跟著斷了，化作了無數龍鱗，我只偷藏了這麽一片，剩下的，在一個修士手裏。”
金淮有些恍惚，“龍鱗？劍？修士？”
寧憶道：“嗯，所以如果殿下想拿回全部龍鱗的話，只需要找那個修士就好。”
“全部……”金淮突然想問，找回來做什麽？卻又不清楚自己這個想法到底從何而起。
甚至在沒有意識的時候，他已經脫口而出問：“那個阿寶，真的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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