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舍 或許他們早就融入對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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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不舍 或許他們早就融入對方的生命……
若不是她回到學校後發現芫寧一模根本不是那天考的。
他還要瞞她多久。
沈湄盤坐在陪護床上, 死死咬著唇，手上用了狠勁去削蘋果，很快, 原本光滑的果肉被削得坑坑窪窪。
而少年沈默地坐在床沿, 背對著她, 腰背微微弓起，背影消瘦,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兩個人就這麽相對無言。
窗外的香樟葉片流轉著寂寥的月光，病房外不時有車輪滾動的聲音, 沈湄被這該死的寂靜壓得喘不過氣來, 眼前不知不覺就開始模糊。
知道這個消息後, 她連晚自習都沒有上，直接買了最近一班的高鐵到京北。因為太晚買票, 所以沒有坐票了，甚至是站票, 站了五個小時。
·
這一刻沈湄甚至在想, 為什麽她的直覺會這麽準。
可拋開這一切, 她更多的是覺得自責, 為什麽沒有早點發現。
明明從燒烤攤的時候就覺得他的情況有點不對，可她還是習慣性的去逃避, 覺得也許是他愛幹凈。
但蘇凜這樣一聲不吭地離開，她現在想想又覺得有些意料之中。他這麽一個要強驕傲的人，遇到困難，也許不想讓別人知道。
可她不是別人啊。
沈湄艱難地咽了咽嗓子，極力壓抑住胸口的鈍痛。
“醫生怎麽說？你還參加今年高考嗎？”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少年用雙手捂住臉，半晌後用有些沙啞的聲音開口：“...不知道。”
這一刻沈湄再也繃不住情緒, 死死抿著唇，可舌尖還是嘗到鹹鹹的淚水。她知道他有多想快點獨立起來，知道他有多想擺脫他爸爸對他的期待，做真正想做的事情，高考對他來說是最快的方式。
可他現在說，不知道。
不難想到，現在的情況已經脫離他的預想，有些失控了。
“那我們呢？” 答案也是不知道麽。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可就這樣鬼使神差地問出來了。
蘇凜的眸光一瞬間黯淡下去。
醫生說潔癖強迫癥會反反覆覆，目前住院是采用認知和暴露療法，有點像脫敏治療。而他現在的大腦裏無時無刻不在鬥爭，“這個東西到底臟不臟？”，他會反覆向護士確認，他的手到底有沒有碰到過垃圾桶。
更可怕的是最近他的腦子裏出現了莫名的想象，比如想象他的手猛地紮進馬桶裏，又拎出來。然後陷入無窮無盡的懷疑裏，到後面他已經不確定到底有沒有伸進過馬桶裏。
他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徹底痊愈，而她的未來那麽寬廣。
上大學後會遇到比他更好的人，正常的人。她和別人會組建一個美好的家庭，有健康的婚姻關系，而不是在他這樣糟糕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我不確定我要多久才能好起來，但我會努力跟著醫生治療，你不要太擔心。在這裏休息一晚上，明早就回去上學吧。” 蘇凜轉過頭，極力扯出一個僵僵的笑，眼神卻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他怕再看一眼就要說不出那些話。
“京北離芫寧太遠了。” 他說。
沈湄驀然睜大眼睛，瞬間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死死咬著唇。而再擡眸，少年的眼尾也泛紅，他的唇線緊繃。
說出這句話，他也沒比她好受到哪裏去，想到這裏，她更加心痛得無法呼吸。
淚水不可抑制地，大顆大顆滴在她手背。
沈湄再也忍不住心裏的痛楚，她仰起臉。
朝他嘶吼一句：“你根本不了解我，你低估了我對你的喜歡。”
沈湄捂著臉，呼吸變得很急促，她張著唇大口吮吸氧氣，覺得快要哭暈過去。
她根本不想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只要他也樂意，他們可以不在乎昨日，只狂奔向明天。
沈湄只在乎他的態度。
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以為推開她，是對她好。
但他不知道他在她心裏有多重要，失去了他的陪伴會有多痛。
在他面前，她第一次知道她可以被允許發脾氣，可以直接表達出真實的想法；在他面前，她第一次覺得做噩夢也沒那麽可怕，因為醒來，會有他溫柔的輕哄；在他面前，她第一次覺得原來距離那麽可怕，只要分開一天就如隔三秋，她發呆就會想他在做什麽。
窗外暴雨如註，放在窗沿的多肉植物被掀翻在地，狼狽地灑落一地泥土。一如她被擊潰的內心防線。
突然，她的手指被人掰開。
沈湄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道頎長的陰影籠罩了下來。
隨即迎上一個冰涼的、夾雜著鹹鹹淚水的吻。
少年動作兇狠，幾乎是直接侵入她的唇關，和往常的蜻蜓點水都不一樣，銜著恨意一般，狠狠掠奪她的唇齒間僅存的氧氣。
沈湄下意識閉上眼，手臂環上他脖頸，然後下一秒吻得比他更用力，徑直用貝齒狠狠咬在他下唇。
血腥味彌漫開來，他卻絲毫不在意一樣，一邊繼續深入，一邊用手臂將她肩膀緊緊攏在懷裏。
沈湄不甘示弱，更加用力地勾住他，直到兩人的心跳共振。
接著，他欺壓下來，雙腿跪在她身側，捧著她臉繼續投入地吻，手指插入她的發間，似有若無地越來越加深這個吻。
他們旁若無人地接吻，用力地仿佛要將彼此的生命揉入骨血裏。
但也許他們早就融入對方的生命裏，不分你我。
一吻畢。
兩人半躺在床上，她靠在他胸口處喘氣。
沈湄的腦子有點混亂，眼淚在臉上風幹。
她嗓子有些幹，隨後艱澀地咽了咽。
“蘇凜，這是什麽意思？”
這個吻意味著什麽。
她要他親口說出來，她必須要了解他的態度。不是又要推開她麽，不是又要一個人承受嗎？
蘇凜的睫毛顫了顫。
隨後他又輕輕撥開她被汗滲透的劉海，在少女光潔的額頭上碰了碰，動作輕柔。
一向不善言辭的少年終於說出內心最深處的想法，語氣卑微懇求。
“我舍不得你，求你別離開我太遠。”
至少要在他能遠遠看到的地方。
沈湄的心狠狠震顫一秒，手指蜷縮了下。
這時鼻間縈繞著少年身上熟悉的馨香，霎時間她也說不出什麽話來，滿心滿眼都想著的是
——她也舍不得他。
“那你快點好起來，等我高考完...” 沈湄嗓音有些哽咽。
後面沒說出的半句話，她覺得不說，他也能懂。
“嗯。” 他低低應了一聲。
沈湄聽到他濃濃的鼻音，這才反應過來他哭了，再擡頭又被他掌心摁了下去。
她看到他細密的睫毛被打濕，鼻尖泛紅，這一瞬間竟然比蒼白的面孔更顯得破碎。
“別看，不好看。”
*
進入高二下學期後，日子開始越過越快。他們給高三的學長學姐喊樓加油，然後所有人都開始有了一個意識，那就是上戰場的很快就是他們了。
喊樓的那天，林雪揚竟然跋山涉水地從二樓來到五樓找她。
走廊裏擠滿了人，她們退到人群之後，站在靠班級風采展示墻的位置。
“靠，看著這些口號，感覺好嚇人啊，至於嗎？”
沈湄知道她說的是那句“生時何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學不死就往死裏學。”於是也沒忍住笑了一下，但她其實也知道林雪揚這句話的背後應該是帶著小小的緊張感。
她拍拍林雪揚的肩，安慰道：“不怕，現在還沒一輪覆習呢，乾坤未定，你我都是黑馬。一切都會好的。”
一切都會好的。
她也是，蘇凜也是。
林雪揚被她這副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笑了：“湄湄，你好像我們班主任，就是那個禿頭的，他也老是跟我們說這些話，我懷疑他是熬夜把公眾號裏的語錄都背下來的。”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人群散去的時候，林雪揚也準備回班上自習了。
走之前，林雪揚突然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她：“對了，你知不知道張越然要出國了。”
“不過想來也不奇怪，他家裏這麽有錢，走國際本科說不定能去更好的大學。” 林雪揚語氣輕松，沒等沈湄回覆就擺手走了。
想來也不奇怪，是嗎。
自習課的時候，沈湄一邊用紅筆改錯題，一邊在想這個問題。
可她沒有時間細想林雪揚到底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和她提張越然出國。但她卻同時想到蘇凜在微信上和她說，他要轉學去京北市覆讀，那邊方便覆查。
她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是一種超乎她想象的平靜，想來也並不奇怪，於是她和班主任提交了住宿申請，高三就回學校住。
只是有的時候，結束了一整天高強度的學習，沈湄躺在宿舍的那張小床的時候，看著窗外彎彎的月亮，然後閉上疲憊的雙眼，才會冷不丁地冒出一些想法。
她其實也不怎麽平靜，只是有太多事情要做。
除了上文化課，她每天最後一節自習課還得去練形體，因此傍晚都是匆匆在飯堂對付幾口，就回教室趕緊寫晚上的作業。
只是寫不出物理題的時候，吃到不好吃的飯菜的時候她會給他發條微信，抱怨一句。
內心有些壓抑，沈湄將手臂擋在眼皮上，張著唇大口呼吸。
莫名其妙的，她嘗到一絲鹹味。
想到那個人就會流眼淚，也挺奇怪的。
她把這個現象歸結為壓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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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她回到學校後發現芫寧一模根本不是那天考的。
他還要瞞她多久。
沈湄盤坐在陪護床上, 死死咬著唇，手上用了狠勁去削蘋果，很快, 原本光滑的果肉被削得坑坑窪窪。
而少年沈默地坐在床沿, 背對著她, 腰背微微弓起，背影消瘦,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兩個人就這麽相對無言。
窗外的香樟葉片流轉著寂寥的月光，病房外不時有車輪滾動的聲音, 沈湄被這該死的寂靜壓得喘不過氣來, 眼前不知不覺就開始模糊。
知道這個消息後, 她連晚自習都沒有上，直接買了最近一班的高鐵到京北。因為太晚買票, 所以沒有坐票了，甚至是站票, 站了五個小時。
·
這一刻沈湄甚至在想, 為什麽她的直覺會這麽準。
可拋開這一切, 她更多的是覺得自責, 為什麽沒有早點發現。
明明從燒烤攤的時候就覺得他的情況有點不對，可她還是習慣性的去逃避, 覺得也許是他愛幹凈。
但蘇凜這樣一聲不吭地離開，她現在想想又覺得有些意料之中。他這麽一個要強驕傲的人，遇到困難，也許不想讓別人知道。
可她不是別人啊。
沈湄艱難地咽了咽嗓子，極力壓抑住胸口的鈍痛。
“醫生怎麽說？你還參加今年高考嗎？”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少年用雙手捂住臉，半晌後用有些沙啞的聲音開口：“...不知道。”
這一刻沈湄再也繃不住情緒, 死死抿著唇，可舌尖還是嘗到鹹鹹的淚水。她知道他有多想快點獨立起來，知道他有多想擺脫他爸爸對他的期待，做真正想做的事情，高考對他來說是最快的方式。
可他現在說，不知道。
不難想到，現在的情況已經脫離他的預想，有些失控了。
“那我們呢？” 答案也是不知道麽。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可就這樣鬼使神差地問出來了。
蘇凜的眸光一瞬間黯淡下去。
醫生說潔癖強迫癥會反反覆覆，目前住院是采用認知和暴露療法，有點像脫敏治療。而他現在的大腦裏無時無刻不在鬥爭，“這個東西到底臟不臟？”，他會反覆向護士確認，他的手到底有沒有碰到過垃圾桶。
更可怕的是最近他的腦子裏出現了莫名的想象，比如想象他的手猛地紮進馬桶裏，又拎出來。然後陷入無窮無盡的懷疑裏，到後面他已經不確定到底有沒有伸進過馬桶裏。
他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徹底痊愈，而她的未來那麽寬廣。
上大學後會遇到比他更好的人，正常的人。她和別人會組建一個美好的家庭，有健康的婚姻關系，而不是在他這樣糟糕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我不確定我要多久才能好起來，但我會努力跟著醫生治療，你不要太擔心。在這裏休息一晚上，明早就回去上學吧。” 蘇凜轉過頭，極力扯出一個僵僵的笑，眼神卻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他怕再看一眼就要說不出那些話。
“京北離芫寧太遠了。” 他說。
沈湄驀然睜大眼睛，瞬間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死死咬著唇。而再擡眸，少年的眼尾也泛紅，他的唇線緊繃。
說出這句話，他也沒比她好受到哪裏去，想到這裏，她更加心痛得無法呼吸。
淚水不可抑制地，大顆大顆滴在她手背。
沈湄再也忍不住心裏的痛楚，她仰起臉。
朝他嘶吼一句：“你根本不了解我，你低估了我對你的喜歡。”
沈湄捂著臉，呼吸變得很急促，她張著唇大口吮吸氧氣，覺得快要哭暈過去。
她根本不想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只要他也樂意，他們可以不在乎昨日，只狂奔向明天。
沈湄只在乎他的態度。
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以為推開她，是對她好。
但他不知道他在她心裏有多重要，失去了他的陪伴會有多痛。
在他面前，她第一次知道她可以被允許發脾氣，可以直接表達出真實的想法；在他面前，她第一次覺得做噩夢也沒那麽可怕，因為醒來，會有他溫柔的輕哄；在他面前，她第一次覺得原來距離那麽可怕，只要分開一天就如隔三秋，她發呆就會想他在做什麽。
窗外暴雨如註，放在窗沿的多肉植物被掀翻在地，狼狽地灑落一地泥土。一如她被擊潰的內心防線。
突然，她的手指被人掰開。
沈湄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道頎長的陰影籠罩了下來。
隨即迎上一個冰涼的、夾雜著鹹鹹淚水的吻。
少年動作兇狠，幾乎是直接侵入她的唇關，和往常的蜻蜓點水都不一樣，銜著恨意一般，狠狠掠奪她的唇齒間僅存的氧氣。
沈湄下意識閉上眼，手臂環上他脖頸，然後下一秒吻得比他更用力，徑直用貝齒狠狠咬在他下唇。
血腥味彌漫開來，他卻絲毫不在意一樣，一邊繼續深入，一邊用手臂將她肩膀緊緊攏在懷裏。
沈湄不甘示弱，更加用力地勾住他，直到兩人的心跳共振。
接著，他欺壓下來，雙腿跪在她身側，捧著她臉繼續投入地吻，手指插入她的發間，似有若無地越來越加深這個吻。
他們旁若無人地接吻，用力地仿佛要將彼此的生命揉入骨血裏。
但也許他們早就融入對方的生命裏，不分你我。
一吻畢。
兩人半躺在床上，她靠在他胸口處喘氣。
沈湄的腦子有點混亂，眼淚在臉上風幹。
她嗓子有些幹，隨後艱澀地咽了咽。
“蘇凜，這是什麽意思？”
這個吻意味著什麽。
她要他親口說出來，她必須要了解他的態度。不是又要推開她麽，不是又要一個人承受嗎？
蘇凜的睫毛顫了顫。
隨後他又輕輕撥開她被汗滲透的劉海，在少女光潔的額頭上碰了碰，動作輕柔。
一向不善言辭的少年終於說出內心最深處的想法，語氣卑微懇求。
“我舍不得你，求你別離開我太遠。”
至少要在他能遠遠看到的地方。
沈湄的心狠狠震顫一秒，手指蜷縮了下。
這時鼻間縈繞著少年身上熟悉的馨香，霎時間她也說不出什麽話來，滿心滿眼都想著的是
——她也舍不得他。
“那你快點好起來，等我高考完...” 沈湄嗓音有些哽咽。
後面沒說出的半句話，她覺得不說，他也能懂。
“嗯。” 他低低應了一聲。
沈湄聽到他濃濃的鼻音，這才反應過來他哭了，再擡頭又被他掌心摁了下去。
她看到他細密的睫毛被打濕，鼻尖泛紅，這一瞬間竟然比蒼白的面孔更顯得破碎。
“別看，不好看。”
*
進入高二下學期後，日子開始越過越快。他們給高三的學長學姐喊樓加油，然後所有人都開始有了一個意識，那就是上戰場的很快就是他們了。
喊樓的那天，林雪揚竟然跋山涉水地從二樓來到五樓找她。
走廊裏擠滿了人，她們退到人群之後，站在靠班級風采展示墻的位置。
“靠，看著這些口號，感覺好嚇人啊，至於嗎？”
沈湄知道她說的是那句“生時何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學不死就往死裏學。”於是也沒忍住笑了一下，但她其實也知道林雪揚這句話的背後應該是帶著小小的緊張感。
她拍拍林雪揚的肩，安慰道：“不怕，現在還沒一輪覆習呢，乾坤未定，你我都是黑馬。一切都會好的。”
一切都會好的。
她也是，蘇凜也是。
林雪揚被她這副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笑了：“湄湄，你好像我們班主任，就是那個禿頭的，他也老是跟我們說這些話，我懷疑他是熬夜把公眾號裏的語錄都背下來的。”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人群散去的時候，林雪揚也準備回班上自習了。
走之前，林雪揚突然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她：“對了，你知不知道張越然要出國了。”
“不過想來也不奇怪，他家裏這麽有錢，走國際本科說不定能去更好的大學。” 林雪揚語氣輕松，沒等沈湄回覆就擺手走了。
想來也不奇怪，是嗎。
自習課的時候，沈湄一邊用紅筆改錯題，一邊在想這個問題。
可她沒有時間細想林雪揚到底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和她提張越然出國。但她卻同時想到蘇凜在微信上和她說，他要轉學去京北市覆讀，那邊方便覆查。
她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是一種超乎她想象的平靜，想來也並不奇怪，於是她和班主任提交了住宿申請，高三就回學校住。
只是有的時候，結束了一整天高強度的學習，沈湄躺在宿舍的那張小床的時候，看著窗外彎彎的月亮，然後閉上疲憊的雙眼，才會冷不丁地冒出一些想法。
她其實也不怎麽平靜，只是有太多事情要做。
除了上文化課，她每天最後一節自習課還得去練形體，因此傍晚都是匆匆在飯堂對付幾口，就回教室趕緊寫晚上的作業。
只是寫不出物理題的時候，吃到不好吃的飯菜的時候她會給他發條微信，抱怨一句。
內心有些壓抑，沈湄將手臂擋在眼皮上，張著唇大口呼吸。
莫名其妙的，她嘗到一絲鹹味。
想到那個人就會流眼淚，也挺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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