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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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綁在一起
秦懷楚想做的事情顯而易見。
竺雲沒怎麽反抗, 同時也認為反抗沒意義。
昨晚他和秦懷楚分開兩張被子睡覺，他們都覺得那一晚很漫長。
而今天晚上，則過得太快了。
竺雲被秦懷楚第三次從浴室裏抱出來。
他不想發出任何類似嗚咽的聲音，認為那不太符合他如今的性格, 但是這會兒他全身無力, 只想靠在秦懷楚懷裏, 再順應內心地發出幾個意味不明的聲音。
“明天周六, 你可以睡晚一點。”秦懷楚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然後這麽說了句。
竺雲的後腦勺靠在秦懷楚的手臂上, 他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小聲說：“周六才不是你放縱的理由。”
換言之，即使不是周六, 秦懷楚想做的也還是會做。
秦懷楚笑了笑, 把他摟進懷裏，聲音低沈：“看來你已經很了解我了。”
關於這方面，竺雲的確已經了解得夠深。
和以往一樣，秦懷楚會在放縱之後的一天對他格外體貼。
盡管他平常就已經很面面俱到了。
他給李阿姨放了假，讓竺雲舒舒服服地躺到中午，期間竺雲渴了想喝水或是餓了想吃東西，他都直接送到房間。
竺雲坐在臥室的矮幾旁邊吃完了午餐, 感覺自己力氣已經恢覆不少。
他看了一眼只穿了一件棉質襯衣的秦懷楚，秦懷楚的頭發有些潤濕, 看上去他上午又進行了健身。
仿佛昨晚運動到半夜的人不是他似的。
他比秦懷楚小三歲，為什麽體力差距會這麽大？
而且他一直熱衷戶外運動，分明身體素質還不錯, 竺雲百思不得其解。
“下午想在家休息麽？或者你有沒有想要去的地方, 我陪你去。”
秦懷楚收拾了碗盤, 將挽起的衣袖整齊地放下來，轉頭問竺雲。
“想去哪兒都行麽？”竺雲坐在沙發上，放下懷裏抱著的大兔子玩偶。
“都行，”秦懷楚聲音一頓，“你還想去真人CS、劇本殺那一類場所嗎？”
竺雲眼睛一彎：“那些地方啊，從我大學畢業就沒再去過了。”
秦懷楚不露聲色地松了口氣：“那你想去哪兒？”
竺雲歪歪腦袋：“我很好奇，哥哥，有你不擅長的運動嗎？”
“之前跟你打過籃球，我發現我不太擅長。”秦懷楚說，“其他運動，我大概都會一點。”
“騎馬呢？”竺雲坐起身，“我爸在賽馬場養了一匹馬，我想去看看，順便去附近的騎馬場騎一會兒馬。”
秦懷楚眼神從竺雲身上滑了下去，落在竺雲的下半身，他唇角勾起一點兒，低聲問：“你確定你今天可以騎馬？”
竺雲非常確定地點頭：“當然，我的身體沒有你想的那麽弱。”
“我們還可以比賽，在騎馬方面，我可是拿過幾個小比賽的冠軍的。”竺雲為證實自己的話，挺直背脊又補充一句。
秦懷楚笑著搖了搖頭：“我不跟你比賽，但我可以陪你去。”
“以後你做任何事情我都可以陪你去，我必須保證你的安全。”秦懷楚看著他說。
竺雲臉一紅：“好啊，我以後出門也都會叫上你。”
他們在談笑間無意中打成了某種共識。
既然之前他們婚姻不和諧的根本原因是感情太疏遠，那麽從現在開始他們就綁在一起。
對於這個決定，兩人都心甘情願。
竺雲出門之前給他父親竺鶴騫打了個電話，從竺鶴騫手裏拿到賽馬場老板的聯系方式，他提前打了個招呼，然後出發去賽馬場。
“今天我爸那匹馬剛好有一場比賽，我爸讓我順道過去犒勞一下他的愛馬。”放下手機，竺雲高興地說。
他去衣帽間換了身休閑服，再戴上一頂棒球帽，秦懷楚也少見地穿了件水洗夾克，兩個人都是淺色系，一下樓便被陽光順利包圍。
秦懷楚調出車載導航，看了一眼賽馬場的位置，將車子拐出雲山，上了高速。
賽馬場已經到了遠郊，靠近明市周邊的鄉村，位置很偏，名氣卻不小。
他們從高速下來，沿路都能看到立在路邊的賽馬場廣告牌。
而且距離賽馬場三千來米就開始堵車。
從四面八方駛來的車子都奔著一個目標，觀看馬術比賽，親眼看著自己看好的那匹馬拿下冠軍。
秦懷楚是這條車龍裏唯一對賽馬不感興趣的。
過去他遇到熱衷賽馬的客戶，都從來不考慮自己作陪，一概扔給聶嘉。
他對外的原因是太吵。
而真正的原因是——盡管這家賽馬場並不鼓勵賭博，但這裏的顧客並不一定都聽話，私底下進行著一些無法示人的交易。
而秦懷楚素來不讚同這些灰色交易。
竺雲將車窗打開，興致勃勃地看著前方浩浩蕩蕩的車流。
他同時打開手機裏的賽馬軟件，看到他爸的那匹愛馬的評分以及投票人數。
“這麽多人都投我爸那匹馬贏，”他吃驚地說，“它居然已經這麽強了。”
“你會給它投票麽？”秦懷楚瞟了一眼他拿著的手機。
“不會，我對這種娛樂項目沒有興趣，”竺雲毫不猶豫地關上手機屏幕，“哪怕投票贏了，也完全看馬和騎手的發揮，我不喜歡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我去賽馬場只是想看看我爸的愛馬，外加感受一下熱鬧的氛圍，畢竟我也很久沒來了，”竺雲說著，轉頭看著秦懷楚，“你會討厭這種吵鬧的環境嗎？”
秦懷楚心想，你猜得真準。
但他不願掃了竺雲的興，所以矢口否認：“不討厭，我也想去看看。”
竺雲的眼睛圓溜溜地轉動兩下，不知為何直接看穿了秦懷楚：“那我們不看比賽了，就看看那匹馬的狀態，再把我爸交代的禮物帶到，然後去騎馬場一塊兒騎馬，好不好？”
“你比較喜歡騎馬？”秦懷楚緩慢發動車子。
“我喜歡啊，騎馬場的環境不錯，而且今天有比賽，所有人都去賽馬場了，騎馬場今天一定很冷清。”竺雲說。
據秦懷楚對竺雲的了解，他分明是很愛熱鬧的，如果在平時，他對冷清的環境一定不感興趣，
所以，今天竺雲特意強調冷清，是為了讓他提起興致。
秦懷楚看著前方的車子往前挪動了一段距離，他緩慢踩著油門，空出一只手握了一下竺雲的手指。
“不管是賽馬還是騎馬，只要跟你一起，我就沒意見。”他語氣平靜地說完，然後放開竺雲的手指，專心地回到開車這件事情上。
竺雲楞了一會兒，慢慢把手指收回到身側，接著側過臉，向著窗外無聲地愉悅地笑了一會兒。
秦懷楚表達溫柔的方式雖然還有點生硬，但他就是很吃這一套啊。
賽馬場今天容納了近兩萬名觀眾，一踏進去就能聽到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不知道的可能還以為是哪路明星過來參加演出。
事實上，這裏的明星馬身價並不比娛樂圈的明星低，並且在賽馬場裏，它們是當之無愧的頂流。
竺鶴騫的這匹愛馬名叫羅力，是一匹來自於荷蘭的黑駿馬，竺雲雖然不愛賭馬，對於動物卻難掩喜愛。
他把帶來的禮物交給賽馬場的飼養員，飼養員連聲道謝，並且說了句：“羅力馬上要比賽了，賽前一般不會讓它吃太多，等比賽結束，竺先生可以跟我一起餵它吃東西。”
竺雲笑笑說：“不了，我只待一會兒，等會還要去別的地方，我先祝羅力取得一個好成績吧。”
他身旁的秦懷楚忽然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湊到他耳邊低聲說：“看完比賽再去騎馬，應該來得及吧？”
竺雲擡頭看著他，唇角彎了上去：“來得及，那我聽你的。”
裁判的槍聲一響，羅力在騎手的驅促下奮力往前奔跑，竺雲站在看臺上又叫又跳，仿佛已經附身到了羅力的背上，跟著羅力一同沖鋒陷陣。
最終羅力不負眾望拿下冠軍，看臺上半數以上的人都在互相擁抱和說著恭喜。
竺雲也開心地抱住了秦懷楚，秦懷楚則不動聲色地把他護到懷裏，再把他興奮之間摘下的棒球帽重新扣到他頭上，避免其他激動的觀眾再碰到竺雲。
他們身旁另幾個觀眾見狀，好奇問了句：“你們也是為專程為看羅力比賽趕過來的嗎？一定給它投了很多票吧？”
竺雲很是驕傲地一指遠處羅力的方向：“它是我家的馬，我是來為它加油打氣的。”
為了一匹馬的勝利而歡欣雀躍，他甚至並沒有下任何賭註，竺雲的開心似乎一直這麽純粹。
秦懷楚看著竺雲的眼神逐漸深沈。
隨後他們與飼養員一同給羅力餵上好的牧草，又給它仔仔細細地擦洗了身體。
竺雲臨走之前找一個小姑娘買了一只花環，戴在了羅力的脖子上。
他依依不舍地向羅力道了別，這才拉著秦懷楚出發去騎馬場。
竺雲坐上車之後就一直在小聲哼著歌，搭配他頭頂戴著的棒球帽，宛如是個期待郊游的小少年。
秦懷楚將車子停在十字路口，沒忍住，伸手在竺雲頭頂揉了一下。
“看到你這副樣子，我就想起——”他低聲說。
雖然他沒說完，但竺雲瞬間聽懂了：“想起我裝成十八歲的樣子？”
“不是，”秦懷楚微瞇起眼睛，似在回憶，“想起你十八歲那年的樣子。”
“你好像提過幾次了，我十八歲那年，你在我家別墅第一次見到我，對吧？”竺雲歪歪腦袋，“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
秦懷楚笑笑沒說話。
那天其實平淡無奇，他和父親拜訪了很多個合作對象，只是在一家別墅門前，在灰蒙蒙的世界，看到一個幹凈燦爛的少年。
他們到達騎馬場，工作人員協助他們穿上護具，向他們簡單講解騎馬的註意事項。
“我經常來，這些我都會，”竺雲翻身上馬，轉頭看著馬下的秦懷楚，“哥哥，一會兒我帶著你跑一圈？”
他蹬著高高的馬鐙，腰身挺直，脖頸修長，柔美的臉龐在陽光下亮晶晶地閃著光。
秦懷楚再一次聽見自己胸腔裏迸發出的激烈心跳，和那年見到竺雲第一眼，一模一樣的心動。
*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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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楚想做的事情顯而易見。
竺雲沒怎麽反抗, 同時也認為反抗沒意義。
昨晚他和秦懷楚分開兩張被子睡覺，他們都覺得那一晚很漫長。
而今天晚上，則過得太快了。
竺雲被秦懷楚第三次從浴室裏抱出來。
他不想發出任何類似嗚咽的聲音，認為那不太符合他如今的性格, 但是這會兒他全身無力, 只想靠在秦懷楚懷裏, 再順應內心地發出幾個意味不明的聲音。
“明天周六, 你可以睡晚一點。”秦懷楚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然後這麽說了句。
竺雲的後腦勺靠在秦懷楚的手臂上, 他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小聲說：“周六才不是你放縱的理由。”
換言之，即使不是周六, 秦懷楚想做的也還是會做。
秦懷楚笑了笑, 把他摟進懷裏，聲音低沈：“看來你已經很了解我了。”
關於這方面，竺雲的確已經了解得夠深。
和以往一樣，秦懷楚會在放縱之後的一天對他格外體貼。
盡管他平常就已經很面面俱到了。
他給李阿姨放了假，讓竺雲舒舒服服地躺到中午，期間竺雲渴了想喝水或是餓了想吃東西，他都直接送到房間。
竺雲坐在臥室的矮幾旁邊吃完了午餐, 感覺自己力氣已經恢覆不少。
他看了一眼只穿了一件棉質襯衣的秦懷楚，秦懷楚的頭發有些潤濕, 看上去他上午又進行了健身。
仿佛昨晚運動到半夜的人不是他似的。
他比秦懷楚小三歲，為什麽體力差距會這麽大？
而且他一直熱衷戶外運動，分明身體素質還不錯, 竺雲百思不得其解。
“下午想在家休息麽？或者你有沒有想要去的地方, 我陪你去。”
秦懷楚收拾了碗盤, 將挽起的衣袖整齊地放下來，轉頭問竺雲。
“想去哪兒都行麽？”竺雲坐在沙發上，放下懷裏抱著的大兔子玩偶。
“都行，”秦懷楚聲音一頓，“你還想去真人CS、劇本殺那一類場所嗎？”
竺雲眼睛一彎：“那些地方啊，從我大學畢業就沒再去過了。”
秦懷楚不露聲色地松了口氣：“那你想去哪兒？”
竺雲歪歪腦袋：“我很好奇，哥哥，有你不擅長的運動嗎？”
“之前跟你打過籃球，我發現我不太擅長。”秦懷楚說，“其他運動，我大概都會一點。”
“騎馬呢？”竺雲坐起身，“我爸在賽馬場養了一匹馬，我想去看看，順便去附近的騎馬場騎一會兒馬。”
秦懷楚眼神從竺雲身上滑了下去，落在竺雲的下半身，他唇角勾起一點兒，低聲問：“你確定你今天可以騎馬？”
竺雲非常確定地點頭：“當然，我的身體沒有你想的那麽弱。”
“我們還可以比賽，在騎馬方面，我可是拿過幾個小比賽的冠軍的。”竺雲為證實自己的話，挺直背脊又補充一句。
秦懷楚笑著搖了搖頭：“我不跟你比賽，但我可以陪你去。”
“以後你做任何事情我都可以陪你去，我必須保證你的安全。”秦懷楚看著他說。
竺雲臉一紅：“好啊，我以後出門也都會叫上你。”
他們在談笑間無意中打成了某種共識。
既然之前他們婚姻不和諧的根本原因是感情太疏遠，那麽從現在開始他們就綁在一起。
對於這個決定，兩人都心甘情願。
竺雲出門之前給他父親竺鶴騫打了個電話，從竺鶴騫手裏拿到賽馬場老板的聯系方式，他提前打了個招呼，然後出發去賽馬場。
“今天我爸那匹馬剛好有一場比賽，我爸讓我順道過去犒勞一下他的愛馬。”放下手機，竺雲高興地說。
他去衣帽間換了身休閑服，再戴上一頂棒球帽，秦懷楚也少見地穿了件水洗夾克，兩個人都是淺色系，一下樓便被陽光順利包圍。
秦懷楚調出車載導航，看了一眼賽馬場的位置，將車子拐出雲山，上了高速。
賽馬場已經到了遠郊，靠近明市周邊的鄉村，位置很偏，名氣卻不小。
他們從高速下來，沿路都能看到立在路邊的賽馬場廣告牌。
而且距離賽馬場三千來米就開始堵車。
從四面八方駛來的車子都奔著一個目標，觀看馬術比賽，親眼看著自己看好的那匹馬拿下冠軍。
秦懷楚是這條車龍裏唯一對賽馬不感興趣的。
過去他遇到熱衷賽馬的客戶，都從來不考慮自己作陪，一概扔給聶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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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的原因是——盡管這家賽馬場並不鼓勵賭博，但這裏的顧客並不一定都聽話，私底下進行著一些無法示人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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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雲將車窗打開，興致勃勃地看著前方浩浩蕩蕩的車流。
他同時打開手機裏的賽馬軟件，看到他爸的那匹愛馬的評分以及投票人數。
“這麽多人都投我爸那匹馬贏，”他吃驚地說，“它居然已經這麽強了。”
“你會給它投票麽？”秦懷楚瞟了一眼他拿著的手機。
“不會，我對這種娛樂項目沒有興趣，”竺雲毫不猶豫地關上手機屏幕，“哪怕投票贏了，也完全看馬和騎手的發揮，我不喜歡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我去賽馬場只是想看看我爸的愛馬，外加感受一下熱鬧的氛圍，畢竟我也很久沒來了，”竺雲說著，轉頭看著秦懷楚，“你會討厭這種吵鬧的環境嗎？”
秦懷楚心想，你猜得真準。
但他不願掃了竺雲的興，所以矢口否認：“不討厭，我也想去看看。”
竺雲的眼睛圓溜溜地轉動兩下，不知為何直接看穿了秦懷楚：“那我們不看比賽了，就看看那匹馬的狀態，再把我爸交代的禮物帶到，然後去騎馬場一塊兒騎馬，好不好？”
“你比較喜歡騎馬？”秦懷楚緩慢發動車子。
“我喜歡啊，騎馬場的環境不錯，而且今天有比賽，所有人都去賽馬場了，騎馬場今天一定很冷清。”竺雲說。
據秦懷楚對竺雲的了解，他分明是很愛熱鬧的，如果在平時，他對冷清的環境一定不感興趣，
所以，今天竺雲特意強調冷清，是為了讓他提起興致。
秦懷楚看著前方的車子往前挪動了一段距離，他緩慢踩著油門，空出一只手握了一下竺雲的手指。
“不管是賽馬還是騎馬，只要跟你一起，我就沒意見。”他語氣平靜地說完，然後放開竺雲的手指，專心地回到開車這件事情上。
竺雲楞了一會兒，慢慢把手指收回到身側，接著側過臉，向著窗外無聲地愉悅地笑了一會兒。
秦懷楚表達溫柔的方式雖然還有點生硬，但他就是很吃這一套啊。
賽馬場今天容納了近兩萬名觀眾，一踏進去就能聽到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不知道的可能還以為是哪路明星過來參加演出。
事實上，這裏的明星馬身價並不比娛樂圈的明星低，並且在賽馬場裏，它們是當之無愧的頂流。
竺鶴騫的這匹愛馬名叫羅力，是一匹來自於荷蘭的黑駿馬，竺雲雖然不愛賭馬，對於動物卻難掩喜愛。
他把帶來的禮物交給賽馬場的飼養員，飼養員連聲道謝，並且說了句：“羅力馬上要比賽了，賽前一般不會讓它吃太多，等比賽結束，竺先生可以跟我一起餵它吃東西。”
竺雲笑笑說：“不了，我只待一會兒，等會還要去別的地方，我先祝羅力取得一個好成績吧。”
他身旁的秦懷楚忽然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湊到他耳邊低聲說：“看完比賽再去騎馬，應該來得及吧？”
竺雲擡頭看著他，唇角彎了上去：“來得及，那我聽你的。”
裁判的槍聲一響，羅力在騎手的驅促下奮力往前奔跑，竺雲站在看臺上又叫又跳，仿佛已經附身到了羅力的背上，跟著羅力一同沖鋒陷陣。
最終羅力不負眾望拿下冠軍，看臺上半數以上的人都在互相擁抱和說著恭喜。
竺雲也開心地抱住了秦懷楚，秦懷楚則不動聲色地把他護到懷裏，再把他興奮之間摘下的棒球帽重新扣到他頭上，避免其他激動的觀眾再碰到竺雲。
他們身旁另幾個觀眾見狀，好奇問了句：“你們也是為專程為看羅力比賽趕過來的嗎？一定給它投了很多票吧？”
竺雲很是驕傲地一指遠處羅力的方向：“它是我家的馬，我是來為它加油打氣的。”
為了一匹馬的勝利而歡欣雀躍，他甚至並沒有下任何賭註，竺雲的開心似乎一直這麽純粹。
秦懷楚看著竺雲的眼神逐漸深沈。
隨後他們與飼養員一同給羅力餵上好的牧草，又給它仔仔細細地擦洗了身體。
竺雲臨走之前找一個小姑娘買了一只花環，戴在了羅力的脖子上。
他依依不舍地向羅力道了別，這才拉著秦懷楚出發去騎馬場。
竺雲坐上車之後就一直在小聲哼著歌，搭配他頭頂戴著的棒球帽，宛如是個期待郊游的小少年。
秦懷楚將車子停在十字路口，沒忍住，伸手在竺雲頭頂揉了一下。
“看到你這副樣子，我就想起——”他低聲說。
雖然他沒說完，但竺雲瞬間聽懂了：“想起我裝成十八歲的樣子？”
“不是，”秦懷楚微瞇起眼睛，似在回憶，“想起你十八歲那年的樣子。”
“你好像提過幾次了，我十八歲那年，你在我家別墅第一次見到我，對吧？”竺雲歪歪腦袋，“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
秦懷楚笑笑沒說話。
那天其實平淡無奇，他和父親拜訪了很多個合作對象，只是在一家別墅門前，在灰蒙蒙的世界，看到一個幹凈燦爛的少年。
他們到達騎馬場，工作人員協助他們穿上護具，向他們簡單講解騎馬的註意事項。
“我經常來，這些我都會，”竺雲翻身上馬，轉頭看著馬下的秦懷楚，“哥哥，一會兒我帶著你跑一圈？”
他蹬著高高的馬鐙，腰身挺直，脖頸修長，柔美的臉龐在陽光下亮晶晶地閃著光。
秦懷楚再一次聽見自己胸腔裏迸發出的激烈心跳，和那年見到竺雲第一眼，一模一樣的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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