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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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陪伴
“哥哥, 你原本和其他人有約嗎？”竺雲擡頭看著他，“你可以去的，我一個人回家也沒關系。”
“沒有，我的原計劃就是直接回家, 帶上你。”秦懷楚坐在駕駛座裏, 毫不遲疑地發動了車子。
竺雲看了一眼日歷, 沒發現今天是什麽特別的日子, 大概是集團在舉行某種活動, 而秦懷楚不願出席罷了。
他身為總裁, 也確實沒有親臨每一個活動現場的必要, 而且聶嘉和邗賢在場，基本就能代替秦懷楚了。
總的來說, 秦懷楚願意陪他在家裏待著, 竺雲是很高興的。
除了，他們的空閑時間太長，做的時間也明顯長了些。
竺雲自認為承受能力有限，不可避免地覺得好累，過了十點就連眼睛都不願意睜開了。
他任由秦懷楚幫他洗了第二個澡，接著把秦懷楚當成了大型抱枕，打算一覺不醒。
秦懷楚在他耳邊低聲問：“這麽早就要睡了麽？雲雲。”
竺雲用意識回答, 不早了吧，都十點了, 你平時這個點也打算睡了啊。
但他的身體連發出聲音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貼近秦懷楚的懷抱，用行動表示：我已經睡著了。
他感覺秦懷楚在他額頭上輕吻, 隨後用鼻尖與他的臉頰相蹭, 並且時不時抱緊他, 放開一會兒，又重新抱緊。
這麽過了一段時間，他便徹底沈入了睡夢之中。
只記得半夜的時候誰的手機振動了好幾次。
至於秦懷楚究竟幾點睡著的，他也無從得知了。
第二天早晨，秦懷楚比他更早起床，竺雲洗漱完之後，秦懷楚已經煮好了兩碗面條。
傳統的清湯面，撒上了些許蔥花，看起來還不錯。
竺雲在桌邊坐下，嘗了一口面條，問他：“哥哥，你昨天幾點睡的？”
“十二點多，具體忘了。”秦懷楚說。
“怎麽那麽晚，”竺雲小聲嘟囔，“難道你都不累嗎？”
秦懷楚挑了挑眉：“累什麽？”
竺雲：“……”
竺雲決定換個話題：“那你等到那麽晚才睡，是在等誰的消息嗎？”
他還記得那陣手機振動。
“沒有，”秦懷楚聲音停頓了一下，“我只是，到那時候才能睡著。”
竺雲能確定秦懷楚有所隱瞞，但看秦懷楚的情緒是正常的，似乎還有點開心的樣子，他也就不想再追究了。
無論秦懷楚是為了什麽而等到零點才睡著，也還是在他身邊睡著了。
他忽然有些慶幸秦懷楚昨晚沒有答應去會所。
否則他應該會很介意，那個時間待在秦懷楚身邊的人不是他。
吃過早餐之後，秦懷楚照例送竺雲去工廠。
在竺雲下車之前，秦懷楚忽然說了句：“中午我來找你吃飯。”
“到這兒吃飯？”竺雲聞言，又坐回到了座椅上，“哥哥你也要一起吃食堂嗎？”
“我在集團也經常在員工餐廳吃飯，這對我來說沒區別，”秦懷楚側過頭看著他，“或者你想去哪兒吃，我帶你去。”
竺雲有些懵了，秦懷楚的意思是無論吃什麽都行，前提是他們要一塊兒吃。
“那晚餐呢？”他試探地問。
秦懷楚想了想說：“我接你去一家新開的餐廳吃飯。”
竺雲明白了，也就是他們今天除了上班以外的時間必須綁在一起。
那他就不能再隨心所欲地待在工作室裏了。
“哥哥，要不今天我陪你去公司吧。”竺雲索性放棄了今天的工作進程，用期待的眼神看著秦懷楚。
秦懷楚一楞：“你想去公司？我不一定能時時陪著你。”
“不要緊啊，”竺雲搖頭，“我在辦公室等你下班，就不用你來回奔波了。”
秦懷楚笑了笑：“談不上奔波，但如果你願意去公司，我很樂意帶你去。”
秦懷楚湊過來親了他一下，然後兩人又重新扣上安全帶，開車返回到QZ集團大樓。
進入大樓之後，竺雲更覺得今天一定日子特殊。
遇到秦懷楚的人除了主動向他打招呼之外，似乎還藏了下半句沒能說出口。
或者，他們要說的時候，被秦懷楚一個眼神給逼退了。
竺雲有點想再次打開日歷確認一遍。
但到了辦公室，秦懷楚把他安頓好了之後就出門去開會了，一切似乎和一個尋常的工作日並無區別。
他在辦公室裏待得無聊了，想要去集團裏四處轉轉，便一個人走了出來，打算去坐電梯。
總裁助理正坐在工位上忙碌著，看到他出來，馬上站起身，向他打了聲招呼：“雲總早！”
竺雲詫異地瞟她一眼，回了聲早。
他記得之前他來公司時，這位總助明顯不認識他。
轉念一想，也許是在他參加股東大會那天，就無形中將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說起來，秦懷楚似乎已經換了好幾任助理，這個女生顯然是最聰明的一個。
“雲總，您是想下樓嗎？想要去幾樓？需要我陪同嗎？”總助落落大方地站在他身後，善意地詢問。
竺雲笑笑說：“不用，你忙你的吧，我只是想隨意看看。”
“好的，那麽我跟秦總說一聲，您一個人請註意安全。”總助說。
竺雲倒無所謂會被秦懷楚知道。
橫豎他今天也沒有打算去偷偷趕設計。
他順著電梯往下降，並沒有確定要去幾層，索性隨著電梯到了一樓大廳。
QZ集團對訪客的管理素來嚴謹，所有外來人員都需要經過門禁以及前臺登記兩道關卡，一些目的不純的人通常會在一樓就被攔下。
竺雲到達一樓的時候，看到一個中年男子正被保安攔著，似乎在接受問詢。
他只稍微瞄了一眼，但轉過頭時總覺得那個中年男人有些面熟。
於是他走近幾步，想要看清楚那個人的臉。
中年男人身穿一件深灰色西裝，領帶潦草地系在領口上，和之前見面時的裝扮很不一樣，但是這張臉讓竺雲很快認了出來——
是秦懷楚的父親，秦正初。
竺雲走過去，叫了一聲：“秦叔叔。”
秦正初手裏提著一只禮盒，被保安攔著正有些狼狽，見到竺雲他才眉頭松開，低聲說：“竺雲，你來得正好啊。”
“您是想要進去嗎？”竺雲看了保安一眼。
保安聽到那聲竺雲，立即明白了被秦懷楚帶進公司好幾次的年輕人是誰。
他馬上放下了阻攔的手臂，對竺雲說：“原來是雲總的客人，剛才得罪了，麻煩過來做個登記吧。”
竺雲看著秦正初走到前臺，留下了自己的姓名和聯系方式。
他心裏愈發覺得詭異。
秦懷楚的父親想要進QZ集團，竟然不是憑借秦懷楚的關系。
是因為秦正初沒說明自己的身份，還是秦懷楚早已經跟他劃清界限，所以QZ的大門也對他下了禁令？
秦正初登記完了之後，卻沒有往裏走，而是走到竺雲面前，將手中的禮盒遞給了竺雲。
“既然在這裏遇到你，我就不用上去了，”秦正初說，“麻煩你幫我把這份禮物帶給懷楚吧。”
竺雲沒有接過禮盒，而是指了一下大廳另一側的會客區。
“叔叔，你方便跟我聊一會兒麽？”他聲音溫和地問。
秦正初沈默了幾秒，才重重地嘆了口氣，說：“行吧，但我不能待太久。”
秦正初跟著竺雲走到會客區，其實一直在打量竺雲的背影。
他的確早已聽說過秦懷楚的這位聯姻對象，但因為他和秦懷楚早已經關系破裂，所以對秦懷楚的對象也並沒有認識的渠道。
他只聽說過，竺雲是一位很厲害的設計師，曾經讓一家公司起死回生，想必秦懷楚看中他的也是這一點。
秦懷楚做任何事情都十分清醒，既然是聯姻的關系，也就從來沒有付諸過真心，和竺雲之間維持的也只是交易的關系。
但春節期間，秦懷楚竟主動帶竺雲去清南寺找他，這就說明竺雲在他心裏並不是簡單的交易對象而已了。
秦正初坐下之後，更是確定了，今天他如果想要把禮物順利送到秦懷楚手中，只能請竺雲幫忙。
“叔叔，你先喝杯茶吧。”
這時前臺妹子非常機靈地泡了兩杯茶送過來，竺雲把其中一杯遞給了秦正初。
秦正初沒有喝那杯茶，而是將禮盒放在桌上，往竺雲的方向推過去。
“這份禮物，一會兒請你拿上去，交給懷楚。”秦正初一字一頓地說。
“叔叔為什麽不自己上去送給他呢？”竺雲冷靜地問他，“我想，他應該不會拒絕收您一件禮物的。”
“這幾年，每到這個時候，我都會來找他，但他就算見了我，也從來沒有從我手裏接受過任何東西，”秦正初的肩膀矮了下去，聲音很沈，“你一定覺得奇怪，懷楚看上去依舊是孝順的，甚至還願意去寺廟裏看我，但今天這種日子，對他來說太特殊，他會想起他媽媽病逝的事，從而不能原諒我。”
秦正初停頓了一下，又搖著頭說：“不，他可能是不能原諒他自己。”
“今天，是什麽日子？”竺雲問。
他從早晨就一直覺得秦懷楚有些許不對勁，可能正與今天這個日期有關。
沒想到，他查不到的那個答案，在秦正初這兒意外獲得了。
“今天是懷楚二十九歲生日，”秦正初長出一口氣，“也是他母親的忌日。”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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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你原本和其他人有約嗎？”竺雲擡頭看著他，“你可以去的，我一個人回家也沒關系。”
“沒有，我的原計劃就是直接回家, 帶上你。”秦懷楚坐在駕駛座裏, 毫不遲疑地發動了車子。
竺雲看了一眼日歷, 沒發現今天是什麽特別的日子, 大概是集團在舉行某種活動, 而秦懷楚不願出席罷了。
他身為總裁, 也確實沒有親臨每一個活動現場的必要, 而且聶嘉和邗賢在場，基本就能代替秦懷楚了。
總的來說, 秦懷楚願意陪他在家裏待著, 竺雲是很高興的。
除了，他們的空閑時間太長，做的時間也明顯長了些。
竺雲自認為承受能力有限，不可避免地覺得好累，過了十點就連眼睛都不願意睜開了。
他任由秦懷楚幫他洗了第二個澡，接著把秦懷楚當成了大型抱枕，打算一覺不醒。
秦懷楚在他耳邊低聲問：“這麽早就要睡了麽？雲雲。”
竺雲用意識回答, 不早了吧，都十點了, 你平時這個點也打算睡了啊。
但他的身體連發出聲音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貼近秦懷楚的懷抱，用行動表示：我已經睡著了。
他感覺秦懷楚在他額頭上輕吻, 隨後用鼻尖與他的臉頰相蹭, 並且時不時抱緊他, 放開一會兒，又重新抱緊。
這麽過了一段時間，他便徹底沈入了睡夢之中。
只記得半夜的時候誰的手機振動了好幾次。
至於秦懷楚究竟幾點睡著的，他也無從得知了。
第二天早晨，秦懷楚比他更早起床，竺雲洗漱完之後，秦懷楚已經煮好了兩碗面條。
傳統的清湯面，撒上了些許蔥花，看起來還不錯。
竺雲在桌邊坐下，嘗了一口面條，問他：“哥哥，你昨天幾點睡的？”
“十二點多，具體忘了。”秦懷楚說。
“怎麽那麽晚，”竺雲小聲嘟囔，“難道你都不累嗎？”
秦懷楚挑了挑眉：“累什麽？”
竺雲：“……”
竺雲決定換個話題：“那你等到那麽晚才睡，是在等誰的消息嗎？”
他還記得那陣手機振動。
“沒有，”秦懷楚聲音停頓了一下，“我只是，到那時候才能睡著。”
竺雲能確定秦懷楚有所隱瞞，但看秦懷楚的情緒是正常的，似乎還有點開心的樣子，他也就不想再追究了。
無論秦懷楚是為了什麽而等到零點才睡著，也還是在他身邊睡著了。
他忽然有些慶幸秦懷楚昨晚沒有答應去會所。
否則他應該會很介意，那個時間待在秦懷楚身邊的人不是他。
吃過早餐之後，秦懷楚照例送竺雲去工廠。
在竺雲下車之前，秦懷楚忽然說了句：“中午我來找你吃飯。”
“到這兒吃飯？”竺雲聞言，又坐回到了座椅上，“哥哥你也要一起吃食堂嗎？”
“我在集團也經常在員工餐廳吃飯，這對我來說沒區別，”秦懷楚側過頭看著他，“或者你想去哪兒吃，我帶你去。”
竺雲有些懵了，秦懷楚的意思是無論吃什麽都行，前提是他們要一塊兒吃。
“那晚餐呢？”他試探地問。
秦懷楚想了想說：“我接你去一家新開的餐廳吃飯。”
竺雲明白了，也就是他們今天除了上班以外的時間必須綁在一起。
那他就不能再隨心所欲地待在工作室裏了。
“哥哥，要不今天我陪你去公司吧。”竺雲索性放棄了今天的工作進程，用期待的眼神看著秦懷楚。
秦懷楚一楞：“你想去公司？我不一定能時時陪著你。”
“不要緊啊，”竺雲搖頭，“我在辦公室等你下班，就不用你來回奔波了。”
秦懷楚笑了笑：“談不上奔波，但如果你願意去公司，我很樂意帶你去。”
秦懷楚湊過來親了他一下，然後兩人又重新扣上安全帶，開車返回到QZ集團大樓。
進入大樓之後，竺雲更覺得今天一定日子特殊。
遇到秦懷楚的人除了主動向他打招呼之外，似乎還藏了下半句沒能說出口。
或者，他們要說的時候，被秦懷楚一個眼神給逼退了。
竺雲有點想再次打開日歷確認一遍。
但到了辦公室，秦懷楚把他安頓好了之後就出門去開會了，一切似乎和一個尋常的工作日並無區別。
他在辦公室裏待得無聊了，想要去集團裏四處轉轉，便一個人走了出來，打算去坐電梯。
總裁助理正坐在工位上忙碌著，看到他出來，馬上站起身，向他打了聲招呼：“雲總早！”
竺雲詫異地瞟她一眼，回了聲早。
他記得之前他來公司時，這位總助明顯不認識他。
轉念一想，也許是在他參加股東大會那天，就無形中將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說起來，秦懷楚似乎已經換了好幾任助理，這個女生顯然是最聰明的一個。
“雲總，您是想下樓嗎？想要去幾樓？需要我陪同嗎？”總助落落大方地站在他身後，善意地詢問。
竺雲笑笑說：“不用，你忙你的吧，我只是想隨意看看。”
“好的，那麽我跟秦總說一聲，您一個人請註意安全。”總助說。
竺雲倒無所謂會被秦懷楚知道。
橫豎他今天也沒有打算去偷偷趕設計。
他順著電梯往下降，並沒有確定要去幾層，索性隨著電梯到了一樓大廳。
QZ集團對訪客的管理素來嚴謹，所有外來人員都需要經過門禁以及前臺登記兩道關卡，一些目的不純的人通常會在一樓就被攔下。
竺雲到達一樓的時候，看到一個中年男子正被保安攔著，似乎在接受問詢。
他只稍微瞄了一眼，但轉過頭時總覺得那個中年男人有些面熟。
於是他走近幾步，想要看清楚那個人的臉。
中年男人身穿一件深灰色西裝，領帶潦草地系在領口上，和之前見面時的裝扮很不一樣，但是這張臉讓竺雲很快認了出來——
是秦懷楚的父親，秦正初。
竺雲走過去，叫了一聲：“秦叔叔。”
秦正初手裏提著一只禮盒，被保安攔著正有些狼狽，見到竺雲他才眉頭松開，低聲說：“竺雲，你來得正好啊。”
“您是想要進去嗎？”竺雲看了保安一眼。
保安聽到那聲竺雲，立即明白了被秦懷楚帶進公司好幾次的年輕人是誰。
他馬上放下了阻攔的手臂，對竺雲說：“原來是雲總的客人，剛才得罪了，麻煩過來做個登記吧。”
竺雲看著秦正初走到前臺，留下了自己的姓名和聯系方式。
他心裏愈發覺得詭異。
秦懷楚的父親想要進QZ集團，竟然不是憑借秦懷楚的關系。
是因為秦正初沒說明自己的身份，還是秦懷楚早已經跟他劃清界限，所以QZ的大門也對他下了禁令？
秦正初登記完了之後，卻沒有往裏走，而是走到竺雲面前，將手中的禮盒遞給了竺雲。
“既然在這裏遇到你，我就不用上去了，”秦正初說，“麻煩你幫我把這份禮物帶給懷楚吧。”
竺雲沒有接過禮盒，而是指了一下大廳另一側的會客區。
“叔叔，你方便跟我聊一會兒麽？”他聲音溫和地問。
秦正初沈默了幾秒，才重重地嘆了口氣，說：“行吧，但我不能待太久。”
秦正初跟著竺雲走到會客區，其實一直在打量竺雲的背影。
他的確早已聽說過秦懷楚的這位聯姻對象，但因為他和秦懷楚早已經關系破裂，所以對秦懷楚的對象也並沒有認識的渠道。
他只聽說過，竺雲是一位很厲害的設計師，曾經讓一家公司起死回生，想必秦懷楚看中他的也是這一點。
秦懷楚做任何事情都十分清醒，既然是聯姻的關系，也就從來沒有付諸過真心，和竺雲之間維持的也只是交易的關系。
但春節期間，秦懷楚竟主動帶竺雲去清南寺找他，這就說明竺雲在他心裏並不是簡單的交易對象而已了。
秦正初坐下之後，更是確定了，今天他如果想要把禮物順利送到秦懷楚手中，只能請竺雲幫忙。
“叔叔，你先喝杯茶吧。”
這時前臺妹子非常機靈地泡了兩杯茶送過來，竺雲把其中一杯遞給了秦正初。
秦正初沒有喝那杯茶，而是將禮盒放在桌上，往竺雲的方向推過去。
“這份禮物，一會兒請你拿上去，交給懷楚。”秦正初一字一頓地說。
“叔叔為什麽不自己上去送給他呢？”竺雲冷靜地問他，“我想，他應該不會拒絕收您一件禮物的。”
“這幾年，每到這個時候，我都會來找他，但他就算見了我，也從來沒有從我手裏接受過任何東西，”秦正初的肩膀矮了下去，聲音很沈，“你一定覺得奇怪，懷楚看上去依舊是孝順的，甚至還願意去寺廟裏看我，但今天這種日子，對他來說太特殊，他會想起他媽媽病逝的事，從而不能原諒我。”
秦正初停頓了一下，又搖著頭說：“不，他可能是不能原諒他自己。”
“今天，是什麽日子？”竺雲問。
他從早晨就一直覺得秦懷楚有些許不對勁，可能正與今天這個日期有關。
沒想到，他查不到的那個答案，在秦正初這兒意外獲得了。
“今天是懷楚二十九歲生日，”秦正初長出一口氣，“也是他母親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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