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寶貝 想和大家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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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寶貝 想和大家不一樣…
翌日清晨, 大雪紛飛，掛在枯葉的枝頭上，搖搖欲墜。
瀝青路的表面上結了層薄薄的冰, 路過的人都低頭盯著路, 小心翼翼地走, 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滑倒。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突兀地出現在這茫茫雪天之中，停在巷子和馬路的交界處。
見副駕駛上的少年望著窗外一言不發, 蘇景行點開一張照片, 將手機遞了過去說：“這是你們露營那天，她班主任發給我的。我答應過沈湄爸爸, 把她當親生女兒那樣呵護。”
蘇凜盯著那張照片裏相擁的兩個人, 死死抿緊唇。那天晚上纏綿的甜蜜回憶一瞬間又被這張照片勾起, 他的心裏又甜，又苦, 又澀。
攥著屏幕的手指在微微發顫，骨節用力到泛白, 悔恨綿綿密密, 然後他難以忍受地闔上眼。
最壞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是誰偷拍了這張照片, 他不知道，他現在只覺得是自己害得她陷入了輿論的漩渦。
蘇景行打開車窗, 點了根煙，火星子在昏暗裏一閃一閃，他說：“這張照片甚至是被人先發到社交平臺，那個帖子火了，她班主任被上頭通知才知道。蘇凜，你是個懂事理的, 女孩子的名聲是很重要的。你不要怪我這樣說，很多人看到這條帖子會第一時間想這兩個高中生真不檢點，不好好學習搞這些。”
蘇凜突然想到他們班上的一對，那個女生是肉眼可見的拼命學習，高二下期末考出成績的時候，大家圍在講臺用電腦看成績排名。
他沒興趣，本來趴在桌子上睡覺，結果上面的人群突然被那個女生突飛猛進的排名轟動。
然後睜眼，他的同桌看一眼那個女生，又跟他說：“她成績那麽好，不也是個戀愛腦？”
好像無論多努力都甩不開那個標簽。
蘇凜不理解，但又很無奈，人的偏見是一座大山，他無論如何都不想讓沈湄被別人這麽說。
他手指快速在屏幕劃了幾下，看到副本已傳送成功的時候，又果斷點了刪除鍵。
然後冷聲對蘇景行說：“知道了。”
砰地一聲，車門被人摔上，氣流過猛，以至於改變了空中雪花飄飛的軌跡，四處逃竄。
蘇凜撐著傘，低眉，視線停在那張照片上，手指忍不住地放大兩個人貼近的臉。
心裏的悔恨、苦澀一湧而上，蘇凜自嘲般扯了扯嘴角，簡直想給當時的自己一巴掌，他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可他在乎她。
但是要他只能遠遠地看她。
怎麽可能忍得住啊。
*
新年很快到來了，芫寧的雪來的急也走得快，這會已經不下了。
從窗外望出去，許多店鋪門前都掛上了圓鼓鼓的，喜慶的紅燈籠，微小卻明亮的光源透過紅紙，朦朦朧朧跳動。
擺攤的更是花樣多了，有帶著老花鏡的爺爺揮春賣對聯的，有吆喝著賣竹制花燈的，一派喜氣洋洋又充滿生機的氣氛。
跨年夜和除夕那天不同，前者更像是年輕人的狂歡，在各大廣場倒數著跨年，倒計時歸0的那一刻高喊新年快樂。
在電話響起的那一刻，沈湄終於按耐不住內心的躁動，把頁角一折，迅速把背了一晚上的政治書合上。
都要跨年了，還背個屁的書，終於有人來找她了。
林雪揚在電話裏很興奮地問她：“湄湄，要不要一起去世紀廣場跨年？小道消息，說有人打算偷摸著在零點放煙花，我都好久沒看到煙花了啊。”
沈湄幾乎是考慮都沒考慮：“我想去！”
這種小道消息遠比官方消息更讓人期待，其中也包含著對新年到來的激動。
“那你叫上蘇凜啊，我正好也用個借口把張越然給約出來。你不知道，我覺得他傻不楞登的，我都追他好幾個月了啊，毫無進展，我懷疑他把我當兄弟，唉，不像你們…”
她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裏咯噔一下。
手不自覺就攥緊了屏幕，然後輕咬著下唇跟林雪揚說：“我…不太確定他會不會去。”
說著，她忍不住從座位上站起來，把手機夾在下巴和肩膀之間，輕輕開了房門。
走廊的燈已經關了，絲絲縷縷暖黃色的光線從他房門縫隙裏透出來，割裂了光影與陰影。
他還沒睡。
這時，林雪揚語氣有些意外地說：“怎麽會呢？他那肯定是端著呢，等你去邀請他呀。嘿嘿，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沈湄趕緊摁了摁手機側邊的音量減鍵，生怕被對房那人聽到。然後迅速關上房門，坐回床邊，湊近電話說：“你別那麽大聲。”
“我和他……”
沈湄的語氣弱了下來。
她手指蜷縮了下，一下子卻不知道怎麽跟林雪揚說起她和蘇凜之間這種詭異的氛圍。
其實大概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應該是從臨海回來之後，就變得很奇怪。
他開始聽不懂她的暗示了。
那種感覺怎麽說，就假設像那一晚上，她問冷不冷，如果是現在的蘇凜，他可能會反問她一句，你冷嗎，然後給她拿多一床被子。
她很難描述這種詭異的氛圍，他還是那麽關心她，可又好像有什麽東西莫名其妙的改變了。
沈湄支支吾吾：“我……”
林雪揚卻突然尖叫一聲，把她嚇了一跳：“那個…那個傻叉給我給我發短信了，啊啊啊啊啊，問我去不去世紀廣場，等會見啊湄湄。”
屏幕的通話顯示變灰。
頁面跳到她和他的微信對話框，明明沒有新的消息彈出，對話還停留在那句【生日快樂】，她卻還是沒忍住點開他的微信頭像。
明明他的頭像是全黑的，她卻鬼使神差地又點了開來，劃開，點進朋友圈，其實那裏什麽也沒有。
其實是蘇凜不喜歡發朋友圈，她卻還是覺得心裏空空的。他沒有屏蔽她，只是對大家平等的都不打開內心的世界，她卻有種被拒之門外的沮喪感。
想和大家不一樣。
思緒亂糟糟的，她嘆了口氣，肩膀不自覺就松了下來。
喪喪地，沈湄站起來，把燈滅了，又把羽絨服隨便往身上一攏。打算出去尋尋樂子，和大家一起跨年總沒那麽自閉。
她的夜盲癥現在已經好了，基本上關了燈也能看到了。
燈滅的那一刻，房間跟著變得昏暗，她不甚在意地劃拉了一下微信對話框，看有沒有沒回的消息。
她總這樣，常年開著勿擾模式，因為莫名彈出來的消息總會把她嚇一跳，然後沒辦法專心幹事情。
屏幕的亮度跟著環境燈光自動調節，這時卻像中了毒一樣，突然變得很光亮，刺眼的白光讓沈湄瞇起了眼睛。
她手指剛好劃到和蘇凜的對話的那一欄，等她再看過去的時候，指尖卻突然停住了。
慢著。
他的頭像好像不是全黑。
瞬間打起精神，沈湄咽了咽嗓子，然後迅速打開燈，把手機亮度調到最高———
居然…是一個人的…背影？
她心跳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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瀝青路的表面上結了層薄薄的冰, 路過的人都低頭盯著路, 小心翼翼地走, 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滑倒。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突兀地出現在這茫茫雪天之中，停在巷子和馬路的交界處。
見副駕駛上的少年望著窗外一言不發, 蘇景行點開一張照片, 將手機遞了過去說：“這是你們露營那天，她班主任發給我的。我答應過沈湄爸爸, 把她當親生女兒那樣呵護。”
蘇凜盯著那張照片裏相擁的兩個人, 死死抿緊唇。那天晚上纏綿的甜蜜回憶一瞬間又被這張照片勾起, 他的心裏又甜，又苦, 又澀。
攥著屏幕的手指在微微發顫，骨節用力到泛白, 悔恨綿綿密密, 然後他難以忍受地闔上眼。
最壞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是誰偷拍了這張照片, 他不知道，他現在只覺得是自己害得她陷入了輿論的漩渦。
蘇景行打開車窗, 點了根煙，火星子在昏暗裏一閃一閃，他說：“這張照片甚至是被人先發到社交平臺，那個帖子火了，她班主任被上頭通知才知道。蘇凜，你是個懂事理的, 女孩子的名聲是很重要的。你不要怪我這樣說，很多人看到這條帖子會第一時間想這兩個高中生真不檢點，不好好學習搞這些。”
蘇凜突然想到他們班上的一對，那個女生是肉眼可見的拼命學習，高二下期末考出成績的時候，大家圍在講臺用電腦看成績排名。
他沒興趣，本來趴在桌子上睡覺，結果上面的人群突然被那個女生突飛猛進的排名轟動。
然後睜眼，他的同桌看一眼那個女生，又跟他說：“她成績那麽好，不也是個戀愛腦？”
好像無論多努力都甩不開那個標簽。
蘇凜不理解，但又很無奈，人的偏見是一座大山，他無論如何都不想讓沈湄被別人這麽說。
他手指快速在屏幕劃了幾下，看到副本已傳送成功的時候，又果斷點了刪除鍵。
然後冷聲對蘇景行說：“知道了。”
砰地一聲，車門被人摔上，氣流過猛，以至於改變了空中雪花飄飛的軌跡，四處逃竄。
蘇凜撐著傘，低眉，視線停在那張照片上，手指忍不住地放大兩個人貼近的臉。
心裏的悔恨、苦澀一湧而上，蘇凜自嘲般扯了扯嘴角，簡直想給當時的自己一巴掌，他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可他在乎她。
但是要他只能遠遠地看她。
怎麽可能忍得住啊。
*
新年很快到來了，芫寧的雪來的急也走得快，這會已經不下了。
從窗外望出去，許多店鋪門前都掛上了圓鼓鼓的，喜慶的紅燈籠，微小卻明亮的光源透過紅紙，朦朦朧朧跳動。
擺攤的更是花樣多了，有帶著老花鏡的爺爺揮春賣對聯的，有吆喝著賣竹制花燈的，一派喜氣洋洋又充滿生機的氣氛。
跨年夜和除夕那天不同，前者更像是年輕人的狂歡，在各大廣場倒數著跨年，倒計時歸0的那一刻高喊新年快樂。
在電話響起的那一刻，沈湄終於按耐不住內心的躁動，把頁角一折，迅速把背了一晚上的政治書合上。
都要跨年了，還背個屁的書，終於有人來找她了。
林雪揚在電話裏很興奮地問她：“湄湄，要不要一起去世紀廣場跨年？小道消息，說有人打算偷摸著在零點放煙花，我都好久沒看到煙花了啊。”
沈湄幾乎是考慮都沒考慮：“我想去！”
這種小道消息遠比官方消息更讓人期待，其中也包含著對新年到來的激動。
“那你叫上蘇凜啊，我正好也用個借口把張越然給約出來。你不知道，我覺得他傻不楞登的，我都追他好幾個月了啊，毫無進展，我懷疑他把我當兄弟，唉，不像你們…”
她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裏咯噔一下。
手不自覺就攥緊了屏幕，然後輕咬著下唇跟林雪揚說：“我…不太確定他會不會去。”
說著，她忍不住從座位上站起來，把手機夾在下巴和肩膀之間，輕輕開了房門。
走廊的燈已經關了，絲絲縷縷暖黃色的光線從他房門縫隙裏透出來，割裂了光影與陰影。
他還沒睡。
這時，林雪揚語氣有些意外地說：“怎麽會呢？他那肯定是端著呢，等你去邀請他呀。嘿嘿，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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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蜷縮了下，一下子卻不知道怎麽跟林雪揚說起她和蘇凜之間這種詭異的氛圍。
其實大概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應該是從臨海回來之後，就變得很奇怪。
他開始聽不懂她的暗示了。
那種感覺怎麽說，就假設像那一晚上，她問冷不冷，如果是現在的蘇凜，他可能會反問她一句，你冷嗎，然後給她拿多一床被子。
她很難描述這種詭異的氛圍，他還是那麽關心她，可又好像有什麽東西莫名其妙的改變了。
沈湄支支吾吾：“我……”
林雪揚卻突然尖叫一聲，把她嚇了一跳：“那個…那個傻叉給我給我發短信了，啊啊啊啊啊，問我去不去世紀廣場，等會見啊湄湄。”
屏幕的通話顯示變灰。
頁面跳到她和他的微信對話框，明明沒有新的消息彈出，對話還停留在那句【生日快樂】，她卻還是沒忍住點開他的微信頭像。
明明他的頭像是全黑的，她卻鬼使神差地又點了開來，劃開，點進朋友圈，其實那裏什麽也沒有。
其實是蘇凜不喜歡發朋友圈，她卻還是覺得心裏空空的。他沒有屏蔽她，只是對大家平等的都不打開內心的世界，她卻有種被拒之門外的沮喪感。
想和大家不一樣。
思緒亂糟糟的，她嘆了口氣，肩膀不自覺就松了下來。
喪喪地，沈湄站起來，把燈滅了，又把羽絨服隨便往身上一攏。打算出去尋尋樂子，和大家一起跨年總沒那麽自閉。
她的夜盲癥現在已經好了，基本上關了燈也能看到了。
燈滅的那一刻，房間跟著變得昏暗，她不甚在意地劃拉了一下微信對話框，看有沒有沒回的消息。
她總這樣，常年開著勿擾模式，因為莫名彈出來的消息總會把她嚇一跳，然後沒辦法專心幹事情。
屏幕的亮度跟著環境燈光自動調節，這時卻像中了毒一樣，突然變得很光亮，刺眼的白光讓沈湄瞇起了眼睛。
她手指剛好劃到和蘇凜的對話的那一欄，等她再看過去的時候，指尖卻突然停住了。
慢著。
他的頭像好像不是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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