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新年 想啊，怎麽不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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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新年 想啊，怎麽不想呢。
微信聊天的列表上, 未讀的信息一條一條蹦出來，即使開了消息免打擾，紅點卻還是搶眼。
最新的一條是。
方月：蘇凜, 你背叛了媽媽。
屏幕上的藍光盯久了很刺眼。
蘇凜把手機往床上一扔, 長腿往前一伸, 靠在凳子的椅背上抒了口氣。
又來了。
人生裏的每一個節點，他都過得很忐忑。方月就像是一個定時的炸彈, 在他覺得自己就要接近幸福的時候, 突然出現。
窗外長街燈火通明，月亮高懸在空中, 在黑色電線桿上灑下錯落的光影。一派花好月圓的景象, 可他卻無心欣賞。
太陽穴突突地疼, 他擡手，將手臂壓在眼皮上。眼前頓時一片黑暗, 他微微張口，貪婪地呼吸幾口空氣。
壓抑、狂躁。
想要撕碎一切又想要什麽都不做。
還有, 想她。
可他答應了蘇景行, 現在不能和她太過親密, 況且他也不想讓她被方月註意到, 以免出現失控的情況。
可他還是好想她，就像日常吃飯睡覺一樣已經變成了習慣。
以至於聽到有人輕輕敲門的時候, 他都覺得像是幻聽。
“哥，你想不想……”
他握著門把的手不自覺攥緊了，視線很難從她身上移開。
沈湄就站在木門和門掾之間，地上是小小的三角形光影。
她烏黑柔順的發絲披在肩上，頭頂冒出幾根碎發，她的頭發要比之前長多了, 在學校都是紮著馬尾。
發絲間隱隱綽綽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他手指蜷縮了下，心裏湧上股莫名的沖動。
他能看到她在家裏的樣子，別人都看不到。
她低著頭在說話，臉頰兩邊的酒窩一隱一現，他看著就走了神，不知道她剛剛說了什麽。
“嗯？”
沈湄見他不說話，害怕他拒絕她一起去跨年的邀約，於是擡頭看他。
他低垂著眼睫，淺褐色的瞳孔裏完全倒映出她自己的身影，眼神專註，以至於她沒看到他眨眼哪怕一下。
被看得害羞了，她臉瞬間變熱。可第六感又覺得他現在看她的眼神有點不一樣，怎麽說呢，總覺得帶了點留戀和不舍。
那他們現在算什麽呢，她真的很困惑，為什麽好像臨海那一夜之後，她和他像是回到了起點。
有些沒耐心了，沈湄咬咬牙開口：“你不去也得去，這都跨年了，有什麽要做的事情留到明天再做。”
蘇凜被她這威脅式的語氣給逗笑了。
回頭把外套一掀，看到床和墻縫隙之間的手機時，手指頓了頓，還是拿上，隨後跟在她身後出門。
“想啊，怎麽不想呢。” 他笑著說。
“我也是，以前每年都是在家看春晚跨年，還沒試過去外面倒數呢。欸，也不知道今天春晚還會不會有魔術表演…” 沈湄語氣興奮地回。
沿著小巷掛了很多紅燈籠，燭光在紅紙裏朦朦朧朧跳動，兩人的影子在地上一前一後地交融。
他看著她在前面張開手，單腳又並腳，在人行道的方格子裏跳，發絲在月光下水袖一樣飛，偶爾露出脖頸白皙的肌膚，格外讓人心軟。
想啊，怎麽不想呢。
他要守著她，一直一直。
*
人群熙熙攘攘地擠在廣場中央，一個小女孩，一只手牽爸爸，另一只手牽著媽媽，“咻”地一聲，她就蜷起雙腳，飛到前面的方格子，咯咯地笑。
“爸爸，要這個氣球，給我買，給我買嘛！”
“好好好，小公主，買買買。”
一大束的粉紅色愛心氣球被人牽著，在空中隨風鼓動，像一個巨大的愛心。
看上去會有很多小孩得到這樣的愛。
眼前猝不及防地模糊了下，沈湄趕緊別過頭去，死抿著唇往路邊張望，佯裝沒事人一般問：“雪揚他們呢，不是說好十一點半到嗎？”
有些沒話找話，她想。
明明已經十七歲了，可她每次看到這種場景，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酸，真丟人。
可下一秒。
“老板，多少錢？我要一個。”
她猛地轉過頭去，怔怔地看著他。
少年神情冷淡，眼眸低垂著，熒熒的藍光照在他線條分明的下頜上，他手指飛快地點了幾下，隨後擡頭對老板淡淡說：“付過去了。”
“喏。” 他遞給她。
一瞬間，她的心砰砰直跳，喉嚨發緊。
沈湄幾乎說不出話來了，只是呆板地將那根細線攥在手裏，然後咽了咽嗓子，跟在他身後。
不知道是誰拿著泡泡機玩，透明的泡泡在空中飄，暖色調的路燈光線照在表面，折射出有些眩暈的圈圈霓虹。
沈湄覺得自己走路都在飄。
他是怎麽用這麽泰然自若的神情，做出這種讓人臉紅心跳的事情的。
……
“喲，請來一尊大佛了。我就想著，你怎麽可能這麽用功學習？打球也不來，燒烤也不去，跨年總得跨了吧。”
張越然見到蘇凜就翻了個白眼。
蘇凜不理他，只是插著兜淡淡地回了句：“年肯定要跨，不跨難道死在上一年麽。”
無厘頭，但是又有點好笑。
沈湄攬著林雪揚的胳膊，看前面那人冷著臉，一本正經地講這種角度清奇的笑話，還怪可愛的，於是不由得彎了彎唇。
她其實很喜歡他在朋友面前的樣子，酷酷拽拽的，會講無厘頭的笑話。
煙花炸開的那一瞬，像是數條流星劃過天際，人們歡呼著，倒計時的數字越來越小。
少年依舊雙手懶懶散散插著兜，站在江邊。他仰著頭，下頜線幹凈利落。
淺褐色的瞳孔裏有光線閃爍，亮亮的，像是被煙花吸引，他微微勾了勾唇。
這樣多好。
她看著他站在人群中，身邊有好朋友，身後有她。
想到那個曾經孤單的少年，生日那天打開家門卻無人留燈時，落寞的背影。
沈湄忍不住心頭一酸，眼前模糊了下。
她比任何都不想看他孤單落寞，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主動向越來越多人打開心扉，交更多的朋友。
林雪揚在她身邊興奮地跟著大家一起喊倒計時，“5、4……”
聲音實在是太尖銳了，她笑著捂住耳朵，心裏也跟著默念。
3、2、1。
嘩的一聲，天空中綻放出絢爛的煙花，淡青色的煙尾巴在空氣中暈開，周圍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新年快樂！”
沈湄笑著收回視線，卻在低頭的下一秒和他對視上。
擁擠的人潮裏，所有人都在看向煙花，只有他回過頭看向她。溫柔透徹的淺褐色瞳孔靜靜地看向她，眼底裏像是有無限繾綣。
沈湄的唇角卻瞬間僵住了。
明明和從前一樣溫柔的看著她，可她卻不知為何從他這種靜靜的回望裏看出了一種悲傷和不舍的情緒。
綻放過的煙花在空中劃出一道曲線，然後極速墜落到江面，光點掙紮幾下，撲棱熄滅。
時間在這一刻好像靜止了，她和他對視著，心情極速下墜，直到慢慢的有些沈重。
為什麽，為什麽她會覺得他好像有什麽事情瞞著她，他好像隨時都會消失一樣。
不，她不要這樣。
沈湄咬了咬下唇，然後果斷在少年詫異的目光下步步向前，牽起他的手腕，轉身快步錯開人群。
“蘇凜，告訴我，你在害怕什麽。” 出乎意料的，她用異常冷靜的語氣開了口，就像要開始辯論會的一辯。
冷風灌入衣領，疙瘩起了一身，不寒而栗，沈湄卻沒管，只是皺著眉，死盯著眼前人。
她的直覺一向準得可怕，蘇凜必定是有什麽事瞞著她。
蘇凜抿著唇，不願開口，只是沈默地扭過頭看向車水馬龍的馬路。
他不是不信任她，而是有些事，她知道了對她不利，甚至可能會讓她心裏產生恐慌。
想起那條短信，他太陽穴又開始突突地疼，於是緊蹙著眉，不想再和她對峙下去。
“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回家好嗎？”他頭痛欲裂，卻還是下意識地用溫柔語氣哄她。
結果下一秒。
他的手指被人掌住，溫熱的，帶著些微汗的手慢慢和他十指緊扣。
沈湄試探性地把他往自己這邊拉了拉，沒想到卻拉動了，他一個踉蹌，肩膀撞在她脖頸處。
她心裏有些委屈，他又要什麽都瞞著她。
可這一次卻不是信不信任的問題，她害怕的是他會不會就此離她遠去。
沈湄一下收緊了手指，有些哽咽地開口說：“我很沒有安全感的，交心的朋友就那麽一兩個，我可以對誰都很好，但是也許都不會走進我的內心。不是我高傲，而是因為我害怕失去。”
說到後面，還帶上了些鼻音，她吸了吸鼻子，又鼓起勇氣看向他，一字一頓地說：“所以你看，我把弱點都告訴你了，你能不能，不要離開我。”
信號燈閃爍，從黃燈跳到紅燈。他們身後的車流還在湧動，這一刻卻成為了沈默的背景板。
蘇凜咽了咽嗓子。
下一秒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將她圈入了懷裏，下巴擱在她肩上，緊緊閉上眼。
少女小聲地抽泣，肩膀一抽一抽，他的心都快要碎掉了，手掌無措地在她背上幫她順著呼吸，一上一下。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任何一個像她這樣的女孩子。要強，實心眼，堅強，同時又那麽脆弱，讓人心疼。
半晌，蘇凜輕聲哄她說：“不會，我永遠不會丟下你的。”
懷中的人一拳錘在他胸膛，憤憤說：“騙人，騙人，你分明就是在默默遠離我，這樣就算了，還要換上我背影當頭像，讓我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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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
人生裏的每一個節點，他都過得很忐忑。方月就像是一個定時的炸彈, 在他覺得自己就要接近幸福的時候, 突然出現。
窗外長街燈火通明，月亮高懸在空中, 在黑色電線桿上灑下錯落的光影。一派花好月圓的景象, 可他卻無心欣賞。
太陽穴突突地疼, 他擡手，將手臂壓在眼皮上。眼前頓時一片黑暗, 他微微張口，貪婪地呼吸幾口空氣。
壓抑、狂躁。
想要撕碎一切又想要什麽都不做。
還有, 想她。
可他答應了蘇景行, 現在不能和她太過親密, 況且他也不想讓她被方月註意到, 以免出現失控的情況。
可他還是好想她，就像日常吃飯睡覺一樣已經變成了習慣。
以至於聽到有人輕輕敲門的時候, 他都覺得像是幻聽。
“哥，你想不想……”
他握著門把的手不自覺攥緊了，視線很難從她身上移開。
沈湄就站在木門和門掾之間，地上是小小的三角形光影。
她烏黑柔順的發絲披在肩上，頭頂冒出幾根碎發，她的頭發要比之前長多了, 在學校都是紮著馬尾。
發絲間隱隱綽綽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他手指蜷縮了下，心裏湧上股莫名的沖動。
他能看到她在家裏的樣子，別人都看不到。
她低著頭在說話，臉頰兩邊的酒窩一隱一現，他看著就走了神，不知道她剛剛說了什麽。
“嗯？”
沈湄見他不說話，害怕他拒絕她一起去跨年的邀約，於是擡頭看他。
他低垂著眼睫，淺褐色的瞳孔裏完全倒映出她自己的身影，眼神專註，以至於她沒看到他眨眼哪怕一下。
被看得害羞了，她臉瞬間變熱。可第六感又覺得他現在看她的眼神有點不一樣，怎麽說呢，總覺得帶了點留戀和不舍。
那他們現在算什麽呢，她真的很困惑，為什麽好像臨海那一夜之後，她和他像是回到了起點。
有些沒耐心了，沈湄咬咬牙開口：“你不去也得去，這都跨年了，有什麽要做的事情留到明天再做。”
蘇凜被她這威脅式的語氣給逗笑了。
回頭把外套一掀，看到床和墻縫隙之間的手機時，手指頓了頓，還是拿上，隨後跟在她身後出門。
“想啊，怎麽不想呢。” 他笑著說。
“我也是，以前每年都是在家看春晚跨年，還沒試過去外面倒數呢。欸，也不知道今天春晚還會不會有魔術表演…” 沈湄語氣興奮地回。
沿著小巷掛了很多紅燈籠，燭光在紅紙裏朦朦朧朧跳動，兩人的影子在地上一前一後地交融。
他看著她在前面張開手，單腳又並腳，在人行道的方格子裏跳，發絲在月光下水袖一樣飛，偶爾露出脖頸白皙的肌膚，格外讓人心軟。
想啊，怎麽不想呢。
他要守著她，一直一直。
*
人群熙熙攘攘地擠在廣場中央，一個小女孩，一只手牽爸爸，另一只手牽著媽媽，“咻”地一聲，她就蜷起雙腳，飛到前面的方格子，咯咯地笑。
“爸爸，要這個氣球，給我買，給我買嘛！”
“好好好，小公主，買買買。”
一大束的粉紅色愛心氣球被人牽著，在空中隨風鼓動，像一個巨大的愛心。
看上去會有很多小孩得到這樣的愛。
眼前猝不及防地模糊了下，沈湄趕緊別過頭去，死抿著唇往路邊張望，佯裝沒事人一般問：“雪揚他們呢，不是說好十一點半到嗎？”
有些沒話找話，她想。
明明已經十七歲了，可她每次看到這種場景，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酸，真丟人。
可下一秒。
“老板，多少錢？我要一個。”
她猛地轉過頭去，怔怔地看著他。
少年神情冷淡，眼眸低垂著，熒熒的藍光照在他線條分明的下頜上，他手指飛快地點了幾下，隨後擡頭對老板淡淡說：“付過去了。”
“喏。” 他遞給她。
一瞬間，她的心砰砰直跳，喉嚨發緊。
沈湄幾乎說不出話來了，只是呆板地將那根細線攥在手裏，然後咽了咽嗓子，跟在他身後。
不知道是誰拿著泡泡機玩，透明的泡泡在空中飄，暖色調的路燈光線照在表面，折射出有些眩暈的圈圈霓虹。
沈湄覺得自己走路都在飄。
他是怎麽用這麽泰然自若的神情，做出這種讓人臉紅心跳的事情的。
……
“喲，請來一尊大佛了。我就想著，你怎麽可能這麽用功學習？打球也不來，燒烤也不去，跨年總得跨了吧。”
張越然見到蘇凜就翻了個白眼。
蘇凜不理他，只是插著兜淡淡地回了句：“年肯定要跨，不跨難道死在上一年麽。”
無厘頭，但是又有點好笑。
沈湄攬著林雪揚的胳膊，看前面那人冷著臉，一本正經地講這種角度清奇的笑話，還怪可愛的，於是不由得彎了彎唇。
她其實很喜歡他在朋友面前的樣子，酷酷拽拽的，會講無厘頭的笑話。
煙花炸開的那一瞬，像是數條流星劃過天際，人們歡呼著，倒計時的數字越來越小。
少年依舊雙手懶懶散散插著兜，站在江邊。他仰著頭，下頜線幹凈利落。
淺褐色的瞳孔裏有光線閃爍，亮亮的，像是被煙花吸引，他微微勾了勾唇。
這樣多好。
她看著他站在人群中，身邊有好朋友，身後有她。
想到那個曾經孤單的少年，生日那天打開家門卻無人留燈時，落寞的背影。
沈湄忍不住心頭一酸，眼前模糊了下。
她比任何都不想看他孤單落寞，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主動向越來越多人打開心扉，交更多的朋友。
林雪揚在她身邊興奮地跟著大家一起喊倒計時，“5、4……”
聲音實在是太尖銳了，她笑著捂住耳朵，心裏也跟著默念。
3、2、1。
嘩的一聲，天空中綻放出絢爛的煙花，淡青色的煙尾巴在空氣中暈開，周圍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新年快樂！”
沈湄笑著收回視線，卻在低頭的下一秒和他對視上。
擁擠的人潮裏，所有人都在看向煙花，只有他回過頭看向她。溫柔透徹的淺褐色瞳孔靜靜地看向她，眼底裏像是有無限繾綣。
沈湄的唇角卻瞬間僵住了。
明明和從前一樣溫柔的看著她，可她卻不知為何從他這種靜靜的回望裏看出了一種悲傷和不舍的情緒。
綻放過的煙花在空中劃出一道曲線，然後極速墜落到江面，光點掙紮幾下，撲棱熄滅。
時間在這一刻好像靜止了，她和他對視著，心情極速下墜，直到慢慢的有些沈重。
為什麽，為什麽她會覺得他好像有什麽事情瞞著她，他好像隨時都會消失一樣。
不，她不要這樣。
沈湄咬了咬下唇，然後果斷在少年詫異的目光下步步向前，牽起他的手腕，轉身快步錯開人群。
“蘇凜，告訴我，你在害怕什麽。” 出乎意料的，她用異常冷靜的語氣開了口，就像要開始辯論會的一辯。
冷風灌入衣領，疙瘩起了一身，不寒而栗，沈湄卻沒管，只是皺著眉，死盯著眼前人。
她的直覺一向準得可怕，蘇凜必定是有什麽事瞞著她。
蘇凜抿著唇，不願開口，只是沈默地扭過頭看向車水馬龍的馬路。
他不是不信任她，而是有些事，她知道了對她不利，甚至可能會讓她心裏產生恐慌。
想起那條短信，他太陽穴又開始突突地疼，於是緊蹙著眉，不想再和她對峙下去。
“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回家好嗎？”他頭痛欲裂，卻還是下意識地用溫柔語氣哄她。
結果下一秒。
他的手指被人掌住，溫熱的，帶著些微汗的手慢慢和他十指緊扣。
沈湄試探性地把他往自己這邊拉了拉，沒想到卻拉動了，他一個踉蹌，肩膀撞在她脖頸處。
她心裏有些委屈，他又要什麽都瞞著她。
可這一次卻不是信不信任的問題，她害怕的是他會不會就此離她遠去。
沈湄一下收緊了手指，有些哽咽地開口說：“我很沒有安全感的，交心的朋友就那麽一兩個，我可以對誰都很好，但是也許都不會走進我的內心。不是我高傲，而是因為我害怕失去。”
說到後面，還帶上了些鼻音，她吸了吸鼻子，又鼓起勇氣看向他，一字一頓地說：“所以你看，我把弱點都告訴你了，你能不能，不要離開我。”
信號燈閃爍，從黃燈跳到紅燈。他們身後的車流還在湧動，這一刻卻成為了沈默的背景板。
蘇凜咽了咽嗓子。
下一秒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將她圈入了懷裏，下巴擱在她肩上，緊緊閉上眼。
少女小聲地抽泣，肩膀一抽一抽，他的心都快要碎掉了，手掌無措地在她背上幫她順著呼吸，一上一下。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任何一個像她這樣的女孩子。要強，實心眼，堅強，同時又那麽脆弱，讓人心疼。
半晌，蘇凜輕聲哄她說：“不會，我永遠不會丟下你的。”
懷中的人一拳錘在他胸膛，憤憤說：“騙人，騙人，你分明就是在默默遠離我，這樣就算了，還要換上我背影當頭像，讓我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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