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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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博弈
他們周圍沒有其他人。
其他人都在目不暇接的視覺盛宴裏徜徉, 竺雲早已經習慣自己背後的一些喧囂和掌聲。
但是，他面前的秦懷楚才是他現在最關心的。
他拿不準秦懷楚現在的情緒。
如果秦懷楚早已看出他在裝失憶，那麽至少他應該要表現得生氣。
但秦懷楚看上去不像是生氣了。
竺雲走近前去，幾乎與秦懷楚呼吸相接, 然後看到秦懷楚似乎退了一小步。
他便不再前進了, 小聲又問：“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秦懷楚似乎說了句什麽, 又似乎沒發出聲音, 環境太嘈雜, 他們的聲音都很輕, 瞬間被淹沒。
後來不知誰叫了竺雲的名字, 竺雲便被叫走了。
發布會圓滿結束，集團包下了一家酒店, 請所有參與的媒體和員工去酒店用餐。
秦懷楚讓邗賢先過去鎮場子, 然後他自己在停車場等著。
竺雲的那臺邁巴赫就停在他眼前。
果不其然，沒過幾分鐘，竺雲就過來了。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應酬類的場合一般不出現，今天的飯局也一定會放鴿子。
竺雲一邊往裏走，一邊在看著秦懷楚那臺庫裏南所停著的地方。
秦懷楚看著竺雲走到邁巴赫的旁邊，出聲問了句：“準備去哪兒？”
他的身體藏在陰影裏, 忽然發出聲音，讓竺雲忽地一驚。
“秦懷楚？”竺雲循著聲音看過來。
秦懷楚在庫裏南的側後方, 但沒有馬上走出來。
秦懷楚站在暗處低著頭，唇邊勾起一道嘲諷的弧度，他心想, 竺雲自然只會叫他的名字。
難不成他還希望再聽到他叫哥哥？
“我去工作室, 幫路尋逸一塊兒找丟了的鉆石, ”竺雲聲音一頓，然後試探地問，“你去嗎？”
秦懷楚覺得自己大概是臆想癥犯了，居然聽出竺雲問的這句話有點小心翼翼。
但也可能是竺雲裝慣了十八歲的模樣，一時間很難收回去。
秦懷楚在心裏嘲諷一笑，帶了點自虐的心理。
“去吧，我也想查清楚，是誰偷走了鉆石。”秦懷楚低聲說。
竺雲於是走回到邁巴赫旁邊，他回頭看了秦懷楚一眼，卻什麽也沒有說，坐進去發動了車子。
秦懷楚隨後也坐上庫裏南，跟在竺雲的車子後面，往西郊開過去。
就像他是第一次去那間工作室，需要竺雲引路一般。
竺雲在開車的過程中稍微有點走神，但又很快集中了註意力。
他忍不住回憶自己在什麽時候曾經露出了破綻，但他完全想不起來。
不，應該說他的確曾經破綻百出過，但秦懷楚當時明顯沒有表現出懷疑。
難道秦懷楚也在裝嗎？——
路尋逸仍舊守在監控室裏，他反反覆覆拖動進度條，將昨晚十二點到今晨六點的監控視頻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看到自己在監控裏出現，過了半小時，他匆匆從監控裏出來，然後直至六點，再沒有第二個人進入保管室。
難不成是他自己拿走了鉆石嗎？路尋逸有些想發瘋。
竺雲走進監控室，路尋逸馬上撲了過來，他像今天早晨看到竺雲時一樣，把他當成了救命稻草。
秦懷楚緊跟在竺雲後面，他往路尋逸抓著竺雲的手指上看了一眼，路尋逸有些茫然地看著他，慢慢松開了手。
“連秦總都來了，發布會已經結束了嗎？”路尋逸呆呆地問。
“結束了。”竺雲說。
“那就好，我還怕我搞砸了發布會，那樣我做什麽都沒辦法彌補公司的損失了……”路尋逸看著自己攤開的手掌，眼神裏一片哀傷。
竺雲看向一旁的江成奇，問他：“監控裏有拍到潛進保管室的那個人嗎？”
江成奇搖搖頭，說：“沒有，從昨晚十二點到今天六點，只有小路一個人進入過保管室。”
“十二點之前呢，你們看了嗎？”竺雲冷靜地說，“有沒有可能，那個人在路尋逸之前潛了進去？”
“保管室就這麽大，如果藏了個人應該很容易發現，而且，那個人就算在那之前偷偷潛入保管室，在監控裏也應該能看到他出去才對，”江成奇拖動鼠標，給竺雲演示監控的進度，“你看，移動偵測都沒有反應，說明沒有人在這期間活動。”
竺雲站在江成奇身後，看著他回放了一遍監控視頻。
秦懷楚也靠了過來，手臂與他的相挨近，同樣低頭去看桌上的顯示器屏幕。
“把這一段視頻拷出來，發給我。”竺雲指了一下屏幕，聲音非常平靜。
“拷出來？但是雲總，能看的都在這裏了，您就算拿回去，也看不到什麽有用信息了。”江成奇說。
“拷給我。”竺雲依舊堅持。
江成奇無法，只能在竺雲的註視之下，把那段視頻放進U盤，再遞給竺雲。
秦懷楚自始至終都在觀察竺雲和那兩人的互動，他們對竺雲突然恢覆記憶沒有任何不適應。
這說明，竺雲裝失憶的事，他們都知情。
這一整盤棋局，只有他被蒙在鼓裏。
“發一份到我的郵箱。”秦懷楚這時開口了。
江成奇更是不敢怠慢，當場就把郵件發送成功。
“你先回去，好好整理一下自己，從明天開始，珠寶部門還有得忙，你必須振作起來才行。”竺雲伸手搭著路尋逸的肩膀上低聲安撫了一句。
路尋逸站起身，答應著：“是，師父，以後的工作我絕不再馬虎，這一次的鉆石失竊，公司要求賠多少，我一分都不會少出。”
竺雲說：“現在還不是談這個的時候。”
他讓江成奇記得鎖門，便轉身走出了監控室。
走到樓梯口，他有心放慢腳步，等秦懷楚慢吞吞地跟上來。
秦懷楚的確緊跟在他之後離開，仿佛他只是單純為了跟著竺雲，來或走都沒有自主思維。
竺雲等秦懷楚的腳步靠近，回頭看了一眼，隨口問了句：“你為什麽也要那份監控視頻？”
“當然是幫你一起查案，”秦懷楚面無表情地說，“另外，我已經讓人報案了，監控原件會直接送到公安局。”
“你想查案，跟我一塊兒看U盤不就好了嗎。”竺雲垂著眼睛，晃動了一下手中的U盤墜鏈。
秦懷楚跟著他一同低頭，看向那只小巧的U盤。
“我可以跟你一起看麽？”秦懷楚低聲問。
“當然可以啊，你為什麽這麽問？”竺雲擡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秦懷楚看到他左側臉頰的酒窩露了出來，那是他早晨曾親吻過的位置。
而竺雲的這個眼神也令他很熟悉，仿佛下一秒他就會對著秦懷楚叫哥哥。
但他沒有。
秦懷楚發現自己竟存了一絲期待。
“那我們回家。”秦懷楚眼神一暗，沈聲說，“我跟你一起看。”
竺雲點了點頭。
他們回到雲山，李阿姨正在家中準備晚餐，看他們提前回來了很是驚訝。
“怎麽這個點回來了，”李阿姨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你們吃中飯了嗎？”
“沒有。”竺雲說。
“我燉了湯，再下兩碗面條給你們吃？”李阿姨問。
竺雲笑笑說：“麻煩你了，李阿姨。”虞 煙山
秦懷楚站在竺雲身側，一垂下眼睛就能看到竺雲左側臉頰上的酒窩。
他感覺自己有些魔怔了。
他居然在想，竺雲現在這副乖巧的模樣是不是也是裝的。
而且，他居然想不起失憶之前竺雲和李阿姨說話的時候會不會笑。
竺雲走到書房，回頭看向秦懷楚：“你要來一起看嗎？”
秦懷楚沒說話，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這間專屬於竺雲的書房，他基本沒有踏足過。
當初在給公寓裝修的時候，他將兩間書房設計得很相似，所以進去之前，他能夠想象出裏面的構造。
但他似乎又錯了。
竺雲將書房改造了。
現在的書房中間是個小型珠寶操作臺，盡管已經收拾得很幹凈，仍舊能看出它有過多次作業的痕跡。
竺雲也是在走進書房之後才發現自己沒時間毀屍滅跡。
他眼神閃了一下，最終決定坦然處之，他都已經承認裝失憶了，這些“作案現場”也遲早會被秦懷楚發現。
竺雲打開電腦，將一把椅子放在自己身側。
秦懷楚過了一分鐘才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他們一同盯著電腦屏幕，將那段六小時不到的監控用延時的方法重新看了一遍。
“鉆石不會憑空消失，路尋逸也不可能賊喊捉賊，”竺雲用鼠標在屏幕上點了一下，低聲說，“如果不是監控出了問題，就是有人做了手腳。”
秦懷楚似乎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他伸手想要握住鼠標，而竺雲也沒有避開，於是他的手掌覆蓋在了竺雲的手背上。
兩人都同時楞了一下，又很快裝作若無其事。
竺雲想要收回手指，秦懷楚卻沒有松力，他就索性任由秦懷楚抓著了。
“這一段，光線忽然變暗了，一直到六點，路尋逸突然出現，光線才重新亮起來，”秦懷楚挪動鼠標，指向屏幕上的某一處，“我記得保管室門外的長廊基本沒有陽光照射，不應該會有光線變動才對，有沒有可能監控視頻經歷過剪輯？”
“你說得有道理，已經同步報警了對吧，警察會用專業工具進行鑒定。”竺雲說。
他的聲音雲淡風輕，仿佛他早已經看出光線變化這一點。
他之所以順著秦懷楚的話說，只是為了哄他高興。
秦懷楚心裏五味雜陳。
竺雲關上電腦，聽到李阿姨在門外叫他們吃飯。
他側過身子，帶了一絲試探地問：“我們先去吃飯嗎？”
哥哥兩個字幾乎滑到了他的嘴邊，但他又硬生生咽回去了。
*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明天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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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在目不暇接的視覺盛宴裏徜徉, 竺雲早已經習慣自己背後的一些喧囂和掌聲。
但是，他面前的秦懷楚才是他現在最關心的。
他拿不準秦懷楚現在的情緒。
如果秦懷楚早已看出他在裝失憶，那麽至少他應該要表現得生氣。
但秦懷楚看上去不像是生氣了。
竺雲走近前去，幾乎與秦懷楚呼吸相接, 然後看到秦懷楚似乎退了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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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楚似乎說了句什麽, 又似乎沒發出聲音, 環境太嘈雜, 他們的聲音都很輕, 瞬間被淹沒。
後來不知誰叫了竺雲的名字, 竺雲便被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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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楚讓邗賢先過去鎮場子, 然後他自己在停車場等著。
竺雲的那臺邁巴赫就停在他眼前。
果不其然，沒過幾分鐘，竺雲就過來了。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應酬類的場合一般不出現，今天的飯局也一定會放鴿子。
竺雲一邊往裏走，一邊在看著秦懷楚那臺庫裏南所停著的地方。
秦懷楚看著竺雲走到邁巴赫的旁邊，出聲問了句：“準備去哪兒？”
他的身體藏在陰影裏, 忽然發出聲音，讓竺雲忽地一驚。
“秦懷楚？”竺雲循著聲音看過來。
秦懷楚在庫裏南的側後方, 但沒有馬上走出來。
秦懷楚站在暗處低著頭，唇邊勾起一道嘲諷的弧度，他心想, 竺雲自然只會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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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可能是竺雲裝慣了十八歲的模樣，一時間很難收回去。
秦懷楚在心裏嘲諷一笑，帶了點自虐的心理。
“去吧，我也想查清楚，是誰偷走了鉆石。”秦懷楚低聲說。
竺雲於是走回到邁巴赫旁邊，他回頭看了秦懷楚一眼，卻什麽也沒有說，坐進去發動了車子。
秦懷楚隨後也坐上庫裏南，跟在竺雲的車子後面，往西郊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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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說他的確曾經破綻百出過，但秦懷楚當時明顯沒有表現出懷疑。
難道秦懷楚也在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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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自己在監控裏出現，過了半小時，他匆匆從監控裏出來，然後直至六點，再沒有第二個人進入保管室。
難不成是他自己拿走了鉆石嗎？路尋逸有些想發瘋。
竺雲走進監控室，路尋逸馬上撲了過來，他像今天早晨看到竺雲時一樣，把他當成了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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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成奇搖搖頭，說：“沒有，從昨晚十二點到今天六點，只有小路一個人進入過保管室。”
“十二點之前呢，你們看了嗎？”竺雲冷靜地說，“有沒有可能，那個人在路尋逸之前潛了進去？”
“保管室就這麽大，如果藏了個人應該很容易發現，而且，那個人就算在那之前偷偷潛入保管室，在監控裏也應該能看到他出去才對，”江成奇拖動鼠標，給竺雲演示監控的進度，“你看，移動偵測都沒有反應，說明沒有人在這期間活動。”
竺雲站在江成奇身後，看著他回放了一遍監控視頻。
秦懷楚也靠了過來，手臂與他的相挨近，同樣低頭去看桌上的顯示器屏幕。
“把這一段視頻拷出來，發給我。”竺雲指了一下屏幕，聲音非常平靜。
“拷出來？但是雲總，能看的都在這裏了，您就算拿回去，也看不到什麽有用信息了。”江成奇說。
“拷給我。”竺雲依舊堅持。
江成奇無法，只能在竺雲的註視之下，把那段視頻放進U盤，再遞給竺雲。
秦懷楚自始至終都在觀察竺雲和那兩人的互動，他們對竺雲突然恢覆記憶沒有任何不適應。
這說明，竺雲裝失憶的事，他們都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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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雲等秦懷楚的腳步靠近，回頭看了一眼，隨口問了句：“你為什麽也要那份監控視頻？”
“當然是幫你一起查案，”秦懷楚面無表情地說，“另外，我已經讓人報案了，監控原件會直接送到公安局。”
“你想查案，跟我一塊兒看U盤不就好了嗎。”竺雲垂著眼睛，晃動了一下手中的U盤墜鏈。
秦懷楚跟著他一同低頭，看向那只小巧的U盤。
“我可以跟你一起看麽？”秦懷楚低聲問。
“當然可以啊，你為什麽這麽問？”竺雲擡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秦懷楚看到他左側臉頰的酒窩露了出來，那是他早晨曾親吻過的位置。
而竺雲的這個眼神也令他很熟悉，仿佛下一秒他就會對著秦懷楚叫哥哥。
但他沒有。
秦懷楚發現自己竟存了一絲期待。
“那我們回家。”秦懷楚眼神一暗，沈聲說，“我跟你一起看。”
竺雲點了點頭。
他們回到雲山，李阿姨正在家中準備晚餐，看他們提前回來了很是驚訝。
“怎麽這個點回來了，”李阿姨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你們吃中飯了嗎？”
“沒有。”竺雲說。
“我燉了湯，再下兩碗面條給你們吃？”李阿姨問。
竺雲笑笑說：“麻煩你了，李阿姨。”虞 煙山
秦懷楚站在竺雲身側，一垂下眼睛就能看到竺雲左側臉頰上的酒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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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在想，竺雲現在這副乖巧的模樣是不是也是裝的。
而且，他居然想不起失憶之前竺雲和李阿姨說話的時候會不會笑。
竺雲走到書房，回頭看向秦懷楚：“你要來一起看嗎？”
秦懷楚沒說話，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這間專屬於竺雲的書房，他基本沒有踏足過。
當初在給公寓裝修的時候，他將兩間書房設計得很相似，所以進去之前，他能夠想象出裏面的構造。
但他似乎又錯了。
竺雲將書房改造了。
現在的書房中間是個小型珠寶操作臺，盡管已經收拾得很幹凈，仍舊能看出它有過多次作業的痕跡。
竺雲也是在走進書房之後才發現自己沒時間毀屍滅跡。
他眼神閃了一下，最終決定坦然處之，他都已經承認裝失憶了，這些“作案現場”也遲早會被秦懷楚發現。
竺雲打開電腦，將一把椅子放在自己身側。
秦懷楚過了一分鐘才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他們一同盯著電腦屏幕，將那段六小時不到的監控用延時的方法重新看了一遍。
“鉆石不會憑空消失，路尋逸也不可能賊喊捉賊，”竺雲用鼠標在屏幕上點了一下，低聲說，“如果不是監控出了問題，就是有人做了手腳。”
秦懷楚似乎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他伸手想要握住鼠標，而竺雲也沒有避開，於是他的手掌覆蓋在了竺雲的手背上。
兩人都同時楞了一下，又很快裝作若無其事。
竺雲想要收回手指，秦懷楚卻沒有松力，他就索性任由秦懷楚抓著了。
“這一段，光線忽然變暗了，一直到六點，路尋逸突然出現，光線才重新亮起來，”秦懷楚挪動鼠標，指向屏幕上的某一處，“我記得保管室門外的長廊基本沒有陽光照射，不應該會有光線變動才對，有沒有可能監控視頻經歷過剪輯？”
“你說得有道理，已經同步報警了對吧，警察會用專業工具進行鑒定。”竺雲說。
他的聲音雲淡風輕，仿佛他早已經看出光線變化這一點。
他之所以順著秦懷楚的話說，只是為了哄他高興。
秦懷楚心裏五味雜陳。
竺雲關上電腦，聽到李阿姨在門外叫他們吃飯。
他側過身子，帶了一絲試探地問：“我們先去吃飯嗎？”
哥哥兩個字幾乎滑到了他的嘴邊，但他又硬生生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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