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釋懷
關燈
小
中
大
第55章 釋懷
這種感覺像是自己被押上了某個審判庭。
而且在場的人都知道即將到來的宣判是什麽。
這種情況下, 坦白與否似乎都不再重要了。
不過，秦懷楚沒有讓場面太過於殘酷。
他問完之後，把竺雲帶到了沙發上，並且拎起一旁的大兔子玩偶, 讓竺雲抱著。
接著他坐在竺雲旁邊, 並沒有與他面對著面, 讓竺雲不需要一直面對他。
竺雲手指碰到玩偶身上毛絨絨一團, 表情的確放松下來。
“那天熬夜昏倒之後, 我是有一些短暫的失神, ”竺雲開始輕聲坦白, “看到你來找我，我突然想試試看, 如果我失憶了, 你會不會對我的態度不一樣。”
“然後，你果然回家之後對我百般照顧，我想，你可能很喜歡十八歲那個狀態的我，”竺雲勾起唇角，聲音卻很低，“我就索性這麽裝下來了。”
“就因為這樣？”秦懷楚有些意外, “想改善我們的關系，所以裝失憶？”
他意外的是他和竺雲的想法竟然在某種層面上不謀而合。
在竺雲失憶之後, 他也產生同樣的想法，想要在竺雲失憶期間把他們的婚姻變得和睦一些。
他原本以為竺雲裝失憶是有捉弄他的成分，直到他們開始變得密不可分, 竺雲的心態才發生改變。
竺雲遲遲不願意告訴自己真相也是出於對他們當時相處模式的維護。
但他沒想到, 其實竺雲一開始就是想好好跟他在一起。
他承認在這四個月裏動了真感情, 不再只是想單純改變這段婚姻，而是想要竺雲永久地無條件信任、貼近和依靠他。
但現在的竺雲如果以二十五歲的狀態，恐怕再也做不出那時候的一些舉動了。
他對此難免有些惋惜。
“我承認，答應跟你協議結婚的時候是我考慮不周，我發現我們剛結婚時的狀態並不符合我的預期。”竺雲坦誠地說完，同時有些許忐忑地看向秦懷楚。
老實說，他仍舊拿不準秦懷楚的反應。
“你用四個月時間證明了我們的婚姻其實可以往更融洽的方向發展，其實並不算晚。”這時秦懷楚開口了。
竺雲擡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我的想法其實和你不謀而合，”秦懷楚低咳了一聲，略微不自然地說，“我也同樣，對當時的婚姻狀態不滿意。”
也就是說，他們幾乎同時都想過要結束當時的婚姻模式，再重新尋找突破。
竺雲有些驚訝，秦懷楚竟然這麽輕易就諒解了他。
“我們已經用這幾個月證實了這種相處模式才更適合我們，那就繼續這麽試試吧，”秦懷楚說，“你也不需要繼續裝成十八歲，就做你自己。”
“我們試試看，用最自然的狀態相處，還能否這麽和諧。”
秦懷楚說的是試試，但他心裏非常清楚，除了竺雲之外他不打算做其他嘗試，所以這個假設是必然會實現的。
竺雲卻依然有些疑惑：“但是你喜歡的不是十八歲的那個我麽？如果我不繼續裝了，你確定你還會接受我？”
秦懷楚想也不想就回答：“當然。”
竺雲：“……”
秦懷楚心裏十分篤定，竺雲十八歲的那一面更乖巧，也更柔軟，更容易讓他加以保護，但如果竺雲不願意再繼續偽裝，他也不想勉強。
而且，就算竺雲一點不裝，能吸引到他的特質就已經非常多。
興許他們倆的相處也能夠更自然。
秦懷楚看起來已經釋懷了，竺雲卻還是揣著很多個小問句。
其中他最想知道的：“你從什麽時候看出我沒有失憶？”
如果他沒有記錯，直到發布會當天早晨秦懷楚對他的態度都沒有絲毫變化。
在發布會突發狀況，他帶著新品救場的時候，秦懷楚卻很坦然地接受了他的突然出現。
難道在那幾個小時裏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我沒有看出你裝失憶，也從來沒想要懷疑你，”秦懷楚聲音平靜地說，“只是，路尋逸交出來的那款鉆石，我總覺得像是你的作品，所以拿去做了鑒定。”
“鑒定的結果是，他的鉆石出自於我的設計？”竺雲有些失神，如果是這樣，那麽秦懷楚在半個月之前就已經對他產生懷疑了。
“結果和我所猜想的一樣，你的風格無人能模仿，如果它無限趨近於你的風格，那麽最有可能的是，它本就出自於你的設計。”秦懷楚說，“但在那之後，你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我也沒有把那次做鑒定的事告訴任何人，直到發布會那天，你讓我給你半小時，我就什麽都明白了。”
竺雲呆了許久。
他沒有想到，在他糾結該不該坦白裝失憶的階段，秦懷楚其實已經看穿了這一切。
他忽然如釋重負。
如果讓他重來一次，也許他會選擇早一點開口。
只是，秦懷楚選擇隱而不語的那段時間，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呢？
他會不會更希望他一直這麽裝下去？
秦懷楚站起身，低頭看著他：“今天陪我去公司麽？發布會結束了，你應該不需要趕設計進度吧。”
竺雲放下懷中的大兔子玩偶，點了點頭：“好。”
他去換了身衣服，跟在秦懷楚身後出門。
他們走到電梯門前，剛好遇到宋響從電梯裏出來。
宋響照例是來遛狗加在家中待命，隨時準備開車去接竺雲回家的。
但他跟兩位老板打完招呼，明顯覺出竺雲的狀態有些不一樣。
昨天珠寶部門辦了一場舉世矚目的發布會，宋響作為編外人士沒有任何幫得上忙的，於是得到了一天假期。
難道在他休假期間發生了什麽？
宋響直覺自己應該問個清楚，免得無意中踩雷。
但他的兩位老板根本沒打算跟他說話，一前一後走進電梯離開了。
秦懷楚出了電梯就直奔他那臺庫裏南，竺雲於是收起了自己的車鑰匙，拉開庫裏南的副駕門坐進去。
秦懷楚剛打算發動車子，忽然聽到手機鈴聲響起，於是他把手機放在支架上，開了免提。
邗賢的聲音傳出來：“你今天不打算來上班？”
秦懷楚冷漠地一踩油門，同時回答：“在路上了。”
“這麽快就解決了？”邗賢有些驚訝。
秦懷楚問：“解決什麽？”
“你和竺雲雙雙從會場離開，昨晚視頻會議你就一直憋著火，顯然和昨天發布會那場意外有關。”邗賢漫不經心地說，“所以我想問，你解決完了？心情沒受影響？你該不會來公司施放低氣壓吧，如果是這樣，我就讓席永意改天再來了。”
“解決了，”秦懷楚快速看了竺雲一眼，“竺雲今天和我一起去公司。”
“那行，我讓席永意維持原行程了。”邗賢說。
“席永意要來？”秦懷楚終於發現了這件事。
“他昨天在網絡上看了我們的發布會，看中了某一款鉆石，”邗賢說，“你還記得吧？我答應要送他一顆鉆石。”
“記得，”秦懷楚說，“等我到了再說。”
秦懷楚掛了電話，在十字路口停下，轉頭看向副駕座上的竺雲。
竺雲似乎並沒有聽到剛才那通電話的內容，正靠著車窗，姿態悠閑地閉著眼睛。
如果是之前那個竺雲，聽到席永意的名字應該是會吃醋的。
秦懷楚心情覆雜地想，難道回到二十五歲的竺雲，連吃醋的功能都收回了麽？
車子停在QZ集團地下停車場，竺雲在車上解開了外套扣子，走下車子時衣服下擺像是在空中飛揚了一下，露出他只穿了一件T恤的窄瘦的腰。
秦懷楚鎖好車，走過去拉了一下竺雲的衣服下擺。
竺雲回頭看向他：“？”
他裏面穿著的這件T恤純白色，V領，並且明顯短了，不光露出了腰，還能清楚看到鎖骨。
“外套，要不還是扣上吧。”秦懷楚面無表情地提議。
竺雲還是不太理解：“現在都快四月了，我不冷。”
“嗯，但是這裏是公司，你一向註重儀容儀表。”秦懷楚說。
竺雲想了一下，似乎的確如此，便低頭把扣子扣上。
秦懷楚走過來摟了一下他的腰，隨後抓著他的手，把他帶往專用電梯的入口：“走吧。”
竺雲身形微微一頓，然後由著秦懷楚牽著手，在其他員工的註視下進了電梯。
秦懷楚直到站在電梯裏才發現自己無意間把竺雲的手牽了過來，並且還無意識地摟了一下竺雲的腰。
盡管他後知後覺發現了，卻並沒有放開手。
竺雲也完全沒想要躲開他的接觸。
到達總裁辦公室，邗賢已經在門外等著了。
只見總助站在自己的工位上，臉上的笑容幾乎僵硬，邗賢卻固執地不願去裏面等，非要靠在她的辦公桌邊上拿著手機不茍言笑地給人回消息。
秦懷楚牽著竺雲進來，總助覺得自己宛如獲救。
雖然秦總也同樣偏於嚴肅，但只要雲總陪在一旁，秦總的氣場就會變得溫和許多。
但是今天的秦總和雲總……怎麽感覺不太一樣？
總助繼續以麻木的笑臉，目送秦懷楚板著一張酷臉，頭也不回地拉著竺雲走進辦公室。
好在，他們前腳剛進去，邗賢便收起手機，跟著進了總裁辦公室。
總助長出一口氣，總算能安心地坐下來做自己的事情了。
秦懷楚一直走到桌子旁邊，讓竺雲坐下，他再泡了一杯熱茶放在竺雲面前。
邗賢杵在一旁許久，終於看出秦懷楚壓根就沒有看見他。
“我想了一下，席永意選中的那顆鉆石，可以按照他的需求，做到我們的新款腕表裏，再邀請他拍個小短片。”邗賢只能自己找到存在感，“夏季慶典就以鉆石手表作為主打，還可以再推進一波珠寶部的新品，你覺得怎麽樣？”
“席永意要的鉆石，我記得早就給過他設計方案了，”秦懷楚坐在竺雲身旁，靠著椅背說，“沒記錯的話，是路尋逸弄丟的那顆。”
“但路尋逸那顆鉆石不是沒有上發布會麽？席永意看過發布會之後，看上了竺雲的鉆石系列，主打的那一款。”邗賢說，“如果我們打算投其所好，自然應該用他看上的那款。”
竺雲聽到這兒才發覺原來和自己有關，擡頭看向邗賢：“你要把我的鉆石交給席永意代言？”
“不算代言，只是用一顆鉆石跟他做一筆交易，用席永意的名氣為我們做宣傳。”邗賢說，“之後的夏季慶典可以用嵌有這顆鉆石的腕表作為噱頭，並且同步在席永意的新作品裏出現。”
“路尋逸那款鉆石同樣可以在夏季慶典推出，”秦懷楚想也不想地替竺雲回答，“回絕他，我們之前跟他定下的是另一顆鉆石，犯不著被他牽著鼻子走。”
邗賢有些無奈：“但他的性子你也知道，他就認準了竺雲的設計，其他的交給他就會都變成不是心頭好。”
竺雲露出無辜的表情：“可是，路尋逸的那款鉆石，其實就是我給他的，也能算是我的設計。”
邗賢看了秦懷楚一眼：“這是什麽情況，我沒聽懷楚說起過。”
秦懷楚看向竺雲，聲音毫無起伏：“竺雲沒說謊，那顆鉆石的確是他交給路尋逸的。”
竺雲身體往後靠，神色淡然：“既然他看中的是我的設計，之前約定的也是我給路尋逸的那顆鉆石，那就按之前的約定來。”
“我推出的那套系列，可能和席永意不太搭，就不跟他做交易了吧。”竺雲向邗賢彎起了月牙般的眼睛。
邗賢盯著他看了幾秒，點頭，收回了自己的提議：“行，我明白了，等會我跟席永意談談。”
接著邗賢便離開了這間辦公室，留下竺雲一臉沈思地看著秦懷楚。
剛才秦懷楚幫他說話，是出於什麽心理呢。
依照秦懷楚以往的做事風格，主打款式和商業合作都會征求邗賢的意見，畢竟在這些方面邗賢才是專業的。
但秦懷楚現在似乎以他的主觀意願為優先了。
秦懷楚見竺雲似乎發起呆來了，有些不太高興地敲了兩下桌面。
竺雲緩慢轉頭看向他：“？”
“以後不要對邗賢露出那種表情。”秦懷楚用很嚴肅的口吻說了這麽一句。
*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前面已經有寶子猜到秦總發現竺雲裝失憶的時間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種感覺像是自己被押上了某個審判庭。
而且在場的人都知道即將到來的宣判是什麽。
這種情況下, 坦白與否似乎都不再重要了。
不過，秦懷楚沒有讓場面太過於殘酷。
他問完之後，把竺雲帶到了沙發上，並且拎起一旁的大兔子玩偶, 讓竺雲抱著。
接著他坐在竺雲旁邊, 並沒有與他面對著面, 讓竺雲不需要一直面對他。
竺雲手指碰到玩偶身上毛絨絨一團, 表情的確放松下來。
“那天熬夜昏倒之後, 我是有一些短暫的失神, ”竺雲開始輕聲坦白, “看到你來找我，我突然想試試看, 如果我失憶了, 你會不會對我的態度不一樣。”
“然後，你果然回家之後對我百般照顧，我想，你可能很喜歡十八歲那個狀態的我，”竺雲勾起唇角，聲音卻很低，“我就索性這麽裝下來了。”
“就因為這樣？”秦懷楚有些意外, “想改善我們的關系，所以裝失憶？”
他意外的是他和竺雲的想法竟然在某種層面上不謀而合。
在竺雲失憶之後, 他也產生同樣的想法，想要在竺雲失憶期間把他們的婚姻變得和睦一些。
他原本以為竺雲裝失憶是有捉弄他的成分，直到他們開始變得密不可分, 竺雲的心態才發生改變。
竺雲遲遲不願意告訴自己真相也是出於對他們當時相處模式的維護。
但他沒想到, 其實竺雲一開始就是想好好跟他在一起。
他承認在這四個月裏動了真感情, 不再只是想單純改變這段婚姻，而是想要竺雲永久地無條件信任、貼近和依靠他。
但現在的竺雲如果以二十五歲的狀態，恐怕再也做不出那時候的一些舉動了。
他對此難免有些惋惜。
“我承認，答應跟你協議結婚的時候是我考慮不周，我發現我們剛結婚時的狀態並不符合我的預期。”竺雲坦誠地說完，同時有些許忐忑地看向秦懷楚。
老實說，他仍舊拿不準秦懷楚的反應。
“你用四個月時間證明了我們的婚姻其實可以往更融洽的方向發展，其實並不算晚。”這時秦懷楚開口了。
竺雲擡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我的想法其實和你不謀而合，”秦懷楚低咳了一聲，略微不自然地說，“我也同樣，對當時的婚姻狀態不滿意。”
也就是說，他們幾乎同時都想過要結束當時的婚姻模式，再重新尋找突破。
竺雲有些驚訝，秦懷楚竟然這麽輕易就諒解了他。
“我們已經用這幾個月證實了這種相處模式才更適合我們，那就繼續這麽試試吧，”秦懷楚說，“你也不需要繼續裝成十八歲，就做你自己。”
“我們試試看，用最自然的狀態相處，還能否這麽和諧。”
秦懷楚說的是試試，但他心裏非常清楚，除了竺雲之外他不打算做其他嘗試，所以這個假設是必然會實現的。
竺雲卻依然有些疑惑：“但是你喜歡的不是十八歲的那個我麽？如果我不繼續裝了，你確定你還會接受我？”
秦懷楚想也不想就回答：“當然。”
竺雲：“……”
秦懷楚心裏十分篤定，竺雲十八歲的那一面更乖巧，也更柔軟，更容易讓他加以保護，但如果竺雲不願意再繼續偽裝，他也不想勉強。
而且，就算竺雲一點不裝，能吸引到他的特質就已經非常多。
興許他們倆的相處也能夠更自然。
秦懷楚看起來已經釋懷了，竺雲卻還是揣著很多個小問句。
其中他最想知道的：“你從什麽時候看出我沒有失憶？”
如果他沒有記錯，直到發布會當天早晨秦懷楚對他的態度都沒有絲毫變化。
在發布會突發狀況，他帶著新品救場的時候，秦懷楚卻很坦然地接受了他的突然出現。
難道在那幾個小時裏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我沒有看出你裝失憶，也從來沒想要懷疑你，”秦懷楚聲音平靜地說，“只是，路尋逸交出來的那款鉆石，我總覺得像是你的作品，所以拿去做了鑒定。”
“鑒定的結果是，他的鉆石出自於我的設計？”竺雲有些失神，如果是這樣，那麽秦懷楚在半個月之前就已經對他產生懷疑了。
“結果和我所猜想的一樣，你的風格無人能模仿，如果它無限趨近於你的風格，那麽最有可能的是，它本就出自於你的設計。”秦懷楚說，“但在那之後，你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我也沒有把那次做鑒定的事告訴任何人，直到發布會那天，你讓我給你半小時，我就什麽都明白了。”
竺雲呆了許久。
他沒有想到，在他糾結該不該坦白裝失憶的階段，秦懷楚其實已經看穿了這一切。
他忽然如釋重負。
如果讓他重來一次，也許他會選擇早一點開口。
只是，秦懷楚選擇隱而不語的那段時間，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呢？
他會不會更希望他一直這麽裝下去？
秦懷楚站起身，低頭看著他：“今天陪我去公司麽？發布會結束了，你應該不需要趕設計進度吧。”
竺雲放下懷中的大兔子玩偶，點了點頭：“好。”
他去換了身衣服，跟在秦懷楚身後出門。
他們走到電梯門前，剛好遇到宋響從電梯裏出來。
宋響照例是來遛狗加在家中待命，隨時準備開車去接竺雲回家的。
但他跟兩位老板打完招呼，明顯覺出竺雲的狀態有些不一樣。
昨天珠寶部門辦了一場舉世矚目的發布會，宋響作為編外人士沒有任何幫得上忙的，於是得到了一天假期。
難道在他休假期間發生了什麽？
宋響直覺自己應該問個清楚，免得無意中踩雷。
但他的兩位老板根本沒打算跟他說話，一前一後走進電梯離開了。
秦懷楚出了電梯就直奔他那臺庫裏南，竺雲於是收起了自己的車鑰匙，拉開庫裏南的副駕門坐進去。
秦懷楚剛打算發動車子，忽然聽到手機鈴聲響起，於是他把手機放在支架上，開了免提。
邗賢的聲音傳出來：“你今天不打算來上班？”
秦懷楚冷漠地一踩油門，同時回答：“在路上了。”
“這麽快就解決了？”邗賢有些驚訝。
秦懷楚問：“解決什麽？”
“你和竺雲雙雙從會場離開，昨晚視頻會議你就一直憋著火，顯然和昨天發布會那場意外有關。”邗賢漫不經心地說，“所以我想問，你解決完了？心情沒受影響？你該不會來公司施放低氣壓吧，如果是這樣，我就讓席永意改天再來了。”
“解決了，”秦懷楚快速看了竺雲一眼，“竺雲今天和我一起去公司。”
“那行，我讓席永意維持原行程了。”邗賢說。
“席永意要來？”秦懷楚終於發現了這件事。
“他昨天在網絡上看了我們的發布會，看中了某一款鉆石，”邗賢說，“你還記得吧？我答應要送他一顆鉆石。”
“記得，”秦懷楚說，“等我到了再說。”
秦懷楚掛了電話，在十字路口停下，轉頭看向副駕座上的竺雲。
竺雲似乎並沒有聽到剛才那通電話的內容，正靠著車窗，姿態悠閑地閉著眼睛。
如果是之前那個竺雲，聽到席永意的名字應該是會吃醋的。
秦懷楚心情覆雜地想，難道回到二十五歲的竺雲，連吃醋的功能都收回了麽？
車子停在QZ集團地下停車場，竺雲在車上解開了外套扣子，走下車子時衣服下擺像是在空中飛揚了一下，露出他只穿了一件T恤的窄瘦的腰。
秦懷楚鎖好車，走過去拉了一下竺雲的衣服下擺。
竺雲回頭看向他：“？”
他裏面穿著的這件T恤純白色，V領，並且明顯短了，不光露出了腰，還能清楚看到鎖骨。
“外套，要不還是扣上吧。”秦懷楚面無表情地提議。
竺雲還是不太理解：“現在都快四月了，我不冷。”
“嗯，但是這裏是公司，你一向註重儀容儀表。”秦懷楚說。
竺雲想了一下，似乎的確如此，便低頭把扣子扣上。
秦懷楚走過來摟了一下他的腰，隨後抓著他的手，把他帶往專用電梯的入口：“走吧。”
竺雲身形微微一頓，然後由著秦懷楚牽著手，在其他員工的註視下進了電梯。
秦懷楚直到站在電梯裏才發現自己無意間把竺雲的手牽了過來，並且還無意識地摟了一下竺雲的腰。
盡管他後知後覺發現了，卻並沒有放開手。
竺雲也完全沒想要躲開他的接觸。
到達總裁辦公室，邗賢已經在門外等著了。
只見總助站在自己的工位上，臉上的笑容幾乎僵硬，邗賢卻固執地不願去裏面等，非要靠在她的辦公桌邊上拿著手機不茍言笑地給人回消息。
秦懷楚牽著竺雲進來，總助覺得自己宛如獲救。
雖然秦總也同樣偏於嚴肅，但只要雲總陪在一旁，秦總的氣場就會變得溫和許多。
但是今天的秦總和雲總……怎麽感覺不太一樣？
總助繼續以麻木的笑臉，目送秦懷楚板著一張酷臉，頭也不回地拉著竺雲走進辦公室。
好在，他們前腳剛進去，邗賢便收起手機，跟著進了總裁辦公室。
總助長出一口氣，總算能安心地坐下來做自己的事情了。
秦懷楚一直走到桌子旁邊，讓竺雲坐下，他再泡了一杯熱茶放在竺雲面前。
邗賢杵在一旁許久，終於看出秦懷楚壓根就沒有看見他。
“我想了一下，席永意選中的那顆鉆石，可以按照他的需求，做到我們的新款腕表裏，再邀請他拍個小短片。”邗賢只能自己找到存在感，“夏季慶典就以鉆石手表作為主打，還可以再推進一波珠寶部的新品，你覺得怎麽樣？”
“席永意要的鉆石，我記得早就給過他設計方案了，”秦懷楚坐在竺雲身旁，靠著椅背說，“沒記錯的話，是路尋逸弄丟的那顆。”
“但路尋逸那顆鉆石不是沒有上發布會麽？席永意看過發布會之後，看上了竺雲的鉆石系列，主打的那一款。”邗賢說，“如果我們打算投其所好，自然應該用他看上的那款。”
竺雲聽到這兒才發覺原來和自己有關，擡頭看向邗賢：“你要把我的鉆石交給席永意代言？”
“不算代言，只是用一顆鉆石跟他做一筆交易，用席永意的名氣為我們做宣傳。”邗賢說，“之後的夏季慶典可以用嵌有這顆鉆石的腕表作為噱頭，並且同步在席永意的新作品裏出現。”
“路尋逸那款鉆石同樣可以在夏季慶典推出，”秦懷楚想也不想地替竺雲回答，“回絕他，我們之前跟他定下的是另一顆鉆石，犯不著被他牽著鼻子走。”
邗賢有些無奈：“但他的性子你也知道，他就認準了竺雲的設計，其他的交給他就會都變成不是心頭好。”
竺雲露出無辜的表情：“可是，路尋逸的那款鉆石，其實就是我給他的，也能算是我的設計。”
邗賢看了秦懷楚一眼：“這是什麽情況，我沒聽懷楚說起過。”
秦懷楚看向竺雲，聲音毫無起伏：“竺雲沒說謊，那顆鉆石的確是他交給路尋逸的。”
竺雲身體往後靠，神色淡然：“既然他看中的是我的設計，之前約定的也是我給路尋逸的那顆鉆石，那就按之前的約定來。”
“我推出的那套系列，可能和席永意不太搭，就不跟他做交易了吧。”竺雲向邗賢彎起了月牙般的眼睛。
邗賢盯著他看了幾秒，點頭，收回了自己的提議：“行，我明白了，等會我跟席永意談談。”
接著邗賢便離開了這間辦公室，留下竺雲一臉沈思地看著秦懷楚。
剛才秦懷楚幫他說話，是出於什麽心理呢。
依照秦懷楚以往的做事風格，主打款式和商業合作都會征求邗賢的意見，畢竟在這些方面邗賢才是專業的。
但秦懷楚現在似乎以他的主觀意願為優先了。
秦懷楚見竺雲似乎發起呆來了，有些不太高興地敲了兩下桌面。
竺雲緩慢轉頭看向他：“？”
“以後不要對邗賢露出那種表情。”秦懷楚用很嚴肅的口吻說了這麽一句。
*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前面已經有寶子猜到秦總發現竺雲裝失憶的時間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