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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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狀況
對於珠寶新品發布會, 邗賢作為QZ的時尚總監，並不是沒有表達過擔憂。
竺雲失憶導致新品難產，從而不得不從其他設計師的成品裏選擇較為合適的作為主打，這對公司來說極其被動。
就算這一次決定用路尋逸設計的這款鉆石作為主打, 與QZ歷史以來的風格都比較貼近, 也不能擔保下一次依舊能這麽走運。
而且, 竺雲究竟會失憶到什麽時候, 沒人知道。
邗賢看秦懷楚的態度, 倒似乎根本不著急。
“竺雲的失憶, 沒辦法可想麽？”散會過後, 邗賢開門見山地問秦懷楚。
“醫生定義為心理障礙，所以, 只能等他自己痊愈。”秦懷楚淡淡地說。
邗賢很不客氣地回了他一句：“你該不會就希望他一直保持這樣吧, 現在他是挺聽話的，但是長久下去，珠寶部門怎麽辦？”
秦懷楚轉頭看了竺雲一眼，用眼神警告邗賢，邗賢這才聳聳肩，拿著煙走了出去。
竺雲從開會到散會都沒有說一句話，此刻正坐在座位上專心地看自己會議上做的筆記。
他似乎並沒有聽到秦懷楚和邗賢之間的對話。
秦懷楚走過去, 竺雲擡頭看著他，眼神非常純粹：“哥哥, 我們是回公司，還是回家？”
“你想去哪兒？”秦懷楚問他。
“如果哥哥你回公司，我就待在工廠吧。”竺雲說, “我想把今天學的東西消化一下。”
秦懷楚垂眼看向竺雲做的筆記, 他一筆一劃認真記錄著對那款新品鉆石的感想, 雖然措辭很外行，但已經能夠看出他在鉆石上面的天賦了。
秦懷楚揉了一下他柔軟的發絲，低聲說：“那我先回公司，下班過後再來接你。”
竺雲點頭說好。
秦懷楚走出會議室，隨手帶上會議室的門。
竺雲站起身，走到了門的旁邊。
他聽到秦懷楚在對邗賢說話：“竺雲失憶這事，你不要再對他施加壓力，我不在乎他什麽時候恢覆記憶，是因為我更在乎他的身體，至於公司，難道遇到這點問題就應付不了了？”
竺雲沒有繼續往下聽，他走回到桌邊坐下，看著不遠處那張灰白色的投影幕發起呆來。
傍晚，竺雲從工作室裏走出來時，看到江成奇夾著公文包匆匆從他那臺馬自達上下來。
江成奇最近基本都在集團坐班，很少回珠寶部門的獨立辦公樓，今天回來一趟也只是為了拿東西。
他看到竺雲出來，馬上停下腳步，向他打招呼：“雲總，您下班了嗎？”
竺雲向他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江成奇見竺雲沒什麽話想對自己說，於是說了句他先上樓了，便轉身進了電梯。
江成奇在二樓辦公室待了十來分鐘，下到一樓，發現竺雲依舊站在原處。
“雲總，您是不是要去工廠？我開車送您過去吧。”江成奇走過去說了句。
竺雲每天會來工作室，隨後傍晚準時出現在加工廠這件事，珠寶部門的員工都有所耳聞。
竺雲站在這裏本來是想等路尋逸過來接他，剛聽說路尋逸暫時走不開，他正打算步行去工廠。
走路過去大概需要二十分鐘，秦懷楚如果先到了，他就找個理由說自己出去買吃的好了。
江成奇說要送他，倒是幫他解決了這個問題。
竺雲於是對江成奇說了句：“那就麻煩你送我吧。”
他坐上了那臺馬自達的副駕座，江成奇看起來有幾分緊張，車子熄火兩次才發動起來。
江成奇慢慢地往工廠的方向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這車子太破舊了，真有點怕雲總坐著不習慣。”
竺雲看了一圈車子內飾，淡聲說：“看起來挺新的，應該沒買多久吧？”
“買了一年了，我盡力保養著呢，”江成奇說，“做我這種行政崗的，賺的錢其實不太多，小路才進公司多久，連路虎都開上了，還是設計師比較吃香——”
竺雲不是很願意討論這種職業差異性的問題，隨口嗯了一聲，等車子到達工廠門口，他便推門下車了。
江成奇將車子停在門外，直到秦懷楚的車子到了之後他才離開。
竺雲能看出江成奇對他近幾個月的奇異表現十分好奇，只是他有分寸，知道自己不能多問。
好在，他應該也不需要瞞很久了。
竺雲想了一下一星期後的新品發布會，深吸了一口氣，朝走下車來接他的秦懷楚露出笑容。
路尋逸在這一星期裏忙得腳不沾地，時常深夜裏發消息給竺雲哭訴。
他在白天遇到的一些問題，大到珠寶發布會場館的布置，他負責的那款鉆石的演講詞，小到展櫃上的一些小裝飾，竺雲在有空的時候都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路尋逸由衷地對竺雲發出感慨：“師父，我聽說從雲霍時期開始，你都是一人策劃發布會全局，場館的任何細節你都是親自監督，你真的好強啊，我就做這麽一次都覺得要累死了。”
竺雲只回覆了平淡的一句：“等到你有了屬於自己的主打產品，你也會對這種勞累甘之如飴。”
“你說得對，師父，這次展示的還是你的設計，我得多加小心才行，一會兒有空我再去保管室仔細用酒精給它擦一下。”路尋逸說。
竺雲笑了笑，雖然沒覺得需要這麽小心謹慎，還是由著他去了。
秦懷楚每天除了過來接竺雲回家是雷打不動地按著時間，其他時候他都忙得見不到面。
好幾次他都是把竺雲送回家，抱了竺雲一下之後，又返回到公司，或者聶嘉幫他訂下的一些飯局上。
大概是因為太忙了，在一起的時候，秦懷楚似乎經常不由自主地看著他發起呆來。
竺雲十分心疼，湊過去貼貼秦懷楚的嘴唇：“哥哥，你早點休息吧。”
“忙完這幾天就好了，珠寶發布會迫在眉睫，”夜晚，秦懷楚把竺雲摟在懷裏，低聲仿佛自言自語，“我也是這段時間才知道，以前的你在發布會前期該有多忙，而你從來都不讓我插手。”
房間的床頭燈在他們肩頭暈出一層昏黃的光，秦懷楚看著竺雲的眼睛，竺雲默不作聲的時候，眼神非常平靜，和以前的他沒有一絲區別。
秦懷楚承認，他有些懷念曾經能夠主持全局、冷靜自若的竺雲。
但他剛意識到這一點就止住了思緒。
他不能一方面喜歡竺雲的柔軟乖順的一面，一方面又希望竺雲兼具以前獨當一面的能力。
他顯然只能擁有其中之一。
而且這個選擇不在於他。
竺雲默默地註視著秦懷楚眉眼間微小的情緒波動，朝他懷裏靠過去，輕聲說：“睡吧，哥哥，發布會一定會非常順利的。”
“嗯，晚安，寶貝。”秦懷楚在他額角印下了一個吻。
三月十日當天清晨，秦懷楚出發去會場。
QZ集團所有部門幾乎都在為這場發布會出力，竺雲等到七點，獨自開車去到會場門外。
他看到會場的玻璃門裏人頭攢動，很多人都在奔走，呼喊，會場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最終布置。
他沒有看到秦懷楚，興許他正在會場的中心區域站著。
八點之後，媒體將相繼進場。
九點發布會正式開始。
無數人將在網絡直播上同步見證QZ最新一季鉆石主打的誕生。
竺雲靠著駕駛座，眼神垂落在副駕座上被安全帶牢牢綁著的保險箱上。
他還在猶豫，究竟要不要走出這一步。
一旦他帶著他設計的鉆石系列出現在會場，那麽他失憶的謊言就會不攻自破了。
秦懷楚似乎已經打算把他送給路尋逸的那款鉆石正式推出去，如果他不出現，發布會依舊能夠圓滿結束。
他真的有這麽渴望以記憶恢覆的狀態出現在秦懷楚面前嗎？
竺雲閉上眼睛，眼前全是這四個多月裏發生過的點點滴滴。
然後，隨著前方一道尖銳的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他腦海中的畫面四分五裂。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竺雲睜開眼睛，隨意往前方的路面望過去一眼。
他居然看到霍斯明。
霍斯明站在一臺SUV旁邊，眼睛看著會場大門的方向。
竺雲立刻有些警惕，他坐直身體，手指放在車門按鈕上，如果霍斯明有任何異常舉動，他將第一時間沖下車把霍斯明攔下來。
但霍斯明似乎只是過來看看，他只待了十分鐘左右，接了個電話之後就開車離開了。
霍斯明離開之後，竺雲依舊保持原樣，看著前方不遠處那塊空地，謹防霍斯明又再度返回。
過了半小時，確定霍斯明不會再回來，他才微微松了口氣。
這時已經接近八點，已經有媒體的車子靠近會場，被保安指引著把車子停到會場後的停車場。
竺雲靠著座椅重新閉上眼睛，他心跳有些快，因為一些未知因素。
他的手機開始振動起來的時候，他還沒能夠察覺，畢竟周遭的環境太喧囂了。
QZ珠寶發布會如此重大的事件，也值得如此熱鬧。
他隨手抓起放在一旁的手機，發現是路尋逸打來的電話。
這個時間，路尋逸應當已經進入會場，等待即將進行的演講了。
難道又出了什麽技術上的問題？
竺雲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路尋逸十分焦急慌張地對著電話劈頭蓋臉說了一大通。
竺雲唯一聽清的，是路尋逸重覆最多次的那句：“師父，怎麽辦，鉆石丟了，我從六點找到現在都沒有找到！！”
竺雲倏地睜大眼睛，隨後他厲聲責問了一句：“六點發現鉆石不見，為什麽現在才說？”
沒等路尋逸回答，竺雲將電話掛斷，迅速發動車子，向西郊工作室疾馳而去。
*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明天就能恢覆記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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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雲失憶導致新品難產，從而不得不從其他設計師的成品裏選擇較為合適的作為主打，這對公司來說極其被動。
就算這一次決定用路尋逸設計的這款鉆石作為主打, 與QZ歷史以來的風格都比較貼近, 也不能擔保下一次依舊能這麽走運。
而且, 竺雲究竟會失憶到什麽時候, 沒人知道。
邗賢看秦懷楚的態度, 倒似乎根本不著急。
“竺雲的失憶, 沒辦法可想麽？”散會過後, 邗賢開門見山地問秦懷楚。
“醫生定義為心理障礙，所以, 只能等他自己痊愈。”秦懷楚淡淡地說。
邗賢很不客氣地回了他一句：“你該不會就希望他一直保持這樣吧, 現在他是挺聽話的，但是長久下去，珠寶部門怎麽辦？”
秦懷楚轉頭看了竺雲一眼，用眼神警告邗賢，邗賢這才聳聳肩，拿著煙走了出去。
竺雲從開會到散會都沒有說一句話，此刻正坐在座位上專心地看自己會議上做的筆記。
他似乎並沒有聽到秦懷楚和邗賢之間的對話。
秦懷楚走過去, 竺雲擡頭看著他，眼神非常純粹：“哥哥, 我們是回公司，還是回家？”
“你想去哪兒？”秦懷楚問他。
“如果哥哥你回公司，我就待在工廠吧。”竺雲說, “我想把今天學的東西消化一下。”
秦懷楚垂眼看向竺雲做的筆記, 他一筆一劃認真記錄著對那款新品鉆石的感想, 雖然措辭很外行，但已經能夠看出他在鉆石上面的天賦了。
秦懷楚揉了一下他柔軟的發絲，低聲說：“那我先回公司，下班過後再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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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楚走出會議室，隨手帶上會議室的門。
竺雲站起身，走到了門的旁邊。
他聽到秦懷楚在對邗賢說話：“竺雲失憶這事，你不要再對他施加壓力，我不在乎他什麽時候恢覆記憶，是因為我更在乎他的身體，至於公司，難道遇到這點問題就應付不了了？”
竺雲沒有繼續往下聽，他走回到桌邊坐下，看著不遠處那張灰白色的投影幕發起呆來。
傍晚，竺雲從工作室裏走出來時，看到江成奇夾著公文包匆匆從他那臺馬自達上下來。
江成奇最近基本都在集團坐班，很少回珠寶部門的獨立辦公樓，今天回來一趟也只是為了拿東西。
他看到竺雲出來，馬上停下腳步，向他打招呼：“雲總，您下班了嗎？”
竺雲向他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江成奇見竺雲沒什麽話想對自己說，於是說了句他先上樓了，便轉身進了電梯。
江成奇在二樓辦公室待了十來分鐘，下到一樓，發現竺雲依舊站在原處。
“雲總，您是不是要去工廠？我開車送您過去吧。”江成奇走過去說了句。
竺雲每天會來工作室，隨後傍晚準時出現在加工廠這件事，珠寶部門的員工都有所耳聞。
竺雲站在這裏本來是想等路尋逸過來接他，剛聽說路尋逸暫時走不開，他正打算步行去工廠。
走路過去大概需要二十分鐘，秦懷楚如果先到了，他就找個理由說自己出去買吃的好了。
江成奇說要送他，倒是幫他解決了這個問題。
竺雲於是對江成奇說了句：“那就麻煩你送我吧。”
他坐上了那臺馬自達的副駕座，江成奇看起來有幾分緊張，車子熄火兩次才發動起來。
江成奇慢慢地往工廠的方向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這車子太破舊了，真有點怕雲總坐著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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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雲不是很願意討論這種職業差異性的問題，隨口嗯了一聲，等車子到達工廠門口，他便推門下車了。
江成奇將車子停在門外，直到秦懷楚的車子到了之後他才離開。
竺雲能看出江成奇對他近幾個月的奇異表現十分好奇，只是他有分寸，知道自己不能多問。
好在，他應該也不需要瞞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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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尋逸由衷地對竺雲發出感慨：“師父，我聽說從雲霍時期開始，你都是一人策劃發布會全局，場館的任何細節你都是親自監督，你真的好強啊，我就做這麽一次都覺得要累死了。”
竺雲只回覆了平淡的一句：“等到你有了屬於自己的主打產品，你也會對這種勞累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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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雲笑了笑，雖然沒覺得需要這麽小心謹慎，還是由著他去了。
秦懷楚每天除了過來接竺雲回家是雷打不動地按著時間，其他時候他都忙得見不到面。
好幾次他都是把竺雲送回家，抱了竺雲一下之後，又返回到公司，或者聶嘉幫他訂下的一些飯局上。
大概是因為太忙了，在一起的時候，秦懷楚似乎經常不由自主地看著他發起呆來。
竺雲十分心疼，湊過去貼貼秦懷楚的嘴唇：“哥哥，你早點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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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楚承認，他有些懷念曾經能夠主持全局、冷靜自若的竺雲。
但他剛意識到這一點就止住了思緒。
他不能一方面喜歡竺雲的柔軟乖順的一面，一方面又希望竺雲兼具以前獨當一面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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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個選擇不在於他。
竺雲默默地註視著秦懷楚眉眼間微小的情緒波動，朝他懷裏靠過去，輕聲說：“睡吧，哥哥，發布會一定會非常順利的。”
“嗯，晚安，寶貝。”秦懷楚在他額角印下了一個吻。
三月十日當天清晨，秦懷楚出發去會場。
QZ集團所有部門幾乎都在為這場發布會出力，竺雲等到七點，獨自開車去到會場門外。
他看到會場的玻璃門裏人頭攢動，很多人都在奔走，呼喊，會場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最終布置。
他沒有看到秦懷楚，興許他正在會場的中心區域站著。
八點之後，媒體將相繼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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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雲靠著駕駛座，眼神垂落在副駕座上被安全帶牢牢綁著的保險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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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楚似乎已經打算把他送給路尋逸的那款鉆石正式推出去，如果他不出現，發布會依舊能夠圓滿結束。
他真的有這麽渴望以記憶恢覆的狀態出現在秦懷楚面前嗎？
竺雲閉上眼睛，眼前全是這四個多月裏發生過的點點滴滴。
然後，隨著前方一道尖銳的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他腦海中的畫面四分五裂。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竺雲睜開眼睛，隨意往前方的路面望過去一眼。
他居然看到霍斯明。
霍斯明站在一臺SUV旁邊，眼睛看著會場大門的方向。
竺雲立刻有些警惕，他坐直身體，手指放在車門按鈕上，如果霍斯明有任何異常舉動，他將第一時間沖下車把霍斯明攔下來。
但霍斯明似乎只是過來看看，他只待了十分鐘左右，接了個電話之後就開車離開了。
霍斯明離開之後，竺雲依舊保持原樣，看著前方不遠處那塊空地，謹防霍斯明又再度返回。
過了半小時，確定霍斯明不會再回來，他才微微松了口氣。
這時已經接近八點，已經有媒體的車子靠近會場，被保安指引著把車子停到會場後的停車場。
竺雲靠著座椅重新閉上眼睛，他心跳有些快，因為一些未知因素。
他的手機開始振動起來的時候，他還沒能夠察覺，畢竟周遭的環境太喧囂了。
QZ珠寶發布會如此重大的事件，也值得如此熱鬧。
他隨手抓起放在一旁的手機，發現是路尋逸打來的電話。
這個時間，路尋逸應當已經進入會場，等待即將進行的演講了。
難道又出了什麽技術上的問題？
竺雲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路尋逸十分焦急慌張地對著電話劈頭蓋臉說了一大通。
竺雲唯一聽清的，是路尋逸重覆最多次的那句：“師父，怎麽辦，鉆石丟了，我從六點找到現在都沒有找到！！”
竺雲倏地睜大眼睛，隨後他厲聲責問了一句：“六點發現鉆石不見，為什麽現在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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