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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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維護
秦懷楚內心無比焦灼。
他盡量調整表情管理, 面無表情地看著竺雲：“好。”
他們坐在飯廳相對無言地吃完了面條。
李阿姨只覺得兩人今天的氣氛有點古怪，至少這幾個月她沒見過兩人面對著面不說話的時候。
她走過來問了句：“晚上你們應該會回來吃吧？我已經把菜都切好了。”
她想緩和一下氣氛，但她問完之後那兩人似乎更別扭了。
“阿姨晚上打算做什麽菜？”最後是竺雲主動打破僵局。
李阿姨如數家珍，把自己晚上要做的幾個菜一一報了一遍。
“我們晚上一起回來吃飯？”竺雲又偏過頭看著秦懷楚。
秦懷楚其實有一百種理由拒絕, 他臨時組個飯局也很容易。
在他不清楚竺雲裝失憶的緣由之前, 他想過要給彼此一點空間, 但他看著竺雲的眼睛, 拒絕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可以。”秦懷楚點了點頭。
竺雲馬上露出笑容。
“要直接去公安局嗎？”站起身, 竺雲又問了句。
秦懷楚腳步一頓。
他發現竺雲一直在征求他的意見。
表面上竺雲是在聽他的安排, 實際局勢完全掌握在竺雲的手裏。
秦懷楚於是跳出了竺雲的問題, 提出：“去公安局之前，你可能有必要找江成奇談一次。”
“你也懷疑是江成奇幹的？”竺雲問。
“珠寶設計部的監控室鑰匙一直在他手裏, 今天他又一直在陪路尋逸查監控, ”秦懷楚說，“而且——”
竺雲點點頭說：“而且，江成奇最近可能很缺錢，他有可能變賣了那顆鉆石。”
秦懷楚沒問竺雲跟他的想法為何又不謀而合，說：“我陪你一塊兒去找他談話。”
竺雲自然是願意的，笑著說：“好。”
竺雲沒有開車，而是選擇坐秦懷楚的車去工作室。
他提前給江成奇發了消息, 江成奇的回答似乎很冷靜。
這表示，那顆鉆石已經買定離手, 除了拿到手的錢之外，他已經不在乎其他東西了。
只可惜，那筆錢也是註定要他全數吐出的。
竺雲從車上下來, 看了一眼停在另一個車位上的馬自達。
珠寶部門的薪酬方案一直歸江成奇做, 他非常清楚各個設計師的薪酬。
所以, 從什麽時候開始，江成奇的心理已經扭曲了？
他如果想轉行做設計，竺雲不介意從頭開始教他。
在珠寶部門任行政經理這兩年，江成奇實打實地替竺雲分擔了許多。
可是現在已經晚了。
竺雲遭受過一次背叛，不可能在第二次被自己人背刺的時候還能對他友好以待。
江成奇待在自己的辦公室裏。
此時珠寶部門其他人都去參加慶功宴了，他安心做完了最後一次數據，關上了電腦。
竺雲送給路尋逸的那顆鉆石放在保管室已經快一個月時間，在辦公室空無一人的時候，他獨自面對監控裏的保險櫃的時候，對他來說都是致命的誘惑力。
今天是偷那顆鉆石的最後機會，他終究還是沒能夠忍住。
江成奇聽到竺雲和秦懷楚的腳步聲，回頭看到那兩人並肩站在門口，心裏忽然遭到一陣莫大的壓迫感，他差點就想直接束手就擒。
他很快調整了表情，向竺雲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雲總，您找我有事？”
“監控視頻被動過，你這兒應該有原件，昨天半夜12點到今天早晨6點之間，有人來問你借監控麽？”竺雲走到他面前，開門見山地問。
江成奇抿了抿唇，說：“沒有。”
“所以修改視頻原件的人是你，”竺雲看著他，冷聲問，“你偷走公司的鉆石，有考慮過事情的嚴重性嗎？”
江成奇退後一步，忽然開始據理力爭：“你怎麽能斷定是我剪輯了視頻，又斷言偷走鉆石的人是我？雲總，我是什麽人品，你難道不清楚嗎？”
“不清楚，”竺雲搖了搖頭，“我發現從來就沒有了解過你。”
“監控已經移交公安部門，他們會做鑒定，”秦懷楚站在竺雲身後，漫不經心地開口，“除了工作室內部的幾個探頭，我們可以把整個西郊的監控調出來，你認為逃得過所有探頭的眼睛麽？”
江成奇捏緊手指，手背冒著青筋，他改變了策略，向竺雲和秦懷楚單膝跪了下來。
他聲淚俱下：“秦總，雲總，我知道錯了，我只是一時貪心，那顆鉆石也沒賣掉幾個錢，我把錢還給你們，然後辭職走人，求求你們不要追究我的刑事責任，可以嗎？”
秦懷楚沒說話。
竺雲則是微皺著眉頭，輕聲說了句：“下跪道歉的人我見得多了，但沒幾個出自真心，QZ待你不薄，給你的報酬也並不負於你的能力。”
江成奇握著的拳頭慢慢松開，似乎有些許不滿，但又只能認了：“我知道。”
竺雲卻不願聽他再說，揮了揮手：“你有什麽想說的，留著對警察說吧。”
之後他們在工作室沒有待多久，警察趕過來帶走了江成奇，他們到公安局做完了筆錄。
警察很快調取了工作室附近幾條街道的探頭，在早晨六點多發現了江成奇的車子駛離工作室。
接著，江成奇把車子停在路邊，和一個開著SUV的男人說了幾句話，再把一只盒子遞到男人的手裏。
竺雲一看到那臺SUV就認了出來，是霍斯明的車子。
他沒想到這件事居然依舊能和霍斯明扯上關系。
但他又馬上想到霍斯明曾在發布會開啟之前出現在會場門外。
所以，這是霍斯明早有預謀的舉動。
動機恐怕是想搞砸這場發布會，給他和秦懷楚以及QZ的整體口碑重重一擊。
但霍斯明怎麽會有錢買下鉆石？
竺雲看向另一側癱倒在審訊椅裏的江成奇，想起江成奇剛才說過一句：“那顆鉆石也沒賣掉幾個錢。”
看來是霍斯明再度耍了手段，從江成奇手裏用低價拿到了鉆石。
竺雲想到這裏，重新對警察提交筆錄，將自己在會場門外見到霍斯明的事如實告知。
之後的事情，他便決定不再跟進了。
原本，他今天專註的就不應該是那顆鉆石的事，卻被分心很久。
竺雲回過頭，看向一直在他身後的秦懷楚。
秦懷楚眼神幽深，一直看著他的臉，不知在想些什麽。
做完筆錄之後，秦懷楚走到江成奇面前，低頭看著已經癱成一團爛泥的江成奇。
江成奇很少有與公司大老板面對面對峙的機會，無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秦懷楚在他的椅子把手上輕敲了兩下，低聲說：“幫我帶個話給霍斯明。”
江成奇茫然地看著他。
“讓他別想耍花招，QZ的法務團隊不會讓他有機可乘，”秦懷楚冷冰冰地說，“發布會延時所造成的損失，我會讓他一分不少全部賠償。”
“還有，他喜歡騙人再賣慘是他的事，”秦懷楚聲音沈了一分，“別再來找竺雲。”
看他的表情，似乎有更狠的話想說，但礙於身處在公安局，只能將後半句消音了。
竺雲看著秦懷楚的背影，發了一會兒楞，直到秦懷楚走到他身前，問他：“現在回家麽？”
竺雲站起身，露出輕松的表情：“好啊，回家。”
被人背叛的滋味並不好受，盡管竺雲明白這不是他的問題。
即使給了對方應有的懲罰，其實也並不能讓他變得開心。
他靠著車窗，腦海裏緩慢變換著幾個畫面，以前的他和霍斯明，最近的他和江成奇。
該說他太容易相信別人麽，直到事發，他都沒有發現這兩個人包藏禍心。
秦懷楚開著車，不動聲色地用餘光瞥著副駕座上的竺雲。
“在想什麽？”過了一會兒，他低聲問。
竺雲楞了一下，轉頭看著他，笑笑說：“在想我運氣好像不太好。”
“我不覺得。”秦懷楚毫不猶豫地回答。
竺雲露出驚訝的表情，但秦懷楚遲遲也沒有說出下一句。
秦懷楚握著方向盤，其實也有些難堪感。
他一時嘴快，說他不覺得，卻沒有繼續嘴快，說竺雲現在有他了，所以運氣不會不好。
他甚至不知道還該不該對竺雲說那些親昵的話。
回到家中，竺雲先去浴室洗澡換了身衣服，他從浴室出來，卻不見秦懷楚在臥室。
走到客廳，他看到秦懷楚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筆記本電腦。
從電腦裏時不時傳出其他人說話的聲音，聽上去秦懷楚似乎在開視頻會議。
竺雲猶豫了一下，最終決定在秦懷楚身側的沙發上坐下。
秦懷楚瞟了他一眼，繼續聽視頻裏的下屬匯報工作。
竺雲聽出視頻會議裏在總結珠寶發布會期間的種種問題，應當是秦懷楚下午不在公司，所以會議延遲到了晚上。
除了幾位部門經理之外，似乎還加入進了幾位股東，在匯報工作之後的反饋問題時間，股東顯得有些聒噪，和會議的氛圍格格不入。
竺雲一聽便認出參與會議的股東之一是林叔。
此時林叔正在聲音激動地說著：“我聽說發布會延時是因為主打產品的鉆石突然被弄丟了？懷楚，這件事一定要追責，所有經手人員，從總監到設計師，一律不能姑息——”
竺雲托著下巴，微微一哂，從總監到設計師，那就是橫豎都要追他的責了。
他看了秦懷楚一眼，秦懷楚只是皺眉看著屏幕，並沒有打算開口說話，於是竺雲往秦懷楚那邊靠近了一點兒。
他正打算向屏幕裏的林叔問好，就忽然被秦懷楚按住了蠢蠢欲動的膝蓋。
於是他半站起來的姿勢又被按了回去。
竺雲：“？”
秦懷楚冷淡地看著屏幕上屬於林叔的那個小窗，不冷不熱地說：“經手人員都要問責？鉆石丟了，我第一個逃不開幹系，是我默許發布會當天再由設計師把鉆石送到會場，設計師前一晚十二點還確認過鉆石完好無損，他的職責應該已經盡到了。”
“至於竺雲，”秦懷楚的眼神一轉，似乎不那麽冷淡了，“追回鉆石和及時救場的人都是他，林叔你應該不至於分不清功臣和罪人吧？”
竺雲：“……”
他把身體往後靠，右手不自覺地貼緊大腿外側。
如果不這麽做，他擔心他會忍不住上前抱住秦懷楚。
*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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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過來問了句：“晚上你們應該會回來吃吧？我已經把菜都切好了。”
她想緩和一下氣氛，但她問完之後那兩人似乎更別扭了。
“阿姨晚上打算做什麽菜？”最後是竺雲主動打破僵局。
李阿姨如數家珍，把自己晚上要做的幾個菜一一報了一遍。
“我們晚上一起回來吃飯？”竺雲又偏過頭看著秦懷楚。
秦懷楚其實有一百種理由拒絕, 他臨時組個飯局也很容易。
在他不清楚竺雲裝失憶的緣由之前, 他想過要給彼此一點空間, 但他看著竺雲的眼睛, 拒絕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可以。”秦懷楚點了點頭。
竺雲馬上露出笑容。
“要直接去公安局嗎？”站起身, 竺雲又問了句。
秦懷楚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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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竺雲是在聽他的安排, 實際局勢完全掌握在竺雲的手裏。
秦懷楚於是跳出了竺雲的問題, 提出：“去公安局之前，你可能有必要找江成奇談一次。”
“你也懷疑是江成奇幹的？”竺雲問。
“珠寶設計部的監控室鑰匙一直在他手裏, 今天他又一直在陪路尋逸查監控, ”秦懷楚說，“而且——”
竺雲點點頭說：“而且，江成奇最近可能很缺錢，他有可能變賣了那顆鉆石。”
秦懷楚沒問竺雲跟他的想法為何又不謀而合，說：“我陪你一塊兒去找他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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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表示，那顆鉆石已經買定離手, 除了拿到手的錢之外，他已經不在乎其他東西了。
只可惜，那筆錢也是註定要他全數吐出的。
竺雲從車上下來, 看了一眼停在另一個車位上的馬自達。
珠寶部門的薪酬方案一直歸江成奇做, 他非常清楚各個設計師的薪酬。
所以, 從什麽時候開始，江成奇的心理已經扭曲了？
他如果想轉行做設計，竺雲不介意從頭開始教他。
在珠寶部門任行政經理這兩年，江成奇實打實地替竺雲分擔了許多。
可是現在已經晚了。
竺雲遭受過一次背叛，不可能在第二次被自己人背刺的時候還能對他友好以待。
江成奇待在自己的辦公室裏。
此時珠寶部門其他人都去參加慶功宴了，他安心做完了最後一次數據，關上了電腦。
竺雲送給路尋逸的那顆鉆石放在保管室已經快一個月時間，在辦公室空無一人的時候，他獨自面對監控裏的保險櫃的時候，對他來說都是致命的誘惑力。
今天是偷那顆鉆石的最後機會，他終究還是沒能夠忍住。
江成奇聽到竺雲和秦懷楚的腳步聲，回頭看到那兩人並肩站在門口，心裏忽然遭到一陣莫大的壓迫感，他差點就想直接束手就擒。
他很快調整了表情，向竺雲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雲總，您找我有事？”
“監控視頻被動過，你這兒應該有原件，昨天半夜12點到今天早晨6點之間，有人來問你借監控麽？”竺雲走到他面前，開門見山地問。
江成奇抿了抿唇，說：“沒有。”
“所以修改視頻原件的人是你，”竺雲看著他，冷聲問，“你偷走公司的鉆石，有考慮過事情的嚴重性嗎？”
江成奇退後一步，忽然開始據理力爭：“你怎麽能斷定是我剪輯了視頻，又斷言偷走鉆石的人是我？雲總，我是什麽人品，你難道不清楚嗎？”
“不清楚，”竺雲搖了搖頭，“我發現從來就沒有了解過你。”
“監控已經移交公安部門，他們會做鑒定，”秦懷楚站在竺雲身後，漫不經心地開口，“除了工作室內部的幾個探頭，我們可以把整個西郊的監控調出來，你認為逃得過所有探頭的眼睛麽？”
江成奇捏緊手指，手背冒著青筋，他改變了策略，向竺雲和秦懷楚單膝跪了下來。
他聲淚俱下：“秦總，雲總，我知道錯了，我只是一時貪心，那顆鉆石也沒賣掉幾個錢，我把錢還給你們，然後辭職走人，求求你們不要追究我的刑事責任，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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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雲則是微皺著眉頭，輕聲說了句：“下跪道歉的人我見得多了，但沒幾個出自真心，QZ待你不薄，給你的報酬也並不負於你的能力。”
江成奇握著的拳頭慢慢松開，似乎有些許不滿，但又只能認了：“我知道。”
竺雲卻不願聽他再說，揮了揮手：“你有什麽想說的，留著對警察說吧。”
之後他們在工作室沒有待多久，警察趕過來帶走了江成奇，他們到公安局做完了筆錄。
警察很快調取了工作室附近幾條街道的探頭，在早晨六點多發現了江成奇的車子駛離工作室。
接著，江成奇把車子停在路邊，和一個開著SUV的男人說了幾句話，再把一只盒子遞到男人的手裏。
竺雲一看到那臺SUV就認了出來，是霍斯明的車子。
他沒想到這件事居然依舊能和霍斯明扯上關系。
但他又馬上想到霍斯明曾在發布會開啟之前出現在會場門外。
所以，這是霍斯明早有預謀的舉動。
動機恐怕是想搞砸這場發布會，給他和秦懷楚以及QZ的整體口碑重重一擊。
但霍斯明怎麽會有錢買下鉆石？
竺雲看向另一側癱倒在審訊椅裏的江成奇，想起江成奇剛才說過一句：“那顆鉆石也沒賣掉幾個錢。”
看來是霍斯明再度耍了手段，從江成奇手裏用低價拿到了鉆石。
竺雲想到這裏，重新對警察提交筆錄，將自己在會場門外見到霍斯明的事如實告知。
之後的事情，他便決定不再跟進了。
原本，他今天專註的就不應該是那顆鉆石的事，卻被分心很久。
竺雲回過頭，看向一直在他身後的秦懷楚。
秦懷楚眼神幽深，一直看著他的臉，不知在想些什麽。
做完筆錄之後，秦懷楚走到江成奇面前，低頭看著已經癱成一團爛泥的江成奇。
江成奇很少有與公司大老板面對面對峙的機會，無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秦懷楚在他的椅子把手上輕敲了兩下，低聲說：“幫我帶個話給霍斯明。”
江成奇茫然地看著他。
“讓他別想耍花招，QZ的法務團隊不會讓他有機可乘，”秦懷楚冷冰冰地說，“發布會延時所造成的損失，我會讓他一分不少全部賠償。”
“還有，他喜歡騙人再賣慘是他的事，”秦懷楚聲音沈了一分，“別再來找竺雲。”
看他的表情，似乎有更狠的話想說，但礙於身處在公安局，只能將後半句消音了。
竺雲看著秦懷楚的背影，發了一會兒楞，直到秦懷楚走到他身前，問他：“現在回家麽？”
竺雲站起身，露出輕松的表情：“好啊，回家。”
被人背叛的滋味並不好受，盡管竺雲明白這不是他的問題。
即使給了對方應有的懲罰，其實也並不能讓他變得開心。
他靠著車窗，腦海裏緩慢變換著幾個畫面，以前的他和霍斯明，最近的他和江成奇。
該說他太容易相信別人麽，直到事發，他都沒有發現這兩個人包藏禍心。
秦懷楚開著車，不動聲色地用餘光瞥著副駕座上的竺雲。
“在想什麽？”過了一會兒，他低聲問。
竺雲楞了一下，轉頭看著他，笑笑說：“在想我運氣好像不太好。”
“我不覺得。”秦懷楚毫不猶豫地回答。
竺雲露出驚訝的表情，但秦懷楚遲遲也沒有說出下一句。
秦懷楚握著方向盤，其實也有些難堪感。
他一時嘴快，說他不覺得，卻沒有繼續嘴快，說竺雲現在有他了，所以運氣不會不好。
他甚至不知道還該不該對竺雲說那些親昵的話。
回到家中，竺雲先去浴室洗澡換了身衣服，他從浴室出來，卻不見秦懷楚在臥室。
走到客廳，他看到秦懷楚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筆記本電腦。
從電腦裏時不時傳出其他人說話的聲音，聽上去秦懷楚似乎在開視頻會議。
竺雲猶豫了一下，最終決定在秦懷楚身側的沙發上坐下。
秦懷楚瞟了他一眼，繼續聽視頻裏的下屬匯報工作。
竺雲聽出視頻會議裏在總結珠寶發布會期間的種種問題，應當是秦懷楚下午不在公司，所以會議延遲到了晚上。
除了幾位部門經理之外，似乎還加入進了幾位股東，在匯報工作之後的反饋問題時間，股東顯得有些聒噪，和會議的氛圍格格不入。
竺雲一聽便認出參與會議的股東之一是林叔。
此時林叔正在聲音激動地說著：“我聽說發布會延時是因為主打產品的鉆石突然被弄丟了？懷楚，這件事一定要追責，所有經手人員，從總監到設計師，一律不能姑息——”
竺雲托著下巴，微微一哂，從總監到設計師，那就是橫豎都要追他的責了。
他看了秦懷楚一眼，秦懷楚只是皺眉看著屏幕，並沒有打算開口說話，於是竺雲往秦懷楚那邊靠近了一點兒。
他正打算向屏幕裏的林叔問好，就忽然被秦懷楚按住了蠢蠢欲動的膝蓋。
於是他半站起來的姿勢又被按了回去。
竺雲：“？”
秦懷楚冷淡地看著屏幕上屬於林叔的那個小窗，不冷不熱地說：“經手人員都要問責？鉆石丟了，我第一個逃不開幹系，是我默許發布會當天再由設計師把鉆石送到會場，設計師前一晚十二點還確認過鉆石完好無損，他的職責應該已經盡到了。”
“至於竺雲，”秦懷楚的眼神一轉，似乎不那麽冷淡了，“追回鉆石和及時救場的人都是他，林叔你應該不至於分不清功臣和罪人吧？”
竺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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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這麽做，他擔心他會忍不住上前抱住秦懷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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