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多愁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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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多愁善感
竺雲第二天和秦懷楚說要去工廠繼續學習, 秦懷楚沒什麽意見。
“記住我說的，不要找路尋逸學。”臨出門時秦懷楚忽然說了一句。
竺雲：“啊？”
接著他想起昨天已經和秦懷楚聊過這事兒。
難道衍於生當時秦懷楚不是在開玩笑嗎？
“你可以去工廠找其他人聊聊天，熟悉一下那邊的環境，但沒必要再和路尋逸走那麽近。”秦懷楚說。
竺雲撓了撓頭, 說：“可是工廠那麽多人, 只有他跟我比較熟悉。”
“他的工作是設計師, 應該多專註在自己的設計上, 可能沒什麽時間陪著你。”秦懷楚面無表情地說, “我會讓宋響跟著你, 或者把江成奇叫到工廠。”
竺雲連連擺手：“不用不用, 哥哥你不想讓我跟路尋逸走太近，我聽你的就是了, 不用再麻煩其他人了。”
秦懷楚滿意地點頭：“好。”
竺雲松了口氣。
他從今天開始便不會再去工廠, 打算在工作室將他的新款鉆石制作完成。
他已經有了思路，要打造一個全新的系列，距離發布會還有一個多月，為時不晚。
如果宋響或江成奇整天跟著他，他還怎麽專心做自己的事情呢。
但是，秦懷楚為什麽這麽在意路尋逸的存在。
難道——
竺雲在玄關換好了鞋，擡頭發現秦懷楚仍在一旁等著他。
他小聲說了一句：“哥哥, 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秦懷楚面不改色地說：“在嘀咕什麽？該走了，我送你去工廠。”
竺雲好奇地擡頭, 發現秦懷楚很不自然地撇開頭，並且握拳擋住嘴，低咳了一聲。
他分明聽到了。
所以, 秦懷楚就是在吃醋吧。
竺雲一路上心情都很不錯, 盡管他早已經看出秦懷楚很喜歡這個十八歲的他, 但是他從未想象過秦懷楚吃醋的狀態。
過去的秦懷楚在他眼裏是個無情的工作機器，除了公司之外沒有任何在乎的東西。
而這段時間，他已經見到過秦懷楚的很多面，溫柔的，體貼的，強硬的，甚至放縱的，失控的……
所以，吃醋這一面也就算不得什麽了。
竺雲心思活泛，思緒起伏，時而勾起唇角笑一笑，時而垂著眼睛靠著車窗，像是想要嘆氣一般。
秦懷楚轉頭看了他好幾眼，不禁猜測，竺雲的這些情緒是否都與他有關。
他想，應該是有關的吧。
這段時間，只有他和竺雲最親近。
他像是竺雲失憶之後第一個印入眼裏的人，成功獲取竺雲最大的信任。
如果這是印刻效應，不知等到竺雲恢覆記憶，還能不能記起他們共度的這段時光。
秦懷楚發覺自己莫名也有些多愁善感。
兩人一左一右坐在車廂裏，各懷心思，各有憂愁。
竺雲被秦懷楚親自送到位於工廠最裏端的行政辦公室裏，他檢查了一遍辦公室裏的室內溫度，甚至過問了食堂的菜式，確定沒問題之後才離開。
但他前腳剛走，竺雲就走出了辦公室。
工廠其他員工眼睜睜看著竺雲和秦懷楚牽著手走進辦公室，結果兩個人又一前一後地出來了，而且，竺雲還跟換了張臉似的。
不過，眼前的竺雲才是他們最熟悉的那個雲總，看到竺雲淡然自若的視線，他們心裏就踏實了。
竺雲去工作室之前臨時叫珠寶部門的幾位設計師過來開了個會，他從昨天他們遞交的方案中勾畫了一些需要改進的點，重新返回給他們。
“秦總雖然並不會設計，但他作為旁觀者是最直觀的，一直以來我們部門獨立運作，缺乏外部的評論，有其他聲音時也應該酌情吸納。”竺雲說，“我知道你們設計的作品都有特定的消費人群，也讚成你們繼續堅持自我，所以，不用因為集團在找一款合適的鉆石主打就偏離自己原本的風格。”
設計師們紛紛點頭：“我們明白。”
“如果秦總再來問新品發布的進度，你們就說已經在準備，我會把之前我在做的一款鉆石交給路尋逸，用來應付集團的審核。”竺雲又說，“但你們必須替我保密，不要跟秦總說那款鉆石出自於我的設計。”
設計師們似懂非懂地答應下來：“行，我們會的。”
散會後，有位設計師忍不住問了句：“雲總，如果你一直這麽瞞著秦總，等到三月的新品發布會，你會出面嗎？”
竺雲說：“我會。”
設計師猶豫地說：“可是，秦總找我們開會的時候完全沒提到要用你的設計，我擔心——”
竺雲笑了笑說：“別擔心，他是為我好，你們保持原樣，珠寶部不會有任何改變。”
竺雲所管理的珠寶設計部門自成立以來就與集團公司相分割，而且秦懷楚也從不過問珠寶部門的事，所以珠寶設計師們其實都以為他們早就已經與集團分家了。
這段時間，秦懷楚時常光顧加工廠，竺雲和秦懷楚的關系變得很親昵，他們雖然樂見其成，同時又有些忐忑。
總覺得現在溫馨的表象下其實暗潮湧動，不知哪一天就風雲突變。
竺雲這句話，無疑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竺雲坐著路尋逸的車到達他的工作室。
工作室和加工廠只隔了兩條街，分為三層，竺雲獨自在三樓辦公，其他設計師以及部門經理江成奇在二樓。
他們推開工作室一樓那道玻璃門，前臺妹子馬上站起身，笑吟吟地向他們打招呼：“雲總，小路，早啊。”
竺雲點了一下頭，路尋逸向前臺妹子高舉手臂，但還沒能好好打個招呼，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路尋逸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發出一聲哀嚎：“不是吧？現在讓我去？”
竺雲莫名地看著他：“去哪兒？”
“聶總給我發消息，讓我去集團，”路尋逸邊看著手機邊念，“還讓我收拾幾件衣服，這是什麽意思？帶我出差嗎？”
“聶總？聶嘉嗎？”竺雲問。
“他說帶我去梧城看展，我沒聽說梧城有展覽啊。”路尋逸說。
竺雲想了想：“是有的吧，但似乎與珠寶設計無關。”
他剛好在翻網頁的時候看到了，那是個攝影展。
路尋逸捂住臉：“聶總究竟想幹嘛啊。”
竺雲心想，你不應該問聶總想幹嘛，而應該問秦總想幹嘛。
這明顯是秦懷楚讓聶嘉發出的消息，而原因應該是——
秦懷楚想將路尋逸從他身邊支開。
只是提醒他遠離路尋逸還不夠，還要加一道旨意把路尋逸支到千裏之外的梧城麽？
秦懷楚的醋勁怎麽還沒消呀。
竺雲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師父，你怎麽搖頭了，是不是梧城之行另有蹊蹺，一定有什麽陷阱在等著我對不對？”路尋逸警惕地看著他。
竺雲淡淡地說：“看展有助於提高審美，或許也能獲得一些不錯的靈感，能有什麽陷阱。”
說完，竺雲便轉身進了電梯，留下路尋逸一人大聲嚎哭：“師父，你不能就這麽不管我了呀，我就算去看展，也不想和聶總一起去——”
竺雲到了三樓，發了條消息給路尋逸：-就當是給自己放個假吧，聶嘉也不一定會陪你去。
他說的沒錯，路尋逸趕到集團之後，又給他回消息：-聶總還真不打算去，所以這是公司給了我一個帶薪旅游的機會？
路尋逸：-不過，這是為什麽啊，我還是沒弄懂
竺雲：-你就當公司在做慈善吧
路尋逸不在工作室，倒也不會影響到竺雲的工作進度。
他原本就習慣於一個人關在工作室裏忙碌一整天，或是幾天幾夜。
但經歷過去年那場突發昏迷，他如今也更有了自制力。
並且，他知道如果秦懷楚聯系不上他，一定會著急。
所以他忙起來的時候，手機也是暢通的。
他就這麽忙碌了幾天，很順暢地進行著自己的最終設計。
甚至還抽空和秦懷楚過了個情人節。
竺雲覺得自己與秦懷楚已經如同老夫老妻，而且這幾個月他們朝夕相處，對約會已經不那麽期盼了。
但秦懷楚仍舊給了他一個不小的驚喜。
他們在情人節這天看了場電影，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接著在華燈初上的明市最高處收獲了一份情人節禮物——一款定制手機。
竺雲在手機裏看到齊備的設計相關軟件，以及秦懷楚提前錄好的定制語音。
他似乎永遠都會為秦懷楚在忙碌之餘的心細而驚嘆。
他在心裏想著，等他恢覆記憶了，一定要用他自己的名義補送一份禮物給秦懷楚。
情人節過後，路尋逸從梧城看展回來，但似乎仍舊沒什麽機會來找他，據說江成奇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幫忙。
竺雲看到這則消息，靠著椅背笑了許久。
想也知道是誰在其中發揮作用。
他每天準時去工作室，秦懷楚也每天固定早晨將他送到工廠，傍晚再從工廠把他接回家。
竺雲十分遵守這個規律，五點的時候便主動離開工作室，乖乖到工廠等秦懷楚過來接他。
秦懷楚有時會問他在工廠裏覺得怎麽樣，但只字不提他的記憶哪一天能恢覆，他的珠寶部門哪一天能正常供應新品。
竺雲心想，秦懷楚的確沒有給他任何壓力，因為他已經想好了最壞的結果。
工廠的員工告訴他，最近邗賢頻繁地去工廠，也許證實了那個結果正在逐漸被他們接受。
這一天，竺雲依舊在五點之前回到工廠，待在工廠的小花園裏等著秦懷楚過來。
邗賢也剛好從工廠某個實驗室裏走出來，他們直接打了個照面。
邗賢腳步一頓，接著改變方向，朝他走了過來。
“你每天都來這裏？”邗賢問。
“是啊。”竺雲說。
“我今天差不多在這兒待了一整天，沒見到你。”邗賢看著他又說了句。
邗賢的眼神深不見底，仿佛藏著諸多猜疑。
竺雲面不改色地與他對視，說：“我幫不上什麽忙，所以基本都在裏面休息，你找我有事嗎？”
邗賢唇角勾了起來，高深莫測地一笑：“沒什麽事，我來工廠不是為了找你。”
他倆屬於話不投機半句多，很快就沒了語言。
竺雲都懶得在邗賢面前裝乖，而邗賢也不太想繼續和他閑聊。
正當邗賢看了一眼手表，轉身想去停車場時，秦懷楚過來了。
秦懷楚先是走到竺雲面前，拉拉他的手感受了一下溫度，然後把竺雲的衣領攏緊一些。
“走吧，我們回家。”他低聲說。
一旁的邗賢驚訝地問：“回家？你不去會所？聶嘉都已經預訂了今晚的包間。”
竺雲這才意識到，邗賢特地來工廠不是為了辦事，而是為了等秦懷楚。
他提到了聶嘉，多半是與應酬有關。
但秦懷楚似乎並不打算去應酬。
“我從來沒說過要去，”秦懷楚面無表情地拉著竺雲轉身，“走了，替我謝謝聶嘉的心意。”
接著他就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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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我說的，不要找路尋逸學。”臨出門時秦懷楚忽然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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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想起昨天已經和秦懷楚聊過這事兒。
難道衍於生當時秦懷楚不是在開玩笑嗎？
“你可以去工廠找其他人聊聊天，熟悉一下那邊的環境，但沒必要再和路尋逸走那麽近。”秦懷楚說。
竺雲撓了撓頭, 說：“可是工廠那麽多人, 只有他跟我比較熟悉。”
“他的工作是設計師, 應該多專註在自己的設計上, 可能沒什麽時間陪著你。”秦懷楚面無表情地說, “我會讓宋響跟著你, 或者把江成奇叫到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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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楚滿意地點頭：“好。”
竺雲松了口氣。
他從今天開始便不會再去工廠, 打算在工作室將他的新款鉆石制作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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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秦懷楚為什麽這麽在意路尋逸的存在。
難道——
竺雲在玄關換好了鞋，擡頭發現秦懷楚仍在一旁等著他。
他小聲說了一句：“哥哥, 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秦懷楚面不改色地說：“在嘀咕什麽？該走了，我送你去工廠。”
竺雲好奇地擡頭, 發現秦懷楚很不自然地撇開頭，並且握拳擋住嘴，低咳了一聲。
他分明聽到了。
所以, 秦懷楚就是在吃醋吧。
竺雲一路上心情都很不錯, 盡管他早已經看出秦懷楚很喜歡這個十八歲的他, 但是他從未想象過秦懷楚吃醋的狀態。
過去的秦懷楚在他眼裏是個無情的工作機器，除了公司之外沒有任何在乎的東西。
而這段時間，他已經見到過秦懷楚的很多面，溫柔的，體貼的，強硬的，甚至放縱的，失控的……
所以，吃醋這一面也就算不得什麽了。
竺雲心思活泛，思緒起伏，時而勾起唇角笑一笑，時而垂著眼睛靠著車窗，像是想要嘆氣一般。
秦懷楚轉頭看了他好幾眼，不禁猜測，竺雲的這些情緒是否都與他有關。
他想，應該是有關的吧。
這段時間，只有他和竺雲最親近。
他像是竺雲失憶之後第一個印入眼裏的人，成功獲取竺雲最大的信任。
如果這是印刻效應，不知等到竺雲恢覆記憶，還能不能記起他們共度的這段時光。
秦懷楚發覺自己莫名也有些多愁善感。
兩人一左一右坐在車廂裏，各懷心思，各有憂愁。
竺雲被秦懷楚親自送到位於工廠最裏端的行政辦公室裏，他檢查了一遍辦公室裏的室內溫度，甚至過問了食堂的菜式，確定沒問題之後才離開。
但他前腳剛走，竺雲就走出了辦公室。
工廠其他員工眼睜睜看著竺雲和秦懷楚牽著手走進辦公室，結果兩個人又一前一後地出來了，而且，竺雲還跟換了張臉似的。
不過，眼前的竺雲才是他們最熟悉的那個雲總，看到竺雲淡然自若的視線，他們心裏就踏實了。
竺雲去工作室之前臨時叫珠寶部門的幾位設計師過來開了個會，他從昨天他們遞交的方案中勾畫了一些需要改進的點，重新返回給他們。
“秦總雖然並不會設計，但他作為旁觀者是最直觀的，一直以來我們部門獨立運作，缺乏外部的評論，有其他聲音時也應該酌情吸納。”竺雲說，“我知道你們設計的作品都有特定的消費人群，也讚成你們繼續堅持自我，所以，不用因為集團在找一款合適的鉆石主打就偏離自己原本的風格。”
設計師們紛紛點頭：“我們明白。”
“如果秦總再來問新品發布的進度，你們就說已經在準備，我會把之前我在做的一款鉆石交給路尋逸，用來應付集團的審核。”竺雲又說，“但你們必須替我保密，不要跟秦總說那款鉆石出自於我的設計。”
設計師們似懂非懂地答應下來：“行，我們會的。”
散會後，有位設計師忍不住問了句：“雲總，如果你一直這麽瞞著秦總，等到三月的新品發布會，你會出面嗎？”
竺雲說：“我會。”
設計師猶豫地說：“可是，秦總找我們開會的時候完全沒提到要用你的設計，我擔心——”
竺雲笑了笑說：“別擔心，他是為我好，你們保持原樣，珠寶部不會有任何改變。”
竺雲所管理的珠寶設計部門自成立以來就與集團公司相分割，而且秦懷楚也從不過問珠寶部門的事，所以珠寶設計師們其實都以為他們早就已經與集團分家了。
這段時間，秦懷楚時常光顧加工廠，竺雲和秦懷楚的關系變得很親昵，他們雖然樂見其成，同時又有些忐忑。
總覺得現在溫馨的表象下其實暗潮湧動，不知哪一天就風雲突變。
竺雲這句話，無疑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竺雲坐著路尋逸的車到達他的工作室。
工作室和加工廠只隔了兩條街，分為三層，竺雲獨自在三樓辦公，其他設計師以及部門經理江成奇在二樓。
他們推開工作室一樓那道玻璃門，前臺妹子馬上站起身，笑吟吟地向他們打招呼：“雲總，小路，早啊。”
竺雲點了一下頭，路尋逸向前臺妹子高舉手臂，但還沒能好好打個招呼，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路尋逸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發出一聲哀嚎：“不是吧？現在讓我去？”
竺雲莫名地看著他：“去哪兒？”
“聶總給我發消息，讓我去集團，”路尋逸邊看著手機邊念，“還讓我收拾幾件衣服，這是什麽意思？帶我出差嗎？”
“聶總？聶嘉嗎？”竺雲問。
“他說帶我去梧城看展，我沒聽說梧城有展覽啊。”路尋逸說。
竺雲想了想：“是有的吧，但似乎與珠寶設計無關。”
他剛好在翻網頁的時候看到了，那是個攝影展。
路尋逸捂住臉：“聶總究竟想幹嘛啊。”
竺雲心想，你不應該問聶總想幹嘛，而應該問秦總想幹嘛。
這明顯是秦懷楚讓聶嘉發出的消息，而原因應該是——
秦懷楚想將路尋逸從他身邊支開。
只是提醒他遠離路尋逸還不夠，還要加一道旨意把路尋逸支到千裏之外的梧城麽？
秦懷楚的醋勁怎麽還沒消呀。
竺雲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師父，你怎麽搖頭了，是不是梧城之行另有蹊蹺，一定有什麽陷阱在等著我對不對？”路尋逸警惕地看著他。
竺雲淡淡地說：“看展有助於提高審美，或許也能獲得一些不錯的靈感，能有什麽陷阱。”
說完，竺雲便轉身進了電梯，留下路尋逸一人大聲嚎哭：“師父，你不能就這麽不管我了呀，我就算去看展，也不想和聶總一起去——”
竺雲到了三樓，發了條消息給路尋逸：-就當是給自己放個假吧，聶嘉也不一定會陪你去。
他說的沒錯，路尋逸趕到集團之後，又給他回消息：-聶總還真不打算去，所以這是公司給了我一個帶薪旅游的機會？
路尋逸：-不過，這是為什麽啊，我還是沒弄懂
竺雲：-你就當公司在做慈善吧
路尋逸不在工作室，倒也不會影響到竺雲的工作進度。
他原本就習慣於一個人關在工作室裏忙碌一整天，或是幾天幾夜。
但經歷過去年那場突發昏迷，他如今也更有了自制力。
並且，他知道如果秦懷楚聯系不上他，一定會著急。
所以他忙起來的時候，手機也是暢通的。
他就這麽忙碌了幾天，很順暢地進行著自己的最終設計。
甚至還抽空和秦懷楚過了個情人節。
竺雲覺得自己與秦懷楚已經如同老夫老妻，而且這幾個月他們朝夕相處，對約會已經不那麽期盼了。
但秦懷楚仍舊給了他一個不小的驚喜。
他們在情人節這天看了場電影，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接著在華燈初上的明市最高處收獲了一份情人節禮物——一款定制手機。
竺雲在手機裏看到齊備的設計相關軟件，以及秦懷楚提前錄好的定制語音。
他似乎永遠都會為秦懷楚在忙碌之餘的心細而驚嘆。
他在心裏想著，等他恢覆記憶了，一定要用他自己的名義補送一份禮物給秦懷楚。
情人節過後，路尋逸從梧城看展回來，但似乎仍舊沒什麽機會來找他，據說江成奇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幫忙。
竺雲看到這則消息，靠著椅背笑了許久。
想也知道是誰在其中發揮作用。
他每天準時去工作室，秦懷楚也每天固定早晨將他送到工廠，傍晚再從工廠把他接回家。
竺雲十分遵守這個規律，五點的時候便主動離開工作室，乖乖到工廠等秦懷楚過來接他。
秦懷楚有時會問他在工廠裏覺得怎麽樣，但只字不提他的記憶哪一天能恢覆，他的珠寶部門哪一天能正常供應新品。
竺雲心想，秦懷楚的確沒有給他任何壓力，因為他已經想好了最壞的結果。
工廠的員工告訴他，最近邗賢頻繁地去工廠，也許證實了那個結果正在逐漸被他們接受。
這一天，竺雲依舊在五點之前回到工廠，待在工廠的小花園裏等著秦懷楚過來。
邗賢也剛好從工廠某個實驗室裏走出來，他們直接打了個照面。
邗賢腳步一頓，接著改變方向，朝他走了過來。
“你每天都來這裏？”邗賢問。
“是啊。”竺雲說。
“我今天差不多在這兒待了一整天，沒見到你。”邗賢看著他又說了句。
邗賢的眼神深不見底，仿佛藏著諸多猜疑。
竺雲面不改色地與他對視，說：“我幫不上什麽忙，所以基本都在裏面休息，你找我有事嗎？”
邗賢唇角勾了起來，高深莫測地一笑：“沒什麽事，我來工廠不是為了找你。”
他倆屬於話不投機半句多，很快就沒了語言。
竺雲都懶得在邗賢面前裝乖，而邗賢也不太想繼續和他閑聊。
正當邗賢看了一眼手表，轉身想去停車場時，秦懷楚過來了。
秦懷楚先是走到竺雲面前，拉拉他的手感受了一下溫度，然後把竺雲的衣領攏緊一些。
“走吧，我們回家。”他低聲說。
一旁的邗賢驚訝地問：“回家？你不去會所？聶嘉都已經預訂了今晚的包間。”
竺雲這才意識到，邗賢特地來工廠不是為了辦事，而是為了等秦懷楚。
他提到了聶嘉，多半是與應酬有關。
但秦懷楚似乎並不打算去應酬。
“我從來沒說過要去，”秦懷楚面無表情地拉著竺雲轉身，“走了，替我謝謝聶嘉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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