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午後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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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午後算賬
秦懷楚開這場視頻會議似乎開出了一身戾氣, 關上筆記本之後，他就冷著臉去了浴室。
竺雲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發了很久的呆，聽著浴室裏隱隱傳出的水聲, 他忽然不想動了, 拿出手機切換到小號, 刷了一會兒群消息。
陳樂羽和吳夙飛作為兩個實體大喇叭, 在群裏貼了幾十張會場圖片, 瘋狂讚美竺雲的最新設計。
吳夙飛看起來很有當記者的潛質：
-一開始發布會說延時舉行我還驚了一下, 看這張照片, 秦總似乎完全不著急，我就懷疑是不是藏了後手
-果然, 看這張, 他等到雲兒過來了，狀態又完全不一樣，咱們雲呢，始終氣定神閑，一看這個小插曲就是他特意安排的，不愧是咱們bug級別的大佬！
其他紈絝都認為他看圖說話的能力很不錯，對他瘋狂豎起大拇指。
竺雲光從文字也能看出他們完全不懂珠寶, 但還是被逗笑了。
他往群裏扔了兩個大紅包，驚起一群決不早睡的人。
陳樂羽領完紅包馬上@他：-雲, 今天新品成功發售了，你開心嗎？
竺雲心想，你可能不知道今天發生了多少事情, 否則你問不出這個問題。
但是他似乎並沒有不開心。
至少秦懷楚沒有因為他裝失憶就把他拒之門外, 這一點讓他有些開心。
這時浴室裏的水聲關了, 門被拉開，秦懷楚的腳步聲出現在走廊裏。
竺雲忽然有一點緊張。
該是睡覺的時間了，秦懷楚會午後算賬麽？
如果秦懷楚打算跟他分房睡——
竺雲想到這裏，馬上站起來，往臥室走過去。
秦懷楚似乎轉身去了洗衣間，竺雲打算先下手為強，把臥室給占領了。
秦懷楚總不能把他從床上給趕下去。
如果秦懷楚敢這麽做，他就——
秦懷楚在洗衣間磨蹭許久，看著洗衣機裏的衣服在緩慢攪動，渾濁，再重新清透，他腦子裏卻非常混亂。
他沒有和竺雲就失憶這件事做溝通，就已經到晚上了，接下去他該怎麽做？
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過，跟以前一樣，抱著竺雲睡？
他自認心還沒那麽大。
秦懷楚達成足夠的心理建設之後才踏進臥室。
這時竺雲正盤腿坐在被子上，看他進來，下意識抓著身旁的枕頭，護在了自己身前。
他拿枕頭的時候並沒有註意，他拿的是秦懷楚的枕頭。
秦懷楚腳步一頓，眉頭擰起，竺雲是打算把他的枕頭扔給他？讓他去客房一個人睡？
秦懷楚轉身打開墻壁裏的衣櫃，打算翻拿出睡衣換上。
他洗完澡才發現，隨手帶進浴室的只有襯衣和長褲。
放在他的睡衣上一層的是一張被子，之前他和竺雲分開睡時蓋過的那一張。
從竺雲的角度看，秦懷楚伸進衣櫃的手似乎放在了被子上。
而秦懷楚猶豫不決，是在考慮要不要拿著被子去客房睡吧。
竺雲忽然翻身坐起，把那張被子扯了下來，放在床上，並且用他半邊身體壓住。
他躺回到床上，用非常警惕的眼神看著秦懷楚。
在秦懷楚眼裏，竺雲是極為抗拒自己再和他共一張被子，所以才將那張被子拿了出來。
或者，竺雲希望他拿著被子去其他房間睡覺。
但他自然是不會願意的。
他不能因為和竺雲產生了矛盾就分房睡，尤其在他已經和竺雲同床共枕四個月之後。
夫妻雙方的感情會因為分房睡這一個動作而迅速分崩離析——忘了哪篇文章裏寫的，但他認為有些道理。
秦懷楚側過身，瞟了一眼竺雲手裏的枕頭。
竺雲已經把枕頭放下了，而且枕頭剛好放在了那張被子的旁邊。
“你要出去睡嗎？”竺雲警覺地問。
原本他先一步到臥室就是為了自己不被趕出去，可現在秦懷楚打算自己出去了，他卻並不開心。
秦懷楚正要彎腰拿起被子，聞言動作一頓。
他其實是想把被子再塞回衣櫃裏。
他眼神微斂，低聲說：“你覺得我們還可以同床睡嗎？”
竺雲：“我當然覺得可以啊。”
他一時嘴快地答了出來，又有一點點不安，擡頭看著秦懷楚：“我們不是結婚了嗎？難道不該同房睡？”
如果是剛結婚兩年的他們，誰也不認為結婚之後就必須兩人同房睡。
可是在他們和諧共處四個月之後，如果身邊少了對方，會明顯地感覺出差異。
仿佛這四個月才是合適的，合規的，正統的婚後狀態。
秦懷楚沒有說話。
竺雲雖然內心很抗拒，依舊問出了口：“難道，你要跟我離婚嗎？”
秦懷楚終於說話了：“你要跟我離婚？”
他眼神黑沈，暴露出隱忍許久的情緒。
竺雲呆呆地問：“我為什麽要跟你離婚？”
秦懷楚走到床的另一側，背過身坐在床沿，背影透著一股子脾氣：“這就要問你了。”
竺雲有些懵，但有件事他很確定，所以他直白地回答：“我不想跟你離婚。”
秦懷楚仍舊直著腰，背影挺直，卻透著一股釋然。
他不想承認，因為竺雲這句話，他竟不太介意竺雲在他面前裝了四個月。
今晚就先這樣吧，用這句話畫上句號，他大概就能睡個好覺。
竺雲如今已不用再裝成十八歲，不願與他挨著睡也情有可原。
他轉過身，將竺雲身側的被子鋪開，然後冷淡地看著正等他回應的竺雲。
“睡覺吧，今天有點累了。”他說。
竺雲這才明白過來，秦懷楚並不是想拿著被子去客房睡，而是想跟他回到分被子睡的時期。
那會兒他們達成共識，哪怕被迫無奈只能睡在一張床上，也絕不能挨著。
難道真要回去？
秦懷楚已經鋪好了被子，並且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去。
他把他那個枕頭擱在腦袋下面，很快就閉上了眼睛，顯示出他要入睡的決心。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竺雲關上了燈，同樣躺了下來。
竺雲蓋著他那半邊的被子，非常安靜，呼吸很輕。
秦懷楚心想，竺雲睡得倒挺快。
秦懷楚平躺了很久，最終還是沒忍住，翻過身去，面朝向竺雲那一側。
在房間微弱的光線下，竺雲也正面朝著他側躺著。
他只能看到竺雲的大概輪廓，但他能夠描繪出竺雲入睡之後的細致模樣。
秦懷楚幾乎沒怎麽猶豫，就打算將手臂伸出來，像四個月裏的很多個夜晚一樣，替竺雲作枕頭。
就當做是習慣作祟吧，他總不能一下就扭轉得這麽徹底。
秦懷楚心態非常坦然。
但他的胳膊還沒能夠伸到竺雲的腦袋下面，準確說只夠到竺雲的枕頭，就被竺雲忽然伸手抓住了。
竺雲抓住的是他的手指。
秦懷楚那一瞬間以為，他的動作被竺雲發現了，而竺雲大概要把他的胳膊嫌棄地扔開。
但竺雲並沒有。
他們僵持了一會兒，竺雲只是抓著他的手指，把他從懸空的位置拉到了被子上，之後也並沒有放開他。
秦懷楚聲音有點啞：“你想做什麽？”
可是他等了許久，竺雲半點回應都沒有，只是從他被抓著的那只手的手腕處感知到竺雲一直平穩的呼吸。
所以竺雲應該一直是睡著的，抓他的手不過是睡夢中的舉動。
秦懷楚：“……”
他承認自己因為竺雲這個舉動而心亂了。
而且很不爭氣地想要把竺雲摟過來。
不過這個想法就只是停留在想法。
他終究還是忍住了，並且成功睡了過去。
秦懷楚習慣於很早起床，去戶外簡單運動過後，再回到家中做早餐。
他第二天也依舊醒得很早，但他雷打不動的計劃似乎要破滅了。
當他醒過來，發現他的右手依舊被竺雲抓著，甚至還被墊在竺雲的臉頰下方，他就動彈不得。
如果他動，竺雲一定會馬上醒。
醒了之後會發生什麽？
如果是昨天以前，他們甚至可以交換一個吻，短暫地糾纏一會兒，沈溺在彼此都很喜歡的狀態裏。
打住，他該清醒了。
秦懷楚將右手往回抽了一點兒。
竺雲登時就醒了。
看，這不是很容易麽？
秦懷楚忍住手麻，坐起身子，故作冷漠地說：“今天李阿姨休假，我去做早餐。”
竺雲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他昨晚其實並沒有睡很早，至少在抓住秦懷楚的手的時候他是有意識的。
但似乎抓到秦懷楚的手指，他的安全感又回來了，變得很容易入睡。
之後發生的他全不記得，看今天秦懷楚的反應，他應該是抓著秦懷楚的手一整夜，對方卻沒有想過要抽回手去。
竺雲洗漱完走到飯廳，秦懷楚一段時間沒下廚，廚藝似乎又生疏不少。
他看了一眼時鐘，以秦懷楚以往的速度，現在都已經可以吃完早餐打算送他去工廠了。
今天大概會不一樣吧，秦懷楚已經知道他完全可以自己開車。
竺雲往杯子裏倒著牛奶，有些心不在焉。
秦懷楚從廚房裏出來，帶了一分香蔥雞蛋餅的香味，還有一絲咖啡香。
他把兩只裝著雞蛋餅的盤子放在桌上，轉身又回廚房端來兩杯熱咖啡。
顯然他在廚房搗鼓這麽久，不光做了雞蛋餅，還煮了兩杯咖啡。
但他手中的咖啡杯尚未落在桌上，已經讓他看到竺雲手邊放著的那杯牛奶。
秦懷楚心情非常覆雜。
喝牛奶是十八歲竺雲的喜好，二十五歲的竺雲應該會選擇喝咖啡。
怎麽現在不失憶了，他的喜好卻還是那樣？
秦懷楚只能把兩只咖啡杯都擺在自己旁邊，打算一會兒就全部喝到肚子裏。
竺雲用刀叉切下一小塊雞蛋餅，放到嘴裏咀嚼兩下，然後不問自取地伸手端過一杯咖啡，用另一只空杯子作容器，將小半杯牛奶和半杯咖啡作融合。
秦懷楚擡頭的時候，正好看到竺雲淺酌了一口咖啡牛奶。
這才是竺雲該有的樣子。
吃西餐的方式，喝咖啡的習慣。
他們吃早餐的時候互相不說話，秦懷楚吃完之後用濕巾擦幹凈手和嘴，將碗盤放到一旁，看著竺雲。
他仿佛打掃出了臨時戰場，竺雲於是也放下了刀叉。
秦懷楚等他把杯中的咖啡喝完，低聲說：“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竺雲放下咖啡杯的手指輕微抖動了一下。
秦懷楚瞄了一眼他的手指，有些不忍，但仍然冷靜地問：“說說吧，為什麽裝失憶？”
*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明天見
可以開始完結倒計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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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紈絝都認為他看圖說話的能力很不錯，對他瘋狂豎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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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似乎並沒有不開心。
至少秦懷楚沒有因為他裝失憶就把他拒之門外, 這一點讓他有些開心。
這時浴室裏的水聲關了, 門被拉開，秦懷楚的腳步聲出現在走廊裏。
竺雲忽然有一點緊張。
該是睡覺的時間了，秦懷楚會午後算賬麽？
如果秦懷楚打算跟他分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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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秦懷楚敢這麽做，他就——
秦懷楚在洗衣間磨蹭許久，看著洗衣機裏的衣服在緩慢攪動，渾濁，再重新清透，他腦子裏卻非常混亂。
他沒有和竺雲就失憶這件事做溝通，就已經到晚上了，接下去他該怎麽做？
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過，跟以前一樣，抱著竺雲睡？
他自認心還沒那麽大。
秦懷楚達成足夠的心理建設之後才踏進臥室。
這時竺雲正盤腿坐在被子上，看他進來，下意識抓著身旁的枕頭，護在了自己身前。
他拿枕頭的時候並沒有註意，他拿的是秦懷楚的枕頭。
秦懷楚腳步一頓，眉頭擰起，竺雲是打算把他的枕頭扔給他？讓他去客房一個人睡？
秦懷楚轉身打開墻壁裏的衣櫃，打算翻拿出睡衣換上。
他洗完澡才發現，隨手帶進浴室的只有襯衣和長褲。
放在他的睡衣上一層的是一張被子，之前他和竺雲分開睡時蓋過的那一張。
從竺雲的角度看，秦懷楚伸進衣櫃的手似乎放在了被子上。
而秦懷楚猶豫不決，是在考慮要不要拿著被子去客房睡吧。
竺雲忽然翻身坐起，把那張被子扯了下來，放在床上，並且用他半邊身體壓住。
他躺回到床上，用非常警惕的眼神看著秦懷楚。
在秦懷楚眼裏，竺雲是極為抗拒自己再和他共一張被子，所以才將那張被子拿了出來。
或者，竺雲希望他拿著被子去其他房間睡覺。
但他自然是不會願意的。
他不能因為和竺雲產生了矛盾就分房睡，尤其在他已經和竺雲同床共枕四個月之後。
夫妻雙方的感情會因為分房睡這一個動作而迅速分崩離析——忘了哪篇文章裏寫的，但他認為有些道理。
秦懷楚側過身，瞟了一眼竺雲手裏的枕頭。
竺雲已經把枕頭放下了，而且枕頭剛好放在了那張被子的旁邊。
“你要出去睡嗎？”竺雲警覺地問。
原本他先一步到臥室就是為了自己不被趕出去，可現在秦懷楚打算自己出去了，他卻並不開心。
秦懷楚正要彎腰拿起被子，聞言動作一頓。
他其實是想把被子再塞回衣櫃裏。
他眼神微斂，低聲說：“你覺得我們還可以同床睡嗎？”
竺雲：“我當然覺得可以啊。”
他一時嘴快地答了出來，又有一點點不安，擡頭看著秦懷楚：“我們不是結婚了嗎？難道不該同房睡？”
如果是剛結婚兩年的他們，誰也不認為結婚之後就必須兩人同房睡。
可是在他們和諧共處四個月之後，如果身邊少了對方，會明顯地感覺出差異。
仿佛這四個月才是合適的，合規的，正統的婚後狀態。
秦懷楚沒有說話。
竺雲雖然內心很抗拒，依舊問出了口：“難道，你要跟我離婚嗎？”
秦懷楚終於說話了：“你要跟我離婚？”
他眼神黑沈，暴露出隱忍許久的情緒。
竺雲呆呆地問：“我為什麽要跟你離婚？”
秦懷楚走到床的另一側，背過身坐在床沿，背影透著一股子脾氣：“這就要問你了。”
竺雲有些懵，但有件事他很確定，所以他直白地回答：“我不想跟你離婚。”
秦懷楚仍舊直著腰，背影挺直，卻透著一股釋然。
他不想承認，因為竺雲這句話，他竟不太介意竺雲在他面前裝了四個月。
今晚就先這樣吧，用這句話畫上句號，他大概就能睡個好覺。
竺雲如今已不用再裝成十八歲，不願與他挨著睡也情有可原。
他轉過身，將竺雲身側的被子鋪開，然後冷淡地看著正等他回應的竺雲。
“睡覺吧，今天有點累了。”他說。
竺雲這才明白過來，秦懷楚並不是想拿著被子去客房睡，而是想跟他回到分被子睡的時期。
那會兒他們達成共識，哪怕被迫無奈只能睡在一張床上，也絕不能挨著。
難道真要回去？
秦懷楚已經鋪好了被子，並且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去。
他把他那個枕頭擱在腦袋下面，很快就閉上了眼睛，顯示出他要入睡的決心。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竺雲關上了燈，同樣躺了下來。
竺雲蓋著他那半邊的被子，非常安靜，呼吸很輕。
秦懷楚心想，竺雲睡得倒挺快。
秦懷楚平躺了很久，最終還是沒忍住，翻過身去，面朝向竺雲那一側。
在房間微弱的光線下，竺雲也正面朝著他側躺著。
他只能看到竺雲的大概輪廓，但他能夠描繪出竺雲入睡之後的細致模樣。
秦懷楚幾乎沒怎麽猶豫，就打算將手臂伸出來，像四個月裏的很多個夜晚一樣，替竺雲作枕頭。
就當做是習慣作祟吧，他總不能一下就扭轉得這麽徹底。
秦懷楚心態非常坦然。
但他的胳膊還沒能夠伸到竺雲的腦袋下面，準確說只夠到竺雲的枕頭，就被竺雲忽然伸手抓住了。
竺雲抓住的是他的手指。
秦懷楚那一瞬間以為，他的動作被竺雲發現了，而竺雲大概要把他的胳膊嫌棄地扔開。
但竺雲並沒有。
他們僵持了一會兒，竺雲只是抓著他的手指，把他從懸空的位置拉到了被子上，之後也並沒有放開他。
秦懷楚聲音有點啞：“你想做什麽？”
可是他等了許久，竺雲半點回應都沒有，只是從他被抓著的那只手的手腕處感知到竺雲一直平穩的呼吸。
所以竺雲應該一直是睡著的，抓他的手不過是睡夢中的舉動。
秦懷楚：“……”
他承認自己因為竺雲這個舉動而心亂了。
而且很不爭氣地想要把竺雲摟過來。
不過這個想法就只是停留在想法。
他終究還是忍住了，並且成功睡了過去。
秦懷楚習慣於很早起床，去戶外簡單運動過後，再回到家中做早餐。
他第二天也依舊醒得很早，但他雷打不動的計劃似乎要破滅了。
當他醒過來，發現他的右手依舊被竺雲抓著，甚至還被墊在竺雲的臉頰下方，他就動彈不得。
如果他動，竺雲一定會馬上醒。
醒了之後會發生什麽？
如果是昨天以前，他們甚至可以交換一個吻，短暫地糾纏一會兒，沈溺在彼此都很喜歡的狀態裏。
打住，他該清醒了。
秦懷楚將右手往回抽了一點兒。
竺雲登時就醒了。
看，這不是很容易麽？
秦懷楚忍住手麻，坐起身子，故作冷漠地說：“今天李阿姨休假，我去做早餐。”
竺雲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他昨晚其實並沒有睡很早，至少在抓住秦懷楚的手的時候他是有意識的。
但似乎抓到秦懷楚的手指，他的安全感又回來了，變得很容易入睡。
之後發生的他全不記得，看今天秦懷楚的反應，他應該是抓著秦懷楚的手一整夜，對方卻沒有想過要抽回手去。
竺雲洗漱完走到飯廳，秦懷楚一段時間沒下廚，廚藝似乎又生疏不少。
他看了一眼時鐘，以秦懷楚以往的速度，現在都已經可以吃完早餐打算送他去工廠了。
今天大概會不一樣吧，秦懷楚已經知道他完全可以自己開車。
竺雲往杯子裏倒著牛奶，有些心不在焉。
秦懷楚從廚房裏出來，帶了一分香蔥雞蛋餅的香味，還有一絲咖啡香。
他把兩只裝著雞蛋餅的盤子放在桌上，轉身又回廚房端來兩杯熱咖啡。
顯然他在廚房搗鼓這麽久，不光做了雞蛋餅，還煮了兩杯咖啡。
但他手中的咖啡杯尚未落在桌上，已經讓他看到竺雲手邊放著的那杯牛奶。
秦懷楚心情非常覆雜。
喝牛奶是十八歲竺雲的喜好，二十五歲的竺雲應該會選擇喝咖啡。
怎麽現在不失憶了，他的喜好卻還是那樣？
秦懷楚只能把兩只咖啡杯都擺在自己旁邊，打算一會兒就全部喝到肚子裏。
竺雲用刀叉切下一小塊雞蛋餅，放到嘴裏咀嚼兩下，然後不問自取地伸手端過一杯咖啡，用另一只空杯子作容器，將小半杯牛奶和半杯咖啡作融合。
秦懷楚擡頭的時候，正好看到竺雲淺酌了一口咖啡牛奶。
這才是竺雲該有的樣子。
吃西餐的方式，喝咖啡的習慣。
他們吃早餐的時候互相不說話，秦懷楚吃完之後用濕巾擦幹凈手和嘴，將碗盤放到一旁，看著竺雲。
他仿佛打掃出了臨時戰場，竺雲於是也放下了刀叉。
秦懷楚等他把杯中的咖啡喝完，低聲說：“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竺雲放下咖啡杯的手指輕微抖動了一下。
秦懷楚瞄了一眼他的手指，有些不忍，但仍然冷靜地問：“說說吧，為什麽裝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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