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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不請自來 齊鑫歌胸有成竹地說完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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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不請自來 齊鑫歌胸有成竹地說完這……

齊鑫歌胸有成竹地說完這番話, 大膽無畏地豎完中指,莫名生出幾分心虛。

從小到大,他哥無論做什麽事, 都能被誇出花來。

而且他爸媽不是封建保守派……沒準還真會同意。

不行, 他一定要從中作梗。

齊鑫歌下定決心後, 再次直視起謝恒逸無可挑剔的臉, 瞇眼觀察幾秒, 發現對方竟然露出了跟他如出一轍的、活久見的心虛。

他以為是自己方才的話起了作用,再接再厲道:“你齷蹉!你無恥!你下流!”

每一個詞都發自肺腑。回想起這幾個月自己的所作所為, 他簡直渾身氣抖冷。虧得他那麽相信對方!那麽的相信對方……的性取向。

可對方呢?嘴上說著什麽直男啊不談戀愛啊, 轉眼就……那樣對待他哥, 還把他蒙在鼓裏當傻子騙,騙得他為虎作倀,在其中沒有苦勞全是功勞。

更氣人的是, 謝恒逸一點義氣不講,用完他就扔,真是錯付了!

在接連不斷的罵罵咧咧中,謝恒逸顯得異常溫柔:“你要是實在生氣, 可以像這樣罵出來。”

齊鑫歌猛地一楞, 狐疑不已。

這還是謝恒逸嗎,怎麽忽然變得這麽大度?

看著對方波瀾不驚的神色, 他不禁感到一絲絲的慚愧。

他是不是太過分了?

其實謝恒逸也沒有他說的那麽差勁……比起諸如嚴燁霆此類的人, 好像還是謝恒逸這只虎比較能讓他接受一點。

這麽一想,他的堅定立場又動搖了,正欲回應,卻被對方的下一句話噎住。

謝恒逸聲線依然溫柔:“罵出來也沒用,誰理你。”

齊鑫歌:“???”

謝恒逸無視掉紫毛少年仿佛要噴火殺人的視線, 補刀似的悠悠一呵。

他跟齊延曲是正兒八經的戀愛關系,以他如今的身份,犯不著跟齊鑫歌爭執。

什麽誰誰誰的,管那麽多呢,只要齊延曲肯接受他就足夠了。

不過他這會兒確實有點心虛。當然,不是因為被罵齷蹉無恥下流,而是因為十分鐘前發生在他家的意外事故。

由於齊延曲衣袍上的細帶子被他扯斷了,只好重新找一根來系上。

他當時站定於臥室門口,靜靜看著齊延曲站在衣櫃前翻找的身影。許是因為處於私欲被滿足的饜足狀態,大腦便跟著身體一同慵懶起來,導致他忘了相當重要的一茬。

直到齊延曲面無表情地取出一團布料,他才想起衣櫃裏還放著他幹壞事的物證。

原本光滑的料子被洗得粗糙,怎麽看怎麽怪異。

他本想扯謊敷衍過去,然後在對上齊延曲似笑非笑的面容時,那些胡話怎麽也說不出了。

對方用漫不經心的語調罵他壞東西,說的話分明是威脅卻酷似一種誘惑:“實話告訴我,拿這東西做什麽了?”

他幹脆不再說話,用反應回答了一切。

人證物證俱在,懲罰就是工作日不能再做與工作學習無關的事。

思及此,謝恒逸把受罰的原因歸結到了齊鑫歌身上。

要不是齊鑫歌回來了,他有的是力氣和手段讓齊延曲忘掉此事。

一時間,客廳裏暗流湧動,坐在沙發兩端的兩人相看兩厭,空氣安靜下來,只能聽到浴室裏水流的嘩啦啦聲。

水聲遲遲不斷,想來沒個十幾二十分鐘的不會停止。

為了防止大腦不受控制地多想,謝恒逸拿出手機看了看,以此轉移註意力。

未讀欄裏,一眼可見齊鑫歌的消息。

消息裏喜洋洋樂滋滋的語氣,和對面那張氣沖沖陰沈沈的臉形成鮮明對比。

而在最底下,有另一人的消息差點被蓋過去。

那條消息來自蔣化——

[謝先生,我這段時間在外地,恐怕沒法面談。]

謝恒逸盯這條消息盯了很久,最終冷笑出聲。

早在好幾日前,他就通知過蔣化月底見面,對方在電話裏欣然答應,全然不露異樣,卻在今天突發變故說見不了了。

是沒法面談,還是擔心露餡、不敢面談?

他沒有回覆,把蔣化的話截屏轉發給齊延曲。

緊接著,他偏過頭,敏銳地聽見浴室的水聲停了。

本以為是裏面的人洗完了,然而過了幾秒,水聲再次響起。

他似有所感地低頭一看。

[Q:已閱。]

洗澡的時候居然也會回消息?哎,這待遇好。

為了多享受一下這特殊待遇,他指尖飛快的在鍵盤上移動,故意發去廢話一般的騷擾信息。

[X:洗完了嗎?拿衣服了嗎?需不需要我送過去?]

[X:剛剛有幾下我好像太用力了,拍張照我看看嚴不嚴重。]

發完這兩句話後,謝恒逸再次豎起耳朵關註浴室裏的動靜。

這次水聲未停。

果然耐心是有限的啊。

他正要感到遺憾,就見聊天界面裏彈出了新消息。

他納悶地低眸一瞥,然後“砰”一下將手機蓋在腿上,唇角壓抑不住地上揚,從齒列間洩出“嘶”的抽氣聲。

這待遇……也太好了。

此番動靜自然引起了齊鑫歌的註意,卻礙於立場不能展現出好奇,只能嘟囔著抱怨了句“大驚小怪”。

等齊延曲換上新睡衣從浴室走出來,瞧見的儼然就是齊鑫歌一副生悶氣把自個氣炸了的模樣:“氣死我了,你倆氣死我了,我要找爸媽告狀!”

齊延曲輕描淡寫地瞥他一眼,未置一詞。謝恒逸更是捏著手機不知在看什麽。

“哥你即將失去我了……不對,是即將失去他了!”

齊鑫歌怨氣十足地直奔客房,重重摔門以示憤怒,完全沒意識到哪裏不對。

謝恒逸眨了眨眼,起身跟在齊延曲後頭,進主臥前指了指旁邊的房門,理直氣壯說:“我的房間被占了。”

齊延曲收回視線,默許了。

謝恒逸很是麻溜地鉆進了被窩裏,老老實實地暖床。

老實了長達五分鐘。

齊延曲倚在床頭,將一只手放在謝恒逸的頭頂。許是躺下前洗過頭的緣故,烏黑的發絲很是柔順,揉起來手感比其他地方都要好得多。

他一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一邊點開沈寂許久的家庭群聊。

群聊一共四位成員,齊鑫歌一個人在裏頭聊得熱火朝天,顯然是忘了他的存在。

[蠟筆小鑫:你們這個年紀是怎麽睡得著的?]

[蠟筆小鑫:恭喜二老賀喜二老,要有第三個兒子了。]

[蠟筆小鑫:Hello,聽見了嗎,你大兒子是gay。]

……

[Q:已閱。]

[蠟筆小鑫:?!我不是屏蔽你了嗎?!]

[蠟筆小鑫:撤不掉了qaq]

【群主“蠟筆小鑫”已解散該群聊】

齊延曲忍不住嘆了口氣。

……傻孩子。

他放下手機,側目看向身邊的另一位傻孩子:“明天把時間空出來,嗯?”

謝恒逸緊緊摟住纖細的腰肢不放,仰面看人,黑眸驟然一亮:“好……”

不禁地,他想起了那張圖片上的柔軟腰腹,以及瑩白肌膚上由他親手留下的指痕。

他眼巴巴地:“那今晚……”是不是可以不用睡了?

齊延曲打斷了他的話,一個翻身遠離他的懷抱,關了燈,室內陡然陷入一片漆黑:“很晚了,早點睡。”

“明天去找蔣化。”

黑暗中,謝恒逸身形一僵,眼眸緩緩垂下,低低“哦”了一聲,帶著濃濃的失落。

不問為什麽是明天,也不問如何找到蔣化,只回道:“晚安。”

約莫十分鐘後,齊延曲感覺到後頸被叼著咬了一口,不輕不重。

“……晚安。”

又是約莫十分鐘後,齊延曲感覺到後頸又被咬了一口,這次有點重。

他無奈將身轉了回去。

後頸終於安全了。

……

翌日,齊鑫歌睡到日曬三竿才醒來。面對空蕩蕩的房屋,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昨天發生的一切是幻覺,或是他做了一場噩夢。

他拍了拍胸口,大大松了口氣。他就說嘛,他哥怎麽可能跟他哥們攪和在一起。

然而,當他看到手機上來自齊父齊母的一串消息時,他的自欺欺人就此失敗。

至於第二個念頭,則是感覺自己被無情拋棄了,頓時恨得牙癢癢。

“謝恒逸!”

彼時,坐在駕駛位上的齊延曲也這樣喝道。

只因身邊的混蛋頻頻使他分神。

他冷臉制止了一次又一次,終於將車驅進一個小區,穩穩在停車區域停下來。

謝恒逸看著窗外的舊小區建築,訝然道:“你怎麽知道蔣化住這?”

他沒細想,只以為是對方提前調查過,說話強調和重心依舊不正經:“齊警官是不是很早之前就打算幫我了?”

齊延曲不置可否,乘電梯來到對應樓層,很快尋到了要找的門牌號。

他並未立馬上前,而是先讓謝恒逸退至一旁,再然後取出了提前準備的墨鏡,架在鼻梁上,這才用有些急促的力道敲了敲門。

“不好意思,我家貓跑到你家陽臺上了,能麻煩開下門嗎?”

語氣沈穩,但難掩焦灼,聽上去實在很真。

一旁的謝恒逸差點樂出聲來,好在控制住了,只是彎了彎唇。

沒一會兒,門果然毫無防備地開了,露出裏面那張驚詫而惶惶然的面孔。

“蔣先生,”齊延曲掌住門,隨即禮貌性的微微頷首,“不請自來,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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