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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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叫哥哥
竺雲怔了好一會兒才聽懂, “那種表情”指的是什麽。
秦懷楚在他發呆的時候已經挪動椅子，湊到他的面前。
他甚至伸手擡了一下竺雲的下巴，仔細審視竺雲的臉。
“能對邗賢露出那種表情，在我面前怎麽這麽嚴肅。”秦懷楚聲音很低地說了一句。
似乎沒打算讓竺雲聽清楚, 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竺雲果然沒聽清：“啊？什麽嚴肅？”
是說他嚴肅嗎？但是論及嚴肅, 秦懷楚這張臉才是吧。
竺雲在心裏小聲嘟囔。
“我剛才都是裝的啊, ”竺雲打算為自己辯解, “你不是知道麽？我很會裝乖。”
他坐在椅子上, 椅子微微轉動, 他也跟著晃著腰。
那雙眼尾微翹的眼睛顯現出幾分狡黠的神采。
“是啊, 我知道。”
秦懷楚喉結微動，低下頭看著竺雲。
他和竺雲擡起的臉離得很近, 近得再低一些就能吻上去。
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很激烈。
竺雲因此而輕輕閉上了眼睛。
分明已經和竺雲做過更親密的事情, 即將發生的這個吻卻像是他們的初吻。
但他沒能夠成功吻下去，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一聲。
又是邗賢橫插一腳。
邗賢：-我現在把席永意帶去你的辦公室？他還有些疑問想要當面跟你說。
秦懷楚有些不爽，但還是回覆：-帶他去會客室，我馬上到
秦懷楚放下手機，轉頭就問：“你陪我去見一下席永意，可以嗎？”
竺雲已經將椅子往後挪，端起茶杯假裝喝茶。
聞言他放下茶杯, 楞楞點頭：“可以啊。”
秦懷楚笑了一下，拉起他的手, 把他帶出辦公室，直奔十九層會議室旁邊的會客區。
竺雲還沒能猜出那條消息究竟是邗賢發的，還是席永意發的, 秦懷楚就帶著他推開一扇門, 直面坐在會客室裏的席永意了。
竺雲在時尚圈待了這麽些年, 其實和娛樂圈的明星打過一些交道。
過去在雲霍，霍斯明就非常愛和明星打交道，也有明星因為戴上了竺雲設計的首飾而主動想要認識他，竺雲從來都把那些明星推給霍斯明。
他除了工作時間以外，從不和任何客戶私聯，這個習慣也延續到了現在。
席永意作為邗賢的大學同學，跟QZ集團的關系自然就不再只是客戶。
秦懷楚會有他的微信大概也很平常。
竺雲腦子裏一直在想這件事，導致秦懷楚拉著他在會客室坐下之後，席永意對他打了招呼，他卻走神到了九霄雲外。
“雲總，我聽說你很久了，這一次終於可以跟你合作，十分榮幸。”
席永意穿著剪裁得體的西服，從發絲到手指都揮散著他經過精心包裝的個人魅力。
他落落大方地站起身，主動向竺雲伸出手。
結果回應他的是竺雲明顯大腦放空的表情。
席永意：“……”
他頓時有些懷疑自己，在外面受盡擁護的他，在這裏居然這麽沒魅力？
“你在學校學的是時裝設計，後來又學了表演，怎麽如今這麽關註珠寶設計。”秦懷楚坐在一旁，不冷不熱地開口。
“誰讓你們QZ的珠寶這麽成功，說成是紅毯上的寵兒也不為過吧。”席永意笑著說。
秦懷楚見自己公司挨誇，態度緩和不少：“這個評價還算中肯。”
竺雲坐在秦懷楚身側，他對這類應酬場合始終不很熱衷，打算坐著等他們寒暄完。
但席永意時不時就拿眼尾瞟向他，在邗賢和秦懷楚停止說話的時候，他就眼巴巴地看向竺雲，仿佛在說：輪到你說話了。
竺雲有些莫名：“席先生，你怎麽老看著我？”
席永意見他願意主動跟自己說話，馬上湊過去，兩眼發亮地問他：“我聽說，雲總手握QZ集團最多股份權，是QZ的最大股東，有這回事嗎？”
竺雲一楞。
秦懷楚眉頭微皺看向邗賢。
邗賢則微微舉起兩只手，表示：“席永意的經紀公司不是吃幹飯的，而且我們集團的股份構成到處都能查到，這可不是我洩露的。”
席永意點頭：“對啊，我的經紀公司是很厲害的。”
竺雲看著他：“席先生打聽我們公司的股份占比，難道是想入股麽？”
“不不，我在我的經紀公司已經有股份了，”他依舊星星眼地看著竺雲，“我只是想知道，誰是QZ集團的老大罷了。”
竺雲恍然大悟：“如果是這件事——”
他看向秦懷楚：“毫無疑問，QZ的老大是秦總吧。”
席永意：“可是你才是最大股東啊。”
竺雲一本正經：“拿最多股份，管的事卻是最少的，而且也不服眾，像我這種應該算是傀儡，真正的掌權人應該是秦總才對。”
秦懷楚聞言挑了挑眉。
席永意猶豫地看向秦懷楚：“真是這樣嗎？”
“不，我不是真正的掌權人。”秦懷楚卻又語氣嚴肅地否認了。
席永意：“？”
秦懷楚看向邗賢：“邗賢才是本公司話語權最高的，誰都知道，他這個藝術總監管理範圍遍布整個集團，而且在時尚界，他的決策力更在我之上，而QZ剛好是一家時尚公司——”
席永意呆呆地看著他們：“說了半天，邗賢才是你們的老大？”
秦懷楚和竺雲同時點頭。
竺雲托著下巴，好奇發問：“席先生為什麽想知道這個？”
邗賢這時施施然開口：“他是典型的慕強。”
竺雲：“……”
邗賢站起身，懶洋洋地對席永意說：“現在知道誰才是QZ的老大了，你還打算拒絕跟我直接交流嗎？”
席永意臉色微變：“我哪有拒絕過你？”
“真沒有？剛才我去迎接你，你還不拿正眼看我，說要找雲總直接對話，”邗賢冷冷地說，“是我這個學長不夠格了。”
席永意眼神閃躲：“我沒有，學長，你應該知道我一直很敬重你的。”
邗賢：“是嗎？這我倒要好好聽你說說。”
他說完，看了一眼會客室裏的兩個吃瓜群眾，向席永意伸手示意：“我可以邀請你去我的辦公室麽？席影帝。”
席永意一副很怕邗賢的樣子，但又無從反抗，乖乖跟著邗賢出去了。
等那兩人離開會客室，竺雲若有所思地想著席永意離開之前噙著淚花的一雙眼睛。
他想關於席永意的傳聞那麽多，總有一個是真的。
比如他在大學時期一直苦心鉆研時裝設計，卻在各種比賽中輸給了同一個人，於是他憤而轉行學習表演。
席永意最害怕也最崇拜的那個人，估計就是邗賢。
秦懷楚坐在一旁等了好一會兒，竺雲不但沒有跟他說半個字，甚至都沒有回頭看向他。
他不太高興地低聲問：“在想什麽？”
竺雲脫口而出：“席永意——”
秦懷楚：“？”
竺雲接著說：“我想起我的大學時期，因為我年紀偏小，其實在學校裏沒有幾個朋友，跟我關系最要好的霍斯明結果也並沒有拿我當朋友，否則後來也不會做出那些事。”
秦懷楚皺了皺眉：“霍斯明那種人，看清他的本性是好事，不必為他惋惜。”
“剛才看席永意和邗賢相處，就想到他們似乎也是大學時期認識的，聯想到我的大學生活，其實挺沒勁的，我沒有過要好的朋友，也沒有特別想要追尋的目標，整個大學回憶起來平淡無奇。”竺雲半趴在桌上輕聲說。
“平淡嗎？”秦懷楚說，“我所聽到的你的大學生活，可並不平淡。”
竺雲詫異地看著他：“你念大學時聽說過我？”
秦懷楚點了點頭：“準確說，是我打聽過你。”
他那天從竺家別墅見到竺雲，之後有意無意地在網絡上搜索了竺雲的名字。
他查到竺雲在設計上獲過一些獎項，大學剛畢業就和霍斯明合作開公司，之後的軌跡和他有些許重合，但跟他卻沒有多少交集。
秦懷楚於是開始找雲霍做過的項目，試圖在生意場上和竺雲相遇，但他接觸雲霍之後才知道竺雲根本不插手生意，只負責設計。
甚至在雲霍前期運營的階段，竺雲還一邊在美國讀研。
直到霍斯明欠了一身債，竺雲不得不結束學業回國處理霍斯明留下的爛攤子。
秦懷楚向竺雲求婚的念頭也就在那時突然冒了出來。
他不光求婚了，還把竺雲娶回了家。
竺雲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秦懷楚繼續往下說，疑惑地擡起身子，湊到秦懷楚面前。
“你怎麽了？累了嗎？”他伸手在秦懷楚眼前晃了兩下。
他沒想到的是，秦懷楚想也沒想就把他的手指拿下來，放在嘴唇邊，親了一下。
“沒有。”秦懷楚似乎反應過來了，朝他抱歉地笑了笑，卻沒有放開他的手，把他的手指尖輕輕捏著，低聲說，“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我發現——”
我發現，我似乎關註你很久了，可能遠比我想象的更早。
不，也許不只是關註。
如果用一個合適的形容，應該是——
秦懷楚的思緒戛然而止，仿佛有什麽隱藏已久的心思忽然從他胸腔挖了個洞，迫不及待地想要撥亂他的心神，見到陽光。
他不自覺地擡手捂了一下胸口。
竺雲的手指正被秦懷楚抓著，所以也貼近了秦懷楚的胸口。
他發覺秦懷楚的心跳非常快。
秦懷楚看著他，忽然湊到他耳邊說：“再叫聲哥哥？”
竺雲猝不及防：“啊？”
“剛聽你叫我秦總，我聽著不太對勁，”秦懷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過去，你什麽時候叫過我秦總？”
“你失憶這幾個月，一直叫我哥哥，”秦懷楚聲音低沈，“現在怎麽不叫了？”
竺雲：“…………”
*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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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雲怔了好一會兒才聽懂, “那種表情”指的是什麽。
秦懷楚在他發呆的時候已經挪動椅子，湊到他的面前。
他甚至伸手擡了一下竺雲的下巴，仔細審視竺雲的臉。
“能對邗賢露出那種表情，在我面前怎麽這麽嚴肅。”秦懷楚聲音很低地說了一句。
似乎沒打算讓竺雲聽清楚, 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竺雲果然沒聽清：“啊？什麽嚴肅？”
是說他嚴肅嗎？但是論及嚴肅, 秦懷楚這張臉才是吧。
竺雲在心裏小聲嘟囔。
“我剛才都是裝的啊, ”竺雲打算為自己辯解, “你不是知道麽？我很會裝乖。”
他坐在椅子上, 椅子微微轉動, 他也跟著晃著腰。
那雙眼尾微翹的眼睛顯現出幾分狡黠的神采。
“是啊, 我知道。”
秦懷楚喉結微動，低下頭看著竺雲。
他和竺雲擡起的臉離得很近, 近得再低一些就能吻上去。
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很激烈。
竺雲因此而輕輕閉上了眼睛。
分明已經和竺雲做過更親密的事情, 即將發生的這個吻卻像是他們的初吻。
但他沒能夠成功吻下去，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一聲。
又是邗賢橫插一腳。
邗賢：-我現在把席永意帶去你的辦公室？他還有些疑問想要當面跟你說。
秦懷楚有些不爽，但還是回覆：-帶他去會客室，我馬上到
秦懷楚放下手機，轉頭就問：“你陪我去見一下席永意，可以嗎？”
竺雲已經將椅子往後挪，端起茶杯假裝喝茶。
聞言他放下茶杯, 楞楞點頭：“可以啊。”
秦懷楚笑了一下，拉起他的手, 把他帶出辦公室，直奔十九層會議室旁邊的會客區。
竺雲還沒能猜出那條消息究竟是邗賢發的，還是席永意發的, 秦懷楚就帶著他推開一扇門, 直面坐在會客室裏的席永意了。
竺雲在時尚圈待了這麽些年, 其實和娛樂圈的明星打過一些交道。
過去在雲霍，霍斯明就非常愛和明星打交道，也有明星因為戴上了竺雲設計的首飾而主動想要認識他，竺雲從來都把那些明星推給霍斯明。
他除了工作時間以外，從不和任何客戶私聯，這個習慣也延續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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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總，我聽說你很久了，這一次終於可以跟你合作，十分榮幸。”
席永意穿著剪裁得體的西服，從發絲到手指都揮散著他經過精心包裝的個人魅力。
他落落大方地站起身，主動向竺雲伸出手。
結果回應他的是竺雲明顯大腦放空的表情。
席永意：“……”
他頓時有些懷疑自己，在外面受盡擁護的他，在這裏居然這麽沒魅力？
“你在學校學的是時裝設計，後來又學了表演，怎麽如今這麽關註珠寶設計。”秦懷楚坐在一旁，不冷不熱地開口。
“誰讓你們QZ的珠寶這麽成功，說成是紅毯上的寵兒也不為過吧。”席永意笑著說。
秦懷楚見自己公司挨誇，態度緩和不少：“這個評價還算中肯。”
竺雲坐在秦懷楚身側，他對這類應酬場合始終不很熱衷，打算坐著等他們寒暄完。
但席永意時不時就拿眼尾瞟向他，在邗賢和秦懷楚停止說話的時候，他就眼巴巴地看向竺雲，仿佛在說：輪到你說話了。
竺雲有些莫名：“席先生，你怎麽老看著我？”
席永意見他願意主動跟自己說話，馬上湊過去，兩眼發亮地問他：“我聽說，雲總手握QZ集團最多股份權，是QZ的最大股東，有這回事嗎？”
竺雲一楞。
秦懷楚眉頭微皺看向邗賢。
邗賢則微微舉起兩只手，表示：“席永意的經紀公司不是吃幹飯的，而且我們集團的股份構成到處都能查到，這可不是我洩露的。”
席永意點頭：“對啊，我的經紀公司是很厲害的。”
竺雲看著他：“席先生打聽我們公司的股份占比，難道是想入股麽？”
“不不，我在我的經紀公司已經有股份了，”他依舊星星眼地看著竺雲，“我只是想知道，誰是QZ集團的老大罷了。”
竺雲恍然大悟：“如果是這件事——”
他看向秦懷楚：“毫無疑問，QZ的老大是秦總吧。”
席永意：“可是你才是最大股東啊。”
竺雲一本正經：“拿最多股份，管的事卻是最少的，而且也不服眾，像我這種應該算是傀儡，真正的掌權人應該是秦總才對。”
秦懷楚聞言挑了挑眉。
席永意猶豫地看向秦懷楚：“真是這樣嗎？”
“不，我不是真正的掌權人。”秦懷楚卻又語氣嚴肅地否認了。
席永意：“？”
秦懷楚看向邗賢：“邗賢才是本公司話語權最高的，誰都知道，他這個藝術總監管理範圍遍布整個集團，而且在時尚界，他的決策力更在我之上，而QZ剛好是一家時尚公司——”
席永意呆呆地看著他們：“說了半天，邗賢才是你們的老大？”
秦懷楚和竺雲同時點頭。
竺雲托著下巴，好奇發問：“席先生為什麽想知道這個？”
邗賢這時施施然開口：“他是典型的慕強。”
竺雲：“……”
邗賢站起身，懶洋洋地對席永意說：“現在知道誰才是QZ的老大了，你還打算拒絕跟我直接交流嗎？”
席永意臉色微變：“我哪有拒絕過你？”
“真沒有？剛才我去迎接你，你還不拿正眼看我，說要找雲總直接對話，”邗賢冷冷地說，“是我這個學長不夠格了。”
席永意眼神閃躲：“我沒有，學長，你應該知道我一直很敬重你的。”
邗賢：“是嗎？這我倒要好好聽你說說。”
他說完，看了一眼會客室裏的兩個吃瓜群眾，向席永意伸手示意：“我可以邀請你去我的辦公室麽？席影帝。”
席永意一副很怕邗賢的樣子，但又無從反抗，乖乖跟著邗賢出去了。
等那兩人離開會客室，竺雲若有所思地想著席永意離開之前噙著淚花的一雙眼睛。
他想關於席永意的傳聞那麽多，總有一個是真的。
比如他在大學時期一直苦心鉆研時裝設計，卻在各種比賽中輸給了同一個人，於是他憤而轉行學習表演。
席永意最害怕也最崇拜的那個人，估計就是邗賢。
秦懷楚坐在一旁等了好一會兒，竺雲不但沒有跟他說半個字，甚至都沒有回頭看向他。
他不太高興地低聲問：“在想什麽？”
竺雲脫口而出：“席永意——”
秦懷楚：“？”
竺雲接著說：“我想起我的大學時期，因為我年紀偏小，其實在學校裏沒有幾個朋友，跟我關系最要好的霍斯明結果也並沒有拿我當朋友，否則後來也不會做出那些事。”
秦懷楚皺了皺眉：“霍斯明那種人，看清他的本性是好事，不必為他惋惜。”
“剛才看席永意和邗賢相處，就想到他們似乎也是大學時期認識的，聯想到我的大學生活，其實挺沒勁的，我沒有過要好的朋友，也沒有特別想要追尋的目標，整個大學回憶起來平淡無奇。”竺雲半趴在桌上輕聲說。
“平淡嗎？”秦懷楚說，“我所聽到的你的大學生活，可並不平淡。”
竺雲詫異地看著他：“你念大學時聽說過我？”
秦懷楚點了點頭：“準確說，是我打聽過你。”
他那天從竺家別墅見到竺雲，之後有意無意地在網絡上搜索了竺雲的名字。
他查到竺雲在設計上獲過一些獎項，大學剛畢業就和霍斯明合作開公司，之後的軌跡和他有些許重合，但跟他卻沒有多少交集。
秦懷楚於是開始找雲霍做過的項目，試圖在生意場上和竺雲相遇，但他接觸雲霍之後才知道竺雲根本不插手生意，只負責設計。
甚至在雲霍前期運營的階段，竺雲還一邊在美國讀研。
直到霍斯明欠了一身債，竺雲不得不結束學業回國處理霍斯明留下的爛攤子。
秦懷楚向竺雲求婚的念頭也就在那時突然冒了出來。
他不光求婚了，還把竺雲娶回了家。
竺雲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秦懷楚繼續往下說，疑惑地擡起身子，湊到秦懷楚面前。
“你怎麽了？累了嗎？”他伸手在秦懷楚眼前晃了兩下。
他沒想到的是，秦懷楚想也沒想就把他的手指拿下來，放在嘴唇邊，親了一下。
“沒有。”秦懷楚似乎反應過來了，朝他抱歉地笑了笑，卻沒有放開他的手，把他的手指尖輕輕捏著，低聲說，“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我發現——”
我發現，我似乎關註你很久了，可能遠比我想象的更早。
不，也許不只是關註。
如果用一個合適的形容，應該是——
秦懷楚的思緒戛然而止，仿佛有什麽隱藏已久的心思忽然從他胸腔挖了個洞，迫不及待地想要撥亂他的心神，見到陽光。
他不自覺地擡手捂了一下胸口。
竺雲的手指正被秦懷楚抓著，所以也貼近了秦懷楚的胸口。
他發覺秦懷楚的心跳非常快。
秦懷楚看著他，忽然湊到他耳邊說：“再叫聲哥哥？”
竺雲猝不及防：“啊？”
“剛聽你叫我秦總，我聽著不太對勁，”秦懷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過去，你什麽時候叫過我秦總？”
“你失憶這幾個月，一直叫我哥哥，”秦懷楚聲音低沈，“現在怎麽不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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