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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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上官寧憶一通憤懣質問，胡白的臉上浮現起茫然，正天觀？那是趙聞生在上千年前修道之地，不過趙聞生早就離開了那裏，正天觀在數百年前也改名叫做了天師觀。
可眼前女人的話，似乎說的是正天觀還在時的舊事，那時候，自己並不認識趙聞生啊？
胡白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的寧憶就嘴一張：“人家是你師傅喜歡的人，算你半個師傅，你個毒唯管的真多，問過你師傅的意見了嗎？”
胡花間按住額頭，這小半妖咋這麽毒舌？
這話直接讓上官念寧破了大防，她臉上盡顯陰霾，下一秒惡狠狠對寧憶道：“我當是哪條魚在吠呢？原來是女勝族的小皇子，我還當皇子早死了呢？”
寧憶冷笑了聲，攤開雙手“承蒙大祭司惦記，我活的還不錯，A市還有套高層公寓呢。”
“是嗎？我還當皇子這些年念念不忘你那個半妖爹的屍身在何處呢？原來你這麽不上心。”
寧憶一點點收了笑，轉瞬又笑了起來，從褲兜裏拿出女媧石，“這玩意兒你拿走了那麽多年，怎麽看著沒有使用過的樣子？”
“你要做什麽？”上官寧憶雙眸怒視，眼底又帶著疑惑。
寧憶把女媧石拿到嘴邊：“讓你體會一下念念不忘的滋味。”
他嘴一張，原本一口貝齒瞬間變成尖銳的獠牙，比之鯊魚那一嘴尖牙耶毫不遜色，然後一口咬在女媧石上，嘎嘰嘎嘰……
諾大一塊女媧石，何其寶貴的一塊神器，此刻被寧憶吃的像在咬冰糖。
別說上官念寧了，饒是金淮，都第一次見這場景，所有人睜大了眼睛，目睹著寧憶把一塊女媧石兩三下就嚼碎了吞下肚。
假的吧？誰家女媧石這麽清脆可口？何況上官念寧拿了女媧石幾百年都用不了，女媧石又怎麽可能這麽容易被破壞？
胡花間甚至下意識倒吸一口冷氣，好、好尖的牙！難怪那麽利的嘴。
“拿了老子家的東西，五百年都不會用，你這腦子難怪只能當毒唯，現在女媧石沒了，啥感覺？是不是未來幾百年都得對今天念念不忘？”
上官寧憶的胸膛劇烈起伏，她真的恨不得立刻把寧憶手撕，但是前有金淮的驚雷將落未落，她必須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賀拾身上，這是她唯一的人質。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盯著寧憶的眼神宛如一對蛇眸，勸說自己：不能急，這筆賬一定會跟這只半妖清算，但現在當務之急是，九尾狐。
上官念寧的目光一點點從寧憶挪到胡白身上，她的尾巴們更加逼近賀拾，威脅道：“把你的第九條尾巴給我，不然我直接送這個靈族去輪回。”
“呵……”賀拾微擡著頭，“你要真能送我去輪回的話，我倒是會好好感謝你。”
他居然撐著劍站了起來，金淮又驚又擔憂：“賀拾！別動！”
小東西能不能別逞強啊？沒看見身邊那麽多蓄勢待發的尾巴嗎？每一條都比利劍還鋒利，這要是傷上加傷可怎麽辦？
金淮急紅了眼，他想沖到賀拾身邊，但是又怕輕舉妄動讓上官念寧狗急跳墻。
賀拾一點也不在意，他歪了歪頭，一副料定了上官念寧不敢下手的囂張姿態，接著他擡起左手按在自己的巨劍劍刃上，輕輕一劃，刃上染上他的鮮血。
這一刻，好像巨劍才剛剛開鋒，連氣息都變得驟然變得濃烈起來。
有什麽不詳的氣息在賀拾身後翻滾，是怨力，該是何等的不甘才能誕生出這鋪天蓋地的怨力？
金淮眼眉不止的顫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賀拾內心的痛苦，他的阿寶還活著，卻不再是當年那只鮮活的小象蛇了，吊著賀拾徘徊人間的只是一腔的不甘與怨。
他要怎麽做，才能跨越一地的血淚，擁抱住他的小妖怪？
金淮動了半步，好像身邊任何人、任何事都不重要了，他只想去把賀拾拉入懷裏。
賀拾也動了，他要把身邊討厭的、亂七八糟的尾巴全砍了。
就在此刻，一道：“軒轅！”
從高空傳來，應聲落下的是一把長劍，劍身一面刻著星象、一面刻著山川，是上古神劍——軒轅劍。
眾所周知，這把人皇之劍，現如今的持劍人是人族第一修士趙聞生。
上官念寧猛地擡頭，臉上的表情紛繁覆雜，是懷念、是欣喜又是驚恐。
“師傅……”一個傅字才出口，她就感到了一陣劇痛，落下的軒轅劍狠狠地插在她那條豹尾上，激起的餘波，甚至讓這座千瘡百孔的小樓，徹底倒塌成為廢墟。
金淮趕在樓塌的瞬間，沖到了賀拾面前，雙手把賀拾攬進懷裏，自身妖力流轉四周，把賀拾護得徹底。
摟住賀拾以後，金淮才發現這人有多逞強，分明疼到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卻楞是沒人旁人看出一點端倪。
趙聞生來的動靜太大，被這麽一打岔，賀拾周身的怨力也散了不少，賀拾頓時有些洩力，要不是金淮，他可能站都站不住。
金淮一手環住賀拾的肩膀，一手撐在賀拾腰腹側，妖力緩慢又綿延地探入賀拾體內，一直嗷嗷大喊的小龍崽聲音一頓，改成了抽泣，一邊吞著金淮的妖力，一邊嘟囔抱怨：“等我長大了，我要打回去。”
金淮想，不等你出來，你爹今天一定送她去輪回。
小龍崽打了一個哭嗝，“還有你這條老龍，一點用也沒有，你為什麽總是保護不了他啊？廢物老龍，我不喜歡你了！”
金淮身子一頓，收緊了落在賀拾肩上的手，咬住嘴唇，呢喃著：“對不起。”
溫熱的呼吸打在賀拾脖子上，賀拾扭頭，聽不見金淮剛說了什麽，他微微蹙眉，“你說什麽了？”
“對不起。”金淮再一次道歉，“我沒有保護好你。“
和小龍崽。
誰料賀拾在讀懂這句話後，伸手就將金淮推了開，“我並不需要你保護。”
金淮的手懸在空中，可是……八百年前，阿寶會撲到自己懷裏，告訴自己，他打不過朱雀，能不能留下保護他？
金淮的指尖顫抖，小妖怪終究如自己所願，長大了……可自己卻多希望，賀拾還是曾經那個被嬌慣著的小鳥雀啊。
他壓下彌漫在嗓子眼的酸澀，伸手再次勾住賀拾，“嗯，但小崽子不舒服，在哭，我的妖力可以幫忙，別為難他。”
賀拾猶豫了一秒，遲疑著沒有再次推開金淮，而這時，趙聞生的身影已經從空中落了下來，正好在胡白身邊。
寧憶嘴皮子動了動，沒忍住小聲的自言自語：“不應該腳尖落在軒轅劍劍柄上嗎？”
雖然聲音小，但在場的就沒一個普通人，全聽的清清楚楚，趙聞生瞥了寧憶一眼，或許因為趙聞生的心情不好，這一眼嚇得寧憶立刻躥到了胡花間身後躲起來。
趙聞生收回視線，看向上官念寧，喊出一個陌生的名字：“趙念舟。”
“師傅。”上官念寧一出口便是男人的聲音，可見趙聞生嘴裏的趙念舟才是他原本的身份。
一個男人、同時也是趙聞生唯一的親傳弟子，甚至隨趙聞生姓。
趙聞生對這聲師傅一點反應也沒有，臉上連平日裏會掛著的笑也消失掉了，他手腕輕擡，軒轅劍自發地飛入他掌心裏。
劍尖對準了趙念舟。
趙念舟面色慘白，他不肯相信：“師傅，你要殺我？”
趙聞生一語未發，趙念舟瘋狂搖頭：“不可能的，師傅，我是你唯一的弟子，你向來看重我，怎麽可能要殺我？一定……一定是這只九尾狐！狐貍精果然名不虛……”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淒厲哀嚎，趙聞生手裏的劍揮動幾下，他就斷落幾條尾巴。
什麽豹尾、狐尾、虎尾，通通被削了個精光，在趙聞生的劍下，趙念舟哪怕企圖抵抗，都一點還手之力也沒有。
“兩千多年前，你就被在下逐出師門了。”趙聞生淡淡開口：“但在下當初就不該心軟，才讓你居然悄悄地……傷害我的小狐貍。”
“分明是這只九尾狐害你在先！你在雪狼嘴下救他，甚至護他五百年，可是他卻害你破道重修，難道我不應該討厭他嗎？”
趙念舟的話像一記驚雷，響徹在胡白腦海裏，他記得的，一直都記得，尚未化形以前，睜眼看見的第一個人，是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那人不茍言笑，十天半個月說不了兩句話，可那個人的胸口很溫暖，是幼年的自己，最喜歡的酣睡之地。
那人的手指也很漂亮，每當夜裏，他總喜歡一點一點撫摸過自己脊背上的狐貍毛。
會說話以後，自己纏著那人要名字，要了好久，才得一個小白，因為自己的狐貍毛雪白雪白的。
曾經那人在的地方，便是胡白的家。
只是後來，那個人突然就消失了。
那個清晨，胡白才恍惚，自己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麽？住哪裏？長什麽樣子？又為什麽丟下自己？
再後來，就是流浪、在無數大妖的嘴巴下面逃出生天，直到被胡墨帶回狐族。
原來那個人，就是趙聞生嗎？
胡白慘然一笑，突然覺得自己的一生，真是一個莫大的笑話。
族人懼怕、母親厭惡、兄長算計、心動之人……早就拋棄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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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寧憶一通憤懣質問，胡白的臉上浮現起茫然，正天觀？那是趙聞生在上千年前修道之地，不過趙聞生早就離開了那裏，正天觀在數百年前也改名叫做了天師觀。
可眼前女人的話，似乎說的是正天觀還在時的舊事，那時候，自己並不認識趙聞生啊？
胡白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的寧憶就嘴一張：“人家是你師傅喜歡的人，算你半個師傅，你個毒唯管的真多，問過你師傅的意見了嗎？”
胡花間按住額頭，這小半妖咋這麽毒舌？
這話直接讓上官念寧破了大防，她臉上盡顯陰霾，下一秒惡狠狠對寧憶道：“我當是哪條魚在吠呢？原來是女勝族的小皇子，我還當皇子早死了呢？”
寧憶冷笑了聲，攤開雙手“承蒙大祭司惦記，我活的還不錯，A市還有套高層公寓呢。”
“是嗎？我還當皇子這些年念念不忘你那個半妖爹的屍身在何處呢？原來你這麽不上心。”
寧憶一點點收了笑，轉瞬又笑了起來，從褲兜裏拿出女媧石，“這玩意兒你拿走了那麽多年，怎麽看著沒有使用過的樣子？”
“你要做什麽？”上官寧憶雙眸怒視，眼底又帶著疑惑。
寧憶把女媧石拿到嘴邊：“讓你體會一下念念不忘的滋味。”
他嘴一張，原本一口貝齒瞬間變成尖銳的獠牙，比之鯊魚那一嘴尖牙耶毫不遜色，然後一口咬在女媧石上，嘎嘰嘎嘰……
諾大一塊女媧石，何其寶貴的一塊神器，此刻被寧憶吃的像在咬冰糖。
別說上官念寧了，饒是金淮，都第一次見這場景，所有人睜大了眼睛，目睹著寧憶把一塊女媧石兩三下就嚼碎了吞下肚。
假的吧？誰家女媧石這麽清脆可口？何況上官念寧拿了女媧石幾百年都用不了，女媧石又怎麽可能這麽容易被破壞？
胡花間甚至下意識倒吸一口冷氣，好、好尖的牙！難怪那麽利的嘴。
“拿了老子家的東西，五百年都不會用，你這腦子難怪只能當毒唯，現在女媧石沒了，啥感覺？是不是未來幾百年都得對今天念念不忘？”
上官寧憶的胸膛劇烈起伏，她真的恨不得立刻把寧憶手撕，但是前有金淮的驚雷將落未落，她必須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賀拾身上，這是她唯一的人質。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盯著寧憶的眼神宛如一對蛇眸，勸說自己：不能急，這筆賬一定會跟這只半妖清算，但現在當務之急是，九尾狐。
上官念寧的目光一點點從寧憶挪到胡白身上，她的尾巴們更加逼近賀拾，威脅道：“把你的第九條尾巴給我，不然我直接送這個靈族去輪回。”
“呵……”賀拾微擡著頭，“你要真能送我去輪回的話，我倒是會好好感謝你。”
他居然撐著劍站了起來，金淮又驚又擔憂：“賀拾！別動！”
小東西能不能別逞強啊？沒看見身邊那麽多蓄勢待發的尾巴嗎？每一條都比利劍還鋒利，這要是傷上加傷可怎麽辦？
金淮急紅了眼，他想沖到賀拾身邊，但是又怕輕舉妄動讓上官念寧狗急跳墻。
賀拾一點也不在意，他歪了歪頭，一副料定了上官念寧不敢下手的囂張姿態，接著他擡起左手按在自己的巨劍劍刃上，輕輕一劃，刃上染上他的鮮血。
這一刻，好像巨劍才剛剛開鋒，連氣息都變得驟然變得濃烈起來。
有什麽不詳的氣息在賀拾身後翻滾，是怨力，該是何等的不甘才能誕生出這鋪天蓋地的怨力？
金淮眼眉不止的顫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賀拾內心的痛苦，他的阿寶還活著，卻不再是當年那只鮮活的小象蛇了，吊著賀拾徘徊人間的只是一腔的不甘與怨。
他要怎麽做，才能跨越一地的血淚，擁抱住他的小妖怪？
金淮動了半步，好像身邊任何人、任何事都不重要了，他只想去把賀拾拉入懷裏。
賀拾也動了，他要把身邊討厭的、亂七八糟的尾巴全砍了。
就在此刻，一道：“軒轅！”
從高空傳來，應聲落下的是一把長劍，劍身一面刻著星象、一面刻著山川，是上古神劍——軒轅劍。
眾所周知，這把人皇之劍，現如今的持劍人是人族第一修士趙聞生。
上官念寧猛地擡頭，臉上的表情紛繁覆雜，是懷念、是欣喜又是驚恐。
“師傅……”一個傅字才出口，她就感到了一陣劇痛，落下的軒轅劍狠狠地插在她那條豹尾上，激起的餘波，甚至讓這座千瘡百孔的小樓，徹底倒塌成為廢墟。
金淮趕在樓塌的瞬間，沖到了賀拾面前，雙手把賀拾攬進懷裏，自身妖力流轉四周，把賀拾護得徹底。
摟住賀拾以後，金淮才發現這人有多逞強，分明疼到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卻楞是沒人旁人看出一點端倪。
趙聞生來的動靜太大，被這麽一打岔，賀拾周身的怨力也散了不少，賀拾頓時有些洩力，要不是金淮，他可能站都站不住。
金淮一手環住賀拾的肩膀，一手撐在賀拾腰腹側，妖力緩慢又綿延地探入賀拾體內，一直嗷嗷大喊的小龍崽聲音一頓，改成了抽泣，一邊吞著金淮的妖力，一邊嘟囔抱怨：“等我長大了，我要打回去。”
金淮想，不等你出來，你爹今天一定送她去輪回。
小龍崽打了一個哭嗝，“還有你這條老龍，一點用也沒有，你為什麽總是保護不了他啊？廢物老龍，我不喜歡你了！”
金淮身子一頓，收緊了落在賀拾肩上的手，咬住嘴唇，呢喃著：“對不起。”
溫熱的呼吸打在賀拾脖子上，賀拾扭頭，聽不見金淮剛說了什麽，他微微蹙眉，“你說什麽了？”
“對不起。”金淮再一次道歉，“我沒有保護好你。“
和小龍崽。
誰料賀拾在讀懂這句話後，伸手就將金淮推了開，“我並不需要你保護。”
金淮的手懸在空中，可是……八百年前，阿寶會撲到自己懷裏，告訴自己，他打不過朱雀，能不能留下保護他？
金淮的指尖顫抖，小妖怪終究如自己所願，長大了……可自己卻多希望，賀拾還是曾經那個被嬌慣著的小鳥雀啊。
他壓下彌漫在嗓子眼的酸澀，伸手再次勾住賀拾，“嗯，但小崽子不舒服，在哭，我的妖力可以幫忙，別為難他。”
賀拾猶豫了一秒，遲疑著沒有再次推開金淮，而這時，趙聞生的身影已經從空中落了下來，正好在胡白身邊。
寧憶嘴皮子動了動，沒忍住小聲的自言自語：“不應該腳尖落在軒轅劍劍柄上嗎？”
雖然聲音小，但在場的就沒一個普通人，全聽的清清楚楚，趙聞生瞥了寧憶一眼，或許因為趙聞生的心情不好，這一眼嚇得寧憶立刻躥到了胡花間身後躲起來。
趙聞生收回視線，看向上官念寧，喊出一個陌生的名字：“趙念舟。”
“師傅。”上官念寧一出口便是男人的聲音，可見趙聞生嘴裏的趙念舟才是他原本的身份。
一個男人、同時也是趙聞生唯一的親傳弟子，甚至隨趙聞生姓。
趙聞生對這聲師傅一點反應也沒有，臉上連平日裏會掛著的笑也消失掉了，他手腕輕擡，軒轅劍自發地飛入他掌心裏。
劍尖對準了趙念舟。
趙念舟面色慘白，他不肯相信：“師傅，你要殺我？”
趙聞生一語未發，趙念舟瘋狂搖頭：“不可能的，師傅，我是你唯一的弟子，你向來看重我，怎麽可能要殺我？一定……一定是這只九尾狐！狐貍精果然名不虛……”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淒厲哀嚎，趙聞生手裏的劍揮動幾下，他就斷落幾條尾巴。
什麽豹尾、狐尾、虎尾，通通被削了個精光，在趙聞生的劍下，趙念舟哪怕企圖抵抗，都一點還手之力也沒有。
“兩千多年前，你就被在下逐出師門了。”趙聞生淡淡開口：“但在下當初就不該心軟，才讓你居然悄悄地……傷害我的小狐貍。”
“分明是這只九尾狐害你在先！你在雪狼嘴下救他，甚至護他五百年，可是他卻害你破道重修，難道我不應該討厭他嗎？”
趙念舟的話像一記驚雷，響徹在胡白腦海裏，他記得的，一直都記得，尚未化形以前，睜眼看見的第一個人，是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那人不茍言笑，十天半個月說不了兩句話，可那個人的胸口很溫暖，是幼年的自己，最喜歡的酣睡之地。
那人的手指也很漂亮，每當夜裏，他總喜歡一點一點撫摸過自己脊背上的狐貍毛。
會說話以後，自己纏著那人要名字，要了好久，才得一個小白，因為自己的狐貍毛雪白雪白的。
曾經那人在的地方，便是胡白的家。
只是後來，那個人突然就消失了。
那個清晨，胡白才恍惚，自己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麽？住哪裏？長什麽樣子？又為什麽丟下自己？
再後來，就是流浪、在無數大妖的嘴巴下面逃出生天，直到被胡墨帶回狐族。
原來那個人，就是趙聞生嗎？
胡白慘然一笑，突然覺得自己的一生，真是一個莫大的笑話。
族人懼怕、母親厭惡、兄長算計、心動之人……早就拋棄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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