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高考 他想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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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高考 他想要她
這年夏天過得很快。
高二下的暑假只有二十天, 她忙著跟老師去集訓，準備校考面試。
蘇凜也沒有回家，她想也許是不知道怎麽面對家裏的新成員, 於是兩人就只在微信上聯系, 偶爾打打視頻。
梁芙生下一個弟弟, 不知道是不是當了媽媽的原因，她對沈湄的關心比以往多了很多, 有時候還會到校門口給她送補湯。
盡管沈湄並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去回應她的好, 她也還是心存感激的。
也更加認識到人性的覆雜。
蘇凜走後，沈湄把全部的心思都投入在學習上。
她其實並不笨, 最擅長的事情是總結和歸納。數學的選擇題和填空題弄不懂的她就第一時間跑去問老師, 還是不懂的, 她就會在錯題本上把這一類的題目都歸納到一起，試著總結一些答案的規律出來。
所以高三上學期的第一次摸底考試, 她的數學就靠著這個方法摸到了年級前一百的尾巴。
路過辦公室的紅榜的時候，她會下意識從後排往上找。
然後停留在第一名的位置。
就像她高一的時候無數次看這個榜單那樣, 去找他。
然後會更深的認識到, 蘇凜已經不在她身邊這件事。
摸底考總成績出來的那天中午, 她在宿舍樓下用公共電話給他撥過去。
原本芫寧一中是可以帶手機的, 但沈湄高二那年，芫寧市出臺了禁止手機進校園的規定, 於是她就辦了張電話卡，每天中午固定時間給他打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
“餵，我數學考了年級前一百哦，是不是很厲害？” 沈湄攥著發燙的電話手柄，扯扯唇角，語氣輕松地和他說。
“厲害厲害厲害。” 電話那頭的人語速很快, 接著背景音嘈雜了一瞬間，她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匆忙應了一聲。
“老師叫我去提交綜評表格，我先掛了，晚點說。”
電話被掛斷。
......
暑氣漸起，空氣中熱浪滾動。
宿舍樓前空地的羽毛球場有大片光影游移。
沈湄聽著電話嘟嘟嘟的忙音，有一瞬間恍惚。
樓梯間有人趿著拖鞋匆匆跑下樓，頭發還在滴水，手裏拿著電話卡在她後面排隊。
她低下眼，將手柄放了回去，指尖在上面停留了一瞬。
胸口有些悶悶的。
綜評，她知道。是一些國內頂尖的大學在高考前讓學生報名的項目，高考完參加報名學校的自主招生的考試，如果通過了，可以降分錄取。
也僅僅知道這些。
她不會參加綜評，那是成績比較拔尖的同學才會去參加的。
陽光透過藍色薄窗簾，朦朧的在地面上晃動。
躺在宿舍的小床上，沈湄又一次將手臂擋在眼皮上。
隨後，沈沈地呼了口氣。
可心裏的壓抑感卻越來越明顯，以至於她完全無法忽視，於是又猛地翻個身子，大腿根貼著冰涼的墻壁。
沈湄覺得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難過。
他們都說，高考是人生的分水嶺。未來還會有更多類似綜評這樣的事情，他知道的，而她不知道的。
那這樣的事情越來越多。
她會不會和他慢慢地失去話題，走向不同的道路...
他們唯一的聯系就變成——回家。
想到這裏，沈湄煩躁地抓了抓頭。
隨後縮進被窩裏，強硬閉上眼。
她沒時間胡思亂想了。
教室裏紅色的倒計時牌上的數字越來越少，在六月九日那天終於清零。考完最後一科政治出來，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走出教室的那一瞬間，大片大片白雲在湛藍的天空游動，麻木的神經好像還沒反應過來，肌肉記憶一般，沈湄回到教室裏。
班主任笑吟吟走進來，手裏提著保險箱，班長給大家發回手機，有同學已經開始小聲壓抑地歡呼。
陽光炙烤著她的眼皮，攥著筆袋的手指蜷縮了下。
沈湄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的高中結束了。
其實政治的最後一道材料分析題，她剛好沒覆習到那個知識點，只能從選擇題那裏胡亂抄了幾句填上去，這麽來看，她發揮得不算太好。
可這些瑕疵在這一刻顯得那麽無足輕重，不管好壞，一切都結束了。
打開手機，看到置頂的聊天框的紅點還未亮起時，她又咽了咽嗓子，習慣性地想將未說的話屯回肚子裏去。
然後又一瞬間意識到，現在高考完了，她已經不用顧及兩個人都要備考，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能說。
指尖頓在發送鍵，她本來想說“我想你”的。
可一下子又想到他們在高三這段時間的關系，相處的模式更像是親人的陪伴，又有些說不出口。
刪刪減減，她最後發過去一條。
——我等你回家。
當晚，許多畢業班都在一中旁邊的酒樓裏辦了謝師宴。
沈湄他們班也不例外，就是宴會結束後，以前高一同班的幾個會來事的同學又攛掇著大家去KTV唱歌，說是再不聚，就沒機會了，於是她也去了。
她被林雪揚拉著喝了好幾杯雞尾酒。
高考完，這些以前沒嘗試過的東西都顯得那麽有誘惑力。
雖然度數不高，但這是她第一次喝酒。
酒精上頭的時候頭暈乎乎的。
還苦苦的，灌進胃裏是灼燒感的。
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為什麽他能喝那麽多。
夏天的夜晚風很燥，馬路上的車影一個變成兩個。
沈湄的眼皮耷拉下來，迷迷蒙蒙地擡頭看。
少年頎長的身影立在路燈旁，暖黃色的光暈打在他眼睫和鼻梁連接處，熟悉又有些陌生。
她扯扯林雪揚的手臂，指著那個朝她們快步走來的少年說：“雪揚，我要他，你去幫我要微信。”
林雪揚有些尷尬地對蘇凜說：“額...她喝醉了，神經有些錯亂...”
沈湄一聽立馬反駁：“沒醉，誰醉了...”
然後下一秒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栽到一個有力的臂彎裏。
“哎呀，一不小心栽進帥哥懷裏了，你要對我負責！”
*
背她回家。
一路上，蘇凜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少女溫熱的鼻息陣陣吐在他脖頸處，她像只小貓拱來拱去，還一邊說著胡話：“你叫什麽名字呀，怎麽不說話，跟那個誰一樣。”
蘇凜沒好氣地問：“哪個誰。”
他一點也不高興，說好的等他回家。結果一不留神，她大晚上就跑出去喝了那麽多酒。
沈湄歪著腦袋想了會：“叫什麽名字來著...很討人厭的家夥。”
“......”
敢情一年過去，連他的名字都忘記了。
說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他自嘲般扯了扯唇角，把她往上托了托，最後還是決定不和醉鬼計較了。
結果下一秒，一個濕熱柔軟的觸感碰上他右側脖頸。
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眉心一跳，艱難地咽了咽。
“你幹什麽。” 他喉嚨發緊，卻忍不住回頭。
少女不說話，溫熱的氣息卻慢慢往上游移。
直到碰上他幹澀的下半唇。
蘇凜難得有些緊張，手心都出了薄汗，死死閉著眼。
這一年裏她反覆進入他的夢裏，夢裏的吻和纏綿比現實要更激烈，可他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好緊張。
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柔軟的唇相觸，夾雜著酒精的氣味。
少女像是睡過去了，均勻規律的呼吸掃著他臉頰。
溫熱的唇慢慢下滑...
滑過他下頜、喉結。
他渾身緊繃，視線停在她敞開領口露出的白皙脖頸，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身體反應比他的意識來得更快，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一個念頭。
——他想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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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夏天過得很快。
高二下的暑假只有二十天, 她忙著跟老師去集訓，準備校考面試。
蘇凜也沒有回家，她想也許是不知道怎麽面對家裏的新成員, 於是兩人就只在微信上聯系, 偶爾打打視頻。
梁芙生下一個弟弟, 不知道是不是當了媽媽的原因，她對沈湄的關心比以往多了很多, 有時候還會到校門口給她送補湯。
盡管沈湄並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去回應她的好, 她也還是心存感激的。
也更加認識到人性的覆雜。
蘇凜走後，沈湄把全部的心思都投入在學習上。
她其實並不笨, 最擅長的事情是總結和歸納。數學的選擇題和填空題弄不懂的她就第一時間跑去問老師, 還是不懂的, 她就會在錯題本上把這一類的題目都歸納到一起，試著總結一些答案的規律出來。
所以高三上學期的第一次摸底考試, 她的數學就靠著這個方法摸到了年級前一百的尾巴。
路過辦公室的紅榜的時候，她會下意識從後排往上找。
然後停留在第一名的位置。
就像她高一的時候無數次看這個榜單那樣, 去找他。
然後會更深的認識到, 蘇凜已經不在她身邊這件事。
摸底考總成績出來的那天中午, 她在宿舍樓下用公共電話給他撥過去。
原本芫寧一中是可以帶手機的, 但沈湄高二那年，芫寧市出臺了禁止手機進校園的規定, 於是她就辦了張電話卡，每天中午固定時間給他打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
“餵，我數學考了年級前一百哦，是不是很厲害？” 沈湄攥著發燙的電話手柄，扯扯唇角，語氣輕松地和他說。
“厲害厲害厲害。” 電話那頭的人語速很快, 接著背景音嘈雜了一瞬間，她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匆忙應了一聲。
“老師叫我去提交綜評表格，我先掛了，晚點說。”
電話被掛斷。
......
暑氣漸起，空氣中熱浪滾動。
宿舍樓前空地的羽毛球場有大片光影游移。
沈湄聽著電話嘟嘟嘟的忙音，有一瞬間恍惚。
樓梯間有人趿著拖鞋匆匆跑下樓，頭發還在滴水，手裏拿著電話卡在她後面排隊。
她低下眼，將手柄放了回去，指尖在上面停留了一瞬。
胸口有些悶悶的。
綜評，她知道。是一些國內頂尖的大學在高考前讓學生報名的項目，高考完參加報名學校的自主招生的考試，如果通過了，可以降分錄取。
也僅僅知道這些。
她不會參加綜評，那是成績比較拔尖的同學才會去參加的。
陽光透過藍色薄窗簾，朦朧的在地面上晃動。
躺在宿舍的小床上，沈湄又一次將手臂擋在眼皮上。
隨後，沈沈地呼了口氣。
可心裏的壓抑感卻越來越明顯，以至於她完全無法忽視，於是又猛地翻個身子，大腿根貼著冰涼的墻壁。
沈湄覺得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難過。
他們都說，高考是人生的分水嶺。未來還會有更多類似綜評這樣的事情，他知道的，而她不知道的。
那這樣的事情越來越多。
她會不會和他慢慢地失去話題，走向不同的道路...
他們唯一的聯系就變成——回家。
想到這裏，沈湄煩躁地抓了抓頭。
隨後縮進被窩裏，強硬閉上眼。
她沒時間胡思亂想了。
教室裏紅色的倒計時牌上的數字越來越少，在六月九日那天終於清零。考完最後一科政治出來，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走出教室的那一瞬間，大片大片白雲在湛藍的天空游動，麻木的神經好像還沒反應過來，肌肉記憶一般，沈湄回到教室裏。
班主任笑吟吟走進來，手裏提著保險箱，班長給大家發回手機，有同學已經開始小聲壓抑地歡呼。
陽光炙烤著她的眼皮，攥著筆袋的手指蜷縮了下。
沈湄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的高中結束了。
其實政治的最後一道材料分析題，她剛好沒覆習到那個知識點，只能從選擇題那裏胡亂抄了幾句填上去，這麽來看，她發揮得不算太好。
可這些瑕疵在這一刻顯得那麽無足輕重，不管好壞，一切都結束了。
打開手機，看到置頂的聊天框的紅點還未亮起時，她又咽了咽嗓子，習慣性地想將未說的話屯回肚子裏去。
然後又一瞬間意識到，現在高考完了，她已經不用顧及兩個人都要備考，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能說。
指尖頓在發送鍵，她本來想說“我想你”的。
可一下子又想到他們在高三這段時間的關系，相處的模式更像是親人的陪伴，又有些說不出口。
刪刪減減，她最後發過去一條。
——我等你回家。
當晚，許多畢業班都在一中旁邊的酒樓裏辦了謝師宴。
沈湄他們班也不例外，就是宴會結束後，以前高一同班的幾個會來事的同學又攛掇著大家去KTV唱歌，說是再不聚，就沒機會了，於是她也去了。
她被林雪揚拉著喝了好幾杯雞尾酒。
高考完，這些以前沒嘗試過的東西都顯得那麽有誘惑力。
雖然度數不高，但這是她第一次喝酒。
酒精上頭的時候頭暈乎乎的。
還苦苦的，灌進胃裏是灼燒感的。
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為什麽他能喝那麽多。
夏天的夜晚風很燥，馬路上的車影一個變成兩個。
沈湄的眼皮耷拉下來，迷迷蒙蒙地擡頭看。
少年頎長的身影立在路燈旁，暖黃色的光暈打在他眼睫和鼻梁連接處，熟悉又有些陌生。
她扯扯林雪揚的手臂，指著那個朝她們快步走來的少年說：“雪揚，我要他，你去幫我要微信。”
林雪揚有些尷尬地對蘇凜說：“額...她喝醉了，神經有些錯亂...”
沈湄一聽立馬反駁：“沒醉，誰醉了...”
然後下一秒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栽到一個有力的臂彎裏。
“哎呀，一不小心栽進帥哥懷裏了，你要對我負責！”
*
背她回家。
一路上，蘇凜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少女溫熱的鼻息陣陣吐在他脖頸處，她像只小貓拱來拱去，還一邊說著胡話：“你叫什麽名字呀，怎麽不說話，跟那個誰一樣。”
蘇凜沒好氣地問：“哪個誰。”
他一點也不高興，說好的等他回家。結果一不留神，她大晚上就跑出去喝了那麽多酒。
沈湄歪著腦袋想了會：“叫什麽名字來著...很討人厭的家夥。”
“......”
敢情一年過去，連他的名字都忘記了。
說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他自嘲般扯了扯唇角，把她往上托了托，最後還是決定不和醉鬼計較了。
結果下一秒，一個濕熱柔軟的觸感碰上他右側脖頸。
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眉心一跳，艱難地咽了咽。
“你幹什麽。” 他喉嚨發緊，卻忍不住回頭。
少女不說話，溫熱的氣息卻慢慢往上游移。
直到碰上他幹澀的下半唇。
蘇凜難得有些緊張，手心都出了薄汗，死死閉著眼。
這一年裏她反覆進入他的夢裏，夢裏的吻和纏綿比現實要更激烈，可他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好緊張。
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柔軟的唇相觸，夾雜著酒精的氣味。
少女像是睡過去了，均勻規律的呼吸掃著他臉頰。
溫熱的唇慢慢下滑...
滑過他下頜、喉結。
他渾身緊繃，視線停在她敞開領口露出的白皙脖頸，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身體反應比他的意識來得更快，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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