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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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喜歡
竺雲其實並不是羞於開口。
他那段時間雖然裝成失憶的狀態, 腦子裏卻清清楚楚，對著秦懷楚叫哥哥，和秦懷楚每天黏黏糊糊密不可分的人都是他自己，不帶一絲虛假。
他其實做好打算, 他裝失憶的事洩露之後, 他和秦懷楚可能再回不到從前。
如今已經是最好的局面。
秦懷楚甚至一點都不介意被他騙了四個月。
如果秦懷楚仍舊對十八歲的他依依不舍, 他其實能夠理解。
也許也可以適度地成全他。
竺雲想, 他完全可以撲上去抱住秦懷楚, 再貼到秦懷楚耳邊叫一聲哥哥。
但他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嘴唇卻不太聽使喚, 哥哥這兩個字憋了五分鐘也沒能憋出來。
直到會客室的門被敲響，總助站在門外說十一點的會議即將開始, 秦懷楚這才將竺雲放開。
“回辦公室等我, 我開完會帶你去吃飯。”秦懷楚離開之前在他頭頂輕輕揉了一下。
竺雲坐在會客室的椅子上，秦懷楚已經走遠了，他才臉頰微紅地把那聲哥哥給憋出來。
他微微嘆了口氣，從會客室離開，但並沒有回二十樓的總裁辦公室，而是去了位於十二樓的他自己的辦公室。
他決定在秦懷楚開會的時間裏理清楚自己新品的某個思路。
當初他選擇做那個系列，是出於對自身風格的重新定義, 有特定的關鍵詞，只屬於特殊氣質的某一類人。
這種設定無疑是挑人且趕客的, 但他很想做。
正是因為他篤定了新品未來的宣傳方向，所以在席永意對他拋出橄欖枝時，他選擇視而不見。
哪怕席永意是邗賢的朋友, 在演藝圈也有極高的人氣, 他仍舊只想要堅持自我。
以前的他就是高傲且自我的, 如今他有了秦懷楚的縱容，可以說是有恃無恐。
竺雲在開始畫圖之前給秦懷楚發了條消息：-我在十二樓辦公室
然後他扔開手機，全情投入到圖紙的設計中。
秦懷楚在會議中看到手機亮了一下，他只垂眼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出的短短一行字。
接著參會的其他人馬上感覺到秦懷楚似乎著急散會，會議中所有需要決策的部分，秦懷楚都當機立斷，快刀斬亂麻。
甚至於一些繁冗的辯論和演講的過程也都被直接跳過了。
秦懷楚幾乎是在最後一個發言的人說完，就馬上站起身來。
嚇得那位部門主管以為自己說錯了話，讓秦懷楚終於忍不下去了。
但其實，秦懷楚只是看時間已經到了十二點，會議也已經進入尾聲，想盡快結束會議罷了。
他一直等到那位部門主管顫顫巍巍地發言完畢，接著他微微頷首，沈聲說了句：“這個提議很有想法，我會跟經理再開會決定。”
不等部門主管喜出望外地說謝謝，秦懷楚又說了句：“散會。”
然後他就轉身從會議室的側門直接出去了。
會議室眾多高管都面面相覷，一看時間到了飯點，都不再糾結，紛紛收拾了東西各奔飯局。
秦懷楚乘坐他的專屬電梯直降到十二樓。
他在集團辦公的時間裏其實很少會來珠寶設計部的樓層，這層樓裝修過後其實並不常被使用，竺雲似乎也並不太喜歡他決定的裝修風格，寧願待在西郊那棟三層高的獨立工作室裏。
這四個月裏，竺雲陪他來公司的次數不少，還經常在集團大樓中迷路。
秦懷楚忽然想到竺雲第一次迷路的場景，再聯系竺雲其實一直在裝失憶，就不難猜到竺雲究竟在“迷路”的時候做了些什麽。
他推開竺雲的辦公室門，竺雲顯然也在等著他，因此門並沒有反鎖。
秦懷楚走進去，看到竺雲正坐在電腦前慢慢繪出圖稿。
這和他想象中的竺雲完全符合。
他站在竺雲身後，看著他進行的某款首飾的設計。
“這是新的靈感麽？”他出聲問。
竺雲回頭看向他，笑笑說：“是新的靈感，但鉆石我打算用這次春季發布會上的主打款。”
秦懷楚了然：“是在為夏季慶典做準備？”
“算是吧，”竺雲賣了個關子，“我打算借花獻佛。”
“借花獻佛？打算獻給誰？”秦懷楚低下頭，眼睛專註地看著他。
竺雲則微微仰起頭，他沒說話，卻和秦懷楚有了默契。
兩人一上一下，嘴唇相貼，接了個甜蜜的吻。
秦懷楚也從這個吻當中，突然悟出了，竺雲要“獻”的人是他。
之後竺雲繼續作圖，當他畫完最後一筆，這款鉆石首飾的結構已經非常清晰。
秦懷楚有些意外：“你在設計腕表？”
竺雲其實並不是第一次設計腕表，秦懷楚常戴的一款QZ腕表便是出自他的設計。
那時候QZ集團剛成立，他們也才剛結婚，竺雲給QZ送了這份開業禮之後，就把心思完全放在了鉆石設計上，沒再碰過腕表設計。
“是啊，你喜歡嗎？”竺雲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他手腕上那塊表。
秦懷楚笑了笑：“喜歡。”
他只說了兩個字，卻似乎包含了多重含義。
他喜歡如今戴著的這塊手表，喜歡竺雲正在設計的那一款手表，更喜歡的是竺雲。
“我設計的這款腕表會和之前那款一樣，加入到夏季慶典的售賣當中，但是我希望最先佩戴它的人是你，”竺雲說，“當作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不知可不可以。”
秦懷楚低頭，在他耳邊說：“當然可以，這是我的榮幸。”
竺雲臉微微一紅，關了電腦，站起身說：“我們去吃飯吧，哥哥。”
他說出這聲哥哥時完全沒有鋪墊，仿佛這才是他對秦懷楚一直以來的稱呼，和呼吸一樣自然。
秦懷楚楞了一下，心潮起伏，但面上沒有更多反應，只是點了點頭：“好。”
竺雲腳步輕松，跟著秦懷楚走進電梯，秦懷楚打算按樓層，他指了一下負一樓說：“要不我們去員工餐廳吃吧。”
秦懷楚手指一頓，按了一下負一樓：“好。”
接著他手指垂到身側，拉住了竺雲的手。
他們手牽著手走進員工餐廳，排在其他員工身後，點了兩份套餐，再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
QZ的兩位大老板同時出現，即便他們半點不張揚，也賺取了餐廳所有員工的視線。
餐廳裏大都是普通職員，對大老板的事跡聽說了不少，卻沒有過同空間相處的機會，他們捧著飯盒，兩只眼睛好奇地往大老板們坐著的角落上瞅。
但他們瞅了半小時，也沒見大老板有什麽異常舉動，除了吃飯格外安靜一點兒，甚至跟他們吃的都一樣。
秦懷楚和竺雲手牽著手進來，吃飯的時候卻基本不進行互動，各吃各的。
這一頓飯吃完，餐廳裏的員工們想要八卦的念頭全給自動掐熄了。
大概就是普普通通的夫妻兩人一同吃個飯的程度吧。
竺雲吃飯的時候心情似乎很不錯，哪怕餐廳的菜色一般，他也吃得心滿意足，喝個湯甚至都情不自禁露出左邊臉頰的酒窩來。
他們把吃光的盤子放到餐廳洗碗槽，站在一塊兒把盤子洗幹凈，再並肩離開餐廳。
秦懷楚往外走的時候有意無意地碰一碰竺雲的胳膊，當著餐廳裏其他員工的面他不便於和竺雲做出任何親密舉動，但說說悄悄話還是無妨的。
等竺雲擡頭看向他，秦懷楚壓低聲音問了句：“怎麽這麽開心？”
“跟你一塊兒吃飯，我當然開心啊。”竺雲眼角微彎，輕聲說。
秦懷楚出門往左一拐，帶著竺雲進了電梯，這下旁側無人，他便挨近竺雲身側，兩人背靠著廂壁。
“只是這樣麽？”秦懷楚又問，“我們吃過那麽多次飯，還沒有哪次像今天一樣開心。”
“沒有吧？”竺雲眨眨眼睛，臉撇向另一側，眼睛裏的笑意更加藏不住了。
秦懷楚抓著他的手，輕輕捏住他的指尖：“說給我聽聽。”
“大概是，之前在會客室裏跟你閑聊，說了很多大學時期的事情，讓我覺得很難得，而且，跟你一同在員工餐廳吃飯也是第一次。”竺雲馬上乖乖招認。
“只是因為這個？”秦懷楚不太能理解。
“之前我假裝十八歲，大學往後的記憶全都一片空白，也不能跟你聊工作，現在不一樣了，我什麽都可以跟你說，不用再擔心那句話說漏了嘴，露餡了。”竺雲說。
秦懷楚點頭：“你本來就可以什麽都跟我說。”
當電梯門打開，秦懷楚又說了句：
“裝失憶原來對你產生這麽大的壓力，我應該要為你排解壓力才對。”
竺雲連忙擺手：“不用，那都是以前的壓力，現在我沒有可隱瞞的，就很輕松了。”
秦懷楚看著他：“是麽？”
竺雲不知秦懷楚為什麽要這麽反問一句。
之後秦懷楚開始忙工作，他在總裁辦公室幫著看了些文件，等到秦懷楚再去開會，他便一個人跑到十二樓繼續畫那塊腕表的設計圖。
如此到了下班時間，秦懷楚也沒見有任何表示，電梯裏的那番對話似乎就這麽過去了。
晚上回到家中，兩人吃過飯洗了澡，還陪著貝貝玩了一會兒。
貝貝如今愛上了和德萊斯一同做運動，竺雲把德萊斯的電源打開，看著德萊斯和貝貝一同跑酷，趴在沙發上笑得不行。
秦懷楚則坐在一旁看著竺雲。
他想到了過往一個小插曲，漫不經心地說：“當初你把德萊斯退回來，我以為我弄錯了你的喜好，但你失憶那段時間你看起來是真的很喜歡機器人。”
“我是很喜歡的，”竺雲從沙發上坐起來，有些歉意地說，“我只是覺得你那時並不喜歡我，所以不願意收你的禮物，對不起啊，哥哥。”
秦懷楚聽到這個回答，卻心情愉悅起來，他說：“不要緊，現在你應該知道了。”
知道他早已經喜歡竺雲。
遠在竺雲裝失憶之前。
等貝貝玩累了，竺雲也笑累了，秦懷楚走過來將竺雲的細腰一摟，把他抱了起來。
“該休息了。”秦懷楚低聲說。
竺雲對此沒有意見，也認為的確到了睡覺的時間點。
但是為什麽非要抱他回房間睡覺？
竺雲的腳懸空著蹬了兩下，進行著聊勝於無的掙紮：“我可以自己走啊。”
“不是說壓力大麽？”秦懷楚按住他的腿，“我可不能讓你再有壓力。”
“走個路而已，能有什麽壓力——”竺雲啼笑皆非。
好在從客廳到臥室也就只需要兩分鐘，竺雲打算一進房門就單腳蹦上床。
但他看到床上那一張攤平的兩米寬的被子，忽然什麽都明白了。
他擡頭看著秦懷楚，問了一個毫無意義的問題：“你是什麽時候把被子給換了？”
他記得回到家之後他和秦懷楚基本都待在一起，而他倆的被子早晨起床時還是分開的。
“你洗澡的時候，”秦懷楚把他放在床上，然後開始慢條斯理地解衣服，“其實我今天起床時就想這麽做了。”
竺雲：“……”
*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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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雲其實並不是羞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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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做好打算, 他裝失憶的事洩露之後, 他和秦懷楚可能再回不到從前。
如今已經是最好的局面。
秦懷楚甚至一點都不介意被他騙了四個月。
如果秦懷楚仍舊對十八歲的他依依不舍, 他其實能夠理解。
也許也可以適度地成全他。
竺雲想, 他完全可以撲上去抱住秦懷楚, 再貼到秦懷楚耳邊叫一聲哥哥。
但他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嘴唇卻不太聽使喚, 哥哥這兩個字憋了五分鐘也沒能憋出來。
直到會客室的門被敲響，總助站在門外說十一點的會議即將開始, 秦懷楚這才將竺雲放開。
“回辦公室等我, 我開完會帶你去吃飯。”秦懷楚離開之前在他頭頂輕輕揉了一下。
竺雲坐在會客室的椅子上，秦懷楚已經走遠了，他才臉頰微紅地把那聲哥哥給憋出來。
他微微嘆了口氣，從會客室離開，但並沒有回二十樓的總裁辦公室，而是去了位於十二樓的他自己的辦公室。
他決定在秦懷楚開會的時間裏理清楚自己新品的某個思路。
當初他選擇做那個系列，是出於對自身風格的重新定義, 有特定的關鍵詞，只屬於特殊氣質的某一類人。
這種設定無疑是挑人且趕客的, 但他很想做。
正是因為他篤定了新品未來的宣傳方向，所以在席永意對他拋出橄欖枝時，他選擇視而不見。
哪怕席永意是邗賢的朋友, 在演藝圈也有極高的人氣, 他仍舊只想要堅持自我。
以前的他就是高傲且自我的, 如今他有了秦懷楚的縱容，可以說是有恃無恐。
竺雲在開始畫圖之前給秦懷楚發了條消息：-我在十二樓辦公室
然後他扔開手機，全情投入到圖紙的設計中。
秦懷楚在會議中看到手機亮了一下，他只垂眼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出的短短一行字。
接著參會的其他人馬上感覺到秦懷楚似乎著急散會，會議中所有需要決策的部分，秦懷楚都當機立斷，快刀斬亂麻。
甚至於一些繁冗的辯論和演講的過程也都被直接跳過了。
秦懷楚幾乎是在最後一個發言的人說完，就馬上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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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秦懷楚只是看時間已經到了十二點，會議也已經進入尾聲，想盡快結束會議罷了。
他一直等到那位部門主管顫顫巍巍地發言完畢，接著他微微頷首，沈聲說了句：“這個提議很有想法，我會跟經理再開會決定。”
不等部門主管喜出望外地說謝謝，秦懷楚又說了句：“散會。”
然後他就轉身從會議室的側門直接出去了。
會議室眾多高管都面面相覷，一看時間到了飯點，都不再糾結，紛紛收拾了東西各奔飯局。
秦懷楚乘坐他的專屬電梯直降到十二樓。
他在集團辦公的時間裏其實很少會來珠寶設計部的樓層，這層樓裝修過後其實並不常被使用，竺雲似乎也並不太喜歡他決定的裝修風格，寧願待在西郊那棟三層高的獨立工作室裏。
這四個月裏，竺雲陪他來公司的次數不少，還經常在集團大樓中迷路。
秦懷楚忽然想到竺雲第一次迷路的場景，再聯系竺雲其實一直在裝失憶，就不難猜到竺雲究竟在“迷路”的時候做了些什麽。
他推開竺雲的辦公室門，竺雲顯然也在等著他，因此門並沒有反鎖。
秦懷楚走進去，看到竺雲正坐在電腦前慢慢繪出圖稿。
這和他想象中的竺雲完全符合。
他站在竺雲身後，看著他進行的某款首飾的設計。
“這是新的靈感麽？”他出聲問。
竺雲回頭看向他，笑笑說：“是新的靈感，但鉆石我打算用這次春季發布會上的主打款。”
秦懷楚了然：“是在為夏季慶典做準備？”
“算是吧，”竺雲賣了個關子，“我打算借花獻佛。”
“借花獻佛？打算獻給誰？”秦懷楚低下頭，眼睛專註地看著他。
竺雲則微微仰起頭，他沒說話，卻和秦懷楚有了默契。
兩人一上一下，嘴唇相貼，接了個甜蜜的吻。
秦懷楚也從這個吻當中，突然悟出了，竺雲要“獻”的人是他。
之後竺雲繼續作圖，當他畫完最後一筆，這款鉆石首飾的結構已經非常清晰。
秦懷楚有些意外：“你在設計腕表？”
竺雲其實並不是第一次設計腕表，秦懷楚常戴的一款QZ腕表便是出自他的設計。
那時候QZ集團剛成立，他們也才剛結婚，竺雲給QZ送了這份開業禮之後，就把心思完全放在了鉆石設計上，沒再碰過腕表設計。
“是啊，你喜歡嗎？”竺雲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他手腕上那塊表。
秦懷楚笑了笑：“喜歡。”
他只說了兩個字，卻似乎包含了多重含義。
他喜歡如今戴著的這塊手表，喜歡竺雲正在設計的那一款手表，更喜歡的是竺雲。
“我設計的這款腕表會和之前那款一樣，加入到夏季慶典的售賣當中，但是我希望最先佩戴它的人是你，”竺雲說，“當作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不知可不可以。”
秦懷楚低頭，在他耳邊說：“當然可以，這是我的榮幸。”
竺雲臉微微一紅，關了電腦，站起身說：“我們去吃飯吧，哥哥。”
他說出這聲哥哥時完全沒有鋪墊，仿佛這才是他對秦懷楚一直以來的稱呼，和呼吸一樣自然。
秦懷楚楞了一下，心潮起伏，但面上沒有更多反應，只是點了點頭：“好。”
竺雲腳步輕松，跟著秦懷楚走進電梯，秦懷楚打算按樓層，他指了一下負一樓說：“要不我們去員工餐廳吃吧。”
秦懷楚手指一頓，按了一下負一樓：“好。”
接著他手指垂到身側，拉住了竺雲的手。
他們手牽著手走進員工餐廳，排在其他員工身後，點了兩份套餐，再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
QZ的兩位大老板同時出現，即便他們半點不張揚，也賺取了餐廳所有員工的視線。
餐廳裏大都是普通職員，對大老板的事跡聽說了不少，卻沒有過同空間相處的機會，他們捧著飯盒，兩只眼睛好奇地往大老板們坐著的角落上瞅。
但他們瞅了半小時，也沒見大老板有什麽異常舉動，除了吃飯格外安靜一點兒，甚至跟他們吃的都一樣。
秦懷楚和竺雲手牽著手進來，吃飯的時候卻基本不進行互動，各吃各的。
這一頓飯吃完，餐廳裏的員工們想要八卦的念頭全給自動掐熄了。
大概就是普普通通的夫妻兩人一同吃個飯的程度吧。
竺雲吃飯的時候心情似乎很不錯，哪怕餐廳的菜色一般，他也吃得心滿意足，喝個湯甚至都情不自禁露出左邊臉頰的酒窩來。
他們把吃光的盤子放到餐廳洗碗槽，站在一塊兒把盤子洗幹凈，再並肩離開餐廳。
秦懷楚往外走的時候有意無意地碰一碰竺雲的胳膊，當著餐廳裏其他員工的面他不便於和竺雲做出任何親密舉動，但說說悄悄話還是無妨的。
等竺雲擡頭看向他，秦懷楚壓低聲音問了句：“怎麽這麽開心？”
“跟你一塊兒吃飯，我當然開心啊。”竺雲眼角微彎，輕聲說。
秦懷楚出門往左一拐，帶著竺雲進了電梯，這下旁側無人，他便挨近竺雲身側，兩人背靠著廂壁。
“只是這樣麽？”秦懷楚又問，“我們吃過那麽多次飯，還沒有哪次像今天一樣開心。”
“沒有吧？”竺雲眨眨眼睛，臉撇向另一側，眼睛裏的笑意更加藏不住了。
秦懷楚抓著他的手，輕輕捏住他的指尖：“說給我聽聽。”
“大概是，之前在會客室裏跟你閑聊，說了很多大學時期的事情，讓我覺得很難得，而且，跟你一同在員工餐廳吃飯也是第一次。”竺雲馬上乖乖招認。
“只是因為這個？”秦懷楚不太能理解。
“之前我假裝十八歲，大學往後的記憶全都一片空白，也不能跟你聊工作，現在不一樣了，我什麽都可以跟你說，不用再擔心那句話說漏了嘴，露餡了。”竺雲說。
秦懷楚點頭：“你本來就可以什麽都跟我說。”
當電梯門打開，秦懷楚又說了句：
“裝失憶原來對你產生這麽大的壓力，我應該要為你排解壓力才對。”
竺雲連忙擺手：“不用，那都是以前的壓力，現在我沒有可隱瞞的，就很輕松了。”
秦懷楚看著他：“是麽？”
竺雲不知秦懷楚為什麽要這麽反問一句。
之後秦懷楚開始忙工作，他在總裁辦公室幫著看了些文件，等到秦懷楚再去開會，他便一個人跑到十二樓繼續畫那塊腕表的設計圖。
如此到了下班時間，秦懷楚也沒見有任何表示，電梯裏的那番對話似乎就這麽過去了。
晚上回到家中，兩人吃過飯洗了澡，還陪著貝貝玩了一會兒。
貝貝如今愛上了和德萊斯一同做運動，竺雲把德萊斯的電源打開，看著德萊斯和貝貝一同跑酷，趴在沙發上笑得不行。
秦懷楚則坐在一旁看著竺雲。
他想到了過往一個小插曲，漫不經心地說：“當初你把德萊斯退回來，我以為我弄錯了你的喜好，但你失憶那段時間你看起來是真的很喜歡機器人。”
“我是很喜歡的，”竺雲從沙發上坐起來，有些歉意地說，“我只是覺得你那時並不喜歡我，所以不願意收你的禮物，對不起啊，哥哥。”
秦懷楚聽到這個回答，卻心情愉悅起來，他說：“不要緊，現在你應該知道了。”
知道他早已經喜歡竺雲。
遠在竺雲裝失憶之前。
等貝貝玩累了，竺雲也笑累了，秦懷楚走過來將竺雲的細腰一摟，把他抱了起來。
“該休息了。”秦懷楚低聲說。
竺雲對此沒有意見，也認為的確到了睡覺的時間點。
但是為什麽非要抱他回房間睡覺？
竺雲的腳懸空著蹬了兩下，進行著聊勝於無的掙紮：“我可以自己走啊。”
“不是說壓力大麽？”秦懷楚按住他的腿，“我可不能讓你再有壓力。”
“走個路而已，能有什麽壓力——”竺雲啼笑皆非。
好在從客廳到臥室也就只需要兩分鐘，竺雲打算一進房門就單腳蹦上床。
但他看到床上那一張攤平的兩米寬的被子，忽然什麽都明白了。
他擡頭看著秦懷楚，問了一個毫無意義的問題：“你是什麽時候把被子給換了？”
他記得回到家之後他和秦懷楚基本都待在一起，而他倆的被子早晨起床時還是分開的。
“你洗澡的時候，”秦懷楚把他放在床上，然後開始慢條斯理地解衣服，“其實我今天起床時就想這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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