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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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調情
竺鶴騫手底下的人辦事效率很高。
大過年的, 依舊一大早就搜集到了一手資料，發送給竺鶴騫。
竺鶴騫直接把那幾張精致的pdf轉發給竺雲，想要等著兒子誇獎，結果這一上午都快過完了, 他兒子仍舊沒有起床的跡象。
“雲雲難得放假, 讓他多睡會兒。”於輕容坐在他身邊淡定喝茶。
秦懷楚倒是照常醒得很早, 他起床用過早餐之後就在樓下小花園裏待著, 竺家兩位長輩在茶室裏說話, 他只去打了聲招呼。
他穿了一件高領毛衣, 去室外的時候也只加了一件青色的夾克。
竺鶴騫和於清容坐在茶室, 窗外便是小花園，他們就透過茶室的單向玻璃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秦懷楚。
秦懷楚身型挺拔, 站在一棵槐樹旁邊, 屋外寒風吹得樹葉飄零，花團瑟縮，他半步不挪，並迎著風吹來的方向擡起頭，甚至絲毫不設防地閉上了眼睛。
“小秦今天心情很不錯。”於輕容這麽評價。
“你還能看出一個生意人的心情好不好，”竺鶴騫斜她一眼，“我記得, 雲雲說打算跟小秦結婚，你還反對過, 說小秦這人喜怒不形於色，一看就不好相處。”
“我又沒說錯，他以前確實是不好相處, 但是他現在不一樣了啊, 自從雲雲他失——”於輕容的聲音猛地頓住。
“雲雲怎麽了？他們發生了什麽？只有你知道？”竺鶴騫敏銳地捕捉到她略顯心虛的微表情。
於輕容喝了口茶壓壓驚：“我們母子倆說些私密話多正常啊, 你跟兒子又不親近，他怎麽會告訴你？其實也沒發生什麽，只是也不太方便對你說。”
竺鶴騫：“……”
好生氣，但又不敢發火。
這時窗外的秦懷楚忽然轉過身，面朝向別墅。
兩位長輩馬上噤聲。
但秦懷楚顯然並不是發現了他倆在偷看，而是後退了兩步，微仰起頭，看向了三樓的方向。
夫妻倆恍然大悟，原來是在看雲雲的房間。
不對，這句話說出來怎麽這麽黏糊。
但秦懷楚自己不覺得黏糊。
竺雲大概是剛醒，走到飄窗邊上拉開了窗簾，又發現他就站在窗戶下面，馬上將窗戶打開，探出半個身子，對他笑著招了招手。
秦懷楚手插著褲袋，倒是沒有跟他一樣做出招手的動作，而是對著三樓的竺雲露出一絲淺笑。
秦懷楚看了他一會兒，終於伸出手，指了一下窗戶。
他開口說了幾個字，竺雲聽得不是很清楚，於是身體又往外探出一點兒，大聲問他：“你剛說什麽？”
“關上窗戶，”秦懷楚於是提高了音量，“不要趴在上面，註意安全。”
他一次性說了好幾句。
竺雲笑了起來，又對他招了招手，這才後退，關上窗戶。
秦懷楚猜想竺雲應當是打算下樓來，於是走回到了別墅裏。
他直接又上樓，想提醒竺雲再多穿一件衣服。
竺鶴騫和於輕容屏住呼吸，聽著他沈穩的腳步聲在他們頭頂逐漸變弱。
“感情真是好。”於輕容感嘆。
竺鶴騫：“嗯。”
“我反正不擔心他倆的婚後生活了，”於輕容瞟他，“你呢？”
“我本來就不擔心。”竺鶴騫傲嬌地回答。
“你以為我不知道？昨晚你連夜讓人查小秦和他父親的經濟情況，這還叫不擔心？”於輕容戳穿他。
竺鶴騫故作玄虛地一笑：“這就是我和雲雲的秘密了，可惜我也不打算告訴你。”
於輕容：“……”
竺雲其實醒了有一會兒了，他躺在床上拿手機點開他爸給他發的幾張pdf。
這一看就是他爸的秘書王叔做的，條理清楚，版面清新美觀。
但內容——
竺雲逐字看過去，pdf裏面把秦懷楚的父親秦正初公司最近幾年的經營狀況寫得很詳盡，卻只字不提秦家父子倆的相處問題。
pdf最後給了個總結，秦正初經營的投資公司近幾年接連失利，由原本的輝煌逐漸走向虧損。秦懷楚的香水品牌楚玉在成立之初曾遭遇過資金危機，秦正初從未伸出援手，可能父子倆的矛盾就在那時候被結下。
竺雲關上微信，思索了一會兒。
秦懷楚成立楚玉和到他家拜訪似乎是同一年，那年秦懷楚才二十歲。
二十歲的一腔熱血得不到家人的支持，會因此記恨這麽多年嗎？
竺雲直覺不會如此簡單。
他眼裏的秦懷楚也沒有那麽脆弱。
他關上窗戶之後去浴室洗漱，走出來時，秦懷楚已經出現在了臥室。
他的手機屏幕因為一條消息而亮了起來，秦懷楚正低頭看過去。
竺雲腳步一頓。
盡管他設置了鎖屏界面不顯示消息詳情，仍莫名擔心被秦懷楚看到自己在暗地裏查他。
盡管什麽也沒查到，卻終究還是心虛了。
秦懷楚彎腰將他的手機拾起來，他呼吸都差點滯住。
隨後秦懷楚看也不看手機屏幕，將手機遞給他。
竺雲按亮屏幕，看到是於輕容給他發來一條消息。
他舒了口氣，笑著對秦懷楚說：“我媽讓我們下樓，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秦懷楚點頭：“去吧，你應該餓了。”
“你吃了東西麽？”竺雲問他。
“吃了。”秦懷楚說。
竺雲拉著他的手：“那你再陪我吃一點，好不好？”
秦懷楚上樓來其實是想拿他的筆記本電腦處理一點公事，但竺雲這麽央求他，他決定其他事情都可以緩一緩。
“好，我陪你。”秦懷楚反握住竺雲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輕輕擦過。
竺雲其實很喜歡秦懷楚一些親昵的小動作，就像在調情。
秦懷楚可能自己並沒有意識到在對他調情，甚至可以說是無心之舉。
但這樣反而惹他心癢癢。
他倆步下樓梯，竺雲見四下無人，湊到秦懷楚臉頰偷親了一下。
他剛親完，竺鶴騫就嚴厲地低咳了一聲。
竺雲趕緊縮了回去，秦懷楚則不甚在意地握了一下他的手指。
“你爸估計是有點感冒了，嗓子幹。”於輕容跟在竺鶴騫身後走出茶室，用輕松的語氣緩解此刻的一絲絲尷尬。
他們在別墅又待了一天，已經到了正月初三，前往竺家別墅拜訪竺鶴騫的人又開始絡繹不絕。
竺雲和秦懷楚不約而同選擇避開一樓客廳裏這堪稱酒會的場面，牽著貝貝從側門離開。
他們一邊遛狗，一邊閑適地聊著天。
秦懷楚看著貝貝跑到一棵樹下開始扒草，低聲問：“貝貝今年是不是八歲大？”
“你怎麽知道？”竺雲驚訝地問。
“我來過這裏，那一年就見過它。”秦懷楚說。
“那年它還不到一歲，現在已經是一只年老的狗狗了。”竺雲蹲下身，摸貝貝的頭。
“但它看上去精神很好，身體也不錯。”秦懷楚低頭看著他們。
“因為這幾年我們都比較註意它的健康狀況，它的確不怎麽生病，應該會是只長命狗狗。”竺雲說。
竺雲伸出手，任由貝貝把腦袋拱到他懷裏。
他回頭對秦懷楚說：“和人一樣，年紀大了，就會很渴望陪伴。”
他這麽一說，秦懷楚便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明天，我帶你去見我爸。”他低聲說。
竺雲站起身，遲疑地問：“真的嗎？你之前不是不願意麽？”
“沒有不願意，只是不想你奔波。”秦懷楚說。
雖然這話聽著讓他很感動，但竺雲認為秦懷楚是在哄他。
就在明市，能有多遠？怎麽能談得上奔波呢。
竺雲原本還擔心第二天去拜訪秦懷楚的父親，他仍會有不小心踩雷的隱患。
但現在過慮顯然是多餘的。
而且，他晚上有點累，沒有更多精力擔心其他了。
深夜的時候，竺雲被秦懷楚從浴室裏抱出來，不無後悔地想，他就不該撩撥秦懷楚。
仗著秦懷楚調了幾次情，就以為自己反撩過去也能相安無事。
誰能知道秦懷楚這麽不禁撩啊——
竺雲差點第二天又起不來床。
還好他想起來自己得去拜訪秦懷楚的父親。
竺雲把貝貝留在別墅，和自己父母道別，說自己會過兩天來接走貝貝。
貝貝眼淚汪汪地咬住竺雲的褲腿，差點讓竺雲上不了車。
於輕容嘆了口氣，把貝貝強行拉開。
“你爸爸都不要你了，你還纏著他做什麽？”她輕點貝貝濕潤的鼻頭，換來貝貝一聲嗚咽。
竺雲：“……”
他猜想於輕容昨晚一定又惡補了一部狗血家庭倫理劇。
他們從別墅出發，竺雲在路邊一家禮品店買了幾個禮盒，秦懷楚在一旁陪著他，眼神晦暗不明。
他們重新出發時，車上的導航顯示距離目的地大約200公裏。
這是幾乎到姜城的距離。
“哥哥，秦叔叔……沒有住在明市嗎？”竺雲忍不住問。
“他逢年過節都不在明市，所以我才說，不需要特地去看望他。”秦懷楚淡淡地說。
竺雲心想，難道之前只是他多想了？其實秦懷楚和秦叔叔並沒有鬧多大的矛盾。
至少從秦懷楚的表情，他看不出任何情緒。
車子開到半路上，秦懷楚去加了一次油，竺雲在車上等著。
他閑得無聊，往液晶屏上看了一眼，無意識地看著導航上的目的地字樣。
之前他只關註了剩餘公裏數，沒註意到目的地的名字。
目的地上寫著——清南寺。
竺雲驚了一下，先是看一眼車窗外的秦懷楚，見他並沒有看著這邊，隨即安慰自己，一個地名而已，不見得秦叔叔真出家了……
秦懷楚很快回到車子裏，他們繼續前行。
隨著目的地的逐漸靠近，他們的車子開進了山區。
當他眼睜睜看著秦懷楚那臺卡宴停在了一間質樸的寺廟門前，竺雲已經石化了。
*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謝謝大家的支持，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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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鶴騫手底下的人辦事效率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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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雲難得放假, 讓他多睡會兒。”於輕容坐在他身邊淡定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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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窗外的秦懷楚忽然轉過身，面朝向別墅。
兩位長輩馬上噤聲。
但秦懷楚顯然並不是發現了他倆在偷看，而是後退了兩步，微仰起頭，看向了三樓的方向。
夫妻倆恍然大悟，原來是在看雲雲的房間。
不對，這句話說出來怎麽這麽黏糊。
但秦懷楚自己不覺得黏糊。
竺雲大概是剛醒，走到飄窗邊上拉開了窗簾，又發現他就站在窗戶下面，馬上將窗戶打開，探出半個身子，對他笑著招了招手。
秦懷楚手插著褲袋，倒是沒有跟他一樣做出招手的動作，而是對著三樓的竺雲露出一絲淺笑。
秦懷楚看了他一會兒，終於伸出手，指了一下窗戶。
他開口說了幾個字，竺雲聽得不是很清楚，於是身體又往外探出一點兒，大聲問他：“你剛說什麽？”
“關上窗戶，”秦懷楚於是提高了音量，“不要趴在上面，註意安全。”
他一次性說了好幾句。
竺雲笑了起來，又對他招了招手，這才後退，關上窗戶。
秦懷楚猜想竺雲應當是打算下樓來，於是走回到了別墅裏。
他直接又上樓，想提醒竺雲再多穿一件衣服。
竺鶴騫和於輕容屏住呼吸，聽著他沈穩的腳步聲在他們頭頂逐漸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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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鶴騫：“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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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楚點頭：“去吧，你應該餓了。”
“你吃了東西麽？”竺雲問他。
“吃了。”秦懷楚說。
竺雲拉著他的手：“那你再陪我吃一點，好不好？”
秦懷楚上樓來其實是想拿他的筆記本電腦處理一點公事，但竺雲這麽央求他，他決定其他事情都可以緩一緩。
“好，我陪你。”秦懷楚反握住竺雲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輕輕擦過。
竺雲其實很喜歡秦懷楚一些親昵的小動作，就像在調情。
秦懷楚可能自己並沒有意識到在對他調情，甚至可以說是無心之舉。
但這樣反而惹他心癢癢。
他倆步下樓梯，竺雲見四下無人，湊到秦懷楚臉頰偷親了一下。
他剛親完，竺鶴騫就嚴厲地低咳了一聲。
竺雲趕緊縮了回去，秦懷楚則不甚在意地握了一下他的手指。
“你爸估計是有點感冒了，嗓子幹。”於輕容跟在竺鶴騫身後走出茶室，用輕松的語氣緩解此刻的一絲絲尷尬。
他們在別墅又待了一天，已經到了正月初三，前往竺家別墅拜訪竺鶴騫的人又開始絡繹不絕。
竺雲和秦懷楚不約而同選擇避開一樓客廳裏這堪稱酒會的場面，牽著貝貝從側門離開。
他們一邊遛狗，一邊閑適地聊著天。
秦懷楚看著貝貝跑到一棵樹下開始扒草，低聲問：“貝貝今年是不是八歲大？”
“你怎麽知道？”竺雲驚訝地問。
“我來過這裏，那一年就見過它。”秦懷楚說。
“那年它還不到一歲，現在已經是一只年老的狗狗了。”竺雲蹲下身，摸貝貝的頭。
“但它看上去精神很好，身體也不錯。”秦懷楚低頭看著他們。
“因為這幾年我們都比較註意它的健康狀況，它的確不怎麽生病，應該會是只長命狗狗。”竺雲說。
竺雲伸出手，任由貝貝把腦袋拱到他懷裏。
他回頭對秦懷楚說：“和人一樣，年紀大了，就會很渴望陪伴。”
他這麽一說，秦懷楚便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明天，我帶你去見我爸。”他低聲說。
竺雲站起身，遲疑地問：“真的嗎？你之前不是不願意麽？”
“沒有不願意，只是不想你奔波。”秦懷楚說。
雖然這話聽著讓他很感動，但竺雲認為秦懷楚是在哄他。
就在明市，能有多遠？怎麽能談得上奔波呢。
竺雲原本還擔心第二天去拜訪秦懷楚的父親，他仍會有不小心踩雷的隱患。
但現在過慮顯然是多餘的。
而且，他晚上有點累，沒有更多精力擔心其他了。
深夜的時候，竺雲被秦懷楚從浴室裏抱出來，不無後悔地想，他就不該撩撥秦懷楚。
仗著秦懷楚調了幾次情，就以為自己反撩過去也能相安無事。
誰能知道秦懷楚這麽不禁撩啊——
竺雲差點第二天又起不來床。
還好他想起來自己得去拜訪秦懷楚的父親。
竺雲把貝貝留在別墅，和自己父母道別，說自己會過兩天來接走貝貝。
貝貝眼淚汪汪地咬住竺雲的褲腿，差點讓竺雲上不了車。
於輕容嘆了口氣，把貝貝強行拉開。
“你爸爸都不要你了，你還纏著他做什麽？”她輕點貝貝濕潤的鼻頭，換來貝貝一聲嗚咽。
竺雲：“……”
他猜想於輕容昨晚一定又惡補了一部狗血家庭倫理劇。
他們從別墅出發，竺雲在路邊一家禮品店買了幾個禮盒，秦懷楚在一旁陪著他，眼神晦暗不明。
他們重新出發時，車上的導航顯示距離目的地大約200公裏。
這是幾乎到姜城的距離。
“哥哥，秦叔叔……沒有住在明市嗎？”竺雲忍不住問。
“他逢年過節都不在明市，所以我才說，不需要特地去看望他。”秦懷楚淡淡地說。
竺雲心想，難道之前只是他多想了？其實秦懷楚和秦叔叔並沒有鬧多大的矛盾。
至少從秦懷楚的表情，他看不出任何情緒。
車子開到半路上，秦懷楚去加了一次油，竺雲在車上等著。
他閑得無聊，往液晶屏上看了一眼，無意識地看著導航上的目的地字樣。
之前他只關註了剩餘公裏數，沒註意到目的地的名字。
目的地上寫著——清南寺。
竺雲驚了一下，先是看一眼車窗外的秦懷楚，見他並沒有看著這邊，隨即安慰自己，一個地名而已，不見得秦叔叔真出家了……
秦懷楚很快回到車子裏，他們繼續前行。
隨著目的地的逐漸靠近，他們的車子開進了山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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