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欲望 欲望與執念在這一刻瘋狂折磨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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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欲望 欲望與執念在這一刻瘋狂折磨著他……
沒開燈的樓道裏靜悄悄的, 只有電視機旁邊那個小小的電子鐘屏幕幽幽的發著紅光，秒鐘的數字在點點跳動。
他們回來的時候很小心，就連關上大門的時候都是輕輕的合上。
生怕被蘇景行和梁芙發現了。
倒也不是說他們做了多見不得人的事情, 說到底不過只是一起出去跨了個年。
而且也不是只有他們二人。
但沈湄總歸是有些心虛, 她踮腳, 腳尖偷摸著踩到上一個臺階，寂靜的夜晚裏只聽得到他們二人規律的呼吸聲。
經過樓梯道口旁的玻璃窗時, 她往外輕輕一瞥, 一輪彎月隱藏在薄雲之間，灰白的霧色裏透出它點點金黃, 安靜又美好的夜晚。
雖然後面有些小插曲, 可她的心裏還是忍不住甜滋滋的。
比起她的小心翼翼, 蘇凜就顯得淡定多了，懶懶散散插著外套兜, 走在她前頭。
月光落在他肩頭，黑色牛仔襯衫表面是一層灰絨絨, 顯得他的背影像是被柔化了一樣。
見他這麽悠然自得, 她一下子又氣得牙癢癢, 磨磨牙, 又心疼地用舌尖輕輕舔舔自己的下唇。
就在剛剛，誰也不放過誰, 又撕咬了一番。
到樓臺的時候，蘇凜腳步一頓。
他知道自己的臉色忍到現在一定非常不好看，她見了又要擔心了。
攥緊的手指勉強松了松，他極力克制著自己的聲音，強迫自己平靜地轉身看向她，一字一頓地說：“早點睡, 我困了，先回房了。”
那灘被弄濕的布料幹了一半，此時黏黏膩膩地貼在他大腿上，他咬牙，難以忍受地咽咽嗓子。
只求她不要聽出他剛剛那句話是有些顫抖的。
微風從窗子外吹進來，少女露出光潔的額頭，她這年十七歲，一顰一笑都像是能把人魂魄攝走掉。他也知道，不止先前的那個李至，芫寧一中的論壇裏有許多人也悄悄暗戀著她。
仰著小臉看他，小鹿眼裏的眼神一如以往的懵懂、幹凈。
她這麽美好、這樣可人。但他現在卻要違心去欺騙她。
蘇凜的心不免顫了顫，一下子躲開她眼神，欲蓋彌彰似的望向她放在紅木扶手上的手。
紅與黑之間，她蔥白纖細的指尖顯得格外的勾人。
欲望與執念在這一刻瘋狂折磨著他的神經。
無處可逃、無所遁形，他死死抿唇。
他半個身子隱沒在黑暗之中，寂寥的月光落在他臉上，眼下一片烏青，因此一張本就白的面孔顯得更加蒼白。他眉心微蹙，望向她的眸光沈沈，像是有滿腹心事卻不能對她說。
沈湄突然覺得好難過。
整顆心臟像是泡在水裏，又酸又脹，然後艱澀地咽了咽嗓子。
她好想問他，你是不是壓力很大，所以黑眼圈才這麽重，是不是一點也不困，只是不想讓人擔心。
問什麽都不如一個行動來得更有力量，沈湄吸吸鼻子，徑直走向他身前，然後鬼使神差地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溫聲說：“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蘇凜死死抿著的唇，漸漸泛白。
剛才她那只手在紅木扶手之間的畫面在腦海中輪回閃過，而現在她觸碰到了他，炙熱的指腹會偶爾觸碰到他的頭皮，然後心口一跳。
少女發絲間隱隱綽綽的甜香絲絲鉆入他鼻尖，她全神貫註地擡眸看著他的發頂，而他卻死死盯著她的貝齒，隱忍到了極限。
渾身血液一瞬間逆流，他已經能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反應了。
可也幾乎是同時他意識到，她還在把他當小孩子安慰的時候，他就已經對她產生了那種欲望！
卑鄙的、劣等的、動物本性一樣的東西。
蘇凜眉心跳了跳，終究還是沒推開她，片刻後終於擡起眼皮，微微張唇想說點什麽。
下一秒，沈湄神色一變，然後迅速將他拉入自己的房間，接著立刻關上門。
死一般的寂靜中，鑰匙扣被哢噠一聲擰上。連鎖反應一樣，月光從半拉的窗簾裏漏進來，落在書桌上練習冊的封面，風唰唰把書角吹成卷邊。
而她壓著他的身子，手肘半撐在他肩膀旁邊。
腳步聲漸漸變得清晰，離他們越來越近。
然後，在附近停下。
沈湄憋著呼吸，重量都壓在手臂上，心臟幾乎要停了。她一動也不敢動，聚精會神地聽著外邊的動靜。
就在她摸蘇凜的頭發的時候，蘇景行那邊的門突然開了，漏出一個長三角形的陰影。
這被看到了，那不就實錘了他們出去是做了虧心事嗎。
蘇凜仰頭將後腦勺靠在門板上。
喉結難耐地滾動了幾下，他看到自己胸膛在微微起伏著，而她耳後烏發之間露出的一抹白就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他眼前。
他到底還要忍多久。
才能結束這種苦行僧一樣的日子。
“你先放開我。” 蘇凜維持著冷靜，低聲說。
“噓，別說話，還沒走。” 她說。
然後一下子被人用食指堵住唇，炙熱的溫度印在他薄涼的唇瓣上，一瞬間所有理智都爆炸了。
發情期的野貓在樓下的草叢裏叫喚，混著壓抑的風聲，以及再度響起的腳步聲，然後漸漸遠去，直到消失。
蘇凜有一瞬間想過為什麽他不是一只貓，那起碼還能出聲。
他現在比畜生還畜生。
溫熱濕漉的觸感在她食指中間關節停留的時候，沈湄的心猛地一跳，旋即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他。
“臥槽你是狗嗎？”
*
水流淌過他的眼睫、鼻梁，最後從下巴滴落。蘇凜緊閉著眼，身子倚靠在瓷磚上。
只有冷水才能讓溫度降下來，他才能稍微找回那麽一點僅存的理智。
她…剛剛是被嚇到了吧。
可是先不說他做不到推開她，就算真的是推開了，她又要掉眼淚了。
他無奈地摁摁眉心，想到她，唇角卻忍不住勾了下。
水聲停的時候，微信提示音也同時響起。
蘇凜一手拿著浴巾擦頭發，另一只手劃開屏幕解鎖，點進微信。
在看到來人是誰的時候，他擦頭發的指尖一頓，水珠從發間滴落到屏幕上，搶眼的紅點不厭其煩地閃現。
方月：一張圖片。
方月：媽媽現在每個月都靠打針維持生命，你看到了嗎。以前你小時候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帶大的，你爸什麽時候管過你？是那個狐貍精勾走了你爸，破壞了我們的家庭，你都忘了嗎？
方月：養條狗都比你有良心，蘇凜。
蘇凜猛地將手機反扣在桌面，隨後盯著墻深深呼了口氣，指尖死死攥著手機的邊緣。
狂躁幾乎一瞬間將他的心撕成兩半。
如果方月是沖著他來的那就算了。
他或許也習慣了。
可她最後一條信息竟然是：你不來看我，我會殺光你們全家。
冰冷的月光灑在玻璃窗上，錯雜的樹影被風吹得搖搖晃晃，貓的叫聲一下更比一下淒慘尖利。
心突突地跳，蘇凜覺得大腦一片空白。然後他跌坐在床的邊緣，雙手捧著臉，弓起腰來。
崩潰似乎就在一瞬間，濕涼的發貼在他的手指間，他覺得應該要去吹幹的，可是恐懼在這時居然大過了強迫。
爛命拉人墊底，這是他最害怕的事情。
半晌，蘇凜終於緩過勁來，再一次拿起手機，發了條回信過去。
*
回到房間後，沈湄的心情久久沒有平覆下來。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打著拼音，然後唰地點進搜索：“crush舔手指是什麽意思”
得到答案之後，她尖叫一聲，羞得捂住嘴，一下子用被子蒙住頭。
灼熱的呼吸在被窩裏格外明顯，心跳撲通、撲通。
最後憋不住了，又鯉魚打挺一樣從被子裏鉆出來，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可一睜眼，他虔誠闔著眼，舌尖觸碰她指關節的一幕又湧現在腦海裏。
她此刻的傾訴欲達到了頂峰，可大半夜的誰都睡覺了，她甚至不知道該找誰訴說。
閉著眼，大腦卻清醒得毫無睡意，於是她哀嘆一聲，又下了床，猛地拉開椅子，將一本語文五三摔在桌面上，然後唰啦翻開一頁。
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方法，只要睡不著，就可以去做語文閱讀題的第一道題，信息論述題。當全部註意力集中在撲面而來的文字的時候，大腦血液就會凝固，然後慢慢產生睡意。
沈湄托著下巴，隨意勾畫著題目，心裏默讀著一排排的文字，困意真的很快襲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前開始變得模糊。
這時候閉上眼睡著前，她想的事情就是，再過一個月她就要去外地集訓了，她明天一定要記得和他說，到時候是什麽時間點給他打電話聯系。
手肘終於支撐不住，下巴磕到桌子上，倒吸口涼氣，清醒了一些，她用盡最後的意識走向床邊，然後沈沈睡去。
房間裏一片黑暗，在枕頭旁邊的手機屏幕卻突然亮了亮，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消息提示彈了出來，顯示是論壇的一個私信回覆。
【小魚不吃魚】：我只是個吃瓜群眾，碰巧見到這兩個人而已。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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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開燈的樓道裏靜悄悄的, 只有電視機旁邊那個小小的電子鐘屏幕幽幽的發著紅光，秒鐘的數字在點點跳動。
他們回來的時候很小心，就連關上大門的時候都是輕輕的合上。
生怕被蘇景行和梁芙發現了。
倒也不是說他們做了多見不得人的事情, 說到底不過只是一起出去跨了個年。
而且也不是只有他們二人。
但沈湄總歸是有些心虛, 她踮腳, 腳尖偷摸著踩到上一個臺階，寂靜的夜晚裏只聽得到他們二人規律的呼吸聲。
經過樓梯道口旁的玻璃窗時, 她往外輕輕一瞥, 一輪彎月隱藏在薄雲之間，灰白的霧色裏透出它點點金黃, 安靜又美好的夜晚。
雖然後面有些小插曲, 可她的心裏還是忍不住甜滋滋的。
比起她的小心翼翼, 蘇凜就顯得淡定多了，懶懶散散插著外套兜, 走在她前頭。
月光落在他肩頭，黑色牛仔襯衫表面是一層灰絨絨, 顯得他的背影像是被柔化了一樣。
見他這麽悠然自得, 她一下子又氣得牙癢癢, 磨磨牙, 又心疼地用舌尖輕輕舔舔自己的下唇。
就在剛剛，誰也不放過誰, 又撕咬了一番。
到樓臺的時候，蘇凜腳步一頓。
他知道自己的臉色忍到現在一定非常不好看，她見了又要擔心了。
攥緊的手指勉強松了松，他極力克制著自己的聲音，強迫自己平靜地轉身看向她，一字一頓地說：“早點睡, 我困了，先回房了。”
那灘被弄濕的布料幹了一半，此時黏黏膩膩地貼在他大腿上，他咬牙，難以忍受地咽咽嗓子。
只求她不要聽出他剛剛那句話是有些顫抖的。
微風從窗子外吹進來，少女露出光潔的額頭，她這年十七歲，一顰一笑都像是能把人魂魄攝走掉。他也知道，不止先前的那個李至，芫寧一中的論壇裏有許多人也悄悄暗戀著她。
仰著小臉看他，小鹿眼裏的眼神一如以往的懵懂、幹凈。
她這麽美好、這樣可人。但他現在卻要違心去欺騙她。
蘇凜的心不免顫了顫，一下子躲開她眼神，欲蓋彌彰似的望向她放在紅木扶手上的手。
紅與黑之間，她蔥白纖細的指尖顯得格外的勾人。
欲望與執念在這一刻瘋狂折磨著他的神經。
無處可逃、無所遁形，他死死抿唇。
他半個身子隱沒在黑暗之中，寂寥的月光落在他臉上，眼下一片烏青，因此一張本就白的面孔顯得更加蒼白。他眉心微蹙，望向她的眸光沈沈，像是有滿腹心事卻不能對她說。
沈湄突然覺得好難過。
整顆心臟像是泡在水裏，又酸又脹，然後艱澀地咽了咽嗓子。
她好想問他，你是不是壓力很大，所以黑眼圈才這麽重，是不是一點也不困，只是不想讓人擔心。
問什麽都不如一個行動來得更有力量，沈湄吸吸鼻子，徑直走向他身前，然後鬼使神差地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溫聲說：“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蘇凜死死抿著的唇，漸漸泛白。
剛才她那只手在紅木扶手之間的畫面在腦海中輪回閃過，而現在她觸碰到了他，炙熱的指腹會偶爾觸碰到他的頭皮，然後心口一跳。
少女發絲間隱隱綽綽的甜香絲絲鉆入他鼻尖，她全神貫註地擡眸看著他的發頂，而他卻死死盯著她的貝齒，隱忍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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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幾乎是同時他意識到，她還在把他當小孩子安慰的時候，他就已經對她產生了那種欲望！
卑鄙的、劣等的、動物本性一樣的東西。
蘇凜眉心跳了跳，終究還是沒推開她，片刻後終於擡起眼皮，微微張唇想說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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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靜中，鑰匙扣被哢噠一聲擰上。連鎖反應一樣，月光從半拉的窗簾裏漏進來，落在書桌上練習冊的封面，風唰唰把書角吹成卷邊。
而她壓著他的身子，手肘半撐在他肩膀旁邊。
腳步聲漸漸變得清晰，離他們越來越近。
然後，在附近停下。
沈湄憋著呼吸，重量都壓在手臂上，心臟幾乎要停了。她一動也不敢動，聚精會神地聽著外邊的動靜。
就在她摸蘇凜的頭發的時候，蘇景行那邊的門突然開了，漏出一個長三角形的陰影。
這被看到了，那不就實錘了他們出去是做了虧心事嗎。
蘇凜仰頭將後腦勺靠在門板上。
喉結難耐地滾動了幾下，他看到自己胸膛在微微起伏著，而她耳後烏發之間露出的一抹白就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他眼前。
他到底還要忍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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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放開我。” 蘇凜維持著冷靜，低聲說。
“噓，別說話，還沒走。” 她說。
然後一下子被人用食指堵住唇，炙熱的溫度印在他薄涼的唇瓣上，一瞬間所有理智都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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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凜有一瞬間想過為什麽他不是一只貓，那起碼還能出聲。
他現在比畜生還畜生。
溫熱濕漉的觸感在她食指中間關節停留的時候，沈湄的心猛地一跳，旋即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他。
“臥槽你是狗嗎？”
*
水流淌過他的眼睫、鼻梁，最後從下巴滴落。蘇凜緊閉著眼，身子倚靠在瓷磚上。
只有冷水才能讓溫度降下來，他才能稍微找回那麽一點僅存的理智。
她…剛剛是被嚇到了吧。
可是先不說他做不到推開她，就算真的是推開了，她又要掉眼淚了。
他無奈地摁摁眉心，想到她，唇角卻忍不住勾了下。
水聲停的時候，微信提示音也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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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月：一張圖片。
方月：媽媽現在每個月都靠打針維持生命，你看到了嗎。以前你小時候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帶大的，你爸什麽時候管過你？是那個狐貍精勾走了你爸，破壞了我們的家庭，你都忘了嗎？
方月：養條狗都比你有良心，蘇凜。
蘇凜猛地將手機反扣在桌面，隨後盯著墻深深呼了口氣，指尖死死攥著手機的邊緣。
狂躁幾乎一瞬間將他的心撕成兩半。
如果方月是沖著他來的那就算了。
他或許也習慣了。
可她最後一條信息竟然是：你不來看我，我會殺光你們全家。
冰冷的月光灑在玻璃窗上，錯雜的樹影被風吹得搖搖晃晃，貓的叫聲一下更比一下淒慘尖利。
心突突地跳，蘇凜覺得大腦一片空白。然後他跌坐在床的邊緣，雙手捧著臉，弓起腰來。
崩潰似乎就在一瞬間，濕涼的發貼在他的手指間，他覺得應該要去吹幹的，可是恐懼在這時居然大過了強迫。
爛命拉人墊底，這是他最害怕的事情。
半晌，蘇凜終於緩過勁來，再一次拿起手機，發了條回信過去。
*
回到房間後，沈湄的心情久久沒有平覆下來。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打著拼音，然後唰地點進搜索：“crush舔手指是什麽意思”
得到答案之後，她尖叫一聲，羞得捂住嘴，一下子用被子蒙住頭。
灼熱的呼吸在被窩裏格外明顯，心跳撲通、撲通。
最後憋不住了，又鯉魚打挺一樣從被子裏鉆出來，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可一睜眼，他虔誠闔著眼，舌尖觸碰她指關節的一幕又湧現在腦海裏。
她此刻的傾訴欲達到了頂峰，可大半夜的誰都睡覺了，她甚至不知道該找誰訴說。
閉著眼，大腦卻清醒得毫無睡意，於是她哀嘆一聲，又下了床，猛地拉開椅子，將一本語文五三摔在桌面上，然後唰啦翻開一頁。
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方法，只要睡不著，就可以去做語文閱讀題的第一道題，信息論述題。當全部註意力集中在撲面而來的文字的時候，大腦血液就會凝固，然後慢慢產生睡意。
沈湄托著下巴，隨意勾畫著題目，心裏默讀著一排排的文字，困意真的很快襲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前開始變得模糊。
這時候閉上眼睡著前，她想的事情就是，再過一個月她就要去外地集訓了，她明天一定要記得和他說，到時候是什麽時間點給他打電話聯系。
手肘終於支撐不住，下巴磕到桌子上，倒吸口涼氣，清醒了一些，她用盡最後的意識走向床邊，然後沈沈睡去。
房間裏一片黑暗，在枕頭旁邊的手機屏幕卻突然亮了亮，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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