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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生無可戀 在來的路上,齊鑫歌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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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生無可戀 在來的路上,齊鑫歌滿心……

在來的路上, 齊鑫歌滿心歡喜,想著勢必要給所有親朋好友一個驚喜。

但他沒有第一時間往自家趕,而是決定先去兄弟屋裏落個腳。考慮到人不一定在家, 他還提前發了消息, 告訴對方自己回來了。

趕路趕了幾十個小時, 他這會兒是又餓又累, 唯一的念頭就是盡快躺下來, 再填飽肚子。

汗流浹背的他鐵定會遭親哥嫌棄,因此他只好等蹭完飯了, 再跟謝恒逸一起上門, 給他哥一個大驚喜。

嗯, 另外順便來個突擊檢查什麽的。

萬一他哥放了某些心術不正的人進家門,他必然要大鬧一場。不過單槍匹馬多沒氣勢,到時候還得靠他這個一米九的哥們撐場面。

齊鑫歌越腦補越樂, 背著大包小包拐進D單元,疲憊的步伐逐漸輕快,就差沒哼小曲兒了。

他走進D104的小院,低頭在身上摸手機, 打算看看謝恒逸有沒有回消息, 卻在這時驚訝地發現大門沒關嚴實。

於是他一邊慶幸屋裏有人,一邊嘲笑謝恒逸居然有這麽粗心大意的時候。

門縫裏漏出一線明黃的燈光。四周安安靜靜的, 沒有一絲風吹草動, 以至於某些動靜格外勾人耳朵,比如空氣中似有若無的淩亂呼吸聲。

即使齊鑫歌心情相當激動,也察覺到這陣呼吸聲不對勁。

他腳步不停,心大地想:喲餵好一個自律的謝恒逸,大晚上不睡覺, 在客廳做運動呢,裝給誰看啊?

呃,雖然對方的確有裝的資本。

那樣的肌肉可不是人人都能練出來的,不知道以後要被哪個小姑娘占盡便宜。

他一把拽開房門,屋內的景象立馬映入眼簾。

眼睛最先是被燈光刺了一下,視線隨即恢覆聚焦,停留在玄關處交疊著的兩人身上。

哇,好刺激!

剛開始,齊鑫歌還在感嘆,他才離開幾個月啊,鐵樹竟然就開花了,女朋友都談到手了。

可隨著幾番快速眨眼,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動起來,從下而上望去。

健碩寬厚的後背擋著大部分視線,底下那人雖然是正對他的,但他能看到的,也僅僅是肌如皓雪的手腳而已。

層層疊疊的衣物中,不難看出那是一具清瘦挺拔的身軀,垂下的白瓷指尖泛著粉潮,微微蜷縮起,像在竭力忍耐著什麽。

他甚至眼尖地瞧見了上邊淺淺的牙印,頓時大受震撼,幹巴巴地吞咽了一下。

再然後是瑩潤修長的玉頸,薄膚下喉結的起伏分外明顯,齒痕和吮痕斑駁交錯,遍布鎖骨上方,令人心驚。

看見屬於男性的喉結的那一刻,齊鑫歌雙眼瞪得溜圓,腦海中響起高能預警。

不好!他哥們是gay!

正當這時,那人有氣無力的朝旁邊偏了偏,謝恒逸下意識側身去遮,可惜為時已晚。

暴露在齊鑫歌眼前的,是一張再熟悉不過的昳麗臉龐。

這、這哪是什麽女朋友啊……那他媽不是他哥嗎!!!

看清這一切的瞬間,齊鑫歌呆楞在門口,抓緊拎帶的手一松,沈甸甸的包掉落在地。

他不可置信,咬牙切齒地喊出了罪魁禍首的名字:“好你個謝恒逸!竟敢陰我!”

“我拿你當兄弟,你就是這麽對我親哥的?!”

“咳,你冷靜一下……”謝恒逸略微直起身。

“滾蛋,你給我滾蛋!——不對,你把我哥還給我,我滾蛋!”

齊鑫歌壓根聽不進去任何話,氣得面紅耳赤,使勁踹著墻角。

很快他就意識到,這是他一個人的兵荒馬亂。不僅謝恒逸無比淡定,就連他哥也不搭理他。

“哥!是這狗玩意逼你的對不對!”他匆匆上前兩步,發洩般大喊大叫,“哥你說句話啊!”

齊鑫歌伸出手,試圖去晃齊延曲的胳膊,被謝恒逸一個陰嗖嗖的眼神制止了。

再之後,謝恒逸看向他的目光中一直帶有戒備,把他哥摟得更緊。

這簡直就是明晃晃的威脅。

齊鑫歌無聲痛哭,默默吶喊著誰來救救他。

哦不,先救救他哥吧!

老天爺,他哥的身體都快懸空了,腰還彎成那樣,真的不會斷嗎?!

與此同時,齊延曲仿佛聽見了那兩聲心底的吶喊,微闔的眼慢吞吞掀起,拽扯著身上人的黑發,終於如齊鑫歌所願,將謝恒逸拉開了。

見狀,齊鑫歌暫時性地停止了鬧騰,同謝恒逸一起直勾勾看著坐在輪椅上的人。

齊延曲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接著擡起另一只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不管怎麽說,起碼被徹底馴服的家犬咬人是知輕重深淺的,不會疼。

咬人是不疼了,但……

忽地,他抿著唇咽下一聲低哼,上半身微不可察地晃了晃,被攬著肩穩住了。

只因藏在衣服裏的那只手仍在作亂,完全不懂適可而止。

謝恒逸端著泰然自若的模樣,聲音跟平常說話無異,替齊延曲把兄長派頭做了十足:“進來怎麽不敲門?”

齊鑫歌立馬忘了對方剛才的震懾,瞬間炸毛:“別以為我沒看見,你手擱哪呢?拿出來!”

聞言,先有反應的是齊延曲。

謝恒逸被狠力掐了一把,面不改色,倒是果真把手拿出來了。

不待齊鑫歌洋洋得意,謝恒逸遠遠拋過去了一樣東西,語速飛快地說:“鑰匙還你,其他的等會再跟你解釋。”

齊鑫歌再次呆住,滿腹疑惑。

他都站在這了,為什麽要等會?要幹什麽?

下一秒,厚實的大門被重重關上,險些撞到他的鼻尖,嚇得他連連後退。

不過害怕只是一時的,緊接著襲上心頭的就是憤怒。

不要臉的東西,不知道用什麽手段逼得他哥居於身下,現在還把他趕出門外!

齊鑫歌火大得不行,使勁拍門:“謝恒逸,你把話講清楚,你什麽意思!”

“給我出來!要麽你出來,要麽你把我哥放出來!”

他一邊罵,一邊拍了老半天,拍得手掌心都發紅發麻,裏頭也沒再傳出回應。

但那又怎樣,他活到現在,不靠父母,不靠朋友,不靠自己,全靠他哥驚人的忍受能力,他當然不能就這樣把哥哥拱手讓人,否則以後誰來溺愛他。

“姓謝的,你不出來我是不會走的!”

齊鑫歌越喊越精神,越喊越大聲,連隔壁老太太都被驚動,從旁邊樓頂探出半個花白的腦袋來:“咋個啦咋個啦,小紫孩,你找高個子什麽事?”

“……沒事。”

齊鑫歌再怎麽無理取鬧,也知道不能打攪外人,於是只能頂著張鐵青的臉,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討債呢。”

老太太一下子興致索然,但還是問:“他欠了你多少錢?”

“一毛也沒欠。”

老太太驚訝:“啊?那他可真夠摳門的。”

再然後那顆花白的腦袋就縮了回去。

齊鑫歌回過神打算繼續拍門,忽地門板上發出一聲悶響,像是從裏頭受到了劇烈撞擊。

他當即緊張道:“哥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了?哥?你聽得見嗎?”

焦急的等待過後,隔著房門,他終於聽見了齊延曲的聲音。

緩慢而沙啞,清亮的嗓音發顫著拉長上揚,仿若是琴弦遭到惡意挑撥,不穩的字調艱難組成句:“鑫歌,你先回去吃飯。”

齊鑫歌不知想到了什麽,又是面紅耳赤,最後狠狠瞪了關緊的房門一眼,氣呼呼離去。

他一路狂奔回自己家,面上的不自在這才消去。

一進屋他就嗅著飯香走近餐桌,發現了桌上頗為豐盛的晚飯。即便已經涼透,但對於饑腸轆轆的他,依然具有很強的誘惑力。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倔強地扭過頭,一步一步往後退,用上此生全部的自制力遠離飯菜。

不行,堅決不——

一分鐘後,齊鑫歌憤憤往嘴裏塞飯。

不吃白不吃!

看他不把這些全部吃完,讓謝恒逸餓肚子!

他化悲憤為食欲,腮幫子鼓起,把所有菜都嘗了一遍,再次震驚得無以覆加。

臥槽,這麽好吃!

據他所知,他哥是沒這個手藝的,那麽這桌子菜只能是出自……

其實,好像,有個這麽會做飯的男嫂子也不是不能接受……

在察覺到內心的動搖後,齊鑫歌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行,他怎麽能為了一頓飯出賣他哥呢!

齊鑫歌進食的速度逐漸慢下來,直到桌上三盤菜幾乎被一掃而空,他打了個飽嗝,停下了手和嘴,仍覺得很是生氣。

氣得他把屋子掃了一遍。

清掃到二樓時,他無意間發現了一個小皮箱,剛揣著好奇心打開,下一秒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關上了。

再打開。

又關上。

再不可置信地打開。

又生無可戀地關上。

“謝恒逸,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啊啊啊啊!!!”

齊鑫歌兩眼一黑再黑,氣得直接躺倒在剛拖完的地上。

幸好,在他即將被氣死之前,齊延曲總算回來了。

他翻身就起,急急忙忙地迎上去,將謝恒逸一擠,順利挽上齊延曲的手臂。

一同走了幾步後,他很快察覺到不對,慢慢松開手,十分詫異道:“哥,你手怎麽抖得這麽厲害?”

不僅如此,手掌心也有點紅。

他使勁拍完門的手都不這樣嚴重。

齊延曲淡淡看了他一眼,沈默不語,直直往浴室去了。

齊鑫歌撓撓頭沒細想,轉頭看見了謝恒逸的臉,怒氣值頓時蹭蹭蹭往上漲,根本沒法保持冷靜。

“呵呵,你放棄吧,我爸媽肯定不會同意的。”

他想了想,又朝謝恒逸比了個中指,並且嚴謹地補上一句:“沒有我同意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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